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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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站在校長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
“李校長！”楊林提著兜子進了房間，對辦公桌後面的漢子一笑“忙著呢？”
“是小楊啊……不忙不忙，你進來坐”李校長放下報紙招呼著楊林。
“哎！”楊林答應一聲，把兜子放到辦公桌上“校長，我前兩天去了趟縣城，買了點茶葉，您看看對您味口兒不。”
兜裏有兩條煙，幾大包茶葉，還有一個不繡鋼保溫水杯。
“哎，你這是幹啥呀？”李校長一皺眉，語氣詫異
“不幹啥，我就是順道捎的，買了挺多一時半會用不完，您別嫌棄就成。”楊林笑嘻嘻的。
“哎喲……這可真是……”校長搖了搖頭“來坐吧……”
楊林坐在校長對面的凳子上，兩只胳膊搭上桌子，雙手交握。
“小楊啊……來這兒還習慣不？”
“習慣……挺習慣的……人都挺好”楊林笑著說。
“那就行那就行……”校長點了點頭，話音一轉“小楊啊……你別著急啊，再過倆月就給你轉正，你表現挺好，我看老師們都挺喜歡你的。不過咱這有這個規定，你來時間不長，咋也得過這個場……”
“校長……”楊林趕緊打斷他“您說什麽呢，我不是為這事兒來的……我就是過來跟你呆會。”
“哦……”校長又點了點頭“小楊啊……我也知道，咱學校裏你學歷是最好的，讓你教這個是有點委屈了……可咱們這的老師都是老人了，一時也安排不了，你再等兩年，到時我給你安排帶個班啥的……”
“校長……”楊林樂了“您可別再說了，我真不是為這事兒來的。”
校長很困惑的看著楊林。
楊林一笑“校長，我真沒別的事兒，我就想找你嘮會嗑，說一說我叔的事。”
“你叔？”校長更困惑了。
“我叔是石鋼”楊林說到。
他來報到那幾天石鋼只把他送到門口，沒進校園，看校子也沒跟校長打過招呼。
“哪個石剛？”校長依舊困惑。
“養豬廠的石鋼。”
“喲！”校長非常震驚，眼睛瞪的老大“小鋼是你叔啊？”
“嗯，是……”楊林點頭笑笑。
“哎喲！這事整的！你也沒早說啊？”
“現在說也不晚吶……”
“哎喲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校長挺高興，給楊林遞了根煙。
楊林點了煙，對校長一笑“我太奶奶前兩天還打聽你呢，問你過的咋樣。”
“挺好挺好！唉，我這些日子忙，也沒過去看看，老太太身體還好？”校長抽著煙對楊林笑著。
“好著呢！一天出去轉好幾圈，現在村裏整了個秧歌隊，她晚上總去扭，可精神了！”楊林想起老太太那一身花花綠綠的行頭，噗嗤噗嗤的樂。
“精神就好！精神就好！”校長看著楊林直咂吧嘴“你說這得多巧啊，咱學校的電腦都是小鋼買的，你還是他侄兒……”
校長搖頭晃腦的“真巧真巧……”
“可不是呢！”楊林一笑“多虧了我叔了，要不我還來不了。”
“哎……”校長笑著彈彈煙灰“緣份天定！緣份天定！”
楊林心裏咯噔一下。
“小鋼現在咋樣？處對象了沒呢？”校長問。
“沒呢，他這不守孝呢麽。”
“哎，是……”校長點點頭“小鋼這孩子忒孝順。”
“校長，您跟我叔挺熟啊？”楊林問
“熟，可不熟麽？他上初中那會我就在學校了，對他印象特深，他這幾年總上我家來，可懂事兒了。”
“校長，我叔上學時候啥樣啊，你跟我說說唄。”
