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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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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這一切的賓客們灰溜溜地縮起了膽子。劉家那邊雖然頗有言辭,可一看盛傑那張帶著煞氣的臉,沒人敢來碰釘子,親家那邊就當這件事和他們無關一樣,連個眼神都沒給。劉家人大部分都是學者,自知理虧的前提下,只得認下這件事。

新婚燕爾本該你儂我儂,因為出了這事,付銘備受壓力,族裏的幾位老前輩都當著他的面,指責他這門親沒做好,付銘轉而就把這種壓力施加到了付星宇的身上。

付星宇對劉嬌甩了臉色。新娘子也是受害者,一見丈夫誤會了自己不打緊,誤會了她的家人,以後這就是一輩子的詬病,她在夫家的日子可沒最開始那麽好過了。新娘子關在更衣間裏哭,付星宇也不去勸,兩家的場面變得有些難看。

最後還是盛傑把付星宇叫去罵了他兩句:“我又沒怪你,你把氣撒到新娘子頭上算什麽?快去,把人哄好了帶出來,都是你老婆了你該好好疼對方,哪有還沒怎麽樣就讓對方委屈的?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過錯。”

付星宇‘哦’了一聲,跑去哄劉嬌。

劉嬌不是個愛耍小性子的女人,見老公主動來認錯,也就不再端著,擦幹眼淚補補妝就出來了。

現場有專門的司儀來調解氣氛,沒過一會兒原本略顯尷尬的場面就被淡化了許多。

前夫人娘家人被無情給趕出去,劉清的臉色最難看,那畢竟是她的親人,她在心裏覺得姓付的一家人太傲慢,專門到劉院士面前去嚼了下舌根,劉院士不耐煩,倒是劉嬌的媽媽反駁她:“早就跟他們說了,付家不是普通人家。這要不是親家母看重我們,哪裏用得著他們來‘幫忙’的?這忙沒幫上,倒是差點兒害了我家姑娘。”

劉清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扭頭就走,掛住記東源的胳膊,一陣嚷嚷:“走!咱們也走。都不把我當一家人了是吧?我們夫妻倆也沒道理再留在這裏,畢竟我們也是外人。”

記東源眉頭間皺起了好幾個疙瘩。太失禮了!

劉家人為了不再起風波,只好讓人來寬慰她,把人帶去旁邊,好好勸解。

記東源眼瞅著付家那一大幫人聚集的地方,想要再找機會接近,被劉清拉住手給一起拖走了。記東源當下郁悶極了。

他千挑萬選,怎麽就選了個這樣愚蠢的女人呢?原以為好歹也是劉院士的女兒,腦袋不會差的,他當時公司有研究項目又急需要劉院士的幫助,沒辦法就匆忙地追求了這位小姐,不到兩個月就訂婚結婚,婚後才漸漸發覺,這就是個胸大無腦的俗氣女人。

記東源本來都在盤算著什麽時候和這位離婚的,忽然間聽說這位的異母妹妹要嫁給付家人,還是付家最近幾年來名聲正響的付銘一家,記東源立馬又收回了離婚的心思。

他曾經想要借助堂弟記春海去攀附付家的。記春海還和付家堂小姐付秋冉的女兒洪明珠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本來都快談婚論嫁了,兩個人雙雙爆出在外偷吃的消息,婚禮不了了之,後來付秋冉被付太爺厭棄,洪家由此一蹶不振,打那之後,記東源再沒有機會能夠接近付家人

對他來說,小姨子能嫁給付家人就是他絕佳的機會。他怎麽樣都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清清,你先過去吧,我有點兒事兒。”記東源好聲好氣地說道。

劉清對記東源還是挺好的,也願意聽他的話。雖然心裏有點兒不高興她還是自己走開了。

付星宇領著劉嬌去給盛傑敬酒,到了這位嚴肅霸道的小爺面前,劉嬌感覺心裏有點兒犯悚,她聽付星宇提到過他們的大宗族,也在網上查過,之前對於大宗族的觀念就是電視劇裏頭傳輸的那些,今天親眼見識到冰山一角,這位喝過洋墨水的小姐對此又敬又佩。

再加上剛剛母親悄悄告訴他,是這位小爺勸她老公多善待她的,劉小姐沒正式拜見盛傑之前,就對這位充滿了好感。

“嬌嬌,叫小爺!”付星宇碰了碰自己的妻子。

劉嬌笑盈盈地鞠躬,行了個大禮,“多謝小爺擡愛。”

盛傑看清楚劉嬌的樣子,對這位長相大氣,行為更不小氣的女士挺滿意,“嫁進付家了,你就是付家女眷。以後遇到什麽麻煩事,有人敢欺負你,只管告訴我。付星宇欺負你也告訴我,我會替你教訓他的。”

“小爺!有您這些話,我哪兒敢欺負她啊!”付星宇小聲說道。

劉嬌很受感動。別看眼前這位年紀說不定比他還小,可她卻能從他的言行舉止當中體味到長輩的關愛,雖然她受的教育偏西化,不過卻是個很能尊重傳統的知性女人,她再度向盛傑行禮,“我記住了!謝謝小爺。”

盛傑對劉嬌越看越順眼,轉而從懷裏摸了兩個紅包,付星宇一見紅包要伸手,結果盛傑把兩個都給了劉嬌,“好好過日子!”

