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穿越之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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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正明,卻依舊未能賽過霓虹的光芒。繁華的大街上,白衣的少女獨自前行,漠然地看著,這紙醉金迷的生活,五光十色的燈光,讓他的身影顯得更加寂寥。

紅燈區傳來的槍響並沒有驚醒麻木的民眾。奔跑的身影詮釋著這場生命的鬧劇。少女在人群中倒下,胸前綻放出血色的花朵,百米外的刑警緊握著短槍正冒著青煙,年輕的臉龐上寫滿,錯愕。

高聳的祭臺上,覆活的少女,淡漠的眼神掠過高臺下的將士。古老的銅鏡如蝴蝶般在身側翻飛,右手微張,銅鏡穩穩地落在手心,淡淡的光暈在周身閃耀。

“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以最虔誠姿態向她頂禮膜拜。輕搖羽扇的男子將自己掩於黑暗中:“歡迎月神。”

似有所悟,少女扭過頭,看著男子:“我叫落月。”手中的銅鏡發出幽藍的光:“我是來幫助那些該幫助的人。”嘴巴不受控制的說出那些話。

男子登上祭臺,溫文爾雅的臉上布滿笑意:“請仙子告訴在下,誰是該幫助的人?”落月慢慢的轉動銅鏡,折射的光劃過每個人的臉,各種表情,此地登場。

落月粲然一笑:“他可以的任何人。”眼看男子搖扇的頻率有些緩慢。她微笑著打破他的最後一絲幻想:“諸葛亮,禮義忠孝廉恥不能束縛我。你看得見開始卻永遠不能預料結局。”諸葛亮看著那淡淡的笑容,心中刮過一陣寒冷,好像,出了點意外呢。

落月一揮手,銅鏡發出耀眼的光,將銅鏡舉過頭頂,她朗聲道:“這一仗,你們必將勝利歸來!漢室得興!”

臺下一陣歡呼,仿佛已經看見勝利的曙光了。落月走到諸葛亮的身旁,以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為了這可笑的勝利,你們必將付出血的代價。”她仰起頭:“橫屍千裏,血流成河。”眼睛盯著那波瀾不驚的雙目,落月有些迷茫,難道他一點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嗎?

落月被安排在諸葛亮的帳篷裏休息。她盤坐在床上,看著在一邊洗臉的某人問:“這裏難道沒有其他空帳篷麽?”

諸葛亮跪坐到幾前,隨意拿起一卷竹簡:“反正有兩張床。”落月瞪了他一眼:“這句身體是誰?”

剛剛洗臉就發現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一張陌生的臉,美麗而疏離。諸葛亮放下竹簡:“我以為你不會問。”他頓了頓:“喬影薰是你原來的名字。”

落月皺了皺眉:“那她呢?”她覆活了,那麽她呢?那個真正的主人。

“兩年前就死了,不過身體卻一直沒有壞”諸葛亮揉了揉太陽穴,有些困擾:“人家傳說她是成仙了,所以才能這樣,我只不過...”他嘆了口氣,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落月靜靜的躺下來,拉好被子。那個人根本沒死,她可以感覺得到她的存在。似乎發生了什麽事令她陷入困擾,所以才會讓自己沈睡。

諸葛亮看完竹簡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沈睡的少女身上。薰,她來了,你又在哪呢?一陣風從門縫裏吹來,熄滅了那盞搖搖欲墜的燈火。

清晨,落月踏著露珠在散步,諸葛亮在後面跟著。美名曰:領路,實則監視。營地裏的人很少,據說是去打仗了。看著那些靦腆的士兵,落月忽然覺得自己很惡心。

諸葛亮看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一笑:“就算你那麽說他們也要出去。現在,至少在他們心中有希望,死,也不會那麽難受。”

落月重重地嘆了口氣:“什麽是權?使用白骨累積而成的王座嗎?是犧牲無數將領而成就個別人嗎?”諸葛亮沒有回答,只是有一答沒一答的揮著羽扇。

劉備是在下午趕到的,滿臉的灰塵,身後是紅臉的關羽和黑臉的張飛。落月停止自己漫無目的的塗寫,用腳尖將地上的字抹去。

諸葛亮簡單的介紹一下對方。落月坐在床沿頭也不擡。劉備覺得有些難堪,倒是張飛豪爽些:“落月仙子是上天派下來幫我們的嗎?”