“那可真是個出息的大小夥子，方圓百裏也挑不出這麽一個人兒”校長誇張的說著“愛學習，回回拿第一，籃球打的好啊，在縣裏都拿過名次呢。他後來考到縣裏了，那一屆考上實驗班的就他一個，我記得可清楚了。”
楊林轉轉眼珠“我聽說我叔上學那時候條件不咋好啊。”
“唉……是……”校長抽了口煙“也沒別的衣裳，成天就穿那麽一件，冬天的棉襖都是帶補丁的，凍的手都長瘡，全學校就沒幾個那麽困難的，唉，可憐見兒的……”
楊林低下了頭。盡管已經猜到了一些情況，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心裏泛酸。
他上初中的時候穿的啥來著？阿迪還是耐克？
“小鋼現在，出息啦……”校長讚嘆“可算是熬出頭咯……”
下了課，發現手機有一個不認識的未接電話，楊林直接撥過去
“哎？”
“您好，我是楊林，請問哪位找我？”
“噢……這兒是郵局，有你的包裹，你有空過來取一下啊。”
“好的好的，我一會兒就去，謝謝啊！”楊林掛了電話，樂了。
下午楊林提前走了一會兒，去了郵局簽了字，抱著兩個大箱子出來。
箱子挺大，電動車放不下，楊林找了根繩子把箱子掛在後座的兩邊，慢悠悠的回了家。
進了屋，老太太溜彎去了還沒回來，楊林把其中一個箱子放到了茶幾上，把另一個箱子拿回了房間。
不一會，老太太回來了，看見茶幾上的箱子很奇怪“這是啥玩意啊？”
“太奶奶，我給你們買的衣服！”楊林一邊說，一邊拆箱子。
“衣服？從哪買的？”老太太問。
“從網上。”楊林答。
“網上？網上還賣衣服？”
“賣！網上啥都賣！可方便了……”楊林拿出衣服，把箱子放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拆開來“太奶奶你看看喜不喜歡。”
天氣慢慢轉涼，大都換了長袖，楊林上次跟石鋼去縣城轉了轉，也沒發現有什麽好看的衣服，就從網上挑了一批。
“哎喲，咋這麽多啊！”老太太一件一件的摸著，臉上笑開了花。
買的很全，上衣褲子襪子鞋，種類很多，毛衫毛衣馬甲保暖內衣，還給老太太買了件唐裝棉衣，黑底紅點，上面印著富貴花。
“太奶奶您試試”楊林拿出一件灰底白花薄羊毛外套，一雙黑色牛皮平底鞋。
“哎！我這就試”老太太拿著衣服進了屋，不一會走了出來，衣服不長不短正合身。
“咋樣啊？”老太太摸著衣服袖子，還有點不好意思。
“好看！特好看！”楊林趕緊誇著。
石鋼從後門走進來，看見屋裏熱熱鬧鬧的就是一楞
“鋼子快過來，你看看林林給我買的衣裳，好看不？”老太太美滋滋的轉著圈問石鋼。
石鋼一笑，瞅著老太太“好看！”
“這還有哪，林林買了一大堆”老太太走過來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比著，臉上止不住的笑。
“叔，這是你的！”楊林拿起挑出的一堆放在沙發上“你試試。”
石鋼瞅了瞅衣服，眨眨眼睛。
“快去試試，讓姥瞅瞅！”老太太趕緊搭話。
石鋼沒吭聲，拿著衣服進了會議室。不一會走了出來。
上邊一件黑色修身襯衫，印花的領，中間扣子有一排銀灰色花邊，下身黑色休閑西裝褲，腳上黑色休閑皮鞋。襯衫下擺塞在褲子裏，中間系著黑色皮帶。
明明很簡單的一套裝扮，穿在他高大修長的身上，竟然有一種禁欲的美感。
楊林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好看！真好看！哎喲林林可真會挑衣服”老太太看著石鋼，眼睛直發亮。
石鋼低下頭摸了摸褲子，神情難得的有點羞怯“我穿不著這個……”
“咋穿不著啊？出去的時候穿”楊林快速說著“還有呢還有呢，趕緊去試！”
