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 蓄意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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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上班, 盡管有小黑貓盯著讓她時不時休息，巫茉茉還是感覺到了疲憊。
吃過晚飯，洗了澡, 巫茉茉先去看小黃。
一罐毒蟲老老實實地趴窩不動，就跟花朵朵說的，一個個跟坐禪似的。
巫茉茉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按理來說毒蟲們放到一起就會打起來，更別說她餵的藥糊裏面還特意加了能增加戰鬥欲的藥物。
巫茉茉猜測, 如果把小黃從瓷罐中分離出去, 那剩下的毒蟲應該能戰鬥起來, 但這樣的話小黃就不能培育成蠱蟲了。
可偏偏小黃如此特殊, 巫茉茉還是最想要它變成的蠱蟲。
思考片刻, 巫茉茉取出金針，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指腹上紮了一下, 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
“喵！”小黑貓炸毛了，碧綠貓瞳盯著她, 滿眼都是不讚同。
巫茉茉把血珠彈進了瓷罐中，下一刻, 整個瓷罐猶如燒沸的開水, 振翅聲、爬動聲、噬咬聲頻頻傳來，巫茉茉把瓷罐的蓋子扣上了。
“喵。”小黑貓跳進她的懷裏, 小爪子抱著她的手，盯著指尖那個小小的傷口。
“沒事啦, 不過是紮了一下而已，我還天天紮別人呢。”巫茉茉笑著揉了揉他的小爪子。
小黑貓有點難過，“喵。”
金針紮在別人身上和紮在她的身上那能一樣嗎？再說了，她紮別人都是紮在穴道上, 手法夠好的話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更不會流血。她紮自己卻是為了取血，餵養那罐毒蟲。
出了血，肯定是疼的。
“不疼，你看傷口幾乎看不到，再晚一點，想找都找不見了。”巫茉茉安慰他。
小黑貓抱著她的手指，蒼白的指尖上殷紅一個小點，看起來很明顯，很礙眼。
鬼使神差地，小黑貓的舌尖探出，粉紅色一點點，輕輕地掃了一下那個傷口。
巫茉茉：“……？”
小黑貓：“……”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小黑貓整只貓都懵了，渾身發熱仿佛血液都沸騰了，每一根毛毛裏都冒著熱氣。他炸著毛，從巫茉茉的懷裏掙紮著跳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巫茉茉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會兒，抿著唇一笑，從書架上取出醫學期刊，靠在床頭慢慢地翻看。
小黑貓出了院子，一溜小跑進了爺爺的臥室。
“阿遲來了。”老爺子抱起他，這種能把寶貝孫兒抱在手裏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小黑貓紮在爺爺的懷裏不肯擡頭，剛才那一下他好像是出自本能，但事後想想卻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幸好他現在是一只小黑貓，臉上黑乎乎的，就算臉紅了也看不出來。
老爺子詫異地把小黑貓舉了起來，笑瞇瞇地問：“怎麽，被茉茉欺負了？”
“喵喵。”小黑貓擡起爪子指書房的位置。
這是要打字商量事情的意思，老爺子抱著他去了書房，打開電腦。
小黑貓打字：【給茉茉一個工廠。】
老爺子問：“要做什麽用的工廠？”
小黑貓：【安神香、培元丸。】
老爺子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幹脆辦一個制藥廠，只加工生產巫春堂自己的產品，專門給巫春堂供貨，產量太少賺不回本錢也沒關系，咱們給茉茉兜著。”
說完老爺子笑了一聲，“不過以茉茉的醫術，我相信巫春堂成品藥的盈利會非常可觀的，茉茉給我開的那個固本培元的方子，我覺得特別好。對了，茉茉不是說了巫春堂你占兩成股份嗎？等賺到了小錢錢，給我的寶貝孫兒買小魚幹吃。”
小黑貓：“……”
老爺子：“哈哈哈——”
他可太開心了。
自從巫茉茉來了，本來走到窮途末路的爺孫倆又有了希望，雖然寶貝孫兒的奴蠱還沒解，但眼看著巫茉茉培育的花草蠱一天天長大，離成熟也不遠了。
他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強健，把晏不遲做家主時手裏的工作接過來暫時替他掌管著，精力竟然還能應付，這都是巫茉茉給他調養身體的結果。
原本他已經頤養天年，寶貝孫兒負責掌管家業。現在好了，孫兒負責貌美如花，孫媳婦卻在外面打拼。
老爺子揉了揉小黑貓：“盯著點茉茉，她的身體還沒養好，別讓她太操勞了。”
==
巫茉茉專心看醫學期刊，完全不在意旁的事情，卻不知道節目播出的第一集已經在網上引發了熱議。
很多人在議論“第一天姜恬恬到底哭了幾次”，還有“跟七八歲的小姑娘比貢獻可真有臉”什麽的。
當然也有姜恬恬的粉絲據理力爭：
【恬恬本來就是千金小姐啊，沒有吃過野菜也正常吧。】
【你讓一個千金小姐收拾廚房，肯定無從下手啊。】
【可憐我們恬恬寶貝，竟然要吃野菜洗碗，嗚嗚，想給恬恬寶貝買肉吃！】
當然了，凡事都有兩面，有粉絲，自然也有黑粉：
【說姜恬恬是千金小姐的人是認真的？她的千金小姐的位置是從別人的手裏搶來的吧？】
【搶了人家的身份還不滿足，還要挑唆家人排擠人家，不讓人家改姓、不讓人家遷戶口，呵呵，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倒是處處為難人家真千金。】
【最可怕的是還故意放火燒人家，是想徹底把真千金給除了，好牢牢霸占人家的位子吧？】
【別說什麽是小弟做的，熊孩子雖然熊，但經常是熊家長培養出來的，沒準就是受了某些人的“啟發”，才產生了縱火的想法呢。】
姜恬恬的粉絲和黑粉大戰，你來我往。
經紀人頭疼無比，這樣的爭吵對別人來說也許是炒熱度，可以保持話題度，但對於姜恬恬這種“純潔的國民初戀”形象卻極為不利。
他一邊忙著壓話題，一邊托關系打聽導演那邊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明明說好了的事情，錢都收了，臨到節目播出卻突然反悔。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突然插了這麽一腳？