落月擡頭淺淺一笑:“是也不是。”張飛有些困擾的抓抓頭:“俺聽不明白。”臥蠶般的眉毛擠成一團。

落月繼續低下頭:“上天已經替你們安排好一切,你們為什麽還要反抗呢?”她頓了頓:“命運難違。”

劉備哈哈笑了兩聲:“仙子說的真是透徹。不過,劉某人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自是不能像仙子一樣看到那麽開。”幾個士兵端著三盆水讓他們洗臉。

落月看著他那信心十足的樣子,緩緩的點點頭:“雖然你日後會想殺我,但現在我還是願意幫你的。”

她站起來走到關羽面前,想說小心劉備,可話到嘴邊卻失了聲,算了,這,還是日後再說吧,現在說搞不好就被當成破壞他們兄弟的賊人關起來呢。卻不料,她的無意在劉備的心裏投下一枚小小的懷疑種子。

關羽皺起眉,她想說什麽嗎?為什麽又吞了下去呢?

軍隊依舊在緩緩前行,每天依舊要死很多人,而那些活著的,表情麻木。所有人只有在看見落月的時候才會發出生命的希望。落月後來幹脆做到戰車上,讓更多的士兵可以看見,給他們以安慰。

劉備生性多疑,心胸狹窄,卻總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讓手下替他賣命。落月十分不喜歡這個人,不過他的夫人倒是個豪爽的女子,與她倒也處得來。

他夫人叫戚羅衣,雖是名門之後,卻因是小妾所生所以被父親指給劉備。

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落月發現好像...大概...關羽喜歡羅衣?!這就為後來關羽只身救嫂做出了合理的解釋了。

“羅衣,你愛劉備嗎?”落月蕩著腿,看著正在縫衣服的羅衣問。落月一楞,淡淡的笑開了:“什麽是愛?嫁了便嫁了。我認命了,我們不是男子,沒有反抗的權利,逆來順受,就這樣過了吧。”

落月擺弄著鏡子,不再說話。羅衣奇怪的擡起頭看了眼她:“你怎麽會想到這個問題啊?”落月抿了抿唇:“如果,如果你會因他而死你會傷心,會不甘嗎?”

羅衣一怔,隨即苦笑起來:“他本來就是一個事業心很重的人,所以你說的我也相信。不過我是不會怨他的,因為他可是我生存的唯一理由啊。”

羅衣垂下扇子般的睫毛,不在意那是騙人的,可是這又是無可避免的,命運這個東西,真奇怪。羅衣嘆口氣,抓緊縫衣服的速度。

落月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下午回房看見諸葛亮正跪坐再桌前嚇了一跳,不是說要和周瑜談判去了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諸葛亮端起樽喝了杯酒,不可否認他是個很儒雅的軍師,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風味:“董卓入京,得天時,地利,人和。而主公只占其一,你覺得我們前途怎樣?”

落月也跪在一邊:“董卓逆天而行,必遭天譴,所謂驕兵必敗,此謂是天和,而且董卓為人殘暴,不得人心,此謂失人和,曹操兵強馬壯在北方,他首先要攻打便是京都,所以那並不是一個好地方,此謂失地利。”

落月給自己倒了杯茶:“我相信這些軍師應該早就明白了吧?”

諸葛亮拿起扇子:“你真的是仙女嗎?”

落月托起下巴微笑:“是亦不是。”她頓了頓:“我只不過看的比你們遠,僅此而已。”

諸葛亮站起來:“現在全國都知道仙子降臨於此,估計這段時間外面不會太平,你要少出去,多帶些人手。”

落月擺弄著桌上的竹簡:“我會註意的,你放心吧。”

諸葛亮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也許你知道,但我想還是再說一遍。不要試圖挑戰那個人的底線,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他可不是善人。”

落月拔下發釵,長發如瀑布般一瀉而下:“我看見他的命盤,我看見你的未來,而我的命運卻是未知的。不過可以肯定,你們是沒有機會結束我的性命的。”她抿起嘴:“我看見那個人將要出現,我看見他的羽箭劃破長空刺入我的胸膛。”

諸葛亮皺起眉,卻沒有再說話。

落月轉身,喝了口茶。所謂的未來,誰又知道呢?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靈境,除了剛開始時有些神奇,現在只能當鏡子用,說到底,人,還是只能靠自己。

關上門,躺倒床上,看著帳頂。落月陷入深思

第三節 與人鬥,其樂無窮

“軍師,既然落月仙子再我們營中,我們何不利用仙子的力量將那些叛軍一掃而空,這,將仙子老關在院子裏也不是辦法啊。”劉備給諸葛亮倒了杯酒,自己端起樽卻喝不下去。

諸葛亮看著石桌上的羽扇,黑白相間:“主公不必著急,仙子會幫我們的,卻不是現在。”

劉備放下酒樽:“軍師何出此言?”

