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XV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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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睡得並不是很沈。

白天從早晨一直折騰到晚上沒有消停,皮膚和筋骨挨著柔軟的床鋪就像是擱淺了很久的魚回歸到了海洋裏一般,那種即刻入夢的感覺是難以言喻的。

黃瀨的海綿寶寶睡衣後面掛了個大大的黃帽子,帽子上還有一排紐扣。一直枕在脖子後面難受的緊,他看床的另一邊沒什麽動靜,便偷偷伸手把上衣掀掉了。舒服很多卻又不由地覺得褲帶有些勒,想了想就緩慢小心地蹬掉了睡衣褲子。

然而剛要進入睡眠的第一階段,背脊上傳來的點點滴滴的觸感又把他拉回到現實之中。昏昏欲睡到突然醒來身體忍不住一抖,背脊上輕柔的觸碰也瞬間停了下來,如同不曾存在過一樣。

只過了那麽幾秒鐘,又再次開始了。仿佛有節奏一般,柔軟發燙的指尖輕輕地一點一點挨過脊椎骨,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

黑子慢慢蹩起眉。

黃瀨的手指從脖頸到棘突,往下數胸椎十二節到橫突,再向下腰椎五節——“你幹嘛?”黑子不帶一點兒感情地出聲打斷他——再不停下可要數到尾椎去了。

“呃?”黃瀨顯然一楞,聲音也清清亮亮的,不像是夢游的模樣,“哦,我以為你睡了呢。”

“我是睡了。”黑子沒轉身,“我問你在幹嘛。”

“沒事,你睡你的吧,說出來怕你不信,我練彈琴呢。”說完他停頓在腰椎上的手指一個轉向又開始往上走。

黑子心說你當我傻了,問他:“你不是說你口渴?我背上又沒水。”

“……非我所欲也。”黃瀨兀自嘟噥了一句,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黑子嘆了口氣,“我是困的不行了,你也別太折騰。”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意識逐漸朦朧,看樣子竟然說完就能睡了去。

黃瀨手上的動作停下,慢慢伸去放在黑子的腰線上。黑子很瘦,腰也比他整整細了一圈,肉軟軟的,有點涼。黃瀨的手放了很久,見黑子沒什麽反應,也就大膽地靠了過去,慢慢去啄他後背的皮膚。

偷偷地親了一會兒,他就伸出舌頭舔了幾下。不料黑子突然伸手按住黃瀨的手腕,帶著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問他:“你別告訴我你這是在練習吹口琴?”

聽聲音是完全清醒了。

黃瀨低了低頭,看了看被子裏一團漆黑,“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黑子一聽,扣住黃瀨手腕的掌心就帶著些幾分猶豫緩緩松開。

黑子想了想,翻了九十度身體,躺平了臉朝上睜著困乏至極的雙眼盯著浸泡在夜幕中的天花板。“你就是個流氓。”他說。黃瀨聽到之後反而又靠近了些,一邊笑著一邊去親吻黑子的肩頭:“那好歹是個有文化有道德的流氓,你別怕。”他一邊啄著黑子削瘦的肩一邊講,聲音含糊不清,手也得寸進尺地去摸索黑子的肚皮。黑子忍著一口沒有呼出來的氣,小腹繃得緊緊的。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幹嘛,但無論如何不能示弱。這樣想著黑子也伸出右手去貼上黃瀨的小腹,不料一摸,幾塊腹肌排在那裏,看來他也挺緊張,只是這樣一比起來自己的小腹就顯得挺缺少那麽點氣概。“……還挺壯實,挺硬。”

黃瀨一聽就笑出聲來,一面大大方方地任黑子的手亂來,一面又帶著點試探,“還有更硬的,你要不要摸?”

“滾。”嘴上是罵著聲音裏卻帶著笑意,他這麽一笑反而兩個人都有所放松。

“想什麽呢,我說的是我手臂肌肉啊。”

話音一落黑子就撐起來右肘不輕不重地頂在他胸口上,“不裝能死。”

黃瀨大笑著把腦袋抵住黑子的臉頰,輕輕地在他耳邊吐氣,一伸手幹脆把黑子摟進了懷中。“這會兒想通了?”他問道,整個身體也緊緊地貼住黑子的身側,擡了一條腿壓住黑子的下半身。

“我也沒說會跟你做什麽。”黑子想也沒想回答道。果然黃瀨那個硬硬的東西就頂在腰股之間,熱熱的溫度隔著內褲一絲不漏地傳達過來。“把你那東西收回去,貼著我難受。”

“小黑子說的輕巧,你當是吹小號呢收放自如啊,別說你現在光溜溜地躺在我懷裏,就算你穿著衣服我都把持不住。哪天我要是能達到那出神入化的境界了,想硬就硬想軟就軟這世上還造別的男人幹什麽用。”他把手往下一探,黑子就倒抽了一口氣。“再說了你不也硬著麽,憑什麽說我。”他的手動了動,明顯感覺出黑子漸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喘了一會兒就學著他的模樣也伸手去夠黃瀨下面的器官——握住了才大吃一驚,果然硬的不像話了,脹大的程度讓人十分意外。

被他一碰黃瀨的手立馬就老實了,“拜托你輕點抓,都是肉長的,連著心呢……”可憐兮兮的。

“恩。”黑子點了點頭,用手丈量了大概的尺寸,偷偷地在心裏作了一番比劃,雖然不是普裏阿波斯,但大衛那略顯得“嬌小”的**往他身上一安,也難怪他看見會覺得挺委屈。對男人來說最大的侮辱莫過於你說他小,黑子想,唯一比這個更大的是你說他不行。當然,無論哪一個來講,都會讓男人覺得挺不爽的。