不過比起姜恬恬，巫茉茉這個素人竟然也很有話題度，一是她的容貌，二是她的職業。
巫茉茉剛剛摘掉口罩的時候，很多人都嚇了一跳：
【臥槽，這是鬼吧，滾啊！】
【把我家孩子都嚇哭了！】
【攝像大哥能不能不要再拍她的臉的，太可怕了！】
【巫茉茉滾出鏡頭外！】
很多人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巫醫這個行業，更不知道巫醫和傳統的中醫有什麽區別，直到巫茉茉手腕上纏著的小紅展開身體。
【這個分明是小蛇吧，怎麽是蠱蟲呢？】
【不是說了嗎，蠱蟲培育時的方式不同，得到的形態也不同。】
【不管是蛇還是蠱，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這小紅它聰明過頭了嗎？】
【聰明過頭+1，巫茉茉就喊了它的名字，它就跳進水裏去了，還知道把魚驅趕到巫茉茉的兜網裏。】
【嗚嗚，我也想要這麽聰明的小寵。】
【想要聰明的小寵+1】
【小紅歸你們，我只要小黑！】
【小黑是我的，不許跟我搶！】
也有人質疑巫茉茉的醫術，懷疑她這樣是在博眼球而已：【節目結束就恢覆傷疤，做夢吧？】
這個時候有人想起了林念薇之前轉發的微博：【對了，巫茉茉的臉已經恢覆了，她開的巫春堂賬號下有她發的照片，真的是七天恢覆傷疤！神了！】
因為節目播出，來巫春堂賬號下看“七日恢覆傷疤”照片的人比起前幾天更多，巫醫APP上的訂單又是一波暴增。
巫茉茉開始考慮讓費武來接單，等到這批蠱蟲培育完成，她可以教會費武操縱蠱蟲的能力，要是可以的話，她會暫停在巫醫APP上接單傷疤治療，而把後續的訂單推到費武那裏。
現在他們手裏只有小紅，而小紅這些天一直跟著她，被養得嬌氣了，估計不會聽費武的話，只能等新培育的蠱蟲成熟。
有了這個想法，巫茉茉告訴費武，下午的時候如果沒有顧客來看診，他空閑的時候就來二樓，她會教他傷疤診療的手法。
“您……”費武猛地看向巫茉茉，漸漸的，眼角紅了，半晌，悶聲道：“我知道了，我會認真學的。”
巫茉茉以前也說過她用蠱的時候他和朵朵可以在旁邊觀看，這已經是很大方地分享了，不介意別人偷學自己的本事。
但允許觀看偷學跟主動教學是不一樣的，有了老師主動教導，學生能少走不少的彎路。而且，光是旁觀很難明白其中的訣竅，資質稍微差一點的學生，有可能一輩子都領悟不了。
“茉茉，我要不要正式行拜師禮？”費武是想正式拜師的，受了老師的恩惠，就該執弟子禮，孝敬老師才對。但他不知道巫茉茉是什麽想法。
不管怎樣，他都要以巫茉茉的意願為最先——她說拜師他就拜師，她說不拜師，他就把這份恩師之情記在心裏。
總之，拜師只是形式，他自認自己是巫茉茉的弟子就行。
“不拜師。”巫茉茉笑了笑，“費哥，我不收徒弟，但是只要是巫醫協會註冊的巫醫，不管是你還是朵朵，亦或是其他省份的巫醫有緣相見，我都願意分享自己所知的一切。”
這一下，費武和花朵朵都驚呆了，“為什麽？”
在巫醫界，從來都是師徒傳承，她這樣分享醫術，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如果收徒的話，她還能享受到徒弟的孝敬。連徒弟都不收，只是無償地分享出去，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是跟你們——”巫茉茉頓了頓，笑道：“這是我從現代的醫學中學到的，你們看，大學裏開設了課堂，關於醫學的知識都寫在書本上，由老師教導給學生們，醫學才會如此的發達。”
以前她那個世界確實是師徒傳承，她所學的大部分是師父教導的，師父消失之後，她自己又鉆研了多年，才有了現在的醫術。
可她到了這個世界，看到醫院如此普遍，大學裏醫學課程教授得那麽詳盡，還有費武拿給她的醫學期刊，大家都在交流，正是這些不局限於師徒的交流，才讓醫學有了這樣驚人的進步。
要想將巫醫發揚光大，改變巫醫即將沒落的現狀，那絕對不是她收上幾個徒弟能做到的。
費武驚呆了：“分享一切……”
花朵朵也傻眼了：“只要是巫醫協會註冊的巫醫……”
巫茉茉笑道：“對，限定巫醫協會註冊的巫醫，這也是我做為巫醫一員的小小私心，我還是想保留我們巫醫的獨特性。”
“啊——”她突然想到什麽：“說分享一切也不對，那個安神香和培元丸，或者以後有了什麽其他量產的產品，我還是想私自留下配方。因為我想把巫春堂成品制藥的這一塊單獨出來，其中的利益一半留給咱們巫春堂，一半送給巫醫協會，做為協會的會費，助力整個巫醫的發展。”
花朵朵震驚得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她相信以巫茉茉的醫術，那個安神香以及她說的其他量產的產品，絕對會賣得非常火爆，其中的利潤會大得嚇死人。
這樣的利潤，要分一半給巫醫協會嗎？
花朵朵想到了巫醫協會那個巴掌大的小院，想到了院門外那塊飽經風霜的木匾，還有那生銹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散架的柵欄門……
還有巫醫協會之前註冊的十八名巫醫，幾乎沒有任何訂單。
直到巫茉茉這個十九號來到。
“茉茉……”花朵朵眼睛裏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層水霧。
費武的眼圈更紅，他勉強笑了笑，“茉茉，你給巫醫規劃了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我願意一生一世追隨你，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巫茉茉笑了起來，“不用這麽嚴肅啦，把醫術練好就行。”
眼看著花朵朵要哭，巫茉茉說道：“朵朵，我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呢。”
花朵朵立刻站直身子挺起胸膛，“您說！”
巫茉茉笑道：“你能想辦法把巫醫們——我是說巫醫APP上註冊的所有巫醫，把他們都聯系上，最好是建一個群，就像咱們三個和青成的那個群。”
花朵朵想了想，“我會盡力，但不一定能聯系上所有人，因為……”巫醫已經沒落很久，很多人就算是巫醫APP上的註冊醫師，也已經改做其他行業。
就像費武之前那樣，明明是巫醫，卻迫於生計做了外賣員。
晏青成：“我可以試試。”之前他們討論巫醫發展，他一直聽著沒開口。
小黑貓：“喵！”有我呢！
晏青成微微一笑：“夫人似乎不知道晏家的……能力。”他給夫人做事，自然可以動用一部分晏氏的勢力。