諸葛亮微微一笑:“借仙子之力可抵一時之勇,卻不能護永久之策。”天下,只有爭來才有趣啊。他一口抿掉酒:“主公,我們要的不是天下,而是人心啊。”

劉備點點頭,似有所明了。諸葛亮站起來:“主公,明日臣帶仙子去會稽山商談共抗董賊之事,現在就先回去了。”

劉備低頭給自己倒了杯酒,擡頭,諸葛亮已經走遠了。他含著冷笑:諸葛亮,你真當我那麽笨嗎?什麽仙子,只不過是你的棋子而已。助我則以,否則,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狠狠的,將樽中的酒一飲而盡。

諸葛亮坐在船頭,一手拿著竹簡一手扇著羽扇。而落月則被迫蒙上面紗安坐在榻上,表情僵硬,像個人偶。

船劃了一天,落月的頭自從上船以後就不停的疼了起來,仿佛有什麽在蘇醒,與她爭奪這句身體的所有權。她咬住唇,不讓自己洩露半絲痛苦,空氣中彌漫著湖水的氣味。

“阿妹阿妹呦~你在哪裏呦~哥哥心裏呦~想你想苦呦~”諸葛亮突然坐在船頭唱起那首江南一帶很有名的漁曲,落月的頭更疼了。

落月睜開眼,站了起來,沖到船艙外。船,依舊在漂搖。落月皺起眉,看著沿岸的景色緩慢的向後移動,該死的熟悉,仿佛那個人在蘇醒。

湖水清澈,落月跌跌撞撞的沖到船舷邊上。諸葛亮坐在一邊哼著小曲,仿佛什麽也沒看見。落月突然回過頭,似明了一般苦笑:“諸葛亮,算你狠!”她扶著船舷,痛苦的呼吸著。

諸葛亮瞇起眼睛,不知在想什麽。落月咬著牙,嘴角卻有些殘酷的擡起來:“不過,你也要是算了。”

她轉身向奔騰的水中一躍而下,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過的錯愕。諸葛亮,我永遠不會讓她蘇醒過來的,如今,這具身體事我落月的!

迷迷糊糊中醒來,雕著壁畫的艙頂。落月冷冷的笑著,這一次,她贏了。

門,被推開。諸葛亮面色不善的走進來。落月把頭扭到一邊,不想看他。

“為什麽?”諸葛亮在床榻邊坐了下來。

落月冷哼一聲:“你已經發現了?既然你在算計我,為何我不能回報你呢?”

諸葛亮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她的膽子那麽小,你會嚇壞她的。”語氣寵溺,表情卻有些陰冷。

落月轉過頭,盯著他,笑容嫵媚:“她是沒有機會醒來的,因為我會在那之前,毀滅一切。”她一只手撐起身子:“大人以後切莫在算計小女子了,否則,你連這具身體都得不到!”光明正大的威脅。

諸葛亮玩弄著她的發絲,沒有說話,卻在她的最後一句話時扯痛了她的發。

看著那挺拔的身影走出艙外,落月失去力氣倒在床上,痛苦的喘著氣:“喬影薰,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再次出現的,你死了就別再活了。”

會稽山,初春,山明水秀。

落月扶著良辰,站在山頂,眺望遠方。三方帳篷分立三方,呈品字型,落月大病初愈,體力尚未恢覆,只站一會就覺得受不了了。

“美景,把餐巾布鋪開,準備準備吃午飯吧,”落月垂下睫毛,眼中晦澀。

良辰,美景,是雙胞胎姐妹,是她從街上“買”回來的。其實,更應該說是那個人送來的吧?良辰美景?他到想得美,不過為了防止諸葛亮,她也確實需要有人幫忙。

美景跑進森林裏去找幹木材,良辰小心翼翼的烤著食物。落月躺在餐巾布上縮成一團,慢慢的合上眼睛,暖風熏得人入睡。

漸漸地有些冷,下意識的裹緊身上的衣服。一件帶著男性氣味的衣服從天而降,裹住她,然後自己被扶起來,落人溫暖的懷抱。

實在沒有力氣睜開眼,落月皺了皺眉,嘟囔著說了一句:“你不該來的。”感覺到某人在笑,落月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眼睛卻依舊沒有張開:“曹同學,你在笑什麽呀?”