石鋼又換了一套，上身青灰色V領薄毛衫，緊貼在身上，顯出精健的胸腹，下身深藍色牛仔西裝褲，外邊一件中長款修身黑色尼子風衣。把他沈穩內斂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又換了兩套休閑裝，太奶奶才心滿意足心花怒放的做飯去了。
兩人上了樓，回到屋裏，楊林抱著箱子跑進了石鋼的房間。
“叔，我給你個好玩的……”楊林一邊笑一邊拆箱子。
石鋼一邊掛衣服一邊看著他。
“噔噔噔~等！”楊林一跳，把手中巨大的短毛趴趴狗抱枕塞到石鋼懷裏。
石鋼“……”
狗是米白色的，嘴部很大，中間一個小小的紅舌頭，大大的耳朵垂在兩邊，身上穿著一件藍白條紋的衣服，小小的尾巴。鼻尖耳朵和尾巴都是深黃色，閉著眼，前爪舉著，後腿伸著，神情慵懶的模樣。很大，1米2的長度。
“給我的？”石鋼被迫抱著狗，樣子很是滑稽。
“是啊！好看不？”楊林眉開眼笑的看著石鋼。
“……”石鋼的表情很是糾結。
過了兩秒，石鋼才開口，眉頭打了一個結“……給我這幹啥？”
“陪你睡覺啊！”楊林繼續笑著。
“……”石鋼皺著眉，神色有點扭曲。
楊林看他表情不對，漸漸的收了笑“咋了？你不喜歡？”
“不是……”石鋼歪著臉，很艱難的開口說“我都……我都三十的人了……”
“三十咋啦？”楊林瞪著他“三十就不能有玩具了？”
“……”石鋼沒說話，一臉的矛盾。
楊林瞪著他，嘴唇緊抿，他一把拽過趴趴狗，扭頭就往外走“不要拉倒！”
“哎~”石鋼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我沒說不要啊……”
楊林胳膊一抻，甩開他的手。
石鋼又趕緊抓住“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沒反映過來麽，你說我這麽個大老爺們兒，你給我整一小姑娘的玩意兒，嚇我一跳。”
楊林又一甩胳膊，瞪著石鋼，氣的眼睛都紅了。
“行了行了！”石鋼樂了一下，從楊林懷裏拿過狗，用一只胳膊夾著“別生氣了啊！”
楊林撇過臉。
楊林突然覺得委屈，特委屈。他尋思著，對於有著淒慘童年的石鋼來說，是渴望有個玩具啥的，他還美巴滋兒的幻想過石鋼欣喜感動的模樣，再不然也是淡淡一笑……
我呸！楊林在心裏罵自己，丟人了吧？真他媽活該！
“楊林……”石鋼勾著嘴角，轉到楊林面前，彎下腰看著他“它有名兒沒？”
楊林又轉過臉。
“那我給他起一個？”石鋼又轉過來“叫小絲行不？”
小思？楊林瞥了他一眼。
石鋼咬咬嘴唇，嘴角依舊咧著“一絲不狗麽……”
楊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咧角一咧，“噗嗤”笑出了聲。
看他不生氣了，石鋼松了口氣，他走到床邊，把枕頭拿開，把狗放上去，拍了拍“行！挺好！”
楊林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他走過去往床上一趴，頭埋在狗背上，不說話。
“咋想起給我買這個了？”石鋼側躺著，一個手撐成頭，看著楊林。
“想買就買了唄”楊林的聲音悶悶的。
石鋼一笑，摸了摸他的頭“你別憋壞了。”
楊林轉過臉，看著石鋼。石鋼的臉上帶著笑，眼角彎彎的。頭上的手不輕不重的撥著他的頭發，溫暖厚重的掌心讓他有些迷戀。
石鋼收回手“該放假了吧？”
“嗯……”楊林把兩只胳膊交疊著枕在腦袋下“後天……”
後天是十月一號國慶節。
“想上哪玩？”石鋼問
“這有好玩的？”楊林擡起頭。
“有個旅游區，離咱這不遠，楓葉兒挺好看的。”
“我要去我要去！”楊林興致勃勃。
