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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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樹欲靜 055:你這是虧陰德!

保安帶著警察很快就過來了,場面也開始變得吵嚷。

“他砸我東西!”

季木霖冷眼看著商販,說:“是我砸的又怎麽了?”

“你遭報應你怎麽了!”

“呵,我會怕你這種詛咒?”季木霖一腳踢開落在腳邊的木塊。

廟會是在一個游樂園裏開的,原本就有個派出所,這幾天人多,還有便衣警察混在人群裏反扒反盜竊,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這邊的情況就都摸清楚了。

商販非法擺攤,游客砸場鬧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警察同志,我這朋友最忌諱邪門歪道,一時沖動了不好意思!”徐風趕緊跟警察‘講事實’,他可不想季木霖因滋事鬧事被逮局子裏去:“您看這人也多,咱找個人少的地兒再說成吧?”

“你!”帶頭的警察一指商販:“收拾東西跟我們走!還你們倆,都過來。”

於是一行人被帶到了派出所做筆錄,但徐風好歹是做公關的,看這幾個警察的面相就知道該說什麽話,連點煙帶賠笑,態度也誠懇,最終這事很簡單就混過去了。畢竟他倆是游客身份,而賣木質靈牌的還是個非法商販,良好市民和人民警察一合作,直接就給商販扣了個‘宣傳不良信息’的黑帽。

做筆錄的是個眉眼間都帶著正氣的警察,也姓徐,身材高大威武,往那一坐就十分有氣勢。

他一邊填單子一邊說:“你這些東西我們得暫扣,等都確認完了,你再來領吧!”

“警察同志,我真冤枉!”商販一聽這話便哭喪著臉說:“我這真不是什麽邪門歪道!它真的是神靈,都是有歷史文獻可查的!您別聽他瞎說,他遭天譴!”

“說什麽呢?”徐警官把筆一摔,怒目道:“哪就有什麽天譴了!你說了算?”

“不是,他,他摔我木頭,這木頭裏的神靈是真會動怒罰人的!”

“這是派出所,你當是祠堂呢?”徐警官瞪了商販一眼,又繼續在紙上填字:“再說了,你要是真供奉神靈,連個攤位也不租就在犄角旮欄裏賣了?”

商販小聲嘀咕:“他們一天就收500,我哪交的起……”

“就你這種的,讓神靈知道了也先罰你!”

“哎喲,警察同志,這話可別亂說!”

“還有你!”徐警官瞟了眼站在旁邊的季木霖:“這麽大個人了還那麽沖動,凈圖那省事的法子做!”

徐風見季木霖不想開口,趕緊賠笑說:“是是,我們下次註意!”

“他那些木塊都是三合板貼的皮,根本不是實木!”季木霖面無表情地開了口,高大的身形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就應該都燒了,即便是有神靈也是欺騙消費者。”

徐警官看了他一眼,然後起身去拿了一塊板兒,用刀劃了一下,還真露出了裏邊的毛碴兒木。

“就你這樣的商販,再靈的神仙也不會庇佑你!”他說完,便把手裏的木牌扔在了商販的腳邊。

待三個人最終出了派出所,商販還是惡狠狠地瞪著季木霖。

“擾人財路!你這是虧陰德!”

季木霖冷眼看著他:“虧不虧陰德不是你說了算的,要不是看你只賣木牌,我早就揍你了。”

“有本事就揍!虧陰德,你肯定家宅不寧!”

商販說著就拿胸口撞向季木霖,結果反倒自己被撞得退了好幾步。

“好了好了!”徐風眼看季木霖攥了拳頭,趕忙拉住了他:“他也五十來歲的人了,你還跟他置什麽氣?天大地大,以後誰也不會碰到誰,今兒的事就此揭過吧!”

季木霖掙了徐風的手,繃著臉轉身離開。

商販還是不服:“我那就算不是實木,也雕了靜木靈的圖騰,它會纏你一輩子!”

“你這人還沒完了?”徐風總聽這些詛咒實在是不順耳,擋了商販不讓他湊前:“什麽木靈、木靈的!要真是木頭裏的神靈,也早被你三合板裏的甲醛熏死了!還是先自己去磕倆響頭賠罪吧!”