曹操替她理了理頭發,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了一句:“妖精。”落月感到暖和起來,睡意如潮水般湧來,在他懷裏蹭了蹭,睡著了。

醒來時,人已經到了帳篷內。諸葛亮冷著臉立在桌幾旁,落月掀開被子,彎腰穿好鞋:“大人有何指教?”

諸葛亮回過頭,盯著她:“我很後悔,為什麽要把你招過來,時我害死了薰。”他垂下頭,語氣哽咽:“薰,對不起,是我害死了你,薰...”

“我...”落月突然喊了起來,該死,那個女人又想醒了,她捏緊拳頭:“諸葛亮!你被假惺惺的了,你根本不愛她,你只想利用她!”

很好,很好,那個笨女人安靜一點了,落月爬到床上,臥在被子上:“以前或許我還不懂,但現在我明白了,其實你只是個變態!你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你要的只是天下大亂。生命在你眼裏比草芥還不如!”

看著諸葛亮那自若的神情,她咬咬牙,下了一記猛藥:“而喬影薰對於你恐怕只是一顆棋子吧?利用我仙女的身份,因為她總比我更適合控制吧?對嗎?諸葛大人?”

感覺得到體內那個人的恐懼與退後,落月含著冷笑:“難道你還想否認嗎?”

諸葛亮拍拍手:“果然是仙子,猜的比見到的還準。但你有一點錯了。”他笑的如狐貍般狡詐:“我要的不是天下大亂,而是,所有人不得安生。”

落月皺了皺眉:“難道你是劉家的後人?”

諸葛亮傲然一笑:“我才不是那些愚蠢的人的後人呢,我的祖先是東方朔,他將我們一族帶到蜀中隱居起來,讓我們在那休養生息,等待著這天的來臨。”

“東方朔?”落月有些意外:難道歷史上真的存在這號人?等待這天的來臨?他真的已經預測到天下即將大亂嗎?那麽,他給後代留下的祖訓又是什麽呢?為什麽一定要把天下弄的大亂?

諸葛亮擡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你為什麽要防備著我呢?薰,醒來吧,我們一起看著這個世界,天翻地覆!”

“啊~”諸葛亮那魅惑的話語再次讓落月受盡苦頭:死女人,你沒大腦嗎?他只想利用你,難道你想再死一次嗎?落月不停的在心底念叨,企圖使那個人安靜下來。

諸葛亮嘴角噙著笑,語氣更加溫柔:“薰,這次你的家人也來了哦,你還記得你姐姐嗎?她見到我還有問起你呢,還有你妹妹,她已經長大了呢,成為一個漂亮的少女了哦。想不想見她們?”

落月的頭都要裂開了,臭諸葛亮,死人“啊~~”落月痛苦的喊了起來。

“大人,曹將軍和孫將軍已經來了,他們想見仙子。”良辰的聲音通過帳簾穩穩地傳進來。

諸葛亮直起腰,走到桌前坐了下來給自己倒杯茶:“我雖然奈何不了你,但讓你生不如死,還是有方法的。”

落月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顫抖著用袖子將頭上的冷汗擦掉。諸葛亮喝了口茶:“你不願和我合作,我也不會讓你好過,落月,你要想清楚了。”

“良辰美景,將屏風擡過來,請兩位大人進來吧。”諸葛亮冷冷的命令道。

落月躺在床上,裹緊被子,努力讓自己縮成一團。諸葛亮,你錯了,我不會一直這樣任你擺布的,我才不是你的傀儡...蒼白的臉,不服輸的眼神。

“孔明兄,好久不見。”透過屏風,一名男子略一抱拳:“打擾打擾了...”說著“哈哈”的笑了起來。

落月吞了口口水,努力透過屏風看著外邊的一舉一動。曹操解下佩劍置於桌上,坐了下來:“怎麽不見仙子?”

