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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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宇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快談高手,他們說一周促成合約,還真跟寧然集團這邊談得差不多了。段寧然讓秘書將談定的合約傳給老當“影子總裁”的項淩雲一份,跟新宇的人答覆說項淩雲如果也沒有意見,兩家公司的合作就相當於板上釘釘了。

楊奕本來想邀段寧然出去喝酒,算是談成了合作慶祝一下,段寧然想到今天也到了李赤羽說的一周之期,不免有點緊張。一想到他們很可能會去“花花世界”喝酒,說不準就碰到那人,還沒想好怎麽回答的段寧然頓時打了退堂鼓。

上次那人耍流氓的行徑讓他一想起來就有點面紅耳赤,再怎麽掩飾也無法完全泰然自若。那時自己為什麽會色令智昏到居然讓李赤羽對他做了那種事?弄得他現在越發無法坦然面對那人了!

段寧然不知不覺心裏就開始自動屏蔽了那事,慢慢拖延著便到了今天。還好那人近幾天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完全沒有露面。

但是……不去花花世界也不是辦法,說不準有人待會兒就找上門來了。段寧然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思索著,突然收到陸淳端的電話。

“然少,易有新消息了。”

“他在哪裏?”

段寧然聽到方易居然有消息傳來,頓時心下一安,陸淳端的聲音並沒顯得很沈重,顯然方易應該暫時沒什麽性命之憂。

“有個美籍華裔商人王超最近曾見過易,我讓塗文飛去查,發現那名商人剛乘飛機回了Z市,我派尚景到機場去截人了。”

段寧然知道塗文飛是陸淳端專門派去美國查探方易下落的人,而尚景也是幫裏出了名的狠人,這兩人近幾年竄起得很快,深得陸淳端的信任。不過,突然就讓尚景去機場截住那名見過方易的商人詢問消息似乎不太好。

“你這樣做有點冒失吧?”

段寧然有點遲疑,還是跟陸淳端指了出來,陸淳端胸有成竹地道:“放心,那人的商人身份只是個掩護,他實際上是個情報販子。不過確實得你親自去一趟,那人太滑,尚景狠歸狠,估計罩不住他。”

“那行,我現在就過去跟尚景會合,你呢?”

段寧然聽出陸淳端好像不打算過去的樣子,有點訝異,他和項淩雲不可能不關心方易的事,這時怎麽會兩人都不出面?

“我估計去不了了,剛收到消息,維吉妮亞港的貨倉出了問題,我現在要趕過去處理。本來也想通知老大的,打電話他時晨晨開始陣痛了,他得送人去醫院。”

“晨晨要生了?”

段寧然有點吃驚,但一想預產期也差不多是這時候。只是沒想到今晚居然還什麽事兒都湊一起去了!好巧!

“問出易的消息隨時聯系我。”

陸淳端掛了電話,這頭有段寧然坐鎮他倒不太擔心,只是貨倉那邊的事有點麻煩。仁英幫剛入倉庫的一批軍火被人端了,趁火打劫的人卻還沒有眉目。最近正值建鋒堂跟三大幫起沖突的時候,前幾天那個叫李赤羽的男人又跟著段寧然在那裏躲藏過,讓人不懷疑那人和建鋒堂都不行!再加上目前還完全摸不清李赤羽這男人的態度。前兩天自己代項淩雲約見過他,卻被他一口回絕了,當時的回話居然是“現在上門早了點”。陸淳端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回想起來忍不住懷疑,難道當時他已經準備對仁英幫動手了,所以才避而不見?亦或他心裏還有些其他打算?

