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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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誠惶誠恐地撿起了文件,二話不說地就拿回去繼續修改。

“引經據典固然好,但不是擅長的領域就不要去涉及,誰告訴你prisoner'sdilemma是這麽用的?leonid hurwicz的機制設計白寫了?你當諾貝爾獎是隨便發著玩兒的?”徐風說完便把文件還給了她。

eva咬咬牙後接過了文件,當即就拿起了桌上的筆開始修改錯誤文稿。

十分鐘後,,

徐風看了眼第四次遞到眼前的報告,又擡頭看了眼eva,然後才接了過去。

“嗯,文字上沒問題了,”但說完他就把文件扔進了碎紙機,“不過這個切入點太幼稚了,別用你三年前的水準寫我今天要求的報告,十二點前至少找到四個切入點,每個切入點不能超過500字,多一個字我都不會看。”

eva:“……”

游曉在一旁看了半天,最後還是聖母附體地走了過去拍拍小實習生的肩膀,說,“快去吧,否則你今兒晚上都睡不了覺了。”言外之意就是:ethan會‘操’翻你喲~

eva:“……”

苦逼的小實習生終於認識到了這個社會的險惡,於是含淚咬鼠標去了。

“她才剛轉正,手續都沒下來,你對她是不是也太狠了?”

徐風埋頭繼續工作,冷聲說:“把你的聖母心收回去。”

“你才聖母心!”游曉暴走。

“再把時間浪費在糾結這種事上,小心我把你打暈了送金暮瑤床上去。”

游曉:“……”尼瑪已經開始由內而外地黑化了嗎!?句句戳軟肋戳心窩啊!

於是從晚八點到淩晨兩點,游曉和eva兩個人被徹底‘操’得筋疲力盡了,以至於一直擔心貞操問題的eva都在徐風說‘今天就到這’後,立刻飛奔到單間臥室裏蒙頭大睡。

某個常年掛冰山臉的人也有點繃不住了,主要是這種工作氛圍太壓抑了,一個基本完全不懂的新人搭檔和一個全都懂但是半個字都不吐的上司……這一刻,他十分懷念那個笑靨如花似春風般溫暖的牛逼女人。

但事情似乎也不都那麽糟糕,,

“所以說,咱倆要睡一張床?”游曉盯著主臥裏那個不容忽視的kingsize,疲憊的目光瞬間就變得精神起來,“小妹妹應該是睡得很死,在上在下你選一個?”

徐風壓根兒沒理這茬,拎個枕頭就扔在了沙發上,換好衣服後更是直接就躺了上去。游曉十分不滿這樣的回應,過去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大腿上,然後拍拍他小腹,問:“你這是守身如玉還是本身要養精蓄稅啊?”

“兩個都有。”徐風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因為光線不足顯得有些朦朧。

游曉掀開他t恤下擺看了眼傷口,紗布很幹凈,連點兒黃邊都沒有。

“為了那個人?”

“嗯。”

“一年前的時候,我還沒覺得你是這樣的人,”游曉笑了一下,一向冷漠的面容也變得柔和起來,但他的手想往徐風衣服裏伸時卻還是被按住了,“其實難不難過、委不委屈,你自己心裏清楚,而我只是好奇,,你到底為什麽會愛上的他?”·

卷 三 心欲靜 112:幸好沒打電話……

“沒什麽驚天動地的理由,”徐風把他的手挪開,“如果想聽點兒狗血的故事,那你完全可以去剝了eva那丫頭,然後我再錄像給暮瑤,估計狗血夠潑死千萬只鬼的。”

游曉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回擊道:“那你就把自己卑微成這個德行?”

“那是你眼中的我,”徐風的雙腿艱難地換了一個姿勢,但是卻並沒有驅趕上邊的壓力,“我只知道我眼中的我是心甘情願的,是苦是甜我能受著,而這樣的我,如果也是他眼中的我,那就說明我做到了。”

“屁話,他眼中的你就是個‘賤軟爛’還差不多。”

“那因為你不了解他,所以這就是你眼中他看我的樣子,但實際上到底我在他眼中是怎樣的形象,只有我和他知道。”

游曉表情越加豐富起來,皺眉問:“你是被哲學大師附體了嗎?”

“或許我身體裏住了一了一千個socrates也說不定。”

“算了吧,”游曉決定不再當秤砣,於是讓徐風在沙發上給他讓了一小塊地兒坐著,“說實話,你今天不難過嗎?”