小黑貓：“喵！”對，找幾個人而已，對晏氏家族來說輕而易舉。
“好，朵朵和青成一起努力。”巫茉茉笑了笑，解釋道：“咱們培育的蠱蟲快要成熟，加上第二批的，算起來也不少呢，我想分給大家，就是十八名註冊巫醫。”
晏青成問：“所以，讓他們都來燕城一趟？”想必那蠱蟲也沒辦法快遞過去。
巫茉茉：“對，聯系上他們，定個時間，比如半個月之後，在燕城會面，我們會提供食宿。”
花朵朵：“提供食宿？”難道都住到半山別墅去？
巫茉茉：“我私人的賬戶裏還有很多錢，給他們包酒店房間，就以巫醫協會的名義，算是巫醫交流會。”老爺子給她的卡裏有一大筆錢，幾乎怎麽花都花不光的那種，巫茉茉感覺自己可以痛快地敗家。
晏青成問：“提供食宿的話，那往來的路費呢，要提前打路費的錢過去嗎？”
巫茉茉搖頭，“不，不提供來燕城的路費，這是一個考驗，一道門檻，如果連來燕城這一趟都不能克服困難，那就算了。”
晏青成邊問邊記錄：“好的，那大概訂多少天的酒店？”
巫茉茉：“酒店訂三星級別，時間……我不太確定，我要做的是把蠱蟲贈送給他們，並教會他們傷疤診療的手法。”
她發現有傷疤診療需求的顧客還挺多，燕城有這麽多，其他地方必然也有，而路途遙遙，如果本省就有會傷疤診療的巫醫，那肯定會就近就醫。
光是這一項，就能讓大家開始接受巫醫，讓巫醫們重新走到人們的視線中。
有了傷疤診療做開頭，後續會更容易。
晏青成想了想，“那先訂十天的吧。”其實訂多少天都沒關系，晏氏旗下就有酒店，而老爺子肯定不會讓夫人自掏腰包來住自家酒店。
小黑貓：“喵！”晏氏的酒店給夫人留兩層，她的那些小徒弟們愛住多久住多久！
商定了此事，花朵朵和晏青成一起想辦法找到巫醫們的聯系方式，巫茉茉坐在看診臺，費武則在三樓把晾好的安神香收集好，分整出十小份，每份十根。
今日來看診的倒是熟人，滿心彤小步跑著過來，黑葡萄大眼睛裏滿是興奮：“巫姐姐！”
“彤彤來了。”巫茉茉招招手。
滿心白跟在妹妹身後過來，“怎麽樣，這些天忙壞了吧？你可悠著點，前些天才剛剛受過傷的。”
“我心裏有數。”巫茉茉笑道。
滿心白把帶來的奶茶和小點心給巫茉茉：“我來也沒事，就是路過順便看看你，你要是真的身體沒事，那我可就在巫醫APP上幫彤彤下訂單了啊？”
之前巫茉茉答應了要幫妹妹診療心疾，可她想著巫茉茉受傷了，最好延遲一段時間，等巫茉茉身體養好些再說。誰知道越等那APP上排的訂單越多，她擔心繼續等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排到自己，這才親自過來看看情況。
“放心下單吧，我是醫師，自己的身體還能沒數嗎？”巫茉茉笑道。
此時也沒有別的病人，滿心白坐在她身邊閑聊了幾句，“對了，節目你看了沒？”
巫茉茉搖頭，“沒時間。”
滿心白看了看她桌子上的小黑貓，突然笑了笑，“給你傳個表情包。”
“叮咚”，手機響了，巫茉茉打開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邊笑邊看小黑貓。
小黑貓：“……？”
他感覺到不對勁，一個縱身就撲進巫茉茉的懷裏，扒拉著她的手機一瞅，氣壞了。
那個表情包就是節目錄制第一天，巫茉茉把大魚甩上岸，他撲過去幫忙想要按住那個撲通撲通亂跳的大魚，卻被大魚一個甩尾給甩飛了的那一幕。
【大魚甩飛貪吃的小貓貓.jpg】
晏不遲很生氣。
這表情包誰截圖的？太缺德了！太有損他的氣概了！
再說，他那是貪吃嗎？他撲上去根本就不是為了吃魚，而是幫她摁住那魚，免得撲騰回水裏去了，那可是巫茉茉差點手臂脫力才撈上來的魚！
巫茉茉憋著笑，蒼白的手指給他順了順毛。
小黑貓很委屈，從她懷裏跳出來，趴到大魚缸上去了。大魚太兇了，還是魚缸裏的這些寶蓮燈可愛，一個個只有尾指大小，他可以一口一個，絕對不會被甩飛！
玻璃大門被推開，有顧客進來。
滿心白拉著妹妹離開看診臺，看了一眼來的顧客，臉上閃過驚詫。
來的是黑眼圈，他坐在巫茉茉對面，眼巴巴地瞅著她，“你說讓我今天來的。”
巫茉茉笑了笑，“對，稍等。”她讓小護士上三樓喊費武把安神香帶下來。
費武正好把安神香整理完畢，十個細長的盒子整整齊齊地放在托盤裏帶了下來。
巫茉茉拿過一盒給黑眼圈：“安神香，晚上睡覺的時候點一支。”
黑眼圈打開看了看，“真的有用？”
巫茉茉：“有用。”
黑眼圈猶疑：“不會影響我的大腦，讓我思維變得遲鈍？”
巫茉茉：“不會。”
黑眼圈想了想，“我不買這麽多，我先買這一盒就好了。”免得這醫館上想要從他這裏敲上一大筆，他不介意花錢，但不能讓醫館把他當冤大頭，沒用的東西還要賣給他一大堆。
巫茉茉：“可以。”本來也沒打算把十盒都賣給他，這第一批是要送給大家的，比如老爺子，比如費武和朵朵、青成。
黑眼圈拿了一盒，去前臺小護士那裏交了錢，走了。
滿心白這才過來，“哇，我都有幸見到科研大牛了！”
巫茉茉：“你認識他？”
滿心白：“超級超級厲害的人物，國寶級的科研人員。”
巫茉茉倒是沒想到滿心白還會關註科研方面的人物。
滿心白苦笑：“以前我學習很好的，小時候還做夢將來當科學家的。”後來家裏情況太糟糕，她還有妹妹要養，還想給妹妹治病，機緣巧合進了娛樂圈，就再也沒想著出來。
巫茉茉把安神香送了一盒給滿心白：“這是第一批，算是試驗，給大家試試。”
滿心白打開聞了聞，“檀香的。”
巫茉茉點頭：“暫時只有檀香，以後小規模量產的話會考慮其他香型。”
十盒安神香，黑眼圈、滿心白、花朵朵、費武、晏青成各得了一盒，放了兩盒在一樓的展示櫃，剩下的三盒巫茉茉準備帶回家給老爺子，讓老爺子送給朋友們或者發給晏家的人，試試效果。
中午吃飯的時候，巫茉茉給費武和花朵朵講解了一下傷疤診療的手法。
對費武來說，藥糊的配方他很清楚，本身又擅長針灸，對於針灸手法，巫茉茉一說他就能明白。最關鍵的是蠱蟲控制，他並不擅長控蠱。
“控蠱不著急，慢慢來，你可以先觀察那些培育中蠱蟲的狀態。”巫茉茉安慰他。
下午的時間，巫茉茉繼續給預約訂單的顧客診療，費武在一樓坐診，沒有顧客上門的時間他就上來看巫茉茉診療。
給顧客診療時大家都沒說話，等顧客走了之後，三人才會交流，巫茉茉告訴費武和花朵朵在身體不同部位施針時的穴道。
這樣一下午，巫茉茉下班時總會有些疲憊。
洗過澡吃過晚飯，她照例靠在床頭看醫學期刊，不過這次她很註意時間，沒有熬夜，早早就睡了。
==
次日她沒有遲到，來到巫醫館，巫茉茉大吃一驚。
卷簾門被人破壞，玻璃門被砸碎，兩個小護士在哭，晏青成和朵朵、費武正在一樓商量著該怎麽辦。
看到巫茉茉進來，身後跟了兩個神情戒備的保鏢，晏青成連忙迎了上去，“茉茉，要不要報警？”
巫茉茉眼眸平靜，手指安撫著懷裏炸毛的小黑貓，聲音淡淡：“先看看損失。”