劉嬌雙手接過紅包,回頭看了付星宇一眼,大方地分給他一個。

盛傑看到她的這番舉動,笑得更和善了。

“去拜見太爺吧!”付星宇有點兒膽寒。付太爺光坐在那裏,周圍一丈範圍內的空氣都是冷颼颼的。

硬著頭皮,付星宇帶著人過去行了禮。按照他們的輩分,本來應該是要行磕頭禮的,付善瀧免了他們的禮數,也給了他倆一人一個大紅包。

忙完這件事,劉嬌去更衣間換衣服。出來的時候,記東源就等在門口,劉嬌嚇了一小跳,捂著心口尷尬地笑了笑,“姐夫!”

“別怪你姐姐,她做事有時候有點兒不過腦子。”記東源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平易近人。

“我沒有怪她。”劉嬌後脊背上的汗毛倒豎。每次見到這位姐夫她都有這種感覺,也不知是怎麽了,心裏頭毛毛的。

“我送你去前面吧!”記東源把胳膊亮了出去。

劉嬌四下看了一眼,陪自己來換衣的伴娘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她不好意思拒絕,把手伸了過去,輕輕地搭在記東源的胳膊上。

“待會兒有榮幸請新娘子跳支舞嗎?”記東源彬彬有禮地問道。

劉嬌遲疑了一會兒。按理說這是個很平常的請求,請新郎新娘跳舞也是西式婚禮中主要的一部分。不過,劉嬌對記東源有一種本能的抗拒感。

“音樂正好!請——!”記東源帶著劉嬌重新返回時正好切換到一首合適的音樂上,記東源做了個標準的邀舞動作。

劉嬌騎虎難下,只好陪著記東源跳了起來。

付星宇滿場找新娘,看到新娘子和一位陌生男士在跳舞,揚著脖子細細地看了一會兒,拉過來一位劉家人問道:“那是誰?”

“那是嬌嬌姐姐的老公,也是個經商的,平時不怎麽露面,難怪你不知道。”

付星宇越看越覺得和他老婆跳舞的那個男人有點眼熟,“經商的?叫什麽?”

這位劉家親戚對劉清的丈夫了解也不多,“姓記吧!好像是這個,家裏在鳳城做生意的。”

鳳城?記?

付星宇趕緊把自己的手下叫過來,指著記東源讓人馬上去查他的底細。

鳳城只有一家姓記的,想當年他還和對方間接地打過交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個。

在付星宇分心去做這件事的時候,記東源帶著劉嬌跳完了舞,把人給送到了付星宇的身邊。

“新郎官,我把新娘子還回來了。”

付星宇轉過身來,和記東源四目交接,怔忪片刻後,笑著把劉嬌給接了過來,“姐夫是吧!這兩天光顧著忙了,還沒來得及和你聊聊呢。”

記東源彬彬有禮地頷首,“總有機會聊的。咱們如今也算是兄弟了。”

付星宇還想試探一下記東源,被付銘派人給叫了過去,又有家中長輩想單獨見見這兩位新人。

記東源目送他倆離開,神色有些黯淡。不過他很快就打起精神來,端著一杯酒狀似不經意地往盛傑所在的區域靠過去。

盛傑身邊圍著的付家人見他剛剛是和付星宇在說話的,高看了他一眼,再一問具體身份,原來是付星宇的連襟,這身份也不算一般親人,便由著他在附近晃悠。

付星宇的手下來回報後,他一臉吃驚,特意在人群裏尋找了一遍記東源的身影,輕輕地嘖了嘖嘴。

“五叔公叫你呢。”劉嬌推推他。

付星宇回過神來,陪了一會兒笑,把劉嬌拉到一旁,“你姐什麽時候結婚的?”

“快一年了啊!”劉嬌道,“我媽還擔心她嫁不出去呢?沒想到找了個比她年齡還小兩歲的。就是那個姐夫……”

“怎麽了?他欺負你?”付星宇橫眉冷豎,道。

“倒也不是欺負我。反正我覺得他看起來怪怪的,感覺不舒服。”

付星宇真心笑了,“你這直覺還是瞞厲害的。以後離他遠一點兒。不是什麽好東西。”

“怎麽這麽說?你認識他嗎?”劉嬌有點兒為她那個沒什麽頭腦的姐姐擔心。

“你聽我的沒錯!”付星宇拍拍她的手背。

劉嬌答應了。反正她也不喜歡記東源。

記東源終於逮著個機會擠進了盛傑的圈子,從口袋裏掏出燙金名片,禮貌地遞給了盛傑,“我是記東源。新郎官兒的連襟。”

十五年前,他們曾經打過一次交道的。只是當時的記東源一直沒弄清楚,到底是誰在X市那種小地方壓制過他。那之後不知怎麽搞的,記家在國內的生意遇到諸多瓶頸,他不得不把生

意的重心轉移到了國外,也是六年前,國外環境越發不好,這位又重新把重心轉移回了國內。

他一直想認識付家本家的人,奈何……這十幾年來,除了媒體上曝光的幾張模糊照片,並沒有真正看清過付家人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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