諸葛亮小小的抿了口茶:“仙子最近身體不適,已經在休息了。”

落月聽見他的樽在桌上劃過的聲音,冷冷的笑著:“軍師多慮了,落月的身體已經好多了,近日蒙兩位大人關心,落月感激不盡。”

孫策也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看著屏風,仿佛在探尋什麽:“仙子的聲音有些熟悉呢。”

諸葛亮轉過頭,對著良辰美景喊道:“怎麽還站著,快給二位大人奉茶。”

“是”二女福了福,一邊一個站著,曹操忙搖了搖手:“她們可是仙子手下,在下可用不起。”

諸葛亮冷笑一聲:“我還以為孟德兄沒有什麽不敢呢。”

孫策忙打了個哈哈:“是啊是啊,對了,剛才我和孟德兄商量著晚上在外邊聚一聚,還望仙子能夠出席。”

“仙子身體...”諸葛亮剛要拒絕,就被落月打斷:“當然,我一定會去的”落月看著諸葛亮的背影冷冷的笑了起來。

孫策站了起來:“如此,那麽我就先回去了。”

曹操也站起來,走到屏風前:“在下也先告辭,希望仙子好好保重身體。”良辰美景也跟著他們走了出去。帳子裏又安靜下來。

諸葛亮繞過屏風,走到床前:“你,又何苦。”明知她的姐妹在,何苦要連累自己。

落月轉過身,背對著他,不說話。諸葛亮看著那倔強的背影,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月,半圓,酒,正酣。落月坐在主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手中精致的樽,不理會旁人探究的眼神。

聲樂忽改,琴音急促。幾名穿著粉紅色紗衣的少女由遠而近,水袖輕甩,如雲般飄過。落月雙肘撐著桌幾向人群望去。

中間有兩個穿著嫩黃的少女隨著音樂舒展腰肢,仿佛一簇水仙,緩緩綻放。落月冷冷的擡起嘴角:“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她站了起來,走到舞姬中間,拉住少女:“這兩位一定就是喬家小姐吧?”

兩個女子盈盈一拜。左邊那個彎下腰:“奴家是喬影碟,是長姐。”右臉的酒窩若隱若現。右邊那個則擡起頭:“我叫喬影蜓。”

落月強壓心頭的沖動,淺淺的點了點頭:“果然是絕色天姝,連天上的仙女也不能勝過呢。”

喬影蜓歪著頭,一臉好奇:“聽說姐姐是天上來的仙女,可以讓我們看看嗎?”

落月松開手,朝座位走去,滿臉微笑:“我?我在仙子中也只能算中下之資,影蜓會不會失望呢?”

一位老者忙站了起來:“仙子息怒,小女失禮了,還望仙子海涵。”

氣氛一下子僵了起來,落月慢慢的坐下來,托著下巴:“你是她們的父親?”不等他回答落月就自顧自的點點頭,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那就是她的父親咯。”“仙子,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諸葛亮有些不讚同的皺起眉。

落月用手指輕輕的撓撓耳朵,仿佛不經意的,蒙在臉上的面紗便落了下來。她清晰的聽見許多吸氣的聲音,落月一臉無辜:“咦?掉下來了呀?”

她托著下巴,看著喬父:“大叔,你們為什麽都站著不說話啊?宴會要結束了嗎?”說著轉頭看了眼曹操:“你們為什麽都在發呆啊?”

喬影碟跪了下來:“仙子恕罪,只因仙子長的和我二妹很像,所有家父才會...”

落月聳聳肩:“沒關系,你有二妹嗎?今天怎麽沒看見啊?”

“仙子!”諸葛亮忽的站起來“臣累了,先告辭了。”落月盯著他,不說話。(昨晚兒去玄武湖看煙火的啦,慶祝祖國六十歲呢,霍霍???四十五分鐘的煙火,很震撼呢!而且有艷遇哦,下車的時候,那個男生,嗚嗚???我喜歡的身高啦!!正好高一個頭,不高不矮,胸懷夠寬廣???嗚嗚???可惜,我們終究只能做路人甲???)

