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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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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眼睛一亮,有統一的制服當然更好了,只是之前沒有精力去弄這些事,“還要在衣服上繡上咱們鋪子的標志!”

“對啊!”霍子元笑道,“我已經叫人去訂做衣裳了,差不多等到縣裏分號開張之前就都做好了,到時候咱們這邊的也能一起換上。”

現在雖然店裏夥計們穿的都是差不多的衣裳,但是沒有自己的特色,這回折價買了那麽多布料,再繡上店裏獨一無二的標志,一看就特別上檔次。

黃蓉彎著眼睛笑得格外開心,有個霍子元這樣的人在身邊,簡直太省力了,他總是能在你疏忽的地方幫你及時查缺補漏,而且做得那般潤物無聲。

下午霍子元又去找了張振濤一趟,張振濤出面幫著洽談,鎮上原本有意去買曾家地的人也都願意讓給老黃家。

只是到了曾家準備簽契書的時候卻出了一點小意外。

曾家原來的大宅子他們是不能住了,好在他們家在鎮上還有不少房產,就選了一個勉強能夠住下的宅子,暫時安身,把家裏大部分的婢仆都遣散了,以減少開支。

為了減免懲罰,他們必須要出大量的銀子,這銀子的來處就需要多方籌措了。

曾祿其實已經當了好幾年的甩手掌櫃,所以對生意這方面已經生疏了不少,何況年紀大了腦筋也不是那麽好使,而曾有虎也不是個做生意的料,曾葉就更不用說了,不給添亂都算是好的了。現在處理起事情來曾家就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世上從來都是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實在是太少了。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曾家理虧,原本的親朋故舊不來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現在要是指望有人拉他們一把,那簡直就是做夢。

曾葉過慣了富家小姐的富足生活,原本她身邊大大小小就有五六個丫鬟服侍,可是現在她身邊只剩了一個丫鬟翡翠,吃的穿的用的都大不如前,覺得這日子實在是太艱難了,原本偽裝出來的平和脾氣徹底不見,每天大呼小叫不是打丫鬟就是摔東西,弄得家宅不寧。

偏偏她又是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脾氣釀成了,想管也管不了了。

曾祿愁的不得了,白頭發都多了許多,一開始還想著把大兒子撈出來,畢竟家裏沒有個支應門庭的人也實在是不行,誰知道這小子作死,竟然雇兇殺人,這回一個死罪怕是逃不了了,他幹脆寫了一封斷絕書,和曾有龍解除了父子親緣關系,免得以後有什麽懲罰還得落到曾家頭上。

曾老太太享了一輩子福,沒想到風燭殘年又遇到這種事,一個想不開,一病不起。

老妻病了,小兒子也幫不上忙,閨女還成天鬧騰,曾祿一時之間還真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本來他們家的地還有不少人問著想買,他心裏還沒那麽難受,手裏要有了活錢,做事情就能順手不少。

誰知道,原本約了今天見面談價錢的幾個人竟然都沒了蹤影,派人上門去問,也都給他來了個避而不見。

曾祿急的滿嘴起泡。

就在這時候,張振濤和霍子元來訪。

他們在門口就跟小廝說了是來買地的。

曾祿得知以後激動得差點掉下眼淚來,什麽叫“及時雨”?這就是啊!

所以他親自接了出來,當看到張振濤身後的霍子元的時候還微微楞了楞,但也沒有多想,就把他們讓進了客廳裏。

現在他們住的這個宅子並不大,只有兩進,前後的距離也不大,所以前面發生什麽,後面很快就能知道。

曾葉聽說張振濤來了,喜極而泣,“我就知道濤哥哥不會不管我的!他心裏還是有我的!要不然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咱們家!翡翠,趕緊的,給我梳妝打扮!給我找衣服!”

她洗了臉梳了頭,畫了個精致的妝,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原地轉了個圈,問翡翠:“好看嗎?”

翡翠急忙說道:“好看!真好看!咱們姑娘是鎮上最好看的姑娘!”她語氣特別誠懇,讓人聽了覺得她說的就是大實話!

曾葉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個黃小丫長得好又怎麽樣?不過是個沒見識的鄉下丫頭,也不懂打扮,哪像自己從小在縣城裏,知道怎麽打扮才是最好看的。

她提著手帕一陣風似的往前面跑去。

到了客廳門口就看到張振濤和父親分賓主而坐,正在說話,至於面孔黑黑的霍子元則被她自動忽略了。

曾葉甚至也沒聽聽他們都在說什麽,就花蝴蝶一樣撲了進去,帶著一股香風一直往張振濤身上撲去,嘴裏叫道:“濤哥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張振濤只覺得眼前一暗,香風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急忙站起身來往旁邊一躲。

曾葉撲了個空,兩手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微微一怔,她覺得濤哥哥不該避開她才是啊,為了她都已經登門來了……

張振濤看了看曾祿,“曾叔叔,您看?”

曾祿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這時候怎麽看曾葉怎麽不順眼,自己怎麽就養了個這種貨色出來!

“來人!”他粗著脖子叫道,“還不趕緊把姑娘扶回去!”

曾葉雙手扶著椅子的扶手,扭頭看向張振濤,眼睛裏已經含了淚光,“濤哥哥,我知道我們家現在落魄了……先前你要退婚,我知道你有你不得已的苦衷,你現在是終於看到我的好了嗎?濤哥哥,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會看著我們曾家就這麽完了的!你放心,將來我一定會做你的賢內助的……”

“噗——”霍子元本來坐在那裏四平八穩喝茶,聽了這些話實在是忍不住,剛剛喝到嘴裏的一口茶,就這麽噴出來,一個沒留神全都噴在了曾葉簇新的石榴紅裙上。

石榴紅是最不禁染的一種顏色了,為了招待張振濤,曾祿用的還是自己珍藏的好茶,水也是好水,這才是第二遍茶,正是顏色好的時候,一口茶噴到裙子上,那裙子上立刻出現了斑斑點點的痕跡,看起來就好像沾染了來歷不明的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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