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我紮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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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晚在運動之國時,每一項運動要達到什麽標準,耗時多少速度多少都是定死的,從沒有出現可算可不算的情況,所以他沒日沒夜花了整整十八年才達標回來。

而這一次的任務他仔細一琢磨發現從一開始就不太對。讓他帶著影帝搞極限運動,還提出可以去極限綜藝這麽個退路,怎麽想都有點刻意。

齊晚揪出來系統:“小強,說實話。”

運動強國系統支支吾吾。

齊晚:“這不科學,你快跟我說背後是不是有陰謀。”

小強:“你都能穿越了還有什麽科學不科學的……”

齊晚嘗試威脅:“你不說實話我就不幹了。”

小強拿出做系統的尊嚴:“那我現在帶你回運動之國再練十八年。”

齊晚:……

好的,嘗試失敗。

齊晚乖乖去探望他任務對象的腦病好了沒。

邵知寒傷口看著嚇人其實沒傷著內裏,住了三天院他就硬要出院。林露攔不住,何文逸拍板做了決定:“你要非出院就得跟我回節目組。”

邵知寒懶得跟兩人磨,最後一妥協就被拉回了小農院。林露相當鄙視何文逸:“何扒皮,你這是要讓我們影帝給你發光發熱到最後一秒啊。”

何文逸白了她一眼:“你懂什麽。他不喜歡醫院沒人攔得住,出院了他能去哪,回家,回家他跟齊晚睡幾張床?”

林露想了想表情微妙地咂咂嘴:“你還挺會助攻。”

其他嘉賓還在苦呵呵地嘗試十米板,提前保送的齊晚便大方攬下給大家搞後勤的任務做飯,同時關愛腦傷青年。

山裏面網不好,邵知寒支著兩條長腿坐在門口的藤椅上跟門神一樣,他也不玩手機就面無表情地幹坐著,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門口擺了兩排花,是原主人自己種的,一排是黃粉交織的月季,一排是火燦燦的串串紅。齊晚澆完水饒有興趣地用手一下一下去戳。

串串紅的每根花枝上都密集著十餘朵小花,花的形狀很特殊並不是綻開的樣子,花冠反而像個圓筒小喇叭從花苞中伸出來,頂端凝著剔透的水滴,齊晚一戳就掉下來。

他想起來小時候經常見其他人就這樣生吃串串紅的花蜜,但他不行只能眼巴巴看著,因為他身體抵抗力太弱隨便吃點外面的東西就能躺進醫院。

別的小孩說花蜜這個甜啊那個鮮啊他從來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齊晚控制不住地伸出一只手,他對旁邊的攝影大哥小聲商量說:“能不能先別拍我,房主人看見不好。”

攝影大哥不為所動認真嚴肅地履行支架義務,齊晚沒辦法,他瞧著嬌俏可愛的串串紅舔了下嘴唇自我安慰說:“我就薅一丟丟,促進新陳代謝。”

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紅色細長的花筒往外一揪,小喇叭被他摘了下來,和花苞相連的根管部漸變為白色,一粒晶瑩的花蜜正將滴未滴。

齊晚小心地把綠豆那麽小的根部放在嘴唇上輕輕抿了一下——

淡淡的甜在他唇齒間化開,像一塊等了好多年的糖,齊晚快樂地睫毛都在顫悠。

就那麽一絲絲甜,甜到了他心裏面,小小夙願達成+1。

齊晚又摘下一個花筒,他將根部稍微向上傾著防止蜜灑出來,走到邵知寒面前蹲下,他一只手扒著藤椅的扶手,另一只手舉著新鮮的花蜜像給小夥伴看寶貝一樣迫不及待地說:“你嘗嘗!”

邵知寒沒動,早在齊晚暗戳戳要下手的時候他就在偷摸看這家夥要幹什麽,不就是吃個蜜嗎大驚小怪,他高冷地把臉一扭假裝沒看見。

【姐妹們不對勁啊】

【寒哥怎麽都不搭理晚晚了】

【小情侶鬧脾氣呢吧】

【寒哥不要傲嬌啊晚上跪搓衣板的不還是你嗎】

【emm也就是寒哥帥,也就是晚晚脾氣好】

齊晚倒不生氣,他把被嫌棄的小花筒叼自己嘴裏一吸溜,站起來摸了摸邵知寒沒包紗布的頭發,心想這都三天了慪氣後遺癥還沒過去。

齊晚像哄小孩一樣耐心問:“寒寒一會兒想吃什麽,給你多加一個菜好吧。”

邵知寒拳頭硬了。

齊晚大眼睛咕嚕一轉:“炒雞蛋吧!”他想起來舒曼曼早上出門的時候說院裏的雞下蛋了。

齊晚溜到一盆串串紅前用後背擋著攝像頭又悄麽聲地揪走幾個才撒腿離開。

人走了之後邵知寒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一順暢就聞了滿鼻子花香味,有那麽甜?