黃瀨改成慢慢地撫摸黑子裸在被子下的胸口,黑子知道自己也翹的厲害,手上上下下地摸遍了黃瀨的那裏,黃瀨就把手突然離開,拉住自己的內褲一抻一拽,幾下就甩在腳踝處踢掉了。“你的要脫麽?”他問著就伸出手去夠黑子的內褲邊。

黑子趕忙按住他,“別。”猶豫了一下小聲講到:“我就這樣吧,先就這樣。”不想做的意思不言而喻。

黃瀨的興致不減,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也好,都聽你的。”說完伸了手下去時快時慢地細致摩挲,黑子也伸手去抓住他的。兩個人不一致的喘息交疊在漆黑得一塌糊塗的夜裏,響在彼此的耳邊,聽起來更有一種難言的隱秘性感。

手法方面一對比馬上就有了優劣之分。黃瀨用壓在身下已久的左臂撐起上半身,伏在黑子的胸口去輕輕咬他的突起,被他這麽一帶,四周的冷空氣一下就毫不留情地鉆進被中,黑子就忍不住顫了顫。

黃瀨的舌尖一觸一離,時而畫圈時而勾線,黑子承不住這樣的陣仗立即失聲叫了起來,斷斷續續,似乎是吵醒了休息的龍貓,馬上墻角裏“砰砰砰”的跳躍聲又出現了。

“你、養的東西……還真不少。”黑子打趣他。

“恩,最想養的是你。”黃瀨也笑起來,手上一用力,黑子立即揚起脖子倒抽一口冷氣,“別……”聲音啞啞的,既舒服又甜蜜。“想把你圈起來每天就塞好吃的,不許亂跑不許投奔別人,每天晚上拿自己的肉給我吃——”他說著說著“咯咯”地笑了起來,黑子被他撫捏的渾身沒勁兒,此時也拿不出平時的那份力氣去反抗。

黃瀨接著說:“自從保羅和皮特丟了之後我就不打算養聰明的寵物了,因為越聰明越容易產生感情,等到離別的時候就越舍不得放開手。”

下身的兩個球體被他抓在手裏肆意改變形狀,既霸道又溫柔,黑子發現無論讓手抓住哪裏都絲毫找不到可以著力的地方。

黃瀨的呼吸也不穩。他擡起頭盯著黑子的下巴,喘了喘閉上眼睛:“你……你別叫,——你一叫我就總忍不住想要了你。”

黑子心裏罵他說又不是自己想叫出來的,卻還是忍著輕輕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這麽黑的夜裏黃瀨看不看得見。

黃瀨低下頭去和黑子接吻,手指撐開內褲探進去抓住那硬挺的一根繼續上下撫摸。這樣黑子若有若無的j□j就悉數被自己吞進口中,連同他緊張的顫抖,激動而急切的心情,還有因為羞赧而顯得生動的靈魂仿佛輕輕一吸就融合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以後別抽煙了,”黑子拽著黃瀨的頭發扯離了自己臉龐一些,突然說道:“或者少抽一點。”

“有味兒?”黃瀨一楞,不應該啊,洗漱完之後就沒有再碰煙草了。

“不是,”黑子輕輕地調整呼吸,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說話的節奏,“我是說以後。”

以後。

黃瀨一聽身體就垮下來,好不容易忘了傷心的事情又被他不經意提到。他的右耳貼著黑

子的左心房,聆聽那年輕的心臟強有力的跳動,沒有譜曲也沒有歌詞,簡單直白卻比自己聽到的任何音樂都來的動聽,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了。

這種時候總是讓人既享受又覺得很難過。時間不舍得施舍給他們半刻追求幸福的安寧,他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是為了愛而聽從自己的心意,走一步算一步,燦爛過後就是冰冷殘酷的灰燼,風一吹,雨一打就消散了。

黑子拍了拍他的臉蛋:“繼續吧。”說罷擡起黃瀨的下巴主動吻了上去。

他張著嘴巴,舌頭無力地回應黃瀨的舔舐。他一邊感受那柔軟發燙的舌尖掃過自己的牙齒,一邊在想他們兩個這算是什麽。有點陰差陽錯有點鬼使神差,還沒怎麽回應對方的戰書,就繳了大半的械,丟了大半的城池。

“……想要嗎?”直到親的嘴巴都有點幹了,黑子聽到黃瀨這麽問他。

“……想。”他老老實實地說。

“那要不要?”黃瀨倒也尊重他的意見,雖然右手已經拽在了黑子的內褲邊上時刻準備好往下拉。

“不要。”黑子斬釘截鐵,黃瀨聽到一頓,眼神閃了閃苦笑著搖頭,什麽也沒說,繼續低下頭親吻黑子的下巴,黑子的脖頸,直到鎖骨那裏停下來慢慢的吮吸。“……要也不是不可以。”黑子突然說。

黃瀨眼睛一亮,有戲。於是停下來等黑子開條件。

黑子把心裏的想法又重新過了一遍,張口說道:“我上你。”

黃瀨一聽恨不得立馬跳起來:“為什麽?!”說完了才反應過來兩個人其實都是男人,自己有的對方也有,自己會的沒道理對方就一定做不來,但心裏還是虛的:“你告訴我理由先。”

黑子略忖了一會兒,有點尷尬地伸手撫了撫黃瀨的下身:“你那裏那麽……那麽,咳,進去了我會死。”

“不會你放心。”黃瀨馬上拍著胸脯向他保證道。

黑子還是搖了搖頭。

黃瀨就奇了怪了,“你怕死我也怕啊,沒道理我進你就死,你進我我就能活下來,我又不是小強。你說呢?”

黑子一聽他這麽說,突然也拿不出話來回答,兩個人就那樣彼此考慮著對方下一回合的話,陷進了短暫地沈默。

-TBC-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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