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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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被人拖著走向隱蔽的地方,他中了兩槍,以為自己要死了,死亡逼近,讓他連疼痛也忘了,現在獲救才覺得疼,受傷的腿放在地上拖著走,他為撿回一條命感到慶幸,同時,也為他們營救遲了感到惱火。

“你們這群蠢貨怎麽出現的這麽慢?!想等著我死了再來收屍是嗎!”二首領的威風立刻顯現出來。

兩名黑衣人同時站定腳步,硬邦邦的聲音傳過來,“多羅先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們並不是波裏先生的人。”

多羅疑惑的看看兩人,的確面生,可哥哥的保鏢他並不是誰都認識,所以才沒懷疑跟過來,“那你們是……誰?”

“有位先生想見你,請你務必跟我們走一趟。”這邊正說著,人已經被拖走了。

這已經不是請,而是必須跟他們走,多羅不知自己要見的是誰,心中還是很忐忑。

他被人架到一輛黑色轎車前,車窗放下來,他被人架著站在車外,沒有讓他上車。

車內傳出低沈的聲音,“我家主人討厭臟汙,你只能站在那邊說話。”

多羅一口氣堵住,這話是在嫌他臟啊!可是,以他現在這種狀況,只能任人宰割的份。

“你們……是誰?”路燈照進車內,只見整齊筆體的西裝,停車角度問題,陰影恰好掩蓋了他的容貌。

“我們?”車內人不屑,如果不是為了那個人,主人何必浪費時間在這裏,“我們是能掌握你,和亞力安家族生死的人。”

多羅屏住唿吸,前後看看,只有這一輛車,保鏢也只有架著自己這兩個,這誰居然敢說這種大話,連整個亞力安也不放在眼裏。

“你們想要什麽?”心中雖然那樣想,但自己的處境,就像被捏在手裏的螞蟻,隨時都會死掉。

“我家主人想讓你做件事。”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裏,但主人為了那個人,費盡心思,他不信網不住這條大魚。

“……什麽事?”多羅覺得渾身發冷,他身上破了兩個洞,一直在流血,再耽誤下去,他會死。

“拿下亞力安家族。”冰冷的聲音傳過來。

多羅睜大了眼睛,這是他的夢想,可是,不可能實現,只要波裏還在,亞力安家族的事務永遠輪不到他插手,他何嘗不想擠掉波裏,自己坐正,可惜,他沒權沒錢更沒人,根本做不到。

“沒辦法的,波裏太狡猾,疑心很重,他一直懷疑我,壓制我,根本沒辦法……”

“你放心,只管聽我的吩咐去做。波裏死後,你只管好好的坐著那個位置,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多羅不是笨蛋,他的意思,只讓自己占著位置,那就是他的傀儡,自己並無實權,那和現在有什麽區別,自己還要背上謀害大哥的罪名?還沒開始,他已經開始退縮了。

車內人接著道:“當然,你如果不願意,我會去找波裏談,讓他先殺了你,再另作謀劃。”

“波裏……不會相信你,你一個外人說的話,他怎麽可能不信弟弟信你?!”多羅被嚇怕了,有夏佐一個就夠受了,他不想再招惹這些事了,波裏在也好,只管給他錢花,也不用考慮生死的問題,所以,他怕了。

“你可能不知道,波裏可是想方設法想見我家主人一面,為此不惜得罪畢維斯家族,憑你,分量有多少?”

多羅腿開始發顫,整個人虛脫了一樣,他知道的,那次去波裏的房間,站在門外聽到了他的電話內容,他在和一個叫克勞門特的人打電話,那人似乎答應他,只要坑了夏佐,就會引薦他給那位先生,但克勞門特似乎並沒有做到。當時說的“那位先生”,難道就是這人的主人?是誰?什麽人物?

“你們兩人,只能存活一個,自己選擇。”

一番談話之後,多羅被扔給尋來的亞力安家族的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男人,彎腰鉆進車內,他就是肖恩,從島上帶出來的六個人的負責人,他身材高大,身手矯健,是被夏佐炸死的伊恩的親哥哥。他對伊恩的死耿耿於懷,親自要求去調查此事,一直單獨行動,沒有跟在主人身邊。

