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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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京思考片刻， 還是決定說出來，話都到了這個份上，不說就懸在心裏， 更加難受。
喉嚨有些發緊， 他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程野扭頭看了方世傑一眼， 說：“這有個第三者呢，合適嗎？”
方世傑立刻把手電筒的燈光一捂：“哎， 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啊，我可什麽都聽不見！”
魏京：“……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內容。”
程野“嗯”了一聲：“你說。”
他垂著眼睛看魏京， 小孩一臉凝重，仿佛要說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程野知道他要說什麽， 這種已經知道又要裝作不知道的感受十分痛苦。
陳博洋發了那條微博之後， 盡管自己和LOG沒在網絡上發聲，但實際上非常配合地提供了一切他所能夠提供的證據。
程野聽到的消息是， vloo和雷霆的相關人員或許會被追究刑事責任，FXG相對來說問題不是很嚴重， 大概率只是道德上的譴責。
那之後，魏京跟xx嘮嘮叨叨說了許多，那是程野第一次知道這小孩曾經有多麽喜歡自己。
魏京說他以前覺得學習很苦，又孤獨又枯燥，很羨慕別邵帥那樣學到9點家裏還會給做一頓營養餐。
後來他買了程野的周邊， 其中有一個流沙相框， 魏京就把相框擺在自己的桌邊，學累了的時候擡頭看他一會兒， 權當是放松精神， 不知不覺也就這麽學下來了。
魏京說那時的感受跟追星還蠻像的， 有點瘋狂，把程野當成了自己的一切動力，所以後來程野輸了比賽他才會那麽的極端，但看到陳博洋所說的過去又覺得難過得不得了。
小孩好像邁不過那個坎，把自己說成了是將程野推下深淵的最後一雙手。
聽他說這些時程野躲在xx的身份後，二人之間隔著很近的一面墻，又隔著很遠的屏幕。
他很想把魏京狠狠捂在懷裏揉一把，告訴他自己其實不在乎這些的。倘若這條路上自己真的動搖過哪怕那麽一丁點，這會兒恐怕都已經回去躺平等著繼承家產，而不是還苦兮兮地在LOG帶一幫殘次不齊的隊友打保級賽了。
魏京喉嚨緊得快要失了聲，他說：“對不起。”
程野眉梢一挑：“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魏京：“啊？”
小少爺一輩子沒向誰低過頭，自認為自己的態度已經十分誠懇了，能當著方世傑這個第三者的面跟程野說對不起這三個字都是做足了心理建設了。
這人怎麽還挑三揀四的？
“道歉還叫隊長？”
魏京一時被問住了，沒轉過彎來，順著他的話反問：“那叫什麽？”
方世傑在一邊笑：“叫野哥唄，他最愛聽人叫哥了。”
魏京“哦”了一聲：“野哥，對不起。”
程野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聽見這樣一句話。
小少爺日夜被困在怪圈裏，想走出那個坎，xx給他提了建議：跟程野好好道個歉，算是給彼此過去的恩怨一個結束，然後把這些事放下，以隊友的身份重新開始。
魏京與xx商討了好多天，才決定要以當面說對不起的形式跟程野鄭重地道歉。
但真的當面聽到這句話，程野反倒覺得有點奇怪。
魏京那聲“野哥”讓他有點醉了。
這是小孩除了“哥哥”之外，第一次面對面喊自己“野哥”。
真好聽。
兩個人都沈浸在不同的餘韻裏，只聽見黑暗中響起一陣孤單卻又響亮的掌聲，方世傑的聲音打破了氣氛：“說得好啊，那麽現在我們能回歸正題，先想辦法把那個密碼鎖解開嗎？”
話音才落，衣櫃傳來一陣震天的拍門巨響，其中還夾雜著NPC憤怒的聲音：“你們對劇情尊重一點！”
***
眾人在別墅大廳回合，成功通關之後，GEJ仍然沒出現。
YSS的經理與密室的老板一起調了監控，帶著一堆好奇的小腦袋瓜，發現GEJ在藍組遭遇第一次停電的時候自己往前走了，然後被困在了降下道具的走廊內。
走廊降下的柵欄本就是為了控制玩家的方向，GEJ被困在了兩堵墻之間，被找到時手機已經玩沒電了，可以說是毫無游戲體驗。
密室之後就是游樂園環節，魏京本以為會是旋轉木馬摩天輪海洋館這樣的安排，沒想到套票卻是過山車跳樓機極限蹦極。
怎麽說呢，這趟團建的目的明明說的是放松心情轉換狀態，結果現在看來這些項目加在一起可比訓練要緊張多了。