一樓的展示櫃被破壞了，裏面的兩盒安神香碎在地上，其他的桌椅什麽的倒是沒有損傷，估計破壞起來太費勁，也沒有多少價值。
二樓的病床和VIP診室也完好無損。
三樓就糟糕了，那人顯然知道醫館裏什麽最值錢，把藥櫃的所有抽屜拉開，裏面的藥物全都扔在地上，各種藥物混雜在一起，還潑上了水，幾乎不能用了。
費武心疼得差點吐血，“這是誰幹的？！”知不知道配置這所有的藥物要多少錢？！
“蠱蟲！”花朵朵驚呼一聲，架子上的瓷罐被打碎了三罐，毒蟲落在地上。
幸好地上的扣條下面放了浸過藥物的麻繩，那些毒蟲跑不出培育室的範圍，只是這三罐毒蟲混雜在一起，已經撕咬過了。
巫茉茉過來看了看，“沒事，幹脆把這三罐合在一起養好了。”
除了蠱蟲，第二批正在晾幹的安神香也被打碎了，地上全是碎屑。
晏青成清雋的臉陰沈無比，“這應該是嫉妒我們巫醫館的人做的。”
巫茉茉搖頭，“先別下定論。來人是要破壞我們巫醫館，卻在打破瓷罐之後，被裏面的毒蟲嚇跑了。”不然，他應該把所有的瓷罐都打破才對。
“不管是誰，他都跑不掉，咱們巫醫館是有監控的！”晏青成恨得直咬牙，有些人只看到了巫醫館訂單火爆，卻不知道巫茉茉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巫茉茉想了想，“青成，你聯系人，最好今天就能把大門修好，不然晚上就得安排人守著巫醫館。”
跟在身後的保鏢插話：“夫人別擔心，要是需要人值守，就讓我們來。”
巫茉茉點點頭，“費哥，你看看這些藥材還能不能用，不能用的話就列個清單，盡快采買補充上。”
費武咬著牙，“好。”
巫茉茉：“朵朵，你盤點一下，看下午做傷疤診療用的藥糊還夠不夠，不夠的話就趕緊煎藥補充上，藥材先從外面買。”冰箱沒有被破壞，估計來人是覺得那裏面都是吃的，現成的藥糊應該還有剩。
花朵朵把三罐毒蟲都歸攏好，打掃了地上的碎瓷片，“好。”
巫茉茉：“至於報警的事——”
“這裏有人要報警嗎？”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
巫茉茉看了過去，三樓的樓梯處站了一個人，背光而立，身姿挺拔。
來人慢慢走了過來，容貌漸漸清晰，劍眉星目，英武俊朗，“我是陸峽，是晏老爺子讓我過來的。”
他沒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裝，休閑褲，上面是便於身體活動的T恤，上臂肌肉隱約隆起。
陸峽說著話，把警員證遞給巫茉茉，“本來晏老爺子是讓我過來跟巫醫師商量蠱蟲的事，倒是沒想到剛好碰上巫醫館被人蓄意破壞。”
巫茉茉仔細看了看警員證，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刑警，“巫醫館被破壞……不知道屬不屬於你的職責範疇？”
她不是很懂刑警和普通民警的區別，感覺報警的話應該是報給普通民警的，刑警應該是負責更大的案件？
陸峽笑了笑，“一般來說不屬於我的指責，不過現在屬於了。”
給晏家的家主下奴蠱，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民事案件。更何況還有精元蠱，恐怕也不是個案。他有種直覺，這個案子查到最後，肯定不簡單。
雖然不是很懂蠱蟲，但按照他的理解，給很多人下精元蠱來竊取對方的壽命和健康，相當於大範圍投毒。不，比大範圍投毒更可怕，因為這主使之人很可能還會販賣這些竊取來的壽命和健康。
他的目標是追查精元蠱和奴蠱的幕後主使，破壞巫醫館雖然是民事案件，但很有可能跟對方有關，他自然可以插手。
陸峽先勘察了現場，提取了指紋和腳印，又看了巫醫館的監控錄像。
巫醫館一共有三處監控，一處是外面對著大門和街道，另外兩處是在一樓看診廳，一個對著看診臺，另一個對著顧客休息處。
破壞巫醫館的人看身形應該是個年輕人，半夜三點進入巫醫館，破壞了一樓的展示櫃之後就上樓去了。
二樓三樓沒有監控，破壞者在上面待了一個多小時，才下樓出門。
陸峽神色嚴肅：“三樓的藥櫃被破壞，似乎用不了一個小時。”
費武接話：“我們醫館藥材齊全，藥櫃裏自然有很多名貴藥物，不知道那人花了那麽長時間，是不是把值錢的藥物都拿走了。這樣，我先把藥材整理出來，看看有沒有缺失。”
無數的藥材混在一起，想要分離是個很大的工作量。其實被潑了水很多藥材已經不能用了，但為了查證那人是不是拿走了其中的名貴藥材，分離開還是很有必要的。
巫茉茉、費武帶著兩個小護士一起動手，分離這幾百種的藥物。
只整理了十來分鐘，巫茉茉就停了手，“算了，大部分都不能用了，不分離了。費哥，咱們兩個找一找，看這一堆廢料裏面有沒有人參之類貴重的藥物就行了。”
現成的藥材基本都是處理好的，切成了小片小丁，這些混在一起很難分離，工作量太大。
費武點點頭，和巫茉茉一起把廢料一點點撥拉開，大致從手下過了一遍。
“沒有了，”費武搖頭，“裏面沒有人參。”
巫茉茉也站起身，“沒有人參、靈芝、牛黃、鹿茸，可以說名貴的藥材裏面都沒有。”
陸峽看了看藥櫃，每一個小抽屜上都貼了標簽，清清楚楚地寫著藥材的名字。
“被破壞者拿走了。”陸峽沈聲道。
從一堆廢料裏面找出名貴藥材千難萬難，但從整整齊齊還分門別類寫著名字的藥櫃裏取走人參靈芝，簡直是輕而易舉。
巫茉茉：“是為了盜竊？”
陸峽搖頭，“不一定，也許其目的是蓄意破壞，但破壞的過程中見財起意，順手牽羊。”如果一開始就是奔著盜竊來的，那展示櫃裏的東西就該拿走，也不會浪費那麽多的時間，把藥櫃抽屜一個個全都翻倒。
費武沈默地把所有廢料都收集了起來，準備等空閑的時候試著再分離一下，看有沒有希望得到還能用的藥材。
“這是怎麽回事？”一樓傳來驚呼聲，隨即有腳步聲上樓，小護士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先生，先生您不能上去！”
腳步聲噔噔上了三樓，看到三樓一片狼藉，又看到地上無數的線香碎屑，來人一下子哭了出來：“啊——安神香！這麽多的安神香！都毀了！”
看著哭得滿臉是淚的黑眼圈，巫茉茉很是無語，“你不是有一整盒安神香嗎？”
黑眼圈臉色依然白，但眼睛下的烏青卻減輕了不少，“我昨天一下子用了三根，我睡得可香了！巫醫師，關鍵我醒了之後，感覺頭腦無比清明，之前怎麽也沒想通的難點，一下子就解決了！”
“嗚嗚，安神香這麽好，我想著趕緊再來把剩下的九盒都買了，誰知道……”黑眼圈哭得十分傷心。
巫茉茉沒想到科研大牛如此隨性，安慰道：“你不是還剩七根嗎？每天一根就夠了，還能用七天，之後我們還會制作安神香的。”