邵知寒站起來走到月季前拿腳碰碰這個又碰碰那個,然後真的只是順路地經過串串紅並且順手揪下一個,然後留給攝像頭一個背影。

【我jiao著寒哥是塞嘴裏了】

【我jiao著你jiao的沒錯】

【哎呦呦不是不要嗎】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老別扭人了】

邵知寒往屋裏溜達的時候齊晚正在雞窩裏蹲著搓手,他拿眼一掃,好家夥手上跟被蚊子啃了大包一樣又紅又腫。

齊晚聽見動靜擡頭去看,一張小臉上滿是委屈眼角都耷拉下來了。

他像告狀一樣指著母雞說:“她好兇。”

手指戳的離雞喙比較近,眼看又要被啄,邵知寒揪著領子把齊晚扔出去沒好氣地訓:“你沒事戳她幹嘛?”

齊晚抿抿嘴:“我想炒雞蛋。”

邵知寒:“不炒了。”

齊晚:“要炒!”說著又要朝雞窩英勇進發。

邵知寒真他媽無語了,他朝齊晚背上抽了一巴掌命令道:“把那天剩的毛線拿過來。”

齊晚眨眨眼,把舒曼曼另外半件毛線小馬甲拿過來揉成了一個大毛線球:“給!”

邵知寒眉頭擰成個球:“你弄一團幹嘛?”

齊晚一臉窺破天機的表情:“你不是想聲東擊西嗎,毛線球一拋,母雞嗷嗷嗷就去追了,然後我們趁機取蛋!”

邵知寒一梗,他懷疑齊晚剛才被啄的是腦子。他懶得廢話自己去廚房找了個大的長柄湯勺,把一截毛線系在長柄上本身用來懸掛的小洞裏然後進了雞窩。

齊晚有點忐忑地圍觀,這是要把母雞一勺子砸暈嗎?太暴力了不好吧。

只見邵知寒屈下一雙長腿蹲在和他格格不入的雞窩裏,拿著長柄把勺子慢慢伸了出去。

勺子順暢地滑到臥著的母雞身下勾住了一個蛋,母雞警覺地來回轉頭觀察敵情。

邵知寒後退一步,拽著延長的毛線往外扯勺子,勺子剛一動母雞立刻低頭猛啄,勺柄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齊晚條件反射地縮縮手,這要是啄在手上……

邵知寒用同樣的辦法拿到了六個雞蛋,用眼神詢問夠了沒。

齊晚佩服地點頭:“夠了夠了。”

他接過還帶著母雞體溫沾著雞毛的蛋蛋,哀婉地說:“突然覺得好心酸,雞媽媽每天一個一個努力下蛋寶寶,一眨眼就沒了。”

邵知寒被肉麻的不行直接上腳踹了他一腳,兇巴巴說:“你送回去。”

齊晚嗖一下把雞蛋捂在胸前連連搖頭:“那晚上你別吃。”

他抱著雞蛋走了兩步又回頭好奇地問:“你還有幹農活的經驗呢?”

邵知寒:“我只是有智商。”

齊晚:“……”

一天天的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他決定晚上給邵知寒的熗鍋面裏少放一塊雞蛋!

一晃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幾個嘉賓都累得夠嗆,舒曼曼剛吃一口熱飯就笑著說:“晚晚手藝又進步了,雞蛋炒的特別嫩。”

齊晚大方地把功勞推出去,扯著邵知寒袖子說:“那要感謝咱們影帝深入雞窩智鬥猛禽,成功奪出六枚仙蛋。”

正在吃飯的各位紛紛哽住擡頭去看高貴冷艷的邵影帝,同時腦補了一下狂拽酷炫的面容之上,是沾著一根雞毛和一把草屑的頭發。

大家覺得接下來每一口都得細嚼慢咽好好品嘗這百年難遇的雞蛋。

晚上邵知寒洗完澡出來時齊晚已經蜷在被窩了犯困了。他想想這故意冷下來的幾天好像並沒有什麽用,齊晚跟吹了沖鋒號一樣往他身上撲,今天竟然還借串串紅表明心跡。

他當時就覺得有預謀,後來一查花語發現果然如此——

熾熱愛戀的心。

不行,邵知寒決定下一劑猛藥。

他走到窗邊把被子唰一下掀起來,只穿了短T短褲的齊晚打了一個激靈,他揉揉眼睛軟綿綿問:“幹嘛啊。”

邵知寒嗓子一硬:“你去睡沙發。”

齊晚:?

