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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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調查結果。”舒傑把檔案袋放到齊沁愷面前。

齊沁愷表面上很平靜,內心的活動卻是很激烈。她看了看舒傑,大概也清楚了幾分。她拿起袋子,拆掉了密封的口子。

“按照目前調查到的情況來看,她並沒有什麽古怪。她確實叫葉雨中,也確實,和葉小姐長得一樣。當然,也不排除有勢力在她身後作祟。”舒傑對著正看著報告結果的齊沁愷說。

齊沁愷看完了手上的紙,將它甩到桌上:“孤兒——就憑她這麽一個身份,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她。”加上相似得令人倍感恐怖的特點,齊沁愷就覺得那個人與崔雪景有關,更甚至,或許她就是葉雨中本人。但是,兩年前,被打撈上來的那具屍體,經過dna鑒定,那分明是雨中。齊沁愷又想,或許前幾天見到的那個人,並不是雨中,只是相像而已。

“那現在……”舒傑問。

“如果她只是和雨中想而已,那就當做陌生人來相處;如果她心懷不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現在,按兵不動。據我的推測,她應該很快會來找我。”齊沁愷讓尼爾斯的助理換掉葉睿,並不是隨意妄為的行為。如果她真是有目的地接近自己,那她應該很快會來找自己,到時可以試探試探她的目的;如果真的只是單純工作,多見她一面,就當是多見雨中一次吧。

“總之,一切借機行事。我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齊沁愷看著桌子上那張照片上和雨中一模一樣的臉,心裏卻是煩得很。

雨中,你放心,我不會對她動心。除了你,誰都不可以。

“我找尼爾斯先生。”葉雨中給尼爾斯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現在是尼爾斯先生的私人時間,如果你去找他,似乎不太好。”助理也是德國人,總是操著一口德語,對葉睿喋喋不休,這讓葉睿覺得他無比討厭。

“我就是要見他。”葉睿焦急地說。

助理說:“如果是為了齊要求換掉你的事,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提到齊沁愷,葉睿就來氣。莫名其妙地把她叫進辦公室,對自己的身份目的疑神疑鬼,還強吻她,光是這幾點,她就對齊沁愷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我直說吧,齊是我們的合作夥伴,為了你一個小翻譯而得罪她,不值得。”有時現實就是這麽殘酷,為了更大的利益,必須要犧牲相對更小的利益。在大客戶面前,葉睿一個翻譯就顯得微不足道了。為了一個隨時都能找到的翻譯而得罪生意上的夥伴,這是不明智的。

面對助理無情的拒絕,葉睿直接掛了電話。她很清楚,對著這個死助理就算說幾千句好話,他也不會對自己有一點同情心。最後,她決定自己去找尼爾斯。

“說完了?”尼爾斯剛起床不久,還有些睡眼惺忪,顯然德國時間和東八區差太多了,倒時差對他而言很辛苦。

葉睿辛辛苦苦地終於找到了尼爾斯,她謝天謝地他沒有趕自己出去。葉睿抓緊時間說了一大堆,沒想到換來這麽敷衍的三個字,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口。

“喝點水,說這麽多話,口該渴了。”尼爾斯拿過水杯,給她倒了一杯水。

葉睿不好意思地接過,淺淺地喝了一口:“所以,您是怎麽看的?”

尼爾斯微笑著,一點都沒有架子:“生意人以利為先。我對你的工作沒有任何不滿,如果不是齊小姐,我很願意讓你繼續為我翻譯。但是——”

葉睿恨死了先說好話再狠狠打擊你的這種語調。

“雖然不知道齊小姐為什麽要換掉你,但是她提出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那您是決定解雇我嗎?”

“也不全是。”尼爾斯提起唇角,對她憤懣的語氣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其實你不該來找我的,你該找的,應該是齊小姐。如果你能勸服齊小姐留下你,你就可以繼續做我的翻譯;如果她還是繼續那樣要求,那我只能抱歉了。因為不是我要趕你走,而是齊小姐對你有意見。”

葉睿覺得他作為一個大Boss,這樣對自己,她也該覺得滿意了。況且,罪魁禍首是齊沁愷。

“我知道了。今天打擾到您,我很抱歉。”葉睿站起身,準備告辭。

尼爾斯點點頭,沒什麽表情。葉睿離開後,他嘴角勾起淺淺幅度……

從尼爾斯那裏出來後,葉睿也沒立即去找齊沁愷。一個人坐到咖啡廳的窗邊,心不在焉地看著外邊熙熙熙攘攘的人流看了一下午。

期間她越想,就越委屈。她雖然知道崔雪景和黑道有染,但她可什麽都沒摻和進去。自己不過是為了方便改了個名字,什麽都沒做錯,齊沁愷憑什麽就那樣對待自己?即使自己是一只小螞蟻,在被大象踩死之前,也有反抗的權利。

直到夜幕黑了,她撥了沈冉的電話:“在哪兒呢?”她聽到電話那端嘈雜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異常地難受。

沈冉剛進酒吧不久,喝了一點酒:“酒吧。”

“去那兒幹嘛啊?”

沈冉雙手撐著額,死氣沈沈地敷衍:“無聊啊。你又不在,我就來這裏了。你要不要過來?”

