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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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寧然直接回公司打了個盹，到下午才得知自己的車不見了。陸淳端告訴他這個消息時，聲調有點怪，其實陸少爺這會兒正滿腹疑問無處訴，實在憋悶得慌。
“有人早一步拖去修了。然少，你面子大呀，什麽時候跟‘花花世界’的老板這麽熟了？”
陸淳端沒覺得金澤那人會慷慨到這程度。段寧然不會經常去光顧他的店，在店裏抽到什麽巨獎了吧？那車“嘩啦嘩啦”進趟修理廠出來，蹭破塊皮也得幾萬，照段寧然之前提到的情形看，這次的破壞程度還遠遠不止是小修的程度，說不準一下幾十萬就泡進去了。怎麽就會有人這麽主動去買了單呢？難道他們經營娛樂事業的真賺錢多得可以拿出來送人了？
“不熟。”
段寧然一聽之下已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兒，車子停的位置除了他和李赤羽外，就那群東南亞傭兵知道，那群傭兵當然不可能幫他修車，修車的人是誰也就呼之欲出了。但是他不想隨便領這個情，李赤羽那人身份神秘，態度暧昧，從個人安全角度來想，怎麽都不適合與其再有來往，他還是早點撇清關系，敬而遠之比較好。
“端少，跟修車廠的說，最後找我結。”
段寧然這頭撇了撇嘴，陸淳端那邊卻一陣苦笑。
“人家收的‘暗單’，要不你以為我怎麽查了這麽久，到下午才告訴你？”
他說的暗單是指非正規渠道接的單，一般都是走私人關系的特單，非大客戶業務和特殊情況是不會接的。就段寧然這車，他還是找的私人關系去查，才知道已經直接被拖走、接了單。
段寧然一下楞了，難怪陸淳端之前一開口就說他面子大。李赤羽這人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現在就連他也快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算了，修就修吧。”
“還有件奇怪事。”陸淳端這次是真有點頭疼了，“那些雇傭兵不見了。”
“什麽意思？跑了？”這些人不是任務沒完成絕不會罷手的嗎？
“一夜之間都消失了，還很徹底。他們找到落腳點之前的痕跡還查得到，但那之後，線索就斷了。我查過，他們沒有出境，但也確實不在Z市裏……”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讓他們直接人間蒸發了！陸淳端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段寧然自然明白，黑道上就從沒少過這種事，但這樣狠辣、快捷，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抹去好幾個人的存在痕跡，背後這股勢力可不小啊……
如果光從結果來看，顯然對方應該是幫了段寧然，那就不會對段寧然有惡意，但陸淳端怎麽都覺得情況有些詭異。此時段寧然身邊像是突然被罩上了一層迷離的霧氣，既纏繞著他，又讓人看不清真相。
“然少，我覺得你最近要特別小心，尤其是你說的那個李赤羽，我一時查不出他的真實身份。如果真像紀初嵐一口咬定的，幕刀組要過來搶地盤才派了這人來，這人肯定不是好善與的。”
段寧然應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李赤羽是個危險人物，他也未必就想跟那人打什麽交道，但車被那人扣了，雇傭兵消失這事兒還不知道跟他有沒有關系，段寧然一想到這裏，就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李赤羽這人可不是慈善家，他越賣力幫你，要你回報的東西可能就越多。段寧然也不知道自己這種認知是從哪兒來的，但卻有八成的把握不會看錯人。
“我已經派人去了日本，應該過不久就會有消息傳回來。然少……”
“什麽？”難得陸淳端會欲言又止，這個直率的男人不從來都是想到就說嗎？
“你要不要暫時離開Z市，去看看你老爹？”
