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關燈
洗澡,別墨跡。”

徐風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透著點委屈:“知道了。”

季木霖又冷冷地看了他幾眼,然後才低頭繼續整理桌子上的雜物。

卷 一 樹欲靜 045:瞎折騰。

好好的一個除夕夜,過成了這幅慘淡樣子。

“打完電話了?”

徐風拿著毛巾擦頭發,然後垂著眼‘嗯’了一聲。

時針指向淩晨一點,屋子裏吃喝的一片狼藉,也被季木霖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來洗!”徐風主動走到水池邊拿起了擦碗布:“你困了就去睡覺吧!”

“站都站不穩,別再把碗弄碎了。”

徐風忙笑道:“不會不會!”

季木霖退後一步騰地給他,然後一邊擦手一邊看他的背影。

“喝了那麽多,你腦子裏還這麽清醒?”

“體質問題,醫生說——”徐風剛要繼續聊就突然覺得這話題不對,再想到季木霖之前說的話,他便突然間反應過來,尷尬地說:“其實有時候也犯糊塗……”他說著,還側頭偷瞄了季木霖一眼,畢竟是被誤會做了‘壞事’,這時候再說自己是‘清醒’的,更得招罵。

但季木霖並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只是說:“我也沒想管你,只是你也這麽大個人了,說話做事也該有點分寸,不管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總歸是要對自己負責。”

“嗯嗯,我知道。”徐風應承著,接著低頭繼續刷碗,模樣看起來十分乖巧。

季木霖張嘴又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既然徐風選擇裝沒事,他也就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只是那番氣話確實紮在了他心尖上,倒不是說他有多守舊,上床這種事就非要幹幹凈凈一對一,可最起碼的價值觀要正確,若是只為了一響貪歡便和誰都成,那就實在是讓人覺得……

……憤怒。

季木霖一楞,他本以為自己會覺得厭惡,卻沒想到心裏壓著的,竟是一股憤怒的火焰。

徐風把洗幹凈的碗筷放回原處,一邊擦手一邊說:“也沒別的事了,你去睡會兒吧。”

“記得把餃子面活好了。”季木霖錯開視線,說完就離開了廚房。

這個年好歹算是一起過的,怎麽也比去年進步了不少,徐風自我安慰著,然後準備和面。

淩晨三點,季木霖已經上樓回了房,徐風則在客廳看著無聲電視。

但他其實並沒有在看節目,而是在回顧這一天裏發生的所有事情,從那個吻開始。

先是掛了燈籠寫了字,然後是粘便利貼,接著他又主動勾引了季木霖,失敗後被酒精沖腦發了頓脾氣,期間游曉還突然出現了,最後還被季木霖誤會是去下樓洩火玩了次車震,前後不過是二十來個小時,能折騰成這樣,還真是史無前例了。

“唉……”徐風抹了把臉,一歪頭就倒在了沙發上。

季木霖再下樓的時候,已經是清早了,讓徐風和面可以,但要讓他包餃子,那煮出來的東西就跟片湯沒區別,所以大年初一早上這頓餃子還得他來包。

徐風喝酒向來喝不迷糊,但要是喝多了,這一覺就睡得非常死,常常最後是被尿憋醒的。眼下剛過去四個小時,正是他睡得正香的時候,抽倆巴掌估摸都未必能醒過來。

再說,常人一種酒喝多了都扛不住,這燙熱的黃酒混著冰鎮的啤酒,沒吐已經是奇跡了,得虧還是年輕,精鋼鐵打的胃怎麽折騰都沒事。

季木霖見他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又看陽臺窗戶沒關,免不了心軟拿了被子給他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上暖和的緣故,徐風閉著眼就循著溫度朝他貼了過去,觸及到的臉頰是又冰又涼。

“瞎折騰。”季木霖嘆了一句,拿被子給他包個嚴實,然後又去關了窗戶。

餃子的餡兒做兩種,他吃茴香豬肉,徐風吃韭菜雞蛋,還都得現做,要是提前弄好那就不鮮了。

季木霖的刀工沒得說,一手按著菜、一手拿著刀,刀起刀落都不帶停頓的。徐風為此還說過他,看起來像是個大少爺,沒想到上得廳堂、下的廚房,提得起畫筆、操的起刀具。

“呵。”想起這段,季木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一想到昨天半夜來的那人,他便不覺間又抿直了嘴角。

——太久沒做我他媽就想找人洩洩火!

——真他媽懷念以前和那些男人做嗳時候的感覺!

——想想就他媽爽!