葉睿搖頭:“不不不……還是你回來吧。我不習慣去酒吧。”

“不要。”沈冉任性地說,“讓我待在這兒吧,晚上我就回來。”

“你沒事吧?”葉睿總覺得不對勁。

“沒事,只是喝喝酒而已。”沈冉說了幾句就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又不小心!”沈冉拿著繃帶小心翼翼地為孟佳包紮著,雖是責備著,但眼裏劃過的心疼也是不可忽視的,“既然一天到晚往工地上跑,就該時時刻刻小心自己的身體。那裏不是辦公室,摔個幾跤可不是貼個創口貼就能完事的。”

孟佳呲著牙,藥水塗到傷口上,那滋味兒可不好受。

“輕點兒。”她有些埋怨沈言的動作。

“知道疼啊?知道疼下次還不小心!”沈言嘴上依舊不饒人,但還是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孟佳看著她,小聲嘀咕著:“啰啰嗦嗦,像個老媽子。”

“你說什麽?”沈言提高音調,話語裏分明包含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沒什麽……沒什麽……”孟佳急忙否認,心虛地移開視線。

“哼。”沈言冷哼,“等下次摔斷腿了,我看你怎麽辦?!”

孟佳一副不屑的樣子。哪裏還有初次與沈言見面時的矜持與高傲,現在完全是以賴皮的姿態出現沈言面前。

沈言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記住,傷口不能碰水。還有,早點休息。那些圖紙什麽的我都給鎖抽屜裏了,你休想再去碰它。明天等著我來給你解鎖。”

竟然用這麽狠的招兒,孟佳有些無語。但是看著沈言背對著自己默默收拾東西的背影,她心中很有觸動。好多年了,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這麽好了。

“那我走了。早點休息。”沈言還不放心,臨走前特意又強調了一遍。

“沈言,你過來。”孟佳朝著她招手。

“怎麽了?”沈言疑惑。

“過來。”孟佳還是冷淡的語氣。

沈言照做:“嗯?”

孟佳傾下臉,在她左臉處輕輕印上了一個吻。

沈言有些受寵若驚,兩年多了,孟佳還是第一次親她。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剛才被吻過的地方,呆呆地笑:“這是……怎麽了?”

孟佳似乎不好意思,但是高傲如她,依舊裝出一副冷淡的樣子,轉過身:“你可以走了。”說著,就往臥室走去。

沈言甜蜜地笑著,看來孟佳這座小冰山,也不是那麽堅硬地不可融化。只要她努力,孟佳遲早是她的。想著,她帶著一腔幸福離開了。

孟佳躲在臥室的落地窗窗簾後,靜靜地看著下樓後的沈言拎著藥箱,在寂靜的夜裏慢悠悠地走向她的車,然後開著車安然離去。

孟佳心裏莫名地感到溫暖,嚴桐不在後,沒人對自己這麽好了。這個女人雖然見面之初給她的印象很差,但是慢慢地接觸,發現除了私生活,也不是那麽糟。這兩年來,她更是收斂了許多,沒有再和其他女人扯在一起。沈言對自己的一片心意,她看得出來,也明白。只是,孟佳現在還無法全面接納她。嚴桐,她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在她沒有放下別人之前,她是絕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

要麽不給,要給,就要把自己所有的心都給她——這是孟佳的愛情觀。

沈言在快到家時,肚子餓了,乘著還有店開著門,便在街邊停了車,買了東西打算打包回家慢慢吃。剛從店裏出來,手上還提著香噴噴的夜宵,沒走幾步,就撞到了一個人。

幸好她手腳敏捷,人雖然摔了,手上的食物還安然無恙地被她舉在半空。

“你怎麽樣啊?”原本她還想指責對方幾句,但是看到對方是個大美女並且有幾分醉意之後,她心都軟了。雖然她喜歡孟佳,但是看到美女心軟這種事,一般人都會有,不傷感情就是了。

“沒……沒事。”沈冉已經醉得連哪兒是哪兒都不知道了,只是憑著本能含糊地回答著。

“我扶你起來。”沈言放好手上的東西,去扶沈冉。

哪知,喝醉的沈冉就像一灘爛泥,扶都扶不起來,剛拉起來又癱了下去。沈言把她好不容易扶到了車裏:“看看看看,你這膝蓋都磨破了。我正好帶了藥箱,算你走運,給你處理處理。”

沈冉已經處於半迷醉狀態,沈言說什麽,她也不知道了,只得讓她給自己上藥。處理完了傷口,沈言問她:“小姐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沈冉含含糊糊念叨了幾句,沈言豎著耳朵聽,但是啥都沒聽清。她推了推沈冉:“小姐?小姐?”實在是絕望了,她無奈地拉長了音調,“小——姐——”奈何,沈冉換了個姿勢,睡起覺來,理都不理沈言。

沈言覺得下次千萬不能被外表所迷惑了,這麽漂亮的女人,也太坑爹了。這就賴上她了?可也沒辦法,就當做好事,沈言帶著她回家了。

大半夜的,沈冉又是吐又是喊著難受,身上吐得一塌糊塗,沈言幫著換了衣服,伺候她伺候到累死。連那份宵夜,她都懶得去吃。

上帝,她明天下午還有大手術要做,這樣算什麽?

好不容易弄完了,沈言也顧不得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女人了,躺在一張床上,沾著枕頭就睡了。只求明早起來,她別訛自己就是了。做好事,不求回報,只求別反咬自己一口。

第二天醒來,沈冉一側臉,就看到了沈言的睡容。她先是沒反應過來,而後一驚,看了看自己騷包的睡衣,又打量了像八爪魚一般纏著自己的沈言一番。

她心下大亂,這是怎麽一回事?她怎麽能和沈言這只花蝴蝶睡在一張床上?

沒想到,竟以這種方式在床上再次見面了,真是符合沈言風流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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