陸淳端想到老大交代的這個任務就頭疼，段寧然那煩人的老媽專門打電話到項淩雲那裏聒噪，老大不勝其擾，居然把他推出去當擋箭牌，最後就只得由他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段寧然又不是傻瓜，將對方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不快地問：“那女人打電話來了？”
“沒啊，這段時間Z市不是不太平麽？老大說放你個假，免得你也卷進來了。”
陸淳端知道段寧然的脾氣，以前他就說過不要為他媽傳話，如果現在自己真成了傳話筒，估計他脾氣一擰，反而更聽不進去，要反著來了。
段寧然理所當然地就要當場拒絕，突然想到李赤羽那人，倒真有了一瞬間的猶豫，想著他是不是該暫離Z市，避開這人一下？不過這也就是一閃而過的念頭，Z市不太平也就代表陸淳端和項淩雲這邊也不會安寧，他能安心離開一段時間才有鬼了！
“端少，你變羅嗦了。”
段寧然最後還是淡淡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陸淳端差點被慪出火來，操，他這是自己願意來的麽？然少這麽說他真讓人火大了！
段寧然掛上電話，想到自己的車，有點茫然，是不是該直接去找金澤要回來呢？可他又不願見到李赤羽這人。
仔細想起來，他對那人是既忌憚又點在意的，因為天生對危險比較敏感，直覺李赤羽這人會對自己造成無法估量的影響，所以才想提早避開他為妙。這樣一想，段寧然不得不承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竟是有點怕見到那人的。
真從沒這樣窩囊過！段寧然正扶額傷神，公司的財務總監拿著一疊單子上來找他簽字，並對他昨晚接待客戶的消費提出了異議。
段寧然接過單子一看，艾夫斯這洋人還真不跟他客氣，到底是叫了幾個人陪，才會簽出這種數額的消費單？
段寧然按下通話鍵，叫秘書請艾夫斯馬上到公司來議事。這次下的本錢也該夠了，那洋鬼子要是再不簽約，他直接中斷跟艾爾福斯堡的合作，將他一腳踢回歐洲得了。
許是昨晚的夜生活太精彩，艾夫斯來的時候還有點精神不振加睡眼惺忪，段寧然也不跟他直接提合約的事，倒是跟他聊起了昨夜“花花世界”停車場發生的激烈槍戰，並告訴他最近Z市黑幫火拼頻繁，“關切”地囑咐他夜裏不要隨便出去，昨晚就有幾個東南亞人被牽扯進去，死於非命。
艾夫斯這洋鬼子一聽，臉都嚇白了。昨晚他不是沒有聽到動靜，還在“花花世界”裏躲了半天才回去，現在既然知道Z市亂成這樣，當然還是得以自己的性命為重，趕緊回歐洲總部去才行。
這麽一決定，艾夫斯一改前期的磨嘰作風，反而急著想早點談完，簽約回去了。段寧然這時倒有耐性起來，跟他就合約裏的某些條款磨了半天，雙方從下午談到了晚上，才終於算是敲定下來，達成了一致意見。
期間，秘書曾進來通報過兩次，說是新宇集團的楊總要來拜訪，段寧然都以太忙為由暫時推掉了，沒想到第二天才叫人把艾夫斯送走，新宇集團的總裁楊奕竟不請自來，直接上門來拜訪了。
這楊奕，段寧然總共就見過兩次面，一次是他上門來尋求合作卻被自己拒絕了，另一次是在某個慈善酒會上。當時段寧然就覺得此人確實有些青年才俊的樣貌和氣質，也難怪許多在場的名媛紛紛向他伸出了橄欖枝。但他說話間總有股傲氣不知不覺流露出來，語氣也有點咄咄逼人，這點卻不被段寧然所喜。
就像現在，他正努力說服段寧然能再次考慮跟新宇聯手合作，但言辭上卻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倨傲。
“段總裁，其實我們都算新興公司，但寧然集團的發展顯然沒有新宇快，我覺得這跟您的個性和經營策略有關。就算寧然起步早，所以現在規模比新宇大，但這點差距並非不可逾越的。”
好家夥！這到底是想來合作還是來結仇的？這位楊總裁有自信是好事，但貶低準備進行合作的公司應該不合常理吧？
