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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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一個晚安吻,但如果徐風沒有站在季木霖的房門前等待,當天可以不進行這個互動;第十六、季木霖在任何條件下都不許私自搬離二人住所;第十七、徐風不會強迫季木霖與他發生性關系……”

徐風讀完最後一條,悄悄地瞄了季木霖一眼,果然見他一副‘就算你強迫也不會成功’的表情。

“念完了?”季木霖問。

“完了!”徐風把紙和筆往他眼前一攤:“簽字!”

季木霖看了眼紙,諷刺地說:“狗爬一樣的字。”

然後又在最下邊加了一條:自2011年11月29日起,為期三年,期滿則徐風必須歸還季木霖的和田碧玉籽料菠菜綠鏤空佛手玉墜,且期間不得對其進行任何損毀行為。

承諾人季木霖。

徐風拿著紙,真心覺得他的字遒勁郁勃,實在讓人賞心悅,尤其是‘徐風’那兩個字,更是有讓他剪下來收藏的沖動……

“三年一到,若是還不了我玉墜!”季木霖眼睛一瞇,目光中透著決絕:“我絕對把你腦袋擰下來。”

徐風將契約認真收好,擡頭看他的時候,燦爛的笑容直映到季木霖的眼裏。

“三年後的事,三年後再說。”

卷 一 樹欲靜 004:這個字念什麽?

季木霖答應過,每月結束的時候都要專門寫一副字給徐風。

“這個字念什麽?”

“……”

季木霖的舒暢心情瞬間被打的煙消雲散,原本是要寫一對兒字,結果只寫了半句,就收了筆。

“連這個字都不認識,也不知道你書都讀哪去了。”

徐風癟癟嘴,心想字寫得那麽簡單,就劃了兩筆,誰認識?

“我還是覺得你寫‘無恥’這個詞最漂亮!”

——這是什麽字體?看起來好亂啊!

徐風心裏偷偷抱怨,但還是視若珍寶地收了起來。

季木霖原本已將鎮紙收了起來,但聽了他這話,就直接展開了另一張宣紙,用標準的正楷寫下了徐風‘心愛’的倆字。

“以後還是寫這種字體吧!”徐風完全不覺得沮喪,反而一下拿到兩副字覺得十分開心:“我真心覺得你這個‘恥’字是寫的漂亮!”

“看著你寫,自然寫的像樣。”季木霖冷哼一聲。

徐風也不覺得他是在挖苦自己,無所謂地笑笑說:“只要你看著我,寫什麽都無所謂。”

季木霖不願理這話茬,見他當真是抱著‘無恥’二字笑得開心,於是問他:“第一副字裏,你知道我寫的是什麽嗎?”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徐風脫口而出。

“那你還問我!”季木霖厲聲怒斥,瞬間覺得自己被他耍了。

徐風委屈地說:“但我認識後幾個字認識啊……”

言下之意就是他確實沒認出來,整句話就是猜的。

季木霖氣結,好好的一下午時間,便再也沒了提筆的興趣。

徐風見他洗筆:“不寫了嗎?”

“不寫了!”

季木霖不悅地回了一句,然後踏著沈悶的步子離開了書房,留徐風自己在房內整理餘物。

午後的陽光常常讓人變得慵懶,即便是在冬天也一樣。

徐風坐在搖椅旁的地上,仰頭靜靜看著季木霖的睡顏,不覺就癡了。

上大學的時候,季木霖曾經是市高校書法協會的會長,組織過很多次的校園展覽,徐風無意間走過一扇硬筆書法的展板,立馬就被那一副字征服了,再讀完內容,更是欽羨不已。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雖然不是原創的文字內容,但是行雲流水般的遒勁筆跡,仍然寫進了徐風的心裏。

再看作者名:季木霖。

一瞬間,徐風覺得再也沒有比這三個字更好看的名字了。

無巧不成書,他很快就見到了季木霖的毛筆書法,以及他本人。

“你看!”女生指著一副字說:“這篇寫的格外大氣。”

“楷書寫的精美工整並不難,但如此闊氣倒是少見!”旁邊的男生評價著。

徐風聞聲看去,果然是副好字,即便是他不懂書法,也覺得那一撇一捺間剛柔並濟,驀地一看覺得豪邁闊氣,仔細體會又會覺得端莊秀麗。

一名長相清秀的男生路過駐足,看了幾眼便說:“這應該是模仿的顏體楷書,下筆遒勁因而氣概凜然,顏真卿字跡的特點倒學的有幾分模樣。”

“這位同學,所言正是。”