坐完過山車蘭花已經吐了，魏京從他身邊路過去買冰淇淋吃，感嘆這人怎麽會這麽弱？
明明看起來挺叛逆玩世不恭的，結果是個弱雞。
游樂園的冰淇淋20塊錢一個，只有一個蛋卷加一勺冰淇淋球，或許比外面的還多一點彩色的碎糖渣，但也跟搶錢沒什麽兩樣。
魏京站在冰淇淋車前，要了一個香草味的冰淇淋，接過來舔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不是香精的齁甜味，糖渣也挺好吃。
他轉身往回走，看見LOG的其他人站成一堆，張時正在統計有幾個要喝水，大家都舉了手。
魏京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冰淇淋，明明剛才在密室裏覺得自己與大家好像成為一個團體了，但好像又在不經意之間脫離了他們。
正楞神，聽見有人喊：“京京！”
魏京看過去，只見陸東陽拿著兩瓶水沖自己招手，下一秒其中一瓶水就飛了過來。
小少爺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冰淇淋並躲向另一側，眼睜睜看著水瓶像核彈一樣砸在地上。
陸東陽的聲音傳過來：“你怎麽不接？”
“你是想砸死我吧？”魏京撿起水瓶沖他喊了一聲。
陸東陽“哈”了一聲：“你是不是不打籃球，都是這個力度啊！”
魏京握著水瓶向他們走過去，邊走邊跟陸東陽糾纏起來：“你瞧不起誰呢？”
過山車篩掉了一批人，跳樓機又篩掉了一批人，等到極限蹦極的時候，只有陸東陽，李英和魏京三個人上去了。
魏京站在樓梯上看程野：“隊長？”
程野搖頭：“歲數大了，玩不了那個，你們幾個小年輕上去吧。”
魏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他做了個口型：小垃圾。
程野：“……”
小孩長大了就是皮哈？
陸東陽會玩蹦極並不奇怪，這人長得就一副日天日地不服氣的模樣，但李英有點出乎意料。
在魏京的印象裏，李英屬於那種正常發揮很強但常常處於心態崩掉發揮失常的狀態，不像是會追求蹦極這種刺激東西的性格。
蹦極要走到一個架子搭的塔上，樓梯也都是金屬樓梯，往下看還能從階梯的縫隙裏看到距離遙遠的地面。
魏京不大怕高，這個距離看下去不自覺地有一些腳下不穩的錯覺，伸手扶住了欄桿。
前邊的人停了下來，他擡頭看過去，陸東陽居然扶著欄桿坐下了，還閉著眼睛。
魏京看看最前頭越走越高的李英，問陸東陽：“你怎麽了？”
“太高了，臥槽，”陸東陽睜開眼睛看他，說話哆嗦，“我好像是恐高。”
魏京“哦”了一聲：“那你下去？”
他說著從陸東陽身邊跨過去，正要往前走，聽見陸東陽說話：“京京，一會你下來扶我下去啊。”
魏京回頭，沈默了一下，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道：“你要是再叫我京京，一會我就把你推下去。”
最後爬到上面的就只剩下了李英。
最高處的地面是實心的金屬板鋪成的平臺，看著反而穩當許多，魏京那一丁點的錯覺都不見了，優哉游哉地雙手插在褲兜裏看遠處的風景。
穿裝備時李英出聲：“你不害怕嗎？”
魏京：“還好，你害怕嗎？”
李英搖頭：“我是不是平時看起來挺慫的？”
魏京看了一眼腳尖，糾結了兩秒選擇說得委婉點：“也沒有。”
“跳下去的感覺很刺激，”李英對著腳下說，“也不只是刺激，等你跳了你就知道，有一種獲得新生的感覺。”
說的挺玄的，魏京想。
他沒玩過蹦極，但想來這東西應該跟過山車和跳樓機的感覺差不多，無非是失重加大腦充血的刺激感罷了。
李英跳下去的時候沒有尖叫，魏京覺得他不像是在玩蹦極，像是在認真地跳樓。
終於輪到自己時魏京才覺得有一點緊張起來了。
原本在後邊等著的時候不覺得什麽，走到前邊看著腳下小得跟螞蟻一樣的景象才覺得真挺可怕的。
不是跳下去可怕，是害怕這繩子突然出什麽故障，自己會摔下去。
怕死。
跳下去的瞬間他聽見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自己在飛速地下降，速度快得甚至有些睜不開眼睛。
跳之前他想了很多，在失重開始的一瞬間卻什麽都想不到了。
直到被繩子拽了一下，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跳下來了。魏京睜眼看著倒著的天地，充血令大腦有一種暈乎乎的感覺，他伸手抓了一把空氣，好像拂過了一把風。
很刺激，也很輕松。
親身經歷過才知道，自己差不多能理解李英所說的“獲得新生”是什麽意思了。
自己今天有好好地跟程野道歉了，魏京在心裏想，為自己做過的傷害他的一切道歉。
