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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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垣歌回到休息室將外設鎖好,選手的外設比較重還很貴重,帶來帶去很辛苦,留在賽場的話害怕設備丟失,需要些保護措施。

今天的比賽雖然結束了,但是還有兩天需要打團體賽,比單人賽時間更久,也更難打。

“我們是回酒店吃飯嗎?”遲垣歌伸了個懶腰。

賴城看了眼墻上的鐘:“要不擼串去?時間還早。”

“冰啤配烤串,絕了。”成海讚同地豎起大拇指。

“不怕教練了?”遲垣歌冷笑,“抽煙你畏畏縮縮的,喝酒倒不猶豫了?”

“別喝酒了。”賴城制止了他的想法,“明天還要打團賽,保持好狀態。”

“行。”成海本來也只是過個嘴癮。

TG的休息室離YT的很近,就在隔壁。遲垣歌幾人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了YT的幾人也出來了,眾人打了個照面,互相瞪眼。

“小風,烤串去不?”賴城揚了揚下巴。

“行啊。”喬風爽快答應,“好久沒去擼串了。”

“好久?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你一周前還在擼串?”喬風身側的齊越說話了。

他是YT的王牌奶媽,游戲ID勾勒風月。被稱為聯賽第一毒舌狠奶,是唯一全聯賽DPS惹都不敢惹的奶,粉絲送名“聯賽老佛爺”。他們戰隊的成海在對比下都能被稱為溫柔的天使。

風月和司清同期入行,兩人沒打游戲之前就是固定隊友,入了行更是一起共同戰鬥,多年默契加上頂尖的操作,是聯賽裏唯一的黃金搭檔。

如果說司清是所有人心中的傳說,那風月就是所有奶媽心中的傳說。

喬風聞言用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

“我查了一家不錯的烤串。”成海低頭刷著美團,“在三緯路,咱們打車過去嗎?”

“打車吧。”遲垣歌轉身就往外面走。

六個人坐一個車肯定是坐不下,兩隊人分開打車去了三緯路的烤串店。這家店的裝修風格是民國風的,墻壁上掛著很有年代感的畫像與照片,桌椅也是檀木的。

店裏生意不錯,一樓大堂已經坐滿了人,裏面充斥著羊肉的香氣,讓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裏面請,幾位呀?”服務生小姐姐面帶笑容地將幾人往裏面引。

賴城比了個手勢:“六位。”

“那坐樓上包廂吧。”服務生說。

“好的,麻煩了。”

包廂裏是大圓桌,一共八個椅子。花生一進去就沖到了最裏面坐下,喬風屁顛顛的靠著坐了過去。

眾人一一落座,寧楓最後一個坐下的,他還挺會挑地方坐,最後三個座位他坐在了正中間,空出了一左一右的位置上,不知道以為等倆護法呢。

遲垣歌看著這個位置頭疼的毛病又犯了,他不情不願地坐到了寧楓右手邊,感覺從機場就跟寧楓犯沖,倆人肯定八字不合,等回了S市得去山上算一卦。

寧楓用熱水燙了燙餐具,拎著水壺問他:“燙燙餐具?”

遲垣歌那個“好”字還沒說出去,在看清面前人的長相後吞了回去,他生硬道:“不用,我不是講究人。”

“好。”寧楓輕笑了一聲。

要換做平時,遲垣歌肯定不會正面跟寧楓起沖突,畢竟線下他恨不得把這人當透明人。但是今天不爽的事情堆積了太多,他皺著眉壓低聲音問:“你笑個屁?”

“嗯?”寧楓頓了下說,“我笑了麽?”

“是。”遲垣歌嘖了一聲,“笑得還挺惡心。”

寧楓若有所思地點頭:“是麽,可能是覺得你可愛吧。”

“……”遲垣歌眼睛微睜,拍桌而起,“你罵誰呢?”

這動靜直接給全桌人嚇得都僵住了,紛紛扭頭看了過來。

“怎、怎麽了?”賴城咽了咽口水,他驚恐地把喬風的T恤都快扯爛了。

喬風“嘶”了一聲:“你們這是,都準備發展到真人PK了?”

“…怎麽就你長嘴了?”齊越嘆了口氣,“你倆什麽情況?”

成海就坐在兩人旁邊,離得最近,他從手機裏回過神趕緊把遲垣歌摁在座位上:“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這是要幹啥!”

“是啊,有事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喬風點頭,“雖然賽場上咱們見了面恨不得打得褲衩子扯下來,但是出了賽場咱們還是兄弟戰隊啊,別傷了和氣。”

“……”賴城松開他的T恤,閉了閉眼,“你他嗎閉嘴吧。”

喬風:“??”

“沒事。”寧楓端起剛倒的茶喝了一口,“誇他可愛呢。”

“……”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一副“你這跟罵了人有什麽區別?”的神情。

“你怎麽能罵人呢?”喬風忍不住說出了眾人心中所想。

遲垣歌立馬掃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你是YT養的鸚鵡?”

“……”喬風慫了下,他訕訕閉上嘴。

“就這點事?”成海“嗐”了聲,繼續低頭玩手機。

包廂經過這場烏龍之後氣氛凝重了一會便又回到了熱鬧中,服務生上完菜成海還特不要臉地拍照發到了選手群裏,狠遭了一頓痛罵。

遲垣歌沒吃多少,他不愛吃油膩的東西,不是因為挑剔,單純是因為腸胃太嬌弱。

“不愛吃?”寧楓吃得也不多,憑一己之力喝了半壺茶。

“你坐我旁邊,我吃不下。”遲垣歌冷冷回覆。

寧楓沈默半晌問:“那我要睡你旁邊,你是不是得直接過去?”