隨聲而來的男生從展屏後走出,身形頎長,步履緩慢但穩實,清俊的面容稍帶一絲盛氣淩人的傲氣,但卻並不招人厭煩。徐風不自覺地想到了那篇鋼筆字,剛勁中透著一絲秀麗,闊氣中又夾雜著一點傲氣,當真是人如其名。

“我就是這幅字的作者,季木霖。”

聲音真好聽……徐風的心開始怦怦亂跳,愛慕的小種子迅速生根發芽。

“久仰大名。”男生微笑著伸出手:“頌優游以彬蔚,學弟姓尚名彬蔚,是今年的新生,剛剛給市裏的大學生書法協會遞過申請,擅長楷書,推崇柳體,很期待入會後能與高手們探討書法技藝。”

徐風聽完男生的自我介紹,腦海中對他名字裏的三個字竟完全沒概念……

只能說雖不明、但覺厲!

卷 一 樹欲靜 005:你愛我一次行不行?

他在旁邊看著二人握手,又見季木霖淡淡一笑。

“柳體楷書方圓結合,橫畫逆入平出,收筆時定頓下按,有蠶頭燕尾的筆勢,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尚同學作品。”

“如果學長有興趣,不妨看看我隨之遞上去的臨摹作品。”尚彬蔚囅然而笑,又說:“恰好是《多寶塔碑》,還請賜教。”

“相互學習是應該的,但賜教不敢當。”季木霖謙虛道。

“既然學長這麽說,那我可要給你這幅字評論評論了。”

季木霖讓開身子,大方地說:“願聞其詳。”

“顏真卿的楷書,向以博厚雄強著稱,鋒絕劍摧,驚飛逸勢,磅礴氣勢中絕不帶一絲軟弱,但季學長的這篇作品,剛中帶柔,細看起來過於儒雅,想必是不小心帶入了個人風格,但卻無意間毀了這幅佳作。”

尚彬蔚的話讓方圓五步內都變得安靜,季木霖的沈默也讓場面變得有些尷尬。

“我不這麽認為!”徐風一步上前,語氣強勢但不鋒利:“模仿與臨摹是兩種含義上的作品,‘厚德載物’本就是隨心落筆之篇,季同學的字跡遒勁郁勃,渾厚中帶著柔美,俊秀中透著剛勁,與這四個字緊密相扣,我認為,正是因為有個人的風格存在,才讓這幅字靈動了起來!”

如果說尚彬蔚對季木霖是無意冒昧,那徐風對尚彬蔚來說,那就是明目張膽的踢館……

忽然一個女生說:“沒錯!這本就是模仿之作,何必用臨摹的眼光去欣賞他?”

有一就有二,陸續地有更多的人站出來為季木霖抱不平。

“是我唐突了!”尚彬蔚歉意地笑了笑,然後說:“不知這位同學是否也愛好書法?”

徐風尷尬地說:“呃……我其實不太懂書法,只是看到了什麽?就說什麽。”

尚彬蔚抱歉地向季木霖頷首,說:“看來是我太拘於條框了。”

“尚同學說的也沒錯,是我帶入了自己的風格,以至於偏離柳體的精髓。”

聽了這話,徐風便覺得季木霖的性格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倔直,反而很懂迂回。

“你叫什麽?”季木霖問。

徐風見他看向自己,楞了一下才說:“徐風,雙立人的徐,風景的風。”但轉念一想,和‘上賓位’那句古詩般的介紹簡直天壤之別,於是覺得十分慚愧。

“徐風。”季木霖雙眸含笑,似是真心地說:“名字很好聽。”

可能是不同人說話的音調語氣不一樣,徐風是真的覺得他念自己的名字很好聽。

“徐風。”

就當他是真心誇讚了!

“徐風!”

“啊?”徐風拉回思緒,一晃神便對上了那雙疑惑的眼:“呃,吵到你睡覺啦?”

季木霖閉著眼的時候總覺得有兩道火辣辣地視線射向自己,簡直比三伏天的太陽還要毒辣,一睜眼,果不其然見那小子目不轉睛地坐地上盯著自己。

“談不上睡覺,小憩而已。”他起身去端早已放涼的茶水,卻被徐風攔住了。

“我去給你換杯熱的。”

“不用。”

徐風不由分說地從他手中抽出了茶杯,然後快步向廚房走去,但很快就回來了。他的雙手拿著一杯新沏的茶水,還有一只沒有茶葉只有茶水的玻璃杯。

“要是想潤口就先喝這杯,我兌了些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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