“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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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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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楊啊……不忙不忙，你進來坐”李校長放下報紙招呼著楊林。
“哎！”楊林答應一聲，把兜子放到辦公桌上“校長，我前兩天去了趟縣城，買了點茶葉，您看看對您味口兒不。”
兜裏有兩條煙，幾大包茶葉，還有一個不繡鋼保溫水杯。
“哎，你這是幹啥呀？”李校長一皺眉，語氣詫異
“不幹啥，我就是順道捎的，買了挺多一時半會用不完，您別嫌棄就成。”楊林笑嘻嘻的。
“哎喲……這可真是……”校長搖了搖頭“來坐吧……”
楊林坐在校長對面的凳子上，兩只胳膊搭上桌子，雙手交握。
“小楊啊……來這兒還習慣不？”
“習慣……挺習慣的……人都挺好”楊林笑著說。
“那就行那就行……”校長點了點頭，話音一轉“小楊啊……你別著急啊，再過倆月就給你轉正，你表現挺好，我看老師們都挺喜歡你的。不過咱這有這個規定，你來時間不長，咋也得過這個場……”
“校長……”楊林趕緊打斷他“您說什麽呢，我不是為這事兒來的……我就是過來跟你呆會。”
“哦……”校長又點了點頭“小楊啊……我也知道，咱學校裏你學歷是最好的，讓你教這個是有點委屈了……可咱們這的老師都是老人了，一時也安排不了，你再等兩年，到時我給你安排帶個班啥的……”
“校長……”楊林樂了“您可別再說了，我真不是為這事兒來的。”
校長很困惑的看著楊林。
楊林一笑“校長，我真沒別的事兒，我就想找你嘮會嗑，說一說我叔的事。”
“你叔？”校長更困惑了。
“我叔是石鋼”楊林說到。
他來報到那幾天石鋼只把他送到門口，沒進校園，看校子也沒跟校長打過招呼。
“哪個石剛？”校長依舊困惑。
“養豬廠的石鋼。”
“喲！”校長非常震驚，眼睛瞪的老大“小鋼是你叔啊？”
“嗯，是……”楊林點頭笑笑。
“哎喲！這事整的！你也沒早說啊？”
“現在說也不晚吶……”
“哎喲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校長挺高興，給楊林遞了根煙。
楊林點了煙，對校長一笑“我太奶奶前兩天還打聽你呢，問你過的咋樣。”
“挺好挺好！唉，我這些日子忙，也沒過去看看，老太太身體還好？”校長抽著煙對楊林笑著。
“好著呢！一天出去轉好幾圈，現在村裏整了個秧歌隊，她晚上總去扭，可精神了！”楊林想起老太太那一身花花綠綠的行頭，噗嗤噗嗤的樂。
“精神就好！精神就好！”校長看著楊林直咂吧嘴“你說這得多巧啊，咱學校的電腦都是小鋼買的，你還是他侄兒……”
校長搖頭晃腦的“真巧真巧……”
“可不是呢！”楊林一笑“多虧了我叔了，要不我還來不了。”
“哎……”校長笑著彈彈煙灰“緣份天定！緣份天定！”
楊林心裏咯噔一下。
“小鋼現在咋樣？處對象了沒呢？”校長問。
“沒呢，他這不守孝呢麽。”
“哎，是……”校長點點頭“小鋼這孩子忒孝順。”
“校長，您跟我叔挺熟啊？”楊林問
“熟，可不熟麽？他上初中那會我就在學校了，對他印象特深，他這幾年總上我家來，可懂事兒了。”
“校長，我叔上學時候啥樣啊，你跟我說說唄。”
“那可真是個出息的大小夥子，方圓百裏也挑不出這麽一個人兒”校長誇張的說著“愛學習，回回拿第一，籃球打的好啊，在縣裏都拿過名次呢。他後來考到縣裏了，那一屆考上實驗班的就他一個，我記得可清楚了。”