“難過,”徐風如是說,“但是我覺得以我的能力可以把它剖析成細小的分子,所以難過化解後就變得沒那麽難過了。”

他今天中午翻箱倒櫃的找那張紙,結果沈檀夕一個電話就給了他結果,,該死的粉色小紙片被粘在了送過去的文件袋上,,原因是封袋的膠水有那麽一丟丟多了,剛好粘到!

於是他趕緊驅車去和相向而來的人接頭,沒想到半路就出了車禍,一輛蓮花以一百邁左右的速度撞向了一輛八十邁左右的捷豹,,保險公司表示哭慘了。

其實人在被迫認知即將死亡的時候都是害怕的吧?沒人能意外,而徐風也是人,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尼瑪幸好提前寫好了遺書啊不然徐晴要拿到錢得打多少官司!’,接著第二個想法就是‘季木霖快說你愛我!’。

所以他被卡在變形的車裏那幾分鐘,是真心想和季木霖打一通‘你儂我儂’的電話。

不說生離死別、不說大情大義,騙一句‘我愛你’應該不難吧?甚至他都想好了套詞梗,比如:‘我愛你’和‘我不愛你’是這世上的最後兩個人,所以如果有天‘我不愛你’死了,那世界裏最後一個人叫什麽呢?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電話在接通的那一秒,就註定了他只能聽不能說的悲劇。

,,餵,你已經找到續存單了?

,,徐風?

,,聽的到我說話嗎?

其實這種感覺和他在季木霖身邊時的感覺,很神似……尤其是掛斷那一下。

說不難過是騙人的,畢竟誰也不想在自己滿腔澎湃的時候被當頭一棒,因此徐風覺得他在那幾分鐘裏的狀態最接近想要達到的工作狀態:瘋狂到極點、平靜到極點。而當兩種極端的情感揉合在一起時,那種微妙的平衡感會讓一個人高度的精神集中。

所以徐風在被卡在車裏的那幾十分鐘裏做了特別冷靜的幾件事,,

1、向聞訊趕來的警察借電話。

2、打電話給lena,讓她去接續存單並且趕到四點前交款。

3、打電話給游曉,讓他趕緊到現場來,萬一撐不住了還有很多工作機密要交代。

4、打電話給金暮瑤,讓她以後多帶帶eva,而且以後還要定期去監獄裏打點打點,至於錢的問題,找徐晴要就行了。

5、打電話給沈檀夕,對他說一句‘*你媽’和一句‘其實你是個好大哥’。

結果電話打到一半,消防隊和急救隊趕了過來,切車門的時候有個白大褂過來問他:“先生,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徐風頭都沒擡:“挺好的,趕緊切。”

白大褂看了眼極度變形的前車體,默默地給他遞了塊止血棉。

然後徐風電話越打越冷靜,直到游曉慘白著一張臉趕了過來,並且憤怒嚎道:“你他媽的這臉面色紅潤有光澤一點也不像失血過多要死了的樣啊!”(游曉:放屁,我那時候問的是你是腦淤血了嗎?徐風:這個更顯得你智障。)

以至於徐風也懷疑自己可能受傷沒那麽的重,但被方向盤抵住的腹部實在疼得厲害,於是他看了眼極度變形的駕駛室,最終還是覺得應該抓緊生命的最後一刻多幹些事。

可等該囑咐的都囑咐完了,徐風又想起了季木霖,接著毫無意外地就精神失衡了。然後游曉就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卡在駕駛室裏哭,是那種沒聲音只流眼淚的哭。而他和徐風共事了6年,從沒見過這個男人哭,眼下只覺得又悲傷又好奇。

不過白大褂對這種情況表示習以為常,於是又默默地送上了一塊更大的止血棉,還補了一句:“哥們兒,這個吸水。”

游曉怒了,他覺得這是白大褂在侮辱徐風,於是踏著鏗鏘的步伐就去教訓白大褂的領導了,結果回來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徐風下車了,,完好無損!衣服都沒破啊!

於是徐風被當成地球上最後一個人類圍觀了半天,終於確定是生命安全沒危險了。

“我*,幸好沒打電話……”他自己又檢查了一遍,真心覺得幸虧在最後出車前的那無比崩潰的幾秒鐘裏強忍住了給季木霖打最後一個電話的念頭。

,,沒死的話,季木霖會覺得他在開玩笑吧?然後又要扣晚安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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