“……當然，寧然集團的實力在業界算是很強的，所以新宇才想提出合作。”這人總算說了句中聽的話，“我們年輕人創辦的公司本來就比那些老式家族企業有活力多了，聯合起來對抗源氏這種家族企業，對我們雙方發展都有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一更，晚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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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早一步拖去修了。然少，你面子大呀，什麽時候跟‘花花世界’的老板這麽熟了？”
陸淳端沒覺得金澤那人會慷慨到這程度。段寧然不會經常去光顧他的店，在店裏抽到什麽巨獎了吧？那車“嘩啦嘩啦”進趟修理廠出來，蹭破塊皮也得幾萬，照段寧然之前提到的情形看，這次的破壞程度還遠遠不止是小修的程度，說不準一下幾十萬就泡進去了。怎麽就會有人這麽主動去買了單呢？難道他們經營娛樂事業的真賺錢多得可以拿出來送人了？
“不熟。”
段寧然一聽之下已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兒，車子停的位置除了他和李赤羽外，就那群東南亞傭兵知道，那群傭兵當然不可能幫他修車，修車的人是誰也就呼之欲出了。但是他不想隨便領這個情，李赤羽那人身份神秘，態度暧昧，從個人安全角度來想，怎麽都不適合與其再有來往，他還是早點撇清關系，敬而遠之比較好。
“端少，跟修車廠的說，最後找我結。”
段寧然這頭撇了撇嘴，陸淳端那邊卻一陣苦笑。
“人家收的‘暗單’，要不你以為我怎麽查了這麽久，到下午才告訴你？”
他說的暗單是指非正規渠道接的單，一般都是走私人關系的特單，非大客戶業務和特殊情況是不會接的。就段寧然這車，他還是找的私人關系去查，才知道已經直接被拖走、接了單。
段寧然一下楞了，難怪陸淳端之前一開口就說他面子大。李赤羽這人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現在就連他也快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算了，修就修吧。”
“還有件奇怪事。”陸淳端這次是真有點頭疼了，“那些雇傭兵不見了。”
“什麽意思？跑了？”這些人不是任務沒完成絕不會罷手的嗎？
“一夜之間都消失了，還很徹底。他們找到落腳點之前的痕跡還查得到，但那之後，線索就斷了。我查過，他們沒有出境，但也確實不在Z市裏……”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讓他們直接人間蒸發了！陸淳端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段寧然自然明白，黑道上就從沒少過這種事，但這樣狠辣、快捷，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抹去好幾個人的存在痕跡，背後這股勢力可不小啊……
如果光從結果來看，顯然對方應該是幫了段寧然，那就不會對段寧然有惡意，但陸淳端怎麽都覺得情況有些詭異。此時段寧然身邊像是突然被罩上了一層迷離的霧氣，既纏繞著他，又讓人看不清真相。
“然少，我覺得你最近要特別小心，尤其是你說的那個李赤羽，我一時查不出他的真實身份。如果真像紀初嵐一口咬定的，幕刀組要過來搶地盤才派了這人來，這人肯定不是好善與的。”
段寧然應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李赤羽是個危險人物，他也未必就想跟那人打什麽交道，但車被那人扣了，雇傭兵消失這事兒還不知道跟他有沒有關系，段寧然一想到這裏，就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李赤羽這人可不是慈善家，他越賣力幫你，要你回報的東西可能就越多。段寧然也不知道自己這種認知是從哪兒來的，但卻有八成的把握不會看錯人。
“我已經派人去了日本，應該過不久就會有消息傳回來。然少……”
“什麽？”難得陸淳端會欲言又止，這個直率的男人不從來都是想到就說嗎？
“你要不要暫時離開Z市，去看看你老爹？”