第四節 突然的任性

喬影蜓跳起來:“都是你這個壞蛋,你害死我姐姐!你還我姐姐!”說著要上去拉諸葛亮,被喬父拉住,喬父單膝跪下:“請仙子贖罪。”落月抿了抿唇:“天下之人皆罪人,所以大叔不必介懷。一個人只有自己饒恕自己,那,才是真的饒恕,所以大叔不必請求我的饒恕。”

曹操讚同的點點頭,落月深吸一口氣:“好像大家都沒心思了,那麽,今天的宴會就到此為止吧。”看見孫家兩兄弟在交頭接耳,落月不得不打起精神:“孫家兄弟還有什麽要問嗎?”

孫策皺了皺眉,卻搖搖頭:“不勞仙子煩心了。”

落月靠在良辰身上,點點頭:“我的身子突然不舒服,先回去了。很抱歉今天打擾各位的興致了。”蒼白的臉顯現她的脆弱。

她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皺了皺眉。那個女人還真不安分呢,晚上也別睡了,萬一把她放出來可不得了,得想個法子啊,想個法子...

吳營,孫權拿著一支竹簡無意識的敲著桌面,眉頭緊鎖。孫策亦無語的仰頭看著帳頂。

“哥,你覺得會不會...是...她回來了?”孫權扔掉竹簡改托下巴:“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呢?”

“她和諸葛亮...叫人懷疑啊...”孫策嘆了口氣,就知道諸葛亮不是好人,連一個死人都能運用到這種地步,可嘆可嘆啊。

“還不是你貪戀她的美色!”孫權白了他一眼:“我第一眼就覺得那個女人有古怪,哥,你記不記得,她的表情...很奇怪啦。”孫權皺起眉,想說,卻又說不出那裏古怪。

“軍師怎麽說?”孫策想起那個在花叢中流連的男人“他沒有什麽建議嗎?”

孫權嘆口氣,伸了個懶腰:“唉~不知道又去哪花了。也管不了他,隨便吧!反正,他不說話就是是好事。”落月躺在床上,看著鏡中的自己微笑:“喬影薰,你不可以不乖哦,我會幫你的,幫你報仇報恩,你乖乖的睡吧,等著看好戲就好了。如果你再給我瞎折騰的話,我們就一起去死吧!”

聲音平靜而詭異,鏡中的容顏卻露出害怕的表情,而眼中,則,冰冷一片,仿佛兩個人在對話:“我知道你喜歡諸葛亮,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對你的感覺嗎?你甘心嗎?”

落月用力的握住鏡柄:“相信我,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幫你把一切都弄清楚,並且,讓諸葛亮愛上你好不好?到時候,我們輪流出現,好嗎?”

頭微微的點了點:“那就這麽說定了哦!薰,你先睡吧,做個好夢。”

放下銅鏡,臉上是一片寂靜。落月撐起身子,諸葛亮,我們走著瞧。笑愈深,卻達不到眼底。

“美人,大人我來了哦。”帳簾突然被掀起,一個滿身酒氣的男子走了進來,披頭散發,卻依舊有股邪媚的味道。

落月迅速用袖子遮住臉:“出去。”剛剛和那個女人對完話,心裏很累,不想再用腦了。

“美人,抱抱!”說著那人跌跌撞撞的朝著床沖來,一把撲向落月,將她按到在床上,臉貼著臉:“美人...”

落月使勁推開他:“良辰美景!”該死的這守衛幹什麽吃的,怎麽會讓他進來?男子把臉貼在落月的肩上:“能在見到你,真好。”

落月楞了一下,又是“故人”?她使勁的踹了男子一腳,翻身下床:“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往事種種皆成煙。我不認識你,也不記得你,你是誰對我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以後不要來站我來。”

男子翻過身,躺在床上,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我以前沒見過你。”落月一挑眉:又是什麽意思?男子揉了揉眼睛:“只是聽說落月仙子很漂亮,所以過來看看。”

落月背起手,打量男子,慢慢的走到床邊:“你是周瑜。”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果然是貌賽潘安,那麽他在這個故事了又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呢?在這個時代,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周瑜又大大的打了個哈欠,仿佛很困似的,可鳳目中,卻沒有一絲困意。

落月冷笑一聲,拂袖:“我不再到你是怎麽進來的,不過現在請你出去。”目光落在他身下的銅鏡,血紅一片,她微微擡手:“大人最近還是收斂些好,否則...”

