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呲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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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風暴是什麽東西?】

【哪裏來的非主流小學雞?】

網友據不買賬。

【啊這,朋友或許聽過五年前國內最大的長板速降比賽?】

【我記得!那年的第一現在還是國內最高記錄保持者!】

【如果不算齊晚的話……】

【所以齊晚這是得到最強者的認可了?】

【從專業角度來說,不同路況或者天氣都會影響成績,也不能只單獨把兩個時速放在一起來論英雄。】

【但是!黑大是不會看走眼的!至少說明齊晚這次成績是真實的】

【不是,LS都等等,黑色風暴真有那麽厲害?他說是啥就啥?就這麽個小破號?】

黑色風暴的粉絲氣得想笑:

【艹滾!!!】

【真特麽無知無畏……】

評論區迅速被真正的長板愛好者占領,把一堆帶節奏的門外漢噴了個不能自理。

黑色風暴是誰?

那可是所有長板人心中的大神啊!

當年黑色風暴破紀錄奪冠後,直接閃人一面都沒露,只配合主辦方註冊個號發了一條宣傳微博,從那時起這個微博號就像冬眠了一樣。

只有長板愛好者隔三差五去留言,跟拜大仙兒一樣沒想過能有回應。

誰能想到,這號有一天,他竟然動了?!

【有生之年啊吚吚嗚嗚】

【所以黑大也在關註齊晚嗎】

【好想看他倆來一次對決!】

【啊啊啊啊+1】

【+10086】

黑色風暴這麽一表態,輿論風向瞬時變了。

倒不是扯著嗓子幹嚷嚷,而是拿出了證據啪啪啪打臉。

儀器可能造假,但是瓊華山總不能造假吧,直播前幾百萬雙眼睛不能造假吧?

把路面距離一測量,再和直播裏耗時一除,可不就是真實速度嗎?

之前質疑齊晚的許多大V被罵得狗血噴頭。

【要不要你爺爺我教教你小學算數?】

【屁都不懂也好意思出來當大V?】

【來,跟我一起念,腦子跟大腸很像,但功能是真不一樣!】

【垃圾營銷號,滾!】

除了打消速度質疑外,還陸續有體育博主開始逐幀逐幀地分析齊晚的動作,專業,流暢,優美!

甚至還有人把齊晚和黑色風暴剪輯在一起比較,這可捅了簍子了,兩邊的事業粉撕得不可開交。

結果撕著撕著到最後發現,這倆人誰都沒辦法拉踩誰啊,都他媽優秀炸了好嗎!

還是路人旁觀者清地表示:

【這視頻裏每一幀都能截出來當桌面的水平啊】

【沒人覺得他倆很配嗎?】

【黑色風暴X玫瑰傳說】

【嘶,好香!】

說什麽的都有,反正總結起來就是:黑色風暴,好強!

齊晚!好強!

他倆!好配!

【真的沒人關心一下邵知寒頭發的顏色嗎……】

林露噗嗤一笑,收起手機剛好看見齊晚來吃早飯,樂著朝他招手:“晚晚過來啦?快坐這兒。”

邵知寒跟著一起坐旁邊,懶洋洋撕開最後一包櫻桃醬抹著吐司:“這麽稀罕,你把他簽了唄。”

林露翻個白眼:“我才不會把晚晚簽到你這種黑心老板的魔爪下。”

【哈哈哈露姐還是一貫愛懟老板】

【不過u1s1齊晚的條件不出道真的可惜】

【你們發現他吃好多嗎,為什麽不會長胖的樣子啊,慕了慕了】

齊晚小心翼翼夾起一只湯包,在邊邊上咬了一個小口,吸著裏面的香湯。

林露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晚晚,好多網友想看你和黑色風暴大人長板對決呢。”

齊晚一口吞下包子:“啊?那是誰啊?”

林露故作驚訝:“你沒看微博啊?那看來某些人這臺白站了呀。”

邵知寒手中一緊,把吐司當成林露,用力一卷一卷一卷,悶死算了。

齊晚毫無知覺地吃掉小籠包蒸紅薯和溏心蛋,又捧起一碗蝦仁餛飩,熱乎乎的一口鮮湯下肚,眼睛也熏得濕漉漉的。

他時不時歪腦袋看看邵知寒的方向,當邵知寒註意到他的時候,又倏地把眼睛垂下,人家不看他了,他又瞄過去,黏糊糊的。

幾個來回後,邵知寒想不註意都難,他把吐司往盤子一放,小腿勾了下齊晚的,眼睛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想什麽呢?”