“真的嗎？”黑眼圈眼巴巴地瞅著巫茉茉，“你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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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洗了澡, 巫茉茉先去看小黃。
一罐毒蟲老老實實地趴窩不動，就跟花朵朵說的，一個個跟坐禪似的。
巫茉茉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按理來說毒蟲們放到一起就會打起來，更別說她餵的藥糊裏面還特意加了能增加戰鬥欲的藥物。
巫茉茉猜測, 如果把小黃從瓷罐中分離出去, 那剩下的毒蟲應該能戰鬥起來, 但這樣的話小黃就不能培育成蠱蟲了。
可偏偏小黃如此特殊, 巫茉茉還是最想要它變成的蠱蟲。
思考片刻, 巫茉茉取出金針，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指腹上紮了一下, 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
“喵！”小黑貓炸毛了，碧綠貓瞳盯著她, 滿眼都是不讚同。
巫茉茉把血珠彈進了瓷罐中，下一刻, 整個瓷罐猶如燒沸的開水, 振翅聲、爬動聲、噬咬聲頻頻傳來，巫茉茉把瓷罐的蓋子扣上了。
“喵。”小黑貓跳進她的懷裏, 小爪子抱著她的手，盯著指尖那個小小的傷口。
“沒事啦, 不過是紮了一下而已，我還天天紮別人呢。”巫茉茉笑著揉了揉他的小爪子。
小黑貓有點難過，“喵。”
金針紮在別人身上和紮在她的身上那能一樣嗎？再說了，她紮別人都是紮在穴道上, 手法夠好的話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更不會流血。她紮自己卻是為了取血，餵養那罐毒蟲。
出了血，肯定是疼的。
“不疼，你看傷口幾乎看不到，再晚一點，想找都找不見了。”巫茉茉安慰他。
小黑貓抱著她的手指，蒼白的指尖上殷紅一個小點，看起來很明顯，很礙眼。
鬼使神差地，小黑貓的舌尖探出，粉紅色一點點，輕輕地掃了一下那個傷口。
巫茉茉：“……？”
小黑貓：“……”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小黑貓整只貓都懵了，渾身發熱仿佛血液都沸騰了，每一根毛毛裏都冒著熱氣。他炸著毛，從巫茉茉的懷裏掙紮著跳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巫茉茉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會兒，抿著唇一笑，從書架上取出醫學期刊，靠在床頭慢慢地翻看。
小黑貓出了院子，一溜小跑進了爺爺的臥室。
“阿遲來了。”老爺子抱起他，這種能把寶貝孫兒抱在手裏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小黑貓紮在爺爺的懷裏不肯擡頭，剛才那一下他好像是出自本能，但事後想想卻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幸好他現在是一只小黑貓，臉上黑乎乎的，就算臉紅了也看不出來。
老爺子詫異地把小黑貓舉了起來，笑瞇瞇地問：“怎麽，被茉茉欺負了？”
“喵喵。”小黑貓擡起爪子指書房的位置。
這是要打字商量事情的意思，老爺子抱著他去了書房，打開電腦。
小黑貓打字：【給茉茉一個工廠。】
老爺子問：“要做什麽用的工廠？”
小黑貓：【安神香、培元丸。】
老爺子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幹脆辦一個制藥廠，只加工生產巫春堂自己的產品，專門給巫春堂供貨，產量太少賺不回本錢也沒關系，咱們給茉茉兜著。”
說完老爺子笑了一聲，“不過以茉茉的醫術，我相信巫春堂成品藥的盈利會非常可觀的，茉茉給我開的那個固本培元的方子，我覺得特別好。對了，茉茉不是說了巫春堂你占兩成股份嗎？等賺到了小錢錢，給我的寶貝孫兒買小魚幹吃。”
小黑貓：“……”
老爺子：“哈哈哈——”
他可太開心了。
自從巫茉茉來了，本來走到窮途末路的爺孫倆又有了希望，雖然寶貝孫兒的奴蠱還沒解，但眼看著巫茉茉培育的花草蠱一天天長大，離成熟也不遠了。
他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強健，把晏不遲做家主時手裏的工作接過來暫時替他掌管著，精力竟然還能應付，這都是巫茉茉給他調養身體的結果。
原本他已經頤養天年，寶貝孫兒負責掌管家業。現在好了，孫兒負責貌美如花，孫媳婦卻在外面打拼。
老爺子揉了揉小黑貓：“盯著點茉茉，她的身體還沒養好，別讓她太操勞了。”
==
巫茉茉專心看醫學期刊，完全不在意旁的事情，卻不知道節目播出的第一集已經在網上引發了熱議。
很多人在議論“第一天姜恬恬到底哭了幾次”，還有“跟七八歲的小姑娘比貢獻可真有臉”什麽的。
當然也有姜恬恬的粉絲據理力爭：
【恬恬本來就是千金小姐啊，沒有吃過野菜也正常吧。】
【你讓一個千金小姐收拾廚房，肯定無從下手啊。】
【可憐我們恬恬寶貝，竟然要吃野菜洗碗，嗚嗚，想給恬恬寶貝買肉吃！】
當然了，凡事都有兩面，有粉絲，自然也有黑粉：
【說姜恬恬是千金小姐的人是認真的？她的千金小姐的位置是從別人的手裏搶來的吧？】
【搶了人家的身份還不滿足，還要挑唆家人排擠人家，不讓人家改姓、不讓人家遷戶口，呵呵，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倒是處處為難人家真千金。】
【最可怕的是還故意放火燒人家，是想徹底把真千金給除了，好牢牢霸占人家的位子吧？】
【別說什麽是小弟做的，熊孩子雖然熊，但經常是熊家長培養出來的，沒準就是受了某些人的“啟發”，才產生了縱火的想法呢。】
姜恬恬的粉絲和黑粉大戰，你來我往。
經紀人頭疼無比，這樣的爭吵對別人來說也許是炒熱度，可以保持話題度，但對於姜恬恬這種“純潔的國民初戀”形象卻極為不利。
他一邊忙著壓話題，一邊托關系打聽導演那邊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明明說好了的事情，錢都收了，臨到節目播出卻突然反悔。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突然插了這麽一腳？
不過比起姜恬恬，巫茉茉這個素人竟然也很有話題度，一是她的容貌，二是她的職業。
巫茉茉剛剛摘掉口罩的時候，很多人都嚇了一跳：
【臥槽，這是鬼吧，滾啊！】