楊林轉轉眼珠“我聽說我叔上學那時候條件不咋好啊。”
“唉……是……”校長抽了口煙“也沒別的衣裳，成天就穿那麽一件，冬天的棉襖都是帶補丁的，凍的手都長瘡，全學校就沒幾個那麽困難的，唉，可憐見兒的……”
楊林低下了頭。盡管已經猜到了一些情況，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心裏泛酸。
他上初中的時候穿的啥來著？阿迪還是耐克？
“小鋼現在，出息啦……”校長讚嘆“可算是熬出頭咯……”
下了課，發現手機有一個不認識的未接電話，楊林直接撥過去
“哎？”
“您好，我是楊林，請問哪位找我？”
“噢……這兒是郵局，有你的包裹，你有空過來取一下啊。”
“好的好的，我一會兒就去，謝謝啊！”楊林掛了電話，樂了。
下午楊林提前走了一會兒，去了郵局簽了字，抱著兩個大箱子出來。
箱子挺大，電動車放不下，楊林找了根繩子把箱子掛在後座的兩邊，慢悠悠的回了家。
進了屋，老太太溜彎去了還沒回來，楊林把其中一個箱子放到了茶幾上，把另一個箱子拿回了房間。
不一會，老太太回來了，看見茶幾上的箱子很奇怪“這是啥玩意啊？”
“太奶奶，我給你們買的衣服！”楊林一邊說，一邊拆箱子。
“衣服？從哪買的？”老太太問。
“從網上。”楊林答。
“網上？網上還賣衣服？”
“賣！網上啥都賣！可方便了……”楊林拿出衣服，把箱子放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拆開來“太奶奶你看看喜不喜歡。”
天氣慢慢轉涼，大都換了長袖，楊林上次跟石鋼去縣城轉了轉，也沒發現有什麽好看的衣服，就從網上挑了一批。
“哎喲，咋這麽多啊！”老太太一件一件的摸著，臉上笑開了花。
買的很全，上衣褲子襪子鞋，種類很多，毛衫毛衣馬甲保暖內衣，還給老太太買了件唐裝棉衣，黑底紅點，上面印著富貴花。
“太奶奶您試試”楊林拿出一件灰底白花薄羊毛外套，一雙黑色牛皮平底鞋。
“哎！我這就試”老太太拿著衣服進了屋，不一會走了出來，衣服不長不短正合身。
“咋樣啊？”老太太摸著衣服袖子，還有點不好意思。
“好看！特好看！”楊林趕緊誇著。
石鋼從後門走進來，看見屋裏熱熱鬧鬧的就是一楞
“鋼子快過來，你看看林林給我買的衣裳，好看不？”老太太美滋滋的轉著圈問石鋼。
石鋼一笑，瞅著老太太“好看！”
“這還有哪，林林買了一大堆”老太太走過來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比著，臉上止不住的笑。
“叔，這是你的！”楊林拿起挑出的一堆放在沙發上“你試試。”
石鋼瞅了瞅衣服，眨眨眼睛。
“快去試試，讓姥瞅瞅！”老太太趕緊搭話。
石鋼沒吭聲，拿著衣服進了會議室。不一會走了出來。
上邊一件黑色修身襯衫，印花的領，中間扣子有一排銀灰色花邊，下身黑色休閑西裝褲，腳上黑色休閑皮鞋。襯衫下擺塞在褲子裏，中間系著黑色皮帶。
明明很簡單的一套裝扮，穿在他高大修長的身上，竟然有一種禁欲的美感。
楊林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好看！真好看！哎喲林林可真會挑衣服”老太太看著石鋼，眼睛直發亮。
石鋼低下頭摸了摸褲子，神情難得的有點羞怯“我穿不著這個……”
“咋穿不著啊？出去的時候穿”楊林快速說著“還有呢還有呢，趕緊去試！”
石鋼又換了一套，上身青灰色V領薄毛衫，緊貼在身上，顯出精健的胸腹，下身深藍色牛仔西裝褲，外邊一件中長款修身黑色尼子風衣。把他沈穩內斂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又換了兩套休閑裝，太奶奶才心滿意足心花怒放的做飯去了。