齊晚像被抓包的小學生突然坐直,擡眼瞧過去,目光停在邵知寒指尖的紅色痕跡上,他潤了潤嘴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想,櫻桃醬好不好吃。”

單純好奇的像個小孩,又像個覬覦肉罐頭的小貓兒。

【啊!我好想rua他】

【是因為櫻桃醬粘在了寒哥手指上所以才想吃嗎】

【嘶,小東西還挺澀】

邵知寒頓了下,他垂眼勾起嘴角,拖著慵懶的尾音說:“想吃啊。”

齊晚沒有說話,晶亮的眼睛眨了一下。

邵知寒低笑一聲,慢慢用紙巾劃過指縫細致地擦幹凈手指,他走到齊晚身後一手撐在桌邊,連人帶椅子一起圈住,擦掉齊晚粘在嘴角的小蝦米,附在他耳邊低聲說:“晚上給你吃。”然後理著袖扣人模人樣地走了。

留下齊晚臉蛋兒慢慢染上櫻桃色。

林露單手扶額擋著眼睛當自己不存在,大影帝快收收神通吧。

經過昨天磕磕絆絆的磨練,加上大家都有長板滑行的底子,基本上已經都會做最基本的豚跳,除了陸望。

柯雲萊建議大家熟練後可以更大膽一點:“豚跳的重點就是後腳點板後立刻收起,前腳推彎翹處往前帶板,起始位置很關鍵,如果你想跳的高一點就前腳往後站一點。”

【你想摔的重一點就前腳往後站一點】

【哈哈哈LS別跑!】

齊晚的豚跳其實沒問題,在速降越過安頌時大家就已經見到了,他雖然有178的個子,但骨架不算大,體重也輕,彈跳力非常好,甚至能帶板跳過1米5的跳高桿,已經是天花板水平。

但他擔心的是,他也就只會這一個招式了。

對於這部分街式滑板,節目組邀請了十位專業滑手來進行打分,和觀眾投票加權後得出最後總分。

柯雲萊不用說了,是他們當中最強的,他哥哥柯雲臺也很出色,在有限的時間裏這一環節想贏幾乎不可能,但他也不想躺平,能多爭取一分是一分。

他走到比自己還小2歲的教練面前殷切道:“小柯老師,可以教我呲桿嗎?”

柯雲萊眉毛一跳。

所謂呲桿,就是他之前給大家展示的第一個動作,帶板起跳後以滑板的下板面和長桿接觸然後刺溜下去。

一改往日很好說話的態度,柯雲萊猶豫了:“呲桿需要練習很久,而且一旦失誤受傷也會比較嚴重,我建議現在不要做這麽危險的嘗試。”

齊晚並不爭執,而是很真誠地看著對方:“那小柯老師第一次練習呲桿的時候也是準備萬全了嗎?”

柯雲萊張張嘴沒說出話來。

齊晚接著說:“競技運動嘛,每一步都是踩著懸崖走,永遠不會有準備好的時候,再說我豚跳和板性都過關啦,適用於其他人的練習期不一定適用於我呀,你說吶?”

柯雲萊說不出來,只好扭頭找能說齊晚的人,他看邵知寒的時候,發現對方也正看著這裏。

邵知寒自己就是玩板的,當然知道呲桿的難度和危險。之前上大學的時候何文逸自詡玩滑板不錯,結果呲這個直接呲進醫院躺了倆月,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齊晚註視著他下巴微微擡起,眼中閃著細碎的光平靜又倔強:“我想試試,哥,你會支持嗎?”

邵知寒捏了下手指:“嗯。”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懂我!”齊晚突然撲進邵知寒懷裏,額頭埋在他頸間蹭來蹭去,像極了將要被主人帶出門撒歡的狗子。

邵知寒僵硬了一瞬,他隔著衛衣帽子揉了揉齊晚後頸把他拽開。

呲桿學習正式開始,滑桿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距離地面二十厘米且平行於地面的平桿,另一類是像樓梯扶手一樣有傾斜幅度的斜桿。

齊晚從平桿開始,上桿時需要以豚跳將板面帶到桿子上方,板面落下後再依著慣性向前繼續滑行,下桿時要微蹲來緩沖腿部壓力。

首先要克服的就是上桿,平時滑板是在四平八穩的路面上前行,突然要上到一個圓滾滾的桿子上,重心不穩就很沒有安全感。

他先是只把滑板放在平桿上去觀察板面的平衡狀態。

然後再采取先將板子放好,直接從地面往板子上跳的方法去感受平衡。

柯雲萊連連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齊晚真的很聰明,他一開始說要呲桿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眼睛會了就想莽著沖的。”

邵知寒一腳站在地上,一腳踩在滑板上無意識地前後滑著:“是挺聰明的。”

他滑到齊晚對面的一根桿前:“小師父,帶帶我?”

齊晚朝邵知寒比劃一個OK,O的圈圈剛好套住圓圓的大眼睛,附加一個wink攻擊。

【哈哈哈看!寒哥楞了一下,是被可愛到了嗎】

【寒哥是真的放心齊晚折騰啊】

【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也會與你並肩,而我相信你也決不會讓我失望……啊這什麽神仙愛情】

【小柯:那我走?】

齊晚和邵知寒你蹦跶一下我呲溜一下地練習上下桿,像兩個靠近又遠離無限吸引的跳跳球。

安頌拳頭硬了。

他四歲就開始學舞蹈,連拿兩屆春花杯舞蹈大賽第一名,誰不誇他一句天資卓越。速降讓齊晚出盡了風頭,不就是呲桿嗎,他要扳回一局!