【把我家孩子都嚇哭了！】
【攝像大哥能不能不要再拍她的臉的，太可怕了！】
【巫茉茉滾出鏡頭外！】
很多人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巫醫這個行業，更不知道巫醫和傳統的中醫有什麽區別，直到巫茉茉手腕上纏著的小紅展開身體。
【這個分明是小蛇吧，怎麽是蠱蟲呢？】
【不是說了嗎，蠱蟲培育時的方式不同，得到的形態也不同。】
【不管是蛇還是蠱，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這小紅它聰明過頭了嗎？】
【聰明過頭+1，巫茉茉就喊了它的名字，它就跳進水裏去了，還知道把魚驅趕到巫茉茉的兜網裏。】
【嗚嗚，我也想要這麽聰明的小寵。】
【想要聰明的小寵+1】
【小紅歸你們，我只要小黑！】
【小黑是我的，不許跟我搶！】
也有人質疑巫茉茉的醫術，懷疑她這樣是在博眼球而已：【節目結束就恢覆傷疤，做夢吧？】
這個時候有人想起了林念薇之前轉發的微博：【對了，巫茉茉的臉已經恢覆了，她開的巫春堂賬號下有她發的照片，真的是七天恢覆傷疤！神了！】
因為節目播出，來巫春堂賬號下看“七日恢覆傷疤”照片的人比起前幾天更多，巫醫APP上的訂單又是一波暴增。
巫茉茉開始考慮讓費武來接單，等到這批蠱蟲培育完成，她可以教會費武操縱蠱蟲的能力，要是可以的話，她會暫停在巫醫APP上接單傷疤治療，而把後續的訂單推到費武那裏。
現在他們手裏只有小紅，而小紅這些天一直跟著她，被養得嬌氣了，估計不會聽費武的話，只能等新培育的蠱蟲成熟。
有了這個想法，巫茉茉告訴費武，下午的時候如果沒有顧客來看診，他空閑的時候就來二樓，她會教他傷疤診療的手法。
“您……”費武猛地看向巫茉茉，漸漸的，眼角紅了，半晌，悶聲道：“我知道了，我會認真學的。”
巫茉茉以前也說過她用蠱的時候他和朵朵可以在旁邊觀看，這已經是很大方地分享了，不介意別人偷學自己的本事。
但允許觀看偷學跟主動教學是不一樣的，有了老師主動教導，學生能少走不少的彎路。而且，光是旁觀很難明白其中的訣竅，資質稍微差一點的學生，有可能一輩子都領悟不了。
“茉茉，我要不要正式行拜師禮？”費武是想正式拜師的，受了老師的恩惠，就該執弟子禮，孝敬老師才對。但他不知道巫茉茉是什麽想法。
不管怎樣，他都要以巫茉茉的意願為最先——她說拜師他就拜師，她說不拜師，他就把這份恩師之情記在心裏。
總之，拜師只是形式，他自認自己是巫茉茉的弟子就行。
“不拜師。”巫茉茉笑了笑，“費哥，我不收徒弟，但是只要是巫醫協會註冊的巫醫，不管是你還是朵朵，亦或是其他省份的巫醫有緣相見，我都願意分享自己所知的一切。”
這一下，費武和花朵朵都驚呆了，“為什麽？”
在巫醫界，從來都是師徒傳承，她這樣分享醫術，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如果收徒的話，她還能享受到徒弟的孝敬。連徒弟都不收，只是無償地分享出去，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是跟你們——”巫茉茉頓了頓，笑道：“這是我從現代的醫學中學到的，你們看，大學裏開設了課堂，關於醫學的知識都寫在書本上，由老師教導給學生們，醫學才會如此的發達。”
以前她那個世界確實是師徒傳承，她所學的大部分是師父教導的，師父消失之後，她自己又鉆研了多年，才有了現在的醫術。
可她到了這個世界，看到醫院如此普遍，大學裏醫學課程教授得那麽詳盡，還有費武拿給她的醫學期刊，大家都在交流，正是這些不局限於師徒的交流，才讓醫學有了這樣驚人的進步。
要想將巫醫發揚光大，改變巫醫即將沒落的現狀，那絕對不是她收上幾個徒弟能做到的。
費武驚呆了：“分享一切……”
花朵朵也傻眼了：“只要是巫醫協會註冊的巫醫……”
巫茉茉笑道：“對，限定巫醫協會註冊的巫醫，這也是我做為巫醫一員的小小私心，我還是想保留我們巫醫的獨特性。”
“啊——”她突然想到什麽：“說分享一切也不對，那個安神香和培元丸，或者以後有了什麽其他量產的產品，我還是想私自留下配方。因為我想把巫春堂成品制藥的這一塊單獨出來，其中的利益一半留給咱們巫春堂，一半送給巫醫協會，做為協會的會費，助力整個巫醫的發展。”
花朵朵震驚得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她相信以巫茉茉的醫術，那個安神香以及她說的其他量產的產品，絕對會賣得非常火爆，其中的利潤會大得嚇死人。
這樣的利潤，要分一半給巫醫協會嗎？
花朵朵想到了巫醫協會那個巴掌大的小院，想到了院門外那塊飽經風霜的木匾，還有那生銹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散架的柵欄門……
還有巫醫協會之前註冊的十八名巫醫，幾乎沒有任何訂單。
直到巫茉茉這個十九號來到。
“茉茉……”花朵朵眼睛裏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層水霧。
費武的眼圈更紅，他勉強笑了笑，“茉茉，你給巫醫規劃了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我願意一生一世追隨你，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巫茉茉笑了起來，“不用這麽嚴肅啦，把醫術練好就行。”
眼看著花朵朵要哭，巫茉茉說道：“朵朵，我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呢。”
花朵朵立刻站直身子挺起胸膛，“您說！”
巫茉茉笑道：“你能想辦法把巫醫們——我是說巫醫APP上註冊的所有巫醫，把他們都聯系上，最好是建一個群，就像咱們三個和青成的那個群。”
花朵朵想了想，“我會盡力，但不一定能聯系上所有人，因為……”巫醫已經沒落很久，很多人就算是巫醫APP上的註冊醫師，也已經改做其他行業。
就像費武之前那樣，明明是巫醫，卻迫於生計做了外賣員。
晏青成：“我可以試試。”之前他們討論巫醫發展，他一直聽著沒開口。
小黑貓：“喵！”有我呢！
晏青成微微一笑：“夫人似乎不知道晏家的……能力。”他給夫人做事，自然可以動用一部分晏氏的勢力。
小黑貓：“喵！”對，找幾個人而已，對晏氏家族來說輕而易舉。
“好，朵朵和青成一起努力。”巫茉茉笑了笑，解釋道：“咱們培育的蠱蟲快要成熟，加上第二批的，算起來也不少呢，我想分給大家，就是十八名註冊巫醫。”
晏青成問：“所以，讓他們都來燕城一趟？”想必那蠱蟲也沒辦法快遞過去。