兩人上了樓，回到屋裏，楊林抱著箱子跑進了石鋼的房間。
“叔，我給你個好玩的……”楊林一邊笑一邊拆箱子。
石鋼一邊掛衣服一邊看著他。
“噔噔噔~等！”楊林一跳，把手中巨大的短毛趴趴狗抱枕塞到石鋼懷裏。
石鋼“……”
狗是米白色的，嘴部很大，中間一個小小的紅舌頭，大大的耳朵垂在兩邊，身上穿著一件藍白條紋的衣服，小小的尾巴。鼻尖耳朵和尾巴都是深黃色，閉著眼，前爪舉著，後腿伸著，神情慵懶的模樣。很大，1米2的長度。
“給我的？”石鋼被迫抱著狗，樣子很是滑稽。
“是啊！好看不？”楊林眉開眼笑的看著石鋼。
“……”石鋼的表情很是糾結。
過了兩秒，石鋼才開口，眉頭打了一個結“……給我這幹啥？”
“陪你睡覺啊！”楊林繼續笑著。
“……”石鋼皺著眉，神色有點扭曲。
楊林看他表情不對，漸漸的收了笑“咋了？你不喜歡？”
“不是……”石鋼歪著臉，很艱難的開口說“我都……我都三十的人了……”
“三十咋啦？”楊林瞪著他“三十就不能有玩具了？”
“……”石鋼沒說話，一臉的矛盾。
楊林瞪著他，嘴唇緊抿，他一把拽過趴趴狗，扭頭就往外走“不要拉倒！”
“哎~”石鋼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我沒說不要啊……”
楊林胳膊一抻，甩開他的手。
石鋼又趕緊抓住“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沒反映過來麽，你說我這麽個大老爺們兒，你給我整一小姑娘的玩意兒，嚇我一跳。”
楊林又一甩胳膊，瞪著石鋼，氣的眼睛都紅了。
“行了行了！”石鋼樂了一下，從楊林懷裏拿過狗，用一只胳膊夾著“別生氣了啊！”
楊林撇過臉。
楊林突然覺得委屈，特委屈。他尋思著，對於有著淒慘童年的石鋼來說，是渴望有個玩具啥的，他還美巴滋兒的幻想過石鋼欣喜感動的模樣，再不然也是淡淡一笑……
我呸！楊林在心裏罵自己，丟人了吧？真他媽活該！
“楊林……”石鋼勾著嘴角，轉到楊林面前，彎下腰看著他“它有名兒沒？”
楊林又轉過臉。
“那我給他起一個？”石鋼又轉過來“叫小絲行不？”
小思？楊林瞥了他一眼。
石鋼咬咬嘴唇，嘴角依舊咧著“一絲不狗麽……”
楊林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咧角一咧，“噗嗤”笑出了聲。
看他不生氣了，石鋼松了口氣，他走到床邊，把枕頭拿開，把狗放上去，拍了拍“行！挺好！”
楊林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他走過去往床上一趴，頭埋在狗背上，不說話。
“咋想起給我買這個了？”石鋼側躺著，一個手撐成頭，看著楊林。
“想買就買了唄”楊林的聲音悶悶的。
石鋼一笑，摸了摸他的頭“你別憋壞了。”
楊林轉過臉，看著石鋼。石鋼的臉上帶著笑，眼角彎彎的。頭上的手不輕不重的撥著他的頭發，溫暖厚重的掌心讓他有些迷戀。
石鋼收回手“該放假了吧？”
“嗯……”楊林把兩只胳膊交疊著枕在腦袋下“後天……”
後天是十月一號國慶節。
“想上哪玩？”石鋼問
“這有好玩的？”楊林擡起頭。
“有個旅游區，離咱這不遠，楓葉兒挺好看的。”
“我要去我要去！”楊林興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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