的確是獲得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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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有些發緊， 他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程野扭頭看了方世傑一眼， 說：“這有個第三者呢，合適嗎？”
方世傑立刻把手電筒的燈光一捂：“哎， 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啊，我可什麽都聽不見！”
魏京：“……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內容。”
程野“嗯”了一聲：“你說。”
他垂著眼睛看魏京， 小孩一臉凝重，仿佛要說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程野知道他要說什麽， 這種已經知道又要裝作不知道的感受十分痛苦。
陳博洋發了那條微博之後， 盡管自己和LOG沒在網絡上發聲，但實際上非常配合地提供了一切他所能夠提供的證據。
程野聽到的消息是， vloo和雷霆的相關人員或許會被追究刑事責任，FXG相對來說問題不是很嚴重， 大概率只是道德上的譴責。
那之後，魏京跟xx嘮嘮叨叨說了許多，那是程野第一次知道這小孩曾經有多麽喜歡自己。
魏京說他以前覺得學習很苦，又孤獨又枯燥，很羨慕別邵帥那樣學到9點家裏還會給做一頓營養餐。
後來他買了程野的周邊， 其中有一個流沙相框， 魏京就把相框擺在自己的桌邊，學累了的時候擡頭看他一會兒， 權當是放松精神， 不知不覺也就這麽學下來了。
魏京說那時的感受跟追星還蠻像的， 有點瘋狂，把程野當成了自己的一切動力，所以後來程野輸了比賽他才會那麽的極端，但看到陳博洋所說的過去又覺得難過得不得了。
小孩好像邁不過那個坎，把自己說成了是將程野推下深淵的最後一雙手。
聽他說這些時程野躲在xx的身份後，二人之間隔著很近的一面墻，又隔著很遠的屏幕。
他很想把魏京狠狠捂在懷裏揉一把，告訴他自己其實不在乎這些的。倘若這條路上自己真的動搖過哪怕那麽一丁點，這會兒恐怕都已經回去躺平等著繼承家產，而不是還苦兮兮地在LOG帶一幫殘次不齊的隊友打保級賽了。
魏京喉嚨緊得快要失了聲，他說：“對不起。”
程野眉梢一挑：“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魏京：“啊？”
小少爺一輩子沒向誰低過頭，自認為自己的態度已經十分誠懇了，能當著方世傑這個第三者的面跟程野說對不起這三個字都是做足了心理建設了。
這人怎麽還挑三揀四的？
“道歉還叫隊長？”
魏京一時被問住了，沒轉過彎來，順著他的話反問：“那叫什麽？”
方世傑在一邊笑：“叫野哥唄，他最愛聽人叫哥了。”
魏京“哦”了一聲：“野哥，對不起。”
程野已經預料到自己會聽見這樣一句話。
小少爺日夜被困在怪圈裏，想走出那個坎，xx給他提了建議：跟程野好好道個歉，算是給彼此過去的恩怨一個結束，然後把這些事放下，以隊友的身份重新開始。
魏京與xx商討了好多天，才決定要以當面說對不起的形式跟程野鄭重地道歉。
但真的當面聽到這句話，程野反倒覺得有點奇怪。
魏京那聲“野哥”讓他有點醉了。
這是小孩除了“哥哥”之外，第一次面對面喊自己“野哥”。
真好聽。
兩個人都沈浸在不同的餘韻裏，只聽見黑暗中響起一陣孤單卻又響亮的掌聲，方世傑的聲音打破了氣氛：“說得好啊，那麽現在我們能回歸正題，先想辦法把那個密碼鎖解開嗎？”
話音才落，衣櫃傳來一陣震天的拍門巨響，其中還夾雜著NPC憤怒的聲音：“你們對劇情尊重一點！”
***
眾人在別墅大廳回合，成功通關之後，GEJ仍然沒出現。
YSS的經理與密室的老板一起調了監控，帶著一堆好奇的小腦袋瓜，發現GEJ在藍組遭遇第一次停電的時候自己往前走了，然後被困在了降下道具的走廊內。
走廊降下的柵欄本就是為了控制玩家的方向，GEJ被困在了兩堵墻之間，被找到時手機已經玩沒電了，可以說是毫無游戲體驗。
密室之後就是游樂園環節，魏京本以為會是旋轉木馬摩天輪海洋館這樣的安排，沒想到套票卻是過山車跳樓機極限蹦極。
怎麽說呢，這趟團建的目的明明說的是放松心情轉換狀態，結果現在看來這些項目加在一起可比訓練要緊張多了。
坐完過山車蘭花已經吐了，魏京從他身邊路過去買冰淇淋吃，感嘆這人怎麽會這麽弱？
明明看起來挺叛逆玩世不恭的，結果是個弱雞。