周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那面映著紅光的鏡子,微皺眉頭:“這就是老頭的乾坤鏡嗎?”

落月也不理他,只是到桌幾邊坐了下來,左手按住廣袖,右手輕揚,給自己倒了杯茶。飛流的茶水在燈光下如虹劃過:“乾坤又如何,不一樣被人所扭轉,大人,您說是嗎?”

周瑜用手撐著腦袋將鏡子放到一邊:“那倒是。”口氣中充滿自信與自傲,一股王者的氣質流露而出。

落月小口的抿著茶水,人家都說周瑜的氣量很小,今天一看又不像。原來,所謂的歷史真的不能全信啊,垂下扇子版的睫毛,落月思索,如此說來,以後肯定有故事,那面,他和諸葛亮...

“你和諸葛亮..”她皺了皺眉,在思索用什麽養的措辭比較恰當。

“我很欣賞他,只可惜我們所追隨的不是同一個主公,否則,何愁大業不成。”周瑜說定坦坦蕩蕩,不像違心之論。

落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繼續喝茶。周瑜撐著手看著她,燈光下的臉似乎有些暈開,迷迷糊糊,卻有另一種美。周瑜搖搖頭,苦笑一下,倒在床上,看來自己真的喝多了,喝多了啊!

清晨,諸葛亮帶著人匆匆趕到落月的帳篷,掀開,松了口氣。

落月似乎趴在桌上睡得很沈,身下是攤成一堆的竹簡,桌上的油燈冒著青煙,應該剛睡不久。諸葛亮皺著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子,一揮手,幾個兵丁扶起那軟綿綿的身子走了出去,沒有驚動落月。

等他們都出去以後落月伸個懶腰:睡桌子?她才沒那個能耐呢。嘴角輕輕擡起:周瑜,果然是個深不可測的人啊,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她也以為他睡死過去呢。

眼光無意掠過竹簡《孫子兵法》?扭扭脖子:上兵為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謀?是啊,她現在沒有任何力量,只能靠自己了。

這個三國,太可怕了。落月突然感到一陣寒冷,她,縮了縮身子。

七日,談判未果。落月微笑著坐在馬車裏,要是那麽容易就有結果就不是三國了。

“瑜哥哥!”如黃鶯出谷般的聲音打破落月的思索,輕輕的撩開窗簾,看見喬影蜓如蜻蜓般落在周瑜身邊:“瑜哥哥回去要找我玩哦。”落月歪著腦袋想看周瑜的反應。

今天的周瑜不像上次那樣狼狽,白衣如雪,倒也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錯覺,像株白蓮。落月的笑意不斷的擴大,只可惜是朵腹黑的白蓮。

周瑜似乎感到落月的目光,臉微擡,輕笑一聲:“我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真的的。”

落月一挑眉:這話貌似是沖她說的,一語雙關啊,可是喬影蜓不知道,只是拉著周瑜的胳膊:“那我在家等你哦。”周瑜點點頭,臉上寵溺無限。

落月看著喬影蜓那張充滿天真的笑臉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以前自己也是那樣小的吧?

放下簾子,落月抱著腿看著車廂壁。她們一家人應該很疼她吧?那麽發生了什麽使喬影薰離開家,甚至背叛了整個喬家。還有諸葛亮是怎樣做到操控身體呢?想到剛剛穿越成功時身體的狀況,落月不自覺的皺起眉,如果成為傀儡,應該會讓他更放心吧?

腦中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秀眉一擰,掀簾下車。諸葛亮正與其他人話別,看見落月一躍而下,皺起眉:“仙子有什麽事嗎?”

“我暫時不要回蜀!我要去”她抿了抿嘴“去太湖”。不意外的看見他不讚同的皺起眉,落月冷冷的加了一句“我一定要去”說完轉身回到車上,放下車簾繼續發呆。

太湖,太湖。落月咬著下唇死命的瞪著車簾,就是在那個地方,她失去了雙親,就是在那個地方她被迫一夜成長,就是在那個地方,她失去幸福的能力。她,一定要去那裏,去看一看,那將埋葬她一切的地方。

她聽見車軲轆轉動的聲音,還有馬的嘶嚀,侍衛甲衣摩擦的聲音。一直到很久以後,久到,她都快放棄的時候,諸葛亮上了車,看著她許久才慢吞吞的說:“紅顏禍水。”

落月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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