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哈哈笑了起來，“要是朝廷肯給我天大的好處，我說不定是會告密的哦，但是很可惜，他們絕對不會給我任何好處……”

“你還想告密？”霍子元往手心裏呵了兩口氣，伸手朝黃蓉腋下撓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黃蓉笑著一邊躲避一邊說道：“你還來？你再來我要反擊啦！”

“來呀！”霍子元手上動作不停，“看看誰怕誰！”

黃蓉被他胳肢得喘不過氣來，笑得眼角都有淚水流下來了，自己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小，最後兩個人都倒在了地上，霍子元將黃蓉壓在身下，鬧的黃蓉花枝亂顫，不住求饒：“算啦，我不敢啦……”

霍子元這才一翻身從她身上下來，和她一起並排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擡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和天空上朵朵白雲，“如果餘生的每一天，都像今天這樣美好，那該多好啊！”

“我覺得這個願望可以實現，”黃蓉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側頭看著霍子元俊美的側臉，“我覺得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正如你所說，那個人已經那麽大年紀了，哪怕誰都什麽也不做，他也熬不過光陰，頂多再有十年，他的位置必定會讓給兒子……

“我聽過一句話，叫做黃鼠狼下豆雛子——一輩不如一輩……”

霍子元忍不住笑噴了，“我覺得咱們兩個也算是膽大包天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說話……”

黃蓉撇撇嘴，你要知道我們那裏人隨便什麽人都敢拿來調侃，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那又如何？是人不就是給人議論的？哪個人前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

霍子元輕輕嘆了口氣，“我覺得我真是被你帶壞了……我從前可從來不敢說這些話的，這可是大忌諱……”

黃蓉支起身子，拔了一根嫩草莖去捅霍子元的鼻子，“什麽是被我帶壞了？我還說我是被你帶壞了呢！”

霍子元抓住了她作怪的手，“媳婦兒，很多事情，我不問，你也不說……並不代表著，我就看不出來……”

黃蓉臉上的笑容僵住，指尖微微發涼，眼神有些游移不定，他這是什麽意思？雖然自己已經決定找個合適的機會把自己的一切和盤托出，但是現在驟然間被人點破，她還是有些無所適從的慌張。

霍子元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扯入懷中，“不說那些了，不管如何，也不論將來發生什麽，你都是我媳婦兒，這是沒有任何人和事能改變得了的事實。沒有什麽能把你我分開，就算是你要離開我，我也絕對不允許！”

黃蓉把頭擱在他肩膀上，喃喃說道：“這是你說的……”

“嗯，”霍子元點頭，“你也知道，但凡是我答應你的事情，就從來沒有做不到的。你是我改變人生的原因和目的，也是我餘生要守護的人，我不會讓你出現任何意外的。

“方才……”猶豫了一下，他才說道，“方才我不過是隨便說說。還是那句話，你不說我不問。你要說，我就聽著。但是不管你說了什麽，都無法改變我的初衷的。”

黃蓉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有很多山盟海誓其實是經受不住生離死別的考驗的。所以我真的沒想那麽多……”

“不，”霍子元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必須要想這麽多，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你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沒那麽大能量，無法把控，但是只要我能夠控制得住的時候，就不會讓你離開我！”

黃蓉忍不住笑了，她本以為霍子元會說生生世世都和她在一起。

“如果一個人連眼前的事情都控制不了，”霍子元嚴肅的道，“是根本沒有資格說一輩子的，更何況生生世世那麽長久……”他仿佛猜出了黃蓉心中所想。

黃蓉想了想，慢慢躺平了身子，眼睛望著天邊變幻來去的白雲，“子元，你信不信人有前世來生？”

“信，”霍子元苦笑了一下，“原本我也是不信鬼神之說的，認為那一切都是人們憑空臆測出來的。但是我離開京城之後的確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用鬼神之說來解釋，還真的沒法解釋。

“就和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詭異事件一樣，如若真的沒有鬼神，你說那是怎麽發生的？”

黃蓉沈默了一下，“我給你講故事吧。”

霍子元點點頭，不過他不認為黃蓉是要講故事，而是覺得黃蓉要把她的秘密借著講故事的方式告訴自己，所以還稍顯緊張。

黃蓉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慢慢給霍子元講起了《聊齋》……

當然她講述的並不是蒲松齡原本的故事，而是後世經過各種改編、演繹之後的版本，故事更為曲折更為讓人精神緊繃。

霍子元聽著聽著就入了迷，等她講完了《倩女幽魂》就問道：“你該不是跟我說，你和那小倩一樣，其實是個鬼？”

黃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你看我哪裏像是個鬼了？我說了給你講故事嘛！故事哪裏有真的？你只說，若是你是寧采臣，你會堅持愛小倩嗎？”

“如果不堅持的話，”霍子元幽幽說道，“那麽寧采臣對小倩一開始就沒有付出真情。”

黃蓉點頭笑了笑，“還有一個《黃英》，提前告訴你，黃英姐弟倆都是菊花精……”

霍子元聽完點點頭，“我若是那男人，家裏有這樣風雅的妻子和妻弟，這一輩子就無所求了。既然是夫妻，所得自然是夫妻共有的，還那麽假惺惺做什麽？比如我現在，完全靠你養著，我也沒覺得我就矮人一頭了！”

黃蓉哈哈笑道：“什麽時候我養你了？還不是咱們一起努力奮鬥才有了今天？”

“那倒也是，”霍子元雙手枕在腦後，“我怎麽舍得讓你吃太多苦呢？但是我覺得這個男人是真的有些矯情了。”

“那，還有呢……”黃蓉接下來又講了《葛巾》。

霍子元頻頻點頭，“旁人也是多事……就比如說咱們耳熟能詳的白蛇傳，你說人家白蛇和許宣要如何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何況白蛇也並沒有危害人間，法海老禿驢也太多管閑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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