巫茉茉：“對，聯系上他們，定個時間，比如半個月之後，在燕城會面，我們會提供食宿。”
花朵朵：“提供食宿？”難道都住到半山別墅去？
巫茉茉：“我私人的賬戶裏還有很多錢，給他們包酒店房間，就以巫醫協會的名義，算是巫醫交流會。”老爺子給她的卡裏有一大筆錢，幾乎怎麽花都花不光的那種，巫茉茉感覺自己可以痛快地敗家。
晏青成問：“提供食宿的話，那往來的路費呢，要提前打路費的錢過去嗎？”
巫茉茉搖頭，“不，不提供來燕城的路費，這是一個考驗，一道門檻，如果連來燕城這一趟都不能克服困難，那就算了。”
晏青成邊問邊記錄：“好的，那大概訂多少天的酒店？”
巫茉茉：“酒店訂三星級別，時間……我不太確定，我要做的是把蠱蟲贈送給他們，並教會他們傷疤診療的手法。”
她發現有傷疤診療需求的顧客還挺多，燕城有這麽多，其他地方必然也有，而路途遙遙，如果本省就有會傷疤診療的巫醫，那肯定會就近就醫。
光是這一項，就能讓大家開始接受巫醫，讓巫醫們重新走到人們的視線中。
有了傷疤診療做開頭，後續會更容易。
晏青成想了想，“那先訂十天的吧。”其實訂多少天都沒關系，晏氏旗下就有酒店，而老爺子肯定不會讓夫人自掏腰包來住自家酒店。
小黑貓：“喵！”晏氏的酒店給夫人留兩層，她的那些小徒弟們愛住多久住多久！
商定了此事，花朵朵和晏青成一起想辦法找到巫醫們的聯系方式，巫茉茉坐在看診臺，費武則在三樓把晾好的安神香收集好，分整出十小份，每份十根。
今日來看診的倒是熟人，滿心彤小步跑著過來，黑葡萄大眼睛裏滿是興奮：“巫姐姐！”
“彤彤來了。”巫茉茉招招手。
滿心白跟在妹妹身後過來，“怎麽樣，這些天忙壞了吧？你可悠著點，前些天才剛剛受過傷的。”
“我心裏有數。”巫茉茉笑道。
滿心白把帶來的奶茶和小點心給巫茉茉：“我來也沒事，就是路過順便看看你，你要是真的身體沒事，那我可就在巫醫APP上幫彤彤下訂單了啊？”
之前巫茉茉答應了要幫妹妹診療心疾，可她想著巫茉茉受傷了，最好延遲一段時間，等巫茉茉身體養好些再說。誰知道越等那APP上排的訂單越多，她擔心繼續等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排到自己，這才親自過來看看情況。
“放心下單吧，我是醫師，自己的身體還能沒數嗎？”巫茉茉笑道。
此時也沒有別的病人，滿心白坐在她身邊閑聊了幾句，“對了，節目你看了沒？”
巫茉茉搖頭，“沒時間。”
滿心白看了看她桌子上的小黑貓，突然笑了笑，“給你傳個表情包。”
“叮咚”，手機響了，巫茉茉打開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邊笑邊看小黑貓。
小黑貓：“……？”
他感覺到不對勁，一個縱身就撲進巫茉茉的懷裏，扒拉著她的手機一瞅，氣壞了。
那個表情包就是節目錄制第一天，巫茉茉把大魚甩上岸，他撲過去幫忙想要按住那個撲通撲通亂跳的大魚，卻被大魚一個甩尾給甩飛了的那一幕。
【大魚甩飛貪吃的小貓貓.jpg】
晏不遲很生氣。
這表情包誰截圖的？太缺德了！太有損他的氣概了！
再說，他那是貪吃嗎？他撲上去根本就不是為了吃魚，而是幫她摁住那魚，免得撲騰回水裏去了，那可是巫茉茉差點手臂脫力才撈上來的魚！
巫茉茉憋著笑，蒼白的手指給他順了順毛。
小黑貓很委屈，從她懷裏跳出來，趴到大魚缸上去了。大魚太兇了，還是魚缸裏的這些寶蓮燈可愛，一個個只有尾指大小，他可以一口一個，絕對不會被甩飛！
玻璃大門被推開，有顧客進來。
滿心白拉著妹妹離開看診臺，看了一眼來的顧客，臉上閃過驚詫。
來的是黑眼圈，他坐在巫茉茉對面，眼巴巴地瞅著她，“你說讓我今天來的。”
巫茉茉笑了笑，“對，稍等。”她讓小護士上三樓喊費武把安神香帶下來。
費武正好把安神香整理完畢，十個細長的盒子整整齊齊地放在托盤裏帶了下來。
巫茉茉拿過一盒給黑眼圈：“安神香，晚上睡覺的時候點一支。”
黑眼圈打開看了看，“真的有用？”
巫茉茉：“有用。”
黑眼圈猶疑：“不會影響我的大腦，讓我思維變得遲鈍？”
巫茉茉：“不會。”
黑眼圈想了想，“我不買這麽多，我先買這一盒就好了。”免得這醫館上想要從他這裏敲上一大筆，他不介意花錢，但不能讓醫館把他當冤大頭，沒用的東西還要賣給他一大堆。
巫茉茉：“可以。”本來也沒打算把十盒都賣給他，這第一批是要送給大家的，比如老爺子，比如費武和朵朵、青成。
黑眼圈拿了一盒，去前臺小護士那裏交了錢，走了。
滿心白這才過來，“哇，我都有幸見到科研大牛了！”
巫茉茉：“你認識他？”
滿心白：“超級超級厲害的人物，國寶級的科研人員。”
巫茉茉倒是沒想到滿心白還會關註科研方面的人物。
滿心白苦笑：“以前我學習很好的，小時候還做夢將來當科學家的。”後來家裏情況太糟糕，她還有妹妹要養，還想給妹妹治病，機緣巧合進了娛樂圈，就再也沒想著出來。
巫茉茉把安神香送了一盒給滿心白：“這是第一批，算是試驗，給大家試試。”
滿心白打開聞了聞，“檀香的。”
巫茉茉點頭：“暫時只有檀香，以後小規模量產的話會考慮其他香型。”
十盒安神香，黑眼圈、滿心白、花朵朵、費武、晏青成各得了一盒，放了兩盒在一樓的展示櫃，剩下的三盒巫茉茉準備帶回家給老爺子，讓老爺子送給朋友們或者發給晏家的人，試試效果。
中午吃飯的時候，巫茉茉給費武和花朵朵講解了一下傷疤診療的手法。
對費武來說，藥糊的配方他很清楚，本身又擅長針灸，對於針灸手法，巫茉茉一說他就能明白。最關鍵的是蠱蟲控制，他並不擅長控蠱。
“控蠱不著急，慢慢來，你可以先觀察那些培育中蠱蟲的狀態。”巫茉茉安慰他。
下午的時間，巫茉茉繼續給預約訂單的顧客診療，費武在一樓坐診，沒有顧客上門的時間他就上來看巫茉茉診療。
給顧客診療時大家都沒說話，等顧客走了之後，三人才會交流，巫茉茉告訴費武和花朵朵在身體不同部位施針時的穴道。
這樣一下午，巫茉茉下班時總會有些疲憊。
洗過澡吃過晚飯，她照例靠在床頭看醫學期刊，不過這次她很註意時間，沒有熬夜，早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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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沒有遲到，來到巫醫館，巫茉茉大吃一驚。
卷簾門被人破壞，玻璃門被砸碎，兩個小護士在哭，晏青成和朵朵、費武正在一樓商量著該怎麽辦。
看到巫茉茉進來，身後跟了兩個神情戒備的保鏢，晏青成連忙迎了上去，“茉茉，要不要報警？”
巫茉茉眼眸平靜，手指安撫著懷裏炸毛的小黑貓，聲音淡淡：“先看看損失。”