商販被嗆的啞口無言,瞪著眼睛不知道還能再罵些什麽。

卷 一 樹欲靜 056:一試便知。

回家的這段路是徐風開的車,他總覺得季木霖的心情實在是不好,說了好幾個玩笑都冷冷地收了場。最後車裏變成大段大段的沈默,季木霖便掏了煙開始抽,冷風灌進車裏,吹得徐風手都發麻,但他也只是開大了暖風,始終沒駁季木霖半句。

路上不堵,沒開多久就到家了,季木霖一聲不吭地回了臥室。

這都三點多了,徐風擔心他會餓著,就煎了餃子送上去,但敲了半天沒也沒人應聲。於是他就端著餃子站門外糾結著,想繼續敲門,就怕季木霖會覺得煩,可不敲門吧!又怕他真出點事!

“木霖,你怎麽了?好歹出個聲啊……”徐風是真有點兒怕,因為他拿不準季木霖的這頓脾氣是從來招來的,更不知道這火兒要往哪撒。

季木霖和徐風不一樣,他要是真生起氣來,這火兒要是不以武力的形式發洩出去,那他的臉能一下陰個好幾天,而且小砸小摔的都不叫事兒,屋裏幾乎天天能聽響。

“木霖,要不我陪你去道館吧?”

按理說就應該是那木牌惹得禍,可雖說是過年期間被人說了幾句狠話,但以季木霖的性格,相信自己行得正做得直,肯定是什麽歪的斜的都不信,怎麽會突然就氣成這樣了?

“木——”

房門忽然被大力打開,一股勁風差點沒把徐風給吸進去。

“去道館。”季木霖冷著臉說。

“那你先吃——”

徐風眼見他錯過自己就往下走,趕緊拿了衣服就跟著去了。

原先的季木霖每周都要去道館好幾次,後來生意做得越來越大,就變成一個月去個幾次,但徐風鮮少跟著,一方面是因為他怕疼,另一方面是他看不得季木霖和別的男人抱來抱去……

“跟你打沒勁,去把冬璟叫過來。”

徐風的跆拳道服基本上已經被摔散了,腰上的綠色系帶也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

“咱們去那塊墊子打不行嗎?”他盤腿坐地上揉著肩膀,苦著臉說:“明明那塊看起來很軟啊!”

季木霖還是陰著臉,才摔了三四下就抱怨,更何況他還沒敢多使勁。

“不去就不去……”見他不說話,徐風只好站起來整了整衣服:“來吧!”

話音未落,他直接被絆倒,一個狗啃泥就趴在了墊子上。

“……”

幸虧是大年初一,道館裏除了館主一家子就再沒了別人,不然徐風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季師兄。”

徐風聞聲側頭,站在邊上的是個年齡不大的少年,眉清目秀而且是很弱不禁風的樣子,個頭也不高,看起來像是個未成年,但他的腰帶卻是黑色的。

“你是?”季木霖也不認識這人。

“嚴瑞!”少年面無笑意,板著臉的樣子跟季木霖差不多:“鄭館主是我的大舅。”

徐風爬起來,仔細端詳了少年一番,長得還挺漂亮的。

“冬璟哥還沒回來,大舅說讓我過來陪您練會兒。”

少年說明了來意,徐風只好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看來連館主都知道他還不如個木樁子禁打了。

季木霖同樣打量了這個纖細少年一番,問他:“你幾段了?”

“一試便知。”嚴瑞自信地說。

徐風偷偷比量了一下,這美少年還不如他高,柔柔弱弱能禁打嗎?

“那承讓了。”季木霖並不輕視對手,整理下自己的道服,然後把徐風拎到了一邊。

“他不過是個孩子,你下手別太重!”徐風忙囑咐他。

“我有分寸。”

徐風只好坐到一旁的休息臺上,但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季木霖還在氣頭上,要是平白撒到別人身上那就不好了,又是館主家的孩子,看起來還是那麽一副不禁打的樣子!

嚴瑞確實很瘦小,屬於站到季木霖的身後就完全被擋住的那種。

倆人先是面對面,然後禮貌地一鞠躬。

“哼,就只會跟別人禮貌!怎麽剛才不見對我鞠躬啊?”徐風偷偷地小聲抱怨,趁著是死角,他便趕緊揉了揉發疼的胃。

滿肚子的食物,雖說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但被季木霖連摔好幾次,他也免不了有想吐的感覺。

道館很空曠,晚陽透過玻璃窗照進來,這一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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