不過這男人的事怎麽說也總是跟然少扯上了那麽一點關系,如果這次真是他動的手,只怕然少聽到了消息心裏要自責了,畢竟最初然少帶那人去過維吉妮亞港的貨倉。所以陸淳端剛才跟段寧然通話時沒把事情說清楚,故意講得有點含糊。至於去質問然少李赤羽這人到底可不可靠?陸淳端更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陸淳端心裏重兄弟情,卻忘了他們四人相比較之下,自己才是最沒心機的那個。段寧然其實是個精明無比的人,剛才一聽他提到是維吉妮亞港的貨倉出了問題,心裏便存了疑,反覆琢磨兩下便明白了陸淳端的用意,當下也不說破,更沒再追問詳情。

這事兒既然還沒查清楚,倒不如先靜觀其變,如果真的是李赤羽那邊出的問題,他自然會有些對策。但以他對李赤羽那男人的了解,這人出手的可能性不大,具體要問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段寧然也說不上來。

就不知道建鋒堂是不是在那人的絕對控制之下了?同樣的疑惑挪到建鋒堂身上,段寧然便不敢打這個包票了。

段寧然將公司的商務車開出來,驅車前往機場,誰知才到半路就接到尚景的電話,說是那名情報販子王超下飛機後直接去了“花花世界”。

又是“花花世界”?!段寧然有點驚訝,今晚他原本不想去的地方看來怎麽都要走一趟了。他馬上掉轉車頭,朝那所Z市最聞名、檔次最高的“不夜城”開去,同時吩咐尚景先盯著那人,等自己到了再一起問話。

尚景果然比較能幹,段寧然到的時候,他連那個情報販子具體在哪個包間,叫了哪些人陪,點了哪些酒水都摸了個一清二楚。段寧然知道在“花花世界”這種極度保護客戶隱私的店裏挖消息並非是那麽容易的,當下便也對他刮目相看了幾分。

段寧然尋思著怎麽去跟那人交涉比較好,尚景告訴他塗文飛在美國那邊已經接觸過這個王超,只可惜當時兩人話不投機,這人只透露出近期曾見過方易一面,就不願再繼續談下去了。

為什麽接下來不談了呢?是因為錢的緣故麽?還是有其他的原因?段寧然思考了一下,帶著尚景直接往那人的包間走去,決定還是以正面試探的方式先探探對方的口風。

一推開包間門,段寧然就被兩名保鏢攔個正著,正大吃女伴豆腐的那名中年男人警覺地看過來,段寧然沖他微微一笑,心下頓時有了些計較。保鏢不在門口守著,而是在房間裏看著老板尋歡作樂,這人到底是天生膽小,還是懼怕什麽事可能會帶來的危險呢?

“你是誰?”

段寧然的笑容天生帶有幾分安撫作用,這人略微放松了點,但還未完全放下警覺,帶著點疑惑地問了一句。

段寧然笑著道:“王超先生不用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是為你前天在韋桑頓酒吧的一句話來的就行。”

“你是那個偷聽到我說話的家夥的同夥?還是……”

這人極力鎮靜,但段寧然能從他的語調裏聽出來,他前半句帶著點憤怒,後半句話音微轉,卻有了幾分隱約的畏懼。

段寧然心下一動,冷下臉來:“只是偷聽到麽?我以為你已經為自己的疏忽懺悔過了。”

“你……你果然是斯塔克公司來的人!”

王超頹然坐在沙發上,竟連半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了。段寧然心內詫異,斯塔克集團是全美最負盛名的私人軍工企業,這事兒怎麽又扯上它了?但同時,他心下也有點了然王超的態度了,如果這人顧慮的真是那個斯塔克公司,也難怪他會心內畏懼,甚至因為一句話害怕得馬上從美國逃了出來。

“先生,我只想知道王先生到底言語不慎地跟幾個人提到過那句話?”

段寧然此時已猜到,王超必定是在酒吧不慎透了口風,提到了斯塔克公司有關的事情,其中或許牽扯到了方易,塗文飛才會去跟他交涉。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會交涉失敗了,王超想必為自己的言語不慎後怕不已,才會立刻坐飛機離開美國。

“我只是喝多了,想炫耀一下自己曾見過斯塔克先生一面,真的從始至終就只在韋桑頓酒吧提到過那麽一句,絕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是在LV見到他的。”

“這麽說來,王超先生並沒有洩露我們斯塔克先生的行蹤了?”

段寧然漫不經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王超連連點頭,補充了一句:“絕對沒有!當時雖然有個人偷聽到我的話,來問我斯塔克先生身邊那個亞裔隨從的事,我也半句都沒有答他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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