陸淳端想到老大交代的這個任務就頭疼，段寧然那煩人的老媽專門打電話到項淩雲那裏聒噪，老大不勝其擾，居然把他推出去當擋箭牌，最後就只得由他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段寧然又不是傻瓜，將對方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不快地問：“那女人打電話來了？”
“沒啊，這段時間Z市不是不太平麽？老大說放你個假，免得你也卷進來了。”
陸淳端知道段寧然的脾氣，以前他就說過不要為他媽傳話，如果現在自己真成了傳話筒，估計他脾氣一擰，反而更聽不進去，要反著來了。
段寧然理所當然地就要當場拒絕，突然想到李赤羽那人，倒真有了一瞬間的猶豫，想著他是不是該暫離Z市，避開這人一下？不過這也就是一閃而過的念頭，Z市不太平也就代表陸淳端和項淩雲這邊也不會安寧，他能安心離開一段時間才有鬼了！
“端少，你變羅嗦了。”
段寧然最後還是淡淡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陸淳端差點被慪出火來，操，他這是自己願意來的麽？然少這麽說他真讓人火大了！
段寧然掛上電話，想到自己的車，有點茫然，是不是該直接去找金澤要回來呢？可他又不願見到李赤羽這人。
仔細想起來，他對那人是既忌憚又點在意的，因為天生對危險比較敏感，直覺李赤羽這人會對自己造成無法估量的影響，所以才想提早避開他為妙。這樣一想，段寧然不得不承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竟是有點怕見到那人的。
真從沒這樣窩囊過！段寧然正扶額傷神，公司的財務總監拿著一疊單子上來找他簽字，並對他昨晚接待客戶的消費提出了異議。
段寧然接過單子一看，艾夫斯這洋人還真不跟他客氣，到底是叫了幾個人陪，才會簽出這種數額的消費單？
段寧然按下通話鍵，叫秘書請艾夫斯馬上到公司來議事。這次下的本錢也該夠了，那洋鬼子要是再不簽約，他直接中斷跟艾爾福斯堡的合作，將他一腳踢回歐洲得了。
許是昨晚的夜生活太精彩，艾夫斯來的時候還有點精神不振加睡眼惺忪，段寧然也不跟他直接提合約的事，倒是跟他聊起了昨夜“花花世界”停車場發生的激烈槍戰，並告訴他最近Z市黑幫火拼頻繁，“關切”地囑咐他夜裏不要隨便出去，昨晚就有幾個東南亞人被牽扯進去，死於非命。
艾夫斯這洋鬼子一聽，臉都嚇白了。昨晚他不是沒有聽到動靜，還在“花花世界”裏躲了半天才回去，現在既然知道Z市亂成這樣，當然還是得以自己的性命為重，趕緊回歐洲總部去才行。
這麽一決定，艾夫斯一改前期的磨嘰作風，反而急著想早點談完，簽約回去了。段寧然這時倒有耐性起來，跟他就合約裏的某些條款磨了半天，雙方從下午談到了晚上，才終於算是敲定下來，達成了一致意見。
期間，秘書曾進來通報過兩次，說是新宇集團的楊總要來拜訪，段寧然都以太忙為由暫時推掉了，沒想到第二天才叫人把艾夫斯送走，新宇集團的總裁楊奕竟不請自來，直接上門來拜訪了。
這楊奕，段寧然總共就見過兩次面，一次是他上門來尋求合作卻被自己拒絕了，另一次是在某個慈善酒會上。當時段寧然就覺得此人確實有些青年才俊的樣貌和氣質，也難怪許多在場的名媛紛紛向他伸出了橄欖枝。但他說話間總有股傲氣不知不覺流露出來，語氣也有點咄咄逼人，這點卻不被段寧然所喜。
就像現在，他正努力說服段寧然能再次考慮跟新宇聯手合作，但言辭上卻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倨傲。
“段總裁，其實我們都算新興公司，但寧然集團的發展顯然沒有新宇快，我覺得這跟您的個性和經營策略有關。就算寧然起步早，所以現在規模比新宇大，但這點差距並非不可逾越的。”
好家夥！這到底是想來合作還是來結仇的？這位楊總裁有自信是好事，但貶低準備進行合作的公司應該不合常理吧？
“……當然，寧然集團的實力在業界算是很強的，所以新宇才想提出合作。”這人總算說了句中聽的話，“我們年輕人創辦的公司本來就比那些老式家族企業有活力多了，聯合起來對抗源氏這種家族企業，對我們雙方發展都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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