大晚上又搞什麽貓咪呢,那沙發硬的要命,窄的一翻身就能掉下去,他莫名其妙地問:“為什麽啊?”

邵知寒一臉冷酷:“我不喜歡跟人同床。”

可是明明都同床好幾次了,齊晚瞅瞅邵知寒額頭上貼的紗布,有點關心問:“你又頭疼了?”

邵知寒被一雙真切的大眼睛看得難受,他故意提高聲音:“我他媽疼不疼跟你有關系?我看見你就煩不行?”

齊晚心裏冒火,他提醒自己不要跟腦殘患者計較,他忍著氣吐槽說:“沒事犯什麽病啊。”

邵知寒卻不依不饒:“是,你就當我有病,滾遠點行不行?”

齊晚頓時急得身上都不冷了,他一雙眼睛含著水光瞪回去,語氣卻一點也不弱:“有病你就治啊!你瞎折騰別人幹什麽?這都幾天了,什麽病啊?多大的病啊?吃不下了還是活不下了?”

他站在床上掐腰俯視著邵知寒懟回去:“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比你病得嚴重,你知不知道有的人連走路都喘,連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一個生日都不確定!”

“每天早上起來都感恩自己又撐過一天,不能跑不能跳,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別人打籃球的時候能叫他摸一下!”

“你知道嗎?你多大點事就作天作地不能行了?那別人怎麽辦?”

齊晚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當年如果不是他穿越到運動之國,他就算不死在車禍裏也活不過幾年。

好好活著不好麽?那些孤獨的日日夜夜裏他多想有個好哥們能在自己身邊,怎麽有的人有了就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呢?

本來剛醒的眼睛就水汪汪的,齊晚一急眼睛紅了看上去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邵知寒被吼懵在原地。

他見過很多人發脾氣,有兇的,有崩潰的,有歇斯底裏的,但齊晚……很特殊。

他就像一枝委屈極了的小玫瑰支棱起一身刺在亂扭搭,口中還振振有詞:“我紮死你!”

兇的出乎意料,卻讓人生不出氣來,甚至控制不住地想伸手去撫摸,用一點鮮血安慰那皺巴巴的花瓣。

但齊晚從來都不想傷人,他炸毛就沒超出三分鐘過。小玫瑰突突突發洩完又變成了雞蛋花,齊晚揉揉眼睛悶聲說:“你嫌擠那我去找陸望睡。”

齊晚趿拉著鞋要走,T恤下擺被邵知寒突然一拽又坐回了床上,邵知寒幹巴巴說:“大半夜你去打擾別人?”

齊晚把衣角往回拽:“那也比睡沙發強。”

邵知寒不松手:“你就在床上睡。”

齊晚接著扯:“那你去睡沙發?”

邵知寒被氣笑了,猛地用勁把齊晚扔到床上指著鼻子嚇唬:“你再找事我把你扔雞窩。”

齊晚見又有床睡了膽兒也肥了,他頂嘴說:“雞都沒你脾氣大。”

邵知寒嘆口氣,他真是軟硬沒招了,決定還是好好攤牌說清楚。

他上床靠坐在床頭,像知心哥哥一樣擼著齊晚的頭,語氣認真地說:“齊晚,你是不是喜歡呆在我身邊。”

齊晚撇撇嘴:“不發神經的時候還行吧。”

邵知寒耐著性子誘導:“你看,我幫你包過幾次傷口你就感動了,換個別的搭檔也會幫你。”

齊晚:“包傷口也沒什麽好感動的,而且你手法還差。”

邵知寒:“……這樣,你就把我當你親哥。”

邵知寒故作鎮定地半躺半坐著,一下一下揪著齊晚的後頸皮,時不時再擼下頭,語重心長的樣子像極了齊晚幻想中的慈愛老父親。

他沒得到過成年男性這樣很有安全感的寵愛,丁凡對他好但礙於身份也總是很尊敬他。

齊晚想如果他當年真的有一個哥哥是不是也會像邵知寒這樣。

他心裏又酸又軟地撒嬌說:“別人家親哥都給弟弟騎大馬,你趴下。”

邵知寒挑眉,像聽見什麽大笑話一樣往後撩了下劉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齊晚。

那種帶著點強硬又不屑的壓迫感讓齊晚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雖然是邵知寒在下,但他總能把仰視仰出一番威壓。

天真的齊晚只想扳回一城,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邵知寒的手腕往胸前一固定,翻身便跨坐上去。

清亮的聲音說:“哥,我要騎大馬!”

邵知寒呼吸頓時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迷霧燈塔 3個;小寒喵 1個;

以及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彼岸燈明 1瓶;

rua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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