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垣歌的軍爺站在主城，他扒著鍵盤腦子裏還在回蕩剛才司清的話，直覺直播間可能已經炸開鍋了。

他切回直播打開助手看到已經刷瘋了的彈幕。

【小粉絲？？？？】

【你密聊司清？？還做人家粉絲？？】

【我收回剛才的話，震驚程度堪比彗星撞地球了。】

【你離譜嗎？】

【你和司清不是見面必死一個嗎？】

【老子在跟YT粉幹架，你他媽上趕著做司清的粉絲？】

【跟我這兒裝起來了是吧？怎麽，其實你表面針對司清只是為了掩飾對他的愛意？】

【…謝謝前面姐妹，我這次真的磕到了。】

【給你一分鐘，解釋不清楚我送你上微博熱搜。】

【前面的姐妹不用送了，已經熱搜了。】

遲垣歌氣笑了，不知道是被彈幕氣的，還是司清那句話氣的。他算是看清楚了，司清之前就跟自己裝孫子呢，心裏門兒清的。

當著直播間粉絲的面，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講前因後果，總不能說自己因為打不過人家就去理論吧？這不比當粉絲還丟人啊。

他憋屈得比一口痰堵在嗓子眼還難受，索性不解釋了，“…關你們屁事。”

微信群突然“噔噔——”直響。

遲垣歌朝訓練室看了眼，都專註沈迷地打JJC呢。他疑惑地摸出手機，看見聯賽職業選手群的消息一秒跳好幾條。

他點開那個【覆制黨的天下（此群沒教練）】的群聊。

YT-詩酒：【分享微博：漸影直播和司清組排的真相竟然是…】

YT-勾勒風月：？

TK-小晴天：？

LX-燦君：？

CQ-酒家：？

QH-江海：？

QH-清河：？

QH-淮北：？？？

YT-詩酒：淮北，你問號怎麽那麽多，破壞隊形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覆制黨，退群吧。

QH-雲絮：你好，剛才被打爆的是我和莫愁，有什麽問題要問的嗎？

YT-刀莫愁：額。

YT-詩酒：微博是真的嗎？

TK-小晴天：他們是真的嗎？

LX-燦君：漸影真的是司清的粉絲嗎？

CQ-酒家：表面相愛相殺是真的嗎？

QH-江海：聽說漸影單戀司清，是真的嗎？

QH-淮北：不可能是真的！！！！

YT-詩酒：淮北，你退群吧，就你打嘆號。

QH-雲絮：你好，都是真的。

……

發這微博的人是UC的工作人員嗎？

遲垣歌鼓了鼓腮幫子，他冷冷地在眾人熱鬧的談論裏發出了一句話。

TG-漸影：不如你們都來問問我？

群裏安靜了片刻，又開始突突的發消息。

YT-詩酒：有人33嗎？

TK-小晴天：來了

CQ-酒家：…打菜刀不。

QH-淮北：你和司清組排了？

TG-漸影：沒有。

YT-司清：嗯。

遲垣歌看著和自己前後發出的消息，和再也不響起來的群聊，蛋疼地把手機丟到了一邊。以他對司清的了解程度，這麽說估計只是為了堵別人的嘴。

司清不喜歡議論，也不喜歡被議論，能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就絕對不會覆雜化。

他不愛廢話，但並不是個好欺負的善茬，骨子裏就有一股狂勁，只是藏得比較好罷了，當年被他點評過和打到退役的選手不乏少數。

遲垣歌就是被點評的其中一個。

沒閑心回直播間那些粉絲了，遲垣歌煩躁得直接按了電源鍵關機。

YT戰隊的一樓訓練大廳正在激烈的對戰，吵得能掀開房頂。

寧楓穿著寬松的T恤，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慵懶地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劃著手機屏幕。

“隊長。”喬風摘下耳機火急火燎地從機位跑來。

寧楓手沒停，輕擡眼皮：“說。”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上熱搜了。”喬風一臉沈重地把手機舉到寧楓面前，“還是跟漸影一起。”

“嗯。”寧楓把他的手揮到一邊去，“熱搜怎麽說？”

“說漸影是你的粉絲。”喬風說，“怎麽可能？我聽花生說漸影做夢說夢話都是要殺了你。”

“…是麽。”寧楓說，“TG戰隊都這麽艱苦了嗎，選手要擠在一個屋裏睡覺？”

喬風：“…隊長，你重點好像錯了吧？”

寧楓從沙發上起來看了他一眼：“你在和TG對練麽？”

“是啊。”喬風突然變得很為難，“微博還說……”

手機突然震動了好幾下，寧楓低下頭點開了消息來源，發信息的人是YT的教練秦歌。

秦歌：你是不是和漸影打33了？

秦歌：是不是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秦歌：你們倆為什麽搞在一起了？我不是說了私下和漸影能避開就避開嗎？這兩年因為他公開叫板，選手、粉絲都等著看你笑話呢。