一樓的展示櫃被破壞了，裏面的兩盒安神香碎在地上，其他的桌椅什麽的倒是沒有損傷，估計破壞起來太費勁，也沒有多少價值。
二樓的病床和VIP診室也完好無損。
三樓就糟糕了，那人顯然知道醫館裏什麽最值錢，把藥櫃的所有抽屜拉開，裏面的藥物全都扔在地上，各種藥物混雜在一起，還潑上了水，幾乎不能用了。
費武心疼得差點吐血，“這是誰幹的？！”知不知道配置這所有的藥物要多少錢？！
“蠱蟲！”花朵朵驚呼一聲，架子上的瓷罐被打碎了三罐，毒蟲落在地上。
幸好地上的扣條下面放了浸過藥物的麻繩，那些毒蟲跑不出培育室的範圍，只是這三罐毒蟲混雜在一起，已經撕咬過了。
巫茉茉過來看了看，“沒事，幹脆把這三罐合在一起養好了。”
除了蠱蟲，第二批正在晾幹的安神香也被打碎了，地上全是碎屑。
晏青成清雋的臉陰沈無比，“這應該是嫉妒我們巫醫館的人做的。”
巫茉茉搖頭，“先別下定論。來人是要破壞我們巫醫館，卻在打破瓷罐之後，被裏面的毒蟲嚇跑了。”不然，他應該把所有的瓷罐都打破才對。
“不管是誰，他都跑不掉，咱們巫醫館是有監控的！”晏青成恨得直咬牙，有些人只看到了巫醫館訂單火爆，卻不知道巫茉茉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巫茉茉想了想，“青成，你聯系人，最好今天就能把大門修好，不然晚上就得安排人守著巫醫館。”
跟在身後的保鏢插話：“夫人別擔心，要是需要人值守，就讓我們來。”
巫茉茉點點頭，“費哥，你看看這些藥材還能不能用，不能用的話就列個清單，盡快采買補充上。”
費武咬著牙，“好。”
巫茉茉：“朵朵，你盤點一下，看下午做傷疤診療用的藥糊還夠不夠，不夠的話就趕緊煎藥補充上，藥材先從外面買。”冰箱沒有被破壞，估計來人是覺得那裏面都是吃的，現成的藥糊應該還有剩。
花朵朵把三罐毒蟲都歸攏好，打掃了地上的碎瓷片，“好。”
巫茉茉：“至於報警的事——”
“這裏有人要報警嗎？”一道低沈的聲音傳來。
巫茉茉看了過去，三樓的樓梯處站了一個人，背光而立，身姿挺拔。
來人慢慢走了過來，容貌漸漸清晰，劍眉星目，英武俊朗，“我是陸峽，是晏老爺子讓我過來的。”
他沒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裝，休閑褲，上面是便於身體活動的T恤，上臂肌肉隱約隆起。
陸峽說著話，把警員證遞給巫茉茉，“本來晏老爺子是讓我過來跟巫醫師商量蠱蟲的事，倒是沒想到剛好碰上巫醫館被人蓄意破壞。”
巫茉茉仔細看了看警員證，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刑警，“巫醫館被破壞……不知道屬不屬於你的職責範疇？”
她不是很懂刑警和普通民警的區別，感覺報警的話應該是報給普通民警的，刑警應該是負責更大的案件？
陸峽笑了笑，“一般來說不屬於我的指責，不過現在屬於了。”
給晏家的家主下奴蠱，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民事案件。更何況還有精元蠱，恐怕也不是個案。他有種直覺，這個案子查到最後，肯定不簡單。
雖然不是很懂蠱蟲，但按照他的理解，給很多人下精元蠱來竊取對方的壽命和健康，相當於大範圍投毒。不，比大範圍投毒更可怕，因為這主使之人很可能還會販賣這些竊取來的壽命和健康。
他的目標是追查精元蠱和奴蠱的幕後主使，破壞巫醫館雖然是民事案件，但很有可能跟對方有關，他自然可以插手。
陸峽先勘察了現場，提取了指紋和腳印，又看了巫醫館的監控錄像。
巫醫館一共有三處監控，一處是外面對著大門和街道，另外兩處是在一樓看診廳，一個對著看診臺，另一個對著顧客休息處。
破壞巫醫館的人看身形應該是個年輕人，半夜三點進入巫醫館，破壞了一樓的展示櫃之後就上樓去了。
二樓三樓沒有監控，破壞者在上面待了一個多小時，才下樓出門。
陸峽神色嚴肅：“三樓的藥櫃被破壞，似乎用不了一個小時。”
費武接話：“我們醫館藥材齊全，藥櫃裏自然有很多名貴藥物，不知道那人花了那麽長時間，是不是把值錢的藥物都拿走了。這樣，我先把藥材整理出來，看看有沒有缺失。”
無數的藥材混在一起，想要分離是個很大的工作量。其實被潑了水很多藥材已經不能用了，但為了查證那人是不是拿走了其中的名貴藥材，分離開還是很有必要的。
巫茉茉、費武帶著兩個小護士一起動手，分離這幾百種的藥物。
只整理了十來分鐘，巫茉茉就停了手，“算了，大部分都不能用了，不分離了。費哥，咱們兩個找一找，看這一堆廢料裏面有沒有人參之類貴重的藥物就行了。”
現成的藥材基本都是處理好的，切成了小片小丁，這些混在一起很難分離，工作量太大。
費武點點頭，和巫茉茉一起把廢料一點點撥拉開，大致從手下過了一遍。
“沒有了，”費武搖頭，“裏面沒有人參。”
巫茉茉也站起身，“沒有人參、靈芝、牛黃、鹿茸，可以說名貴的藥材裏面都沒有。”
陸峽看了看藥櫃，每一個小抽屜上都貼了標簽，清清楚楚地寫著藥材的名字。
“被破壞者拿走了。”陸峽沈聲道。
從一堆廢料裏面找出名貴藥材千難萬難，但從整整齊齊還分門別類寫著名字的藥櫃裏取走人參靈芝，簡直是輕而易舉。
巫茉茉：“是為了盜竊？”
陸峽搖頭，“不一定，也許其目的是蓄意破壞，但破壞的過程中見財起意，順手牽羊。”如果一開始就是奔著盜竊來的，那展示櫃裏的東西就該拿走，也不會浪費那麽多的時間，把藥櫃抽屜一個個全都翻倒。
費武沈默地把所有廢料都收集了起來，準備等空閑的時候試著再分離一下，看有沒有希望得到還能用的藥材。
“這是怎麽回事？”一樓傳來驚呼聲，隨即有腳步聲上樓，小護士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先生，先生您不能上去！”
腳步聲噔噔上了三樓，看到三樓一片狼藉，又看到地上無數的線香碎屑，來人一下子哭了出來：“啊——安神香！這麽多的安神香！都毀了！”
看著哭得滿臉是淚的黑眼圈，巫茉茉很是無語，“你不是有一整盒安神香嗎？”
黑眼圈臉色依然白，但眼睛下的烏青卻減輕了不少，“我昨天一下子用了三根，我睡得可香了！巫醫師，關鍵我醒了之後，感覺頭腦無比清明，之前怎麽也沒想通的難點，一下子就解決了！”
“嗚嗚，安神香這麽好，我想著趕緊再來把剩下的九盒都買了，誰知道……”黑眼圈哭得十分傷心。
巫茉茉沒想到科研大牛如此隨性，安慰道：“你不是還剩七根嗎？每天一根就夠了，還能用七天，之後我們還會制作安神香的。”
“真的嗎？”黑眼圈眼巴巴地瞅著巫茉茉，“你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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