場地上一共有三根平桿,安頌走到剩下的一根開始反覆訓練。

正好齊晚練了一會兒停下來休息,他拿出濕巾擦額頭,邵知寒走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問他:“吃不吃?”

齊晚眼睛和通電小燈泡一樣唰一下亮了:“還有嘛?”

邵知寒搖搖頭:“我不想吃。”

就一塊小德芙,齊晚隔著包裝掰成兩半:“喏,要不一會兒你沒我跳的高啦。”

邵知寒踹他一腳,把一小丟丟巧克力咬走。

齊晚砸吧砸吧嘴吃完很滿足,多了會膩,這下剛好補充體力,他又可以接著上躥下跳了!

齊晚轉身還沒剛走兩步就被邵知寒揪著帽子又抓了回去,邵知寒從他兜裏抽出一片濕巾,繞著他嘴巴擦了一圈,把沾著巧克力的濕巾又丟他懷裏,一臉嫌棄:“臟煤球。”

【好一個口嫌體正直】

【啊這,背景裏安頌看著有點孤獨怎麽肥事】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齊晚走到安頌面前,看他埋頭亂跳好心提醒道:“小安老師,跳的時候盡量重心靠前啊。”

安頌將信將疑地試了一下,結果從板上掉下來,板子往後跑,人往前去,向前蹭蹭蹭好幾步才停住。

好家夥,被騙了,無事獻殷勤,就知道沒安好心。

齊晚揉揉鼻子忙糾正:“不是那麽靠前啊,稍微靠前一點點最好了。”

安頌這下半點都不信了,準備好下一次起跳:“靠後就不能上桿了嗎?”

齊晚:“也可以,但是……”

但是他還沒說完,就見安頌果斷跳上已經在桿子上擺好的滑板,重心後傾。

安頌踩在板上的一瞬間沖齊晚不屑地挑了下眉。

這不就上來了嗎?

下一秒。

由於重心後傾,滑板飛快地向前呲溜,而安頌——

向後倒了下去。

兩腿叉開啪一下跌騎在了平桿上。

【啊!蛋碎了!!】

【艹LS積點口德吧】

【雖然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小安對不起】

【還真不如向前摔地上……】

安頌疼得臉上青一下白一下,完全說不出話來,身體間歇性抽抽。

齊晚和邵知寒一人一邊把他架起來交給了醫護人員,願他餘生幸福。

作為同性,齊晚光是腦補一下有多疼就一個打顫,據說那種疼它真的和骨折流血什麽的不一樣……真只可意會無法言傳。

他悠悠問邵知寒:“你還呲嗎?”

邵知寒藝高人膽大地表示不在乎,齊晚又謹慎補充了一句:“要不你穿個護襠吧。”

然後被邵知寒一腳踹走。

又蹦了幾下後,齊晚已經可以順利維持滑板在桿上的平衡,下一步就是直接起跳帶板上桿。

他正要跳時,邵知寒溜達到了桿子旁邊,齊晚擺擺手:“不用扶我,你躲遠點,容易擦到。”

邵知寒語氣非常欠揍:“想多了,我就是來學習一下你失敗的經驗。”

齊晚忿忿瞪他一眼,註意力便完全集中在滑板上。

上板,蹬地,常速前進,維持微小傾角,豚跳!

啪!是板面落在直桿的清脆聲響,上桿成功!

他身形晃了一下,但忍著沒有去抓邵知寒的手,像走鋼絲一樣展開雙臂穩住。

然後是一串滋滋滋的摩擦聲。

齊晚覺得在板上順著慣性向前平滑的感覺很奇妙,和用輪子咕嚕嚕轉得不一樣,更有一種自己在禦劍飛行的神奇感覺。

順利下桿後,齊晚開心地把板來了個180°大掉頭,蕩板嘚瑟到邵知寒面前轉了一圈。

還彈了個舌:“經驗,學會了嗎?沒看清我再來一遍!”

邵知寒把這煩人玩意兒推開,自己去練習呲桿。

齊晚越來越熟練,畢竟多年長板鍛煉出來的平衡感和板性是刻在骨子裏的,只要掌握了新招式的技巧就會提升很快。

他從一開始的身形搖晃,進展到在桿上如履平地,還觸類旁通地自己倒騰會了其他呲桿方法。

不僅能板面垂直於桿子呲,他還能板與桿子成45度呲,還能板與桿子平行翹起尾巴只用前橋呲,溜得很。

太陽開始下山,就在大家都覺得這一天訓練要結束時,齊晚戳戳邵知寒,指著有12級臺階的扶手桿,像小孩子就要買這個玩具車一樣說:“我要呲斜桿!”

作者有話要說:

邵知寒:上天你要不?

再次嚴正聲明,黑色風暴X玫瑰傳說,這麽殺馬特的名字,肯定是沙雕網友起的!雨作者無瓜(微笑

斯哈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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