他查出,那次偷襲事件,是地下拍賣會的人,為了把拍賣的真品劫回去,再次拍賣,才下的手,因此讓伊恩喪命在那裏。襲擊者自然沒有好下場,肖恩已經解決了這件事。

事實如何,只有席爾維斯特和布拉伯清楚。那日,地下拍賣會的人確實想劫回去拍賣掉的貨品,但不是他的獅獸樽。席爾維斯特將那件事嫁禍到地下拍賣會的頭上,來讓肖恩消火,以此保全夏佐,他身為族主,做出這樣的事,如果傳出去,定然難以服眾,對將來的繼位也會有影響,布拉伯身為他的摯友和管家,自然不會說出去。

“如何?”席爾維斯特這才開口,靠在車座裏,閉目養神。剛剛與多羅的談話,全由布拉伯代勞,他沒有資格與自己對話。

“大|腿有傷,左臉顴骨處也被劃了兩條口子,應該不淺。”肖恩的身手非常好,因此才能當六人的負責人。

席爾維斯特睜開眼睛,斥道:“不是讓你別做的那麽明顯,臉傷了,萬一……”萬一不能愈合,留下疤痕怎麽辦?!

肖恩從後視鏡裏看主人,見他欲言又止,才道:“不是我,應該是磚塊或石子擦傷的。”

席爾維斯特沒再說話。替夏佐檢查的醫生和藥劑師,也查出夏佐的血液很奇怪,與常人不同,他這才派肖恩過去,只想讓他確定夏佐是不是真的傷了,如果沒有,最好制造點小傷口出來,他要確定一下,昆丁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待他回到臨時居住地,韋伯激動的就差沒跪地感謝聖母瑪利亞了,跟著夏佐一通嘮叨。

夏佐回房間收拾了自己,取下面具,站在淋浴下沖澡,任憑臉上的泥水和著血水流下來,熱水流過傷口處,針紮樣的刺痛,他靜靜的站著,回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他一直覺得很奇怪,只要和席爾維斯特扯上關系的事情都會變得奇怪,比如說那顆被吸進墻壁的子彈,能預知人動作的墨鏡,和剛剛那顆將墻轟出碗口大窟窿的狙擊槍。他已經能肯定,席爾維斯特一定摻和了這件事,那麽,一年前的那次,在他體內消失的子彈,是不是也和他有關系?

房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腳步聲向浴室過來,推開門,安德魯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

夏佐對他視而不見,慢條斯理的洗完澡,拿過架子上的浴衣,穿上,將濕了的黑發散在背後。他不怕讓人看見自己的裸|體,只能看,不能碰,苦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安德魯盯著夏佐看,見他只穿著浴衣,赤腳走過來,邊走邊系腰帶,臉上被劃了幾個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珠,每走一步,就能看見他從浴袍裏滑出的有力的大|腿,這已經是極致誘|惑了,安德魯此刻卻不能惦記,他根本不能拿他怎樣,這個人,太強勢,也太強大。

夏佐經過他,去室內拿出醫療箱,拿著消毒藥水,對著鏡子往自己臉上擦。後又坐到沙發上,將那只受傷的腿架到茶幾上,拿著消毒水,往傷口上噴,他像是不知道疼痛的無感人,受著疼,連眉頭也不皺一下。

安德魯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這白花花的美腿,只覺熱血上湧,他又不得不忍下來。擡步過來,蹲在沙發邊,接過他手裏的事情,為他將繃帶一圈圈的纏好,再打結系好。

安德魯沒有起身,而是看著那條漂亮的腿,說道:“你為什麽總要涉險?難道世界上真的沒有能讓你留戀的事了?那麽,你費盡心機救出來的弟弟怎麽辦?你真以為將人托付給了埃爾奇維亞,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不顧生死,任意糟|蹋自己的性命了嗎?他如果知道你做的這些,會怎麽想?”

夏佐坐起身,抓住安德魯寬厚的下巴轉向自己,一字一句的告訴他,“你如果還想繼續跟著我,就不要多事,顔希怎樣,我很清楚,埃爾奇維亞是什麽人,我比你了解他。你敢打擾他的生活,我不會放過你。”

埃爾奇維亞視顔希如命,以他的財力和勢力,定當不會讓顔希受委屈,即便那個二貨弟弟,有時候腦子短路,生在福中不知福,硬要和他對著幹,但那人的心態,總會以包容之心去接受他,寵著他,縱容他。這樣就好,能把弟弟托付給這樣一心為他的人,自己便沒有了後顧之憂,做事也可以放開手,不必束手束腳。

安德魯苦笑,“果然,在你心中,還是顔希更重於你自己,當年,你不惜背叛”血獵手”也要將顔希送出去,可見你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只要顔希能活,能好,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是不是?”

夏佐盯著他,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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