游樂園的冰淇淋20塊錢一個，只有一個蛋卷加一勺冰淇淋球，或許比外面的還多一點彩色的碎糖渣，但也跟搶錢沒什麽兩樣。
魏京站在冰淇淋車前，要了一個香草味的冰淇淋，接過來舔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不是香精的齁甜味，糖渣也挺好吃。
他轉身往回走，看見LOG的其他人站成一堆，張時正在統計有幾個要喝水，大家都舉了手。
魏京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冰淇淋，明明剛才在密室裏覺得自己與大家好像成為一個團體了，但好像又在不經意之間脫離了他們。
正楞神，聽見有人喊：“京京！”
魏京看過去，只見陸東陽拿著兩瓶水沖自己招手，下一秒其中一瓶水就飛了過來。
小少爺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冰淇淋並躲向另一側，眼睜睜看著水瓶像核彈一樣砸在地上。
陸東陽的聲音傳過來：“你怎麽不接？”
“你是想砸死我吧？”魏京撿起水瓶沖他喊了一聲。
陸東陽“哈”了一聲：“你是不是不打籃球，都是這個力度啊！”
魏京握著水瓶向他們走過去，邊走邊跟陸東陽糾纏起來：“你瞧不起誰呢？”
過山車篩掉了一批人，跳樓機又篩掉了一批人，等到極限蹦極的時候，只有陸東陽，李英和魏京三個人上去了。
魏京站在樓梯上看程野：“隊長？”
程野搖頭：“歲數大了，玩不了那個，你們幾個小年輕上去吧。”
魏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他做了個口型：小垃圾。
程野：“……”
小孩長大了就是皮哈？
陸東陽會玩蹦極並不奇怪，這人長得就一副日天日地不服氣的模樣，但李英有點出乎意料。
在魏京的印象裏，李英屬於那種正常發揮很強但常常處於心態崩掉發揮失常的狀態，不像是會追求蹦極這種刺激東西的性格。
蹦極要走到一個架子搭的塔上，樓梯也都是金屬樓梯，往下看還能從階梯的縫隙裏看到距離遙遠的地面。
魏京不大怕高，這個距離看下去不自覺地有一些腳下不穩的錯覺，伸手扶住了欄桿。
前邊的人停了下來，他擡頭看過去，陸東陽居然扶著欄桿坐下了，還閉著眼睛。
魏京看看最前頭越走越高的李英，問陸東陽：“你怎麽了？”
“太高了，臥槽，”陸東陽睜開眼睛看他，說話哆嗦，“我好像是恐高。”
魏京“哦”了一聲：“那你下去？”
他說著從陸東陽身邊跨過去，正要往前走，聽見陸東陽說話：“京京，一會你下來扶我下去啊。”
魏京回頭，沈默了一下，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道：“你要是再叫我京京，一會我就把你推下去。”
最後爬到上面的就只剩下了李英。
最高處的地面是實心的金屬板鋪成的平臺，看著反而穩當許多，魏京那一丁點的錯覺都不見了，優哉游哉地雙手插在褲兜裏看遠處的風景。
穿裝備時李英出聲：“你不害怕嗎？”
魏京：“還好，你害怕嗎？”
李英搖頭：“我是不是平時看起來挺慫的？”
魏京看了一眼腳尖，糾結了兩秒選擇說得委婉點：“也沒有。”
“跳下去的感覺很刺激，”李英對著腳下說，“也不只是刺激，等你跳了你就知道，有一種獲得新生的感覺。”
說的挺玄的，魏京想。
他沒玩過蹦極，但想來這東西應該跟過山車和跳樓機的感覺差不多，無非是失重加大腦充血的刺激感罷了。
李英跳下去的時候沒有尖叫，魏京覺得他不像是在玩蹦極，像是在認真地跳樓。
終於輪到自己時魏京才覺得有一點緊張起來了。
原本在後邊等著的時候不覺得什麽，走到前邊看著腳下小得跟螞蟻一樣的景象才覺得真挺可怕的。
不是跳下去可怕，是害怕這繩子突然出什麽故障，自己會摔下去。
怕死。
跳下去的瞬間他聽見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自己在飛速地下降，速度快得甚至有些睜不開眼睛。
跳之前他想了很多，在失重開始的一瞬間卻什麽都想不到了。
直到被繩子拽了一下，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跳下來了。魏京睜眼看著倒著的天地，充血令大腦有一種暈乎乎的感覺，他伸手抓了一把空氣，好像拂過了一把風。
很刺激，也很輕松。
親身經歷過才知道，自己差不多能理解李英所說的“獲得新生”是什麽意思了。
自己今天有好好地跟程野道歉了，魏京在心裏想，為自己做過的傷害他的一切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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