N：散排遇見了而已。

N：正常JJC和隊友交流而已，沒有什麽不該說的話。

秦歌：你少糊弄我，微博我已經看完了，你知不知道他當時在直播，現在粉絲都炸開鍋了。

秦歌：就因為你那句漸影是你粉絲，現在黑粉抓到苗頭，都在說漸影的下家是我們，所以打假賽演TG的。

寧楓回消息的手頓住了，眉毛擰在了一起。他切出微信登上了許久沒上的微博，直接切到熱搜榜。

#漸影和司清組排了#

#漸影承認自己其實是司清的粉絲#

#漸影打假賽#

他抿著唇點開了打假賽的詞條，一眼看見那條熱度最高的微博。

【微博用戶0057：我來給大家理性分析一下為什麽這兩天漸影打假賽的詞條一次又一次上熱搜。

…

最後希望聯賽官方可以嚴查，我們拒絕這樣的選手出現在職業圈，這是侮辱電競精神，希望可以嚴懲，這樣的人不配稱為選手！】

轉發五萬，點讚三十萬，底下的評論更是高達十萬多條。

【我真無語了：《理性分析》】

【跪下道歉：看完了，你這微博還沒屁有味兒。】

【漸影後援團：別太計較了，國家不也沒嚴懲你嗎？】

【天策保護協會：你比我樓下扯拉面的人還會扯。】

【小兔子：一開始看見漸影操作瑕疵不太信，反覆看了四五本以為是錯覺，畢竟他粉絲都在吹捧，沒想到是真的在演，對漸影失望，對TG更失望，居然簽這種選手。】

【草bot回覆小兔子：你更應該對自己的雙眼失望，看了四五遍還這樣。】

【人間垂耳兔：看配置斷輸贏，你比職業選手還牛，還發什麽微博分析啊，直接去打比賽吧。】

【都TM別吵了：每個人都有失誤的時候，漸影最大的失誤就是礙於官方的條約讓你們這群黑粉活到了今天。】

【我就愛瞎BB：其實我覺得博主分析得挺有道理的，個人觀點，勿杠。】

【人間猛1回覆我最愛瞎BB：你ID確實也取得挺好。】

寧楓本來還有些擔心，畢竟確實是因為他那句話引起的，直到他看見熱評之後才放下了心。

他打開關註欄，上面只有幾十個人，除了劍三官方和賽事、俱樂部，剩下的都是選手。這裏面只有遲垣歌的微博賬號顯得是已關註，而不是互相關註。

寧楓遲疑了半秒給秦歌撥了個電話，在對方接起後直切正題：“打假賽的話題會影響YT嗎？”

“…當然了。”秦歌不明覺厲地說，“你——”

“知道了。”寧楓打斷秦歌接下來的長篇大論，說完不管對方反應掛掉了電話。

餐桌上很寂靜，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吃東西。

周也抱著胳膊掃過桌子上的所有人，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遲垣歌身上：“我就今天出去了一天，你就給我惹了這麽多事？”

“我真不是他粉絲！”遲垣歌拍桌而起，將上面的盤子都震出了聲響。

周也揉著眉心：“現在已經不是你是不是他粉絲的問題了，你打假賽的熱搜我找人撤都撤不掉！”

“好了，先別吵，也哥你聯系官方那邊了嗎？”林默出來打圓場，“如果那邊能出一條公告比我們現在做什麽都強。”

“這群黑粉真他媽閑的沒事幹。”常野見有人說話，默默地拿起了筷子，“這都能讓他們編得像模像樣的。”

“官方那邊我已經聯系了。”周也說，“最近幾天漸影不要開播了，也不要上微博，更不要發微博，懂了嗎？”

“我就納悶了，職業選手比賽有輸有贏不是很正常嗎？”賴城嘆了口氣，“漸影從出道到現在，就沒幾次太大的失誤，怎麽這群人就是抓著不撒手呢？”

“如果漸影不是在TG不會被噴得這麽狠。”林默說，“TG和YT本來比賽上就一直在爭，加上漸影和司清的事情才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別去揣測黑粉的動機，說就靠一張嘴。”周也煩躁的瞪了一眼埋頭吃飯的常野，“你隊友被汙蔑打假賽，你還能吃得下去飯？”

“…吃飽了才有力氣啊。”常野委屈地咽下嘴裏的肉。

“知道了。”遲垣歌在周也的怒視下，頂著滿臉地不情願回答。

YT和TG都是老牌豪門戰隊，這兩個戰隊老對手的名號不僅僅是因為所屬戰隊不同。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從第一屆聯賽開始，就一直在較勁冠亞軍，每年大大小小的比賽都要輪著來，總之絕不會讓對家蟬聯上冠軍。

勉強吃完了一頓飯，遲垣歌跑到二樓陽臺的茶水間點了一根煙。職業選手是禁止抽煙喝酒的，會對狀態有影響。

遲垣歌抽煙抽得不多，一年半載抽不來兩次。他靠在垃圾桶旁邊嘴上叼著煙，單手插兜仰著頭。

煙燃了半根，他從褲兜掏出了手機，嘴上雖然答應了周也，身體卻還是叛逆的打開了微博。

遲垣歌沒去看熱搜，因為不用看都知道有什麽。他手指在發微博的界面劃來劃去，最終將屏幕關上把手機隨意地扔到垃圾桶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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