盛怒下的徐風,這是季木霖第一次見,本以為是聽到的是滿嘴胡話,卻沒想到徐風還真在他眼前活生生地演了一遍。前門穿著衣服進、後門脫了衣服出,這再怎麽辯解也都說不通了。

雖然徐風也承認自己之前有過的別人,可畢竟是過去的事了,貪圖享樂也好,真心愛過也罷,總歸是沒必要再翻的舊賬了,可現在他一氣之下還是能去找別人,季木霖就越想越煩躁。

說這是嫉妒吧?不是;說這是不甘吧?也不是;說這是後悔吧?還不是。

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火兒在他心裏燒得旺盛,所以剁茴香的最後一下,菜刀直接就砍進了案板裏。其實季木霖骨子裏有暴躁的氣血,幸虧是從小就培養些修身養性的興趣,這才看起來沒那麽浮躁,不過最後剁的這一下確實是狠,案板底下都墊了塊軟布,還是發出了一聲悶響。

卷 一 樹欲靜 046:你這債主倒好說話。

七點半的時候,徐風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起身去上趟衛生間,回沙發的途中腦子裏閃了個精光,他總覺得季木霖在廚房,此時要是不過去,後邊的覺也別想睡踏實了。

“用我幫忙嗎?”

季木霖面色淡然地包著餃子,手指靈活利索,幾秒就能包出一個漂亮的多褶餃子。

見他不說話,徐風一下就沒了困意,忙說:“我跟你一起包吧!待會兒煮爛的餃子我吃!”

“算了吧!還不夠你搗亂的。”

“這次絕對不會了!”

“冬至的時候喝片湯就算了,大年初一你可別給我找晦氣。”季木霖壓根沒正眼看他,說話的工夫就包出了好幾個,眼看就要沒餃子皮兒了,徐風趕緊過去揪面劑子。

季木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著臉問:“你去完衛生間洗手了嗎?”

徐風:“……”

“洗手去!”

徐風趕緊灰溜溜地去水池邊洗手,覺得洗滌靈不夠消毒,還去趟衛生間拿舒膚佳洗了個徹底。

“你看!”他在季木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兩只手:“絕對幹凈!還有檸檬味兒呢!”

季木霖已經自己搟了幾個面皮兒,一邊包一邊說:“你搟皮吧。”

“嗯嗯!”徐風這就開始幹起了活兒:“對了,這餃子裏是不是還得放鋼镚?”

雖說半天沒給他好臉色,但能跟季木霖一起吃到年初一的餃子,他心裏還多少是覺得聽開心的。

“就你那吃相,還不得把鋼镚給咬斷了。”

“嘿嘿。”

季木霖看他一個勁傻笑,便說:“鋼镚太臟,挑大個腰果放進去吧。”

“你要是喜歡吃,咱就包一個全是腰果的!”

徐風也不覺得他是挖苦,反倒覺得能開玩笑就算是好事。

“全是腰果還不得一眼就看出來?”

“喔~”徐風吐吐舌頭,認真聽訓也不反駁:“你又不吃韭菜,那就放茴香裏吧!”

老習俗講究的是吃餃子放一個鋼镚,家裏十幾、二十幾口人一起吃餃子,誰能吃到就是說明誰有福氣。季木霖本就覺得倆人吃餃子,還要比誰有福氣已經是件很無聊的事情了,現在被徐風一說,更覺得這習俗沒了什麽喻意,但看著徐風討好的目光,他只得無奈地嘆口氣。

“倆餡兒裏都放吧。”他說。

“那要不咱倆比賽,誰先吃到帶腰果的,就賭——”徐風眼見季木霖的目光泛冷,忙改了口說:“你要是不想賭就算了,我也就隨口那麽一說……”

季木霖收回目光繼續包餃子:“還賭晚安吻吧!這回賭100個。”

“不行!”徐風趕緊否決掉,他這手底下已經有了5個負債不說,墻上還貼了50個籌碼,這要是再繼續賭下去,以後就真沒有了!

“不賭就算了。”

徐風為難地說:“要不……就賭1個吧?”

“1個有什麽勁?”

“那萬一你輸了,這個籌碼也太大了!”

季木霖冷哼一聲,說:“反正明年還得粘便利貼,到時候再賭50個就能補回來了。”

“其實……”徐風不敢再看他,趕緊低頭揪面劑兒,心裏覺得季木霖是真的煩透這個晚安吻了:“你要是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以後不想親就別親了,我不逼你。”

對話戛然而止,廚房裏只有幾個動作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