“你有病麽?”

寧楓說:“暫時沒有。”

“我也沒有。”遲垣歌指了指自己,“咱倆既然都沒病為什麽會出現睡一起的情況?”

“凡事總有萬一。”寧楓夾了串韭菜放在他盤裏,“這個沒那麽油。”

遲垣歌眼看著寧楓的筷子沾到了自己的盤底,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臟了”,他兩眼一黑:“你記住,咱倆躺一起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現實遭遇不測讓人砍了。”

寧楓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嗯,記住了。”

這頓飯吃得遲垣歌不太痛快,不僅僅是因為不合胃口,還因為旁邊坐著寧楓,他的死對頭,光是坐一起就渾身跟針紮一樣難受。

他甚至好幾次都想把這人手剁了,看丫回去還敢不敢打游戲殺自己。

吃完飯點兒也不早了,快十點了,燒烤店門口就停了一輛出租車,這點兒手機還不好叫車。

成海拿著手機無語:“沒人接單呢。”

“你們先坐車走吧。”寧楓朝出租車的位置頷首,“我們再打車就行。”

“也行。”賴城不跟他們客氣,“那我們先回去,一會酒店見。”

“一會酒店還要見?”遲垣歌拉車門的手停下了,他幽幽轉頭看著賴城的背影。

賴城卡了一下:“其實太晚了,睡覺也行。”

“嗯。”遲垣歌說完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

“隊長,我能不能跟著花生一起走。”喬風說,“我吃缺氧了。”

寧楓點頭:“去吧。”

幾人上了車,出租車緩緩啟動,留下了一屁股尾氣。

齊越拿著手機叫車,嘴上也不閑著:“你今天也沒喝酒啊。”

“我喝的茶。”寧楓單手插在兜裏。

“那你今天這麽,浪,呢。”齊越頭也不擡地說。

寧楓低笑了兩聲:“我怎麽浪了?”

“打到車了,三公裏。”齊越晃著手機,“你自己知道。”

寧楓“嗯”了聲,沈默了會兒說:“沒浪。”

齊越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沒說話。

不多會兒車就來了,司機之前應該開的是飛機,速度挺快的。兩人都在後面落了座,齊越開了半邊窗戶,風呼呼地往裏灌,刮得耳膜疼。

“哎,你真…”齊越嘆了口氣,“人小朋友一個,小你四五歲,十七還是十八啊,你也吃下嘴。”

“過完生日十九。”寧楓糾正他。

“沒什麽差距。”齊越擺了擺手,“再說了,就他對你這水火不容得勁兒,這輩子算完了。”

“成年和沒成年,當然有差距。”寧楓看著窗外。

齊越頓了一下,罵他:“這你還說不浪?”

寧楓不吱聲了,就看著漆黑的街邊,眼睛什麽也沒看出來,耳朵也沒聽進去齊越說的話,“嗯”了一路。

遲垣歌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大夏天本來就熱,衣服上還一股燒烤味,聞的他胃裏一陣陣兒得難受。

訂的酒店檔次還行,房間不大不小正好,除了床和電視還有個小沙發,陽臺上有個吊椅。

他拉上窗簾,脫掉衣服隨手扔到沙發上,赤|裸著身體走到浴室。花灑打出熱水沖到身體上,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

洗澡沒花太長時間,遲垣歌裹上浴巾,頭發還淌著水,但是他懶得擦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就開始翻手機。

微信消息有點多,他挨個看都看不過來,只能揀重要地看。

周也:我怎麽聽說你今天跟司清起沖突了?什麽情況?

周也:你們倆起什麽沖突?沒打起來吧?

周也:聽說你們真人PK了,真的假的?

周也:【未接來電,點擊回撥】

遲垣歌按了按眉心,他用腳指頭都知道是誰說的,除了花生肯定沒有別人了。他嘆了口氣打字。

遲:沒打架。

遲:也沒起沖突。

回覆完他心裏的煩躁又升起來了,本來洗個澡挺舒服的,現在回想起寧楓他又開始難受了。

遲垣歌從上百條消息中看見一條公眾號推送,是劍三官方的,要出新競技場規則和活動了。

他點進去大概翻閱了一下,競技場整體規則沒調整什麽,倒是出了兩個沖分段和每周五次首勝的箱子獎勵。

是掛件和頭像框,頭像還挺好看的,非常符合他犀利的身份。

遲垣歌是個收集狂,對圖鑒還有小玩意這種東西不全擁有就渾身難受,他自己的大號能做的全做了,不能做的諸如需要PVE和PVX獲取的,就直接用錢砸。

這次出的活動還挺好,打競技場就能獲得,對於他這種熱愛競技的狂魔,簡直就是白送。

遲垣歌關上手機的瞬間忽然想起被自己遺忘的小花蘿,這段時間因為訓練和亂七八糟的事情,他都忘記上線和寧楓表白了,少了好幾天和接近的機會。

萬一因為這幾天的不表白,寧楓覺得他不是真愛粉怎麽辦?

他心中頓時一片悔恨,甚至開始譴責自己為什麽沒帶個筆記本電腦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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