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我不會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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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臉盆涼水全部潑在了張毅、王志身上,只有趙剛幸免於難。顯然,薛業並沒有客氣,剛才確實被觸到了燃點,絲毫沒考慮什麽除不除名、會不會影響春季賽的上場。

他什麽都沒考慮,唯一目的就是要打。

而男生的群架之所以能打起來,除了一觸即發的情境,永遠都缺這麽一個帶頭的。一旦有人冒刺兒了,那這場架就算打開了。

薛業只喊了一句,陳雙的拳落在了趙剛的胸口。

上高中時被起外號羞辱、弟弟被當作精神病、淋濕了自己的老婆鞋……全部加在一起,席卷了陳雙的理智。他仿佛失憶了,忘記這裏是冬訓,忘記自己和薛業在這一刻代表了首體大,忘記另外三個人是外校人員,一旦發生沖突,就是校對校的矛盾,很可能收到一張處分,下半學期的比賽和他們揮手說拜拜。

全忘了。

陶文昌剛好端著一盆擦完地的水,要往盥洗室走。遠遠的,聽到薛業那一句吼。心裏一個不好,他捧著一盆泥水跑向前,只求薛業此刻千萬別和陳雙在一起,千萬別和陳雙在一起。

因為自己徒弟是個張牙舞爪的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結果一闖入盥洗室,劍拔弩張的氣氛映入眼簾,趕在陳雙穿了短釘鞋的腳踹上對面的人前一秒,陶文昌把一整盆水潑在了那幾個不認識的人身上。制止了一場血光之災,短釘可不是鬧著玩的。

“打水仗怎麽不叫我啊!來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時光!”陶文昌潑完了人,沖向陳雙,再一手拉住已經拎起拖把的薛業,把這兩個炸了毛的刺兒頭壓在懷裏。“你倆都他媽清醒一點!”

隨後他抽出左手,飛快擰開了旁邊的水龍頭,一個兩個三四個,全部打開之後,嘩啦啦的清水沖進了水槽。

“打水仗咯!”陶文昌把兩人一推,鞠了一捧的水往前面潑。

剛進來的是幾個同校,被陶文昌這麽一潑,說不上生氣還是不生氣,體育生熱血上頭,腎上腺素向大腦發動指令,不能白白挨潑,趕緊潑回去。

張毅和趙剛已經全身都是泥水,周圍的人不知道抽了什麽瘋,全部陷入了打水仗的情節裏。可是男生打水仗不是溫柔地彈水,幾乎每個人都抄上了盆。

國罵都飆出來了。

一時間,冷水和臉盆齊飛,拖鞋和抹布亂丟,誰都潑了水,誰都挨了潑。

發起這場潑水節的陶文昌苦不堪言,還要防著薛業和陳雙反應過來再沖第二波,這時,挨潑的那哥們兒拎起了桶,嘩啦,從頭到尾給他澆到了底。陶文昌也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高二之前也是打架小王子,要不是為了保護膝蓋,才不會金盆洗手。

他把旁邊接了膠皮水管的龍頭打開,趁著亂,把水管頭塞進了那人的脖子裏。

聽到動靜的人越來越多,可能是最近的苦逼訓練把大家逼瘋了,打水仗成了發洩的出口,不少光著膀子的人也加入,還有人去扒隊友的褲子。陶文昌都快找不到那兩個小祖宗了,只求祝傑千萬別來,祝傑千萬別來。

因為薛業那邊是個一帶二的,他和祝傑是點一個炸一對,兩個人在一起王炸。

結果下一秒,門口出現一個一身全黑的圓寸。

“艹,薛業呢……”祝傑剛好來這邊找人,剛一進屋,不知道被誰潑了一身水。

陶文昌倒吸一口涼氣,娘嘞,完。

半秒後,首體大男子三級跳選手薛業舉著桶殺了過去,直接把水桶扣在了那人的頭上。

場面越來越熱鬧,畫面太美陶文昌不敢看,只求白洋和唐譽趕緊來,最起碼來個屈南也行。可能是上天聽到了直男的卑微請求,下一秒,他看到了聞聲趕來的屈南。

“南哥!南哥!”陶文昌終於看到救星,這人絕對靠譜,這人絕對不出問題,不會一點就著,更不會像祝傑薛業,點一個炸一對。

半秒後,首體大男子背越式跳高選手屈南一手抓著一個人的後腦勺,將那兩個人的臉壓進了水槽裏的臉盆裏。

而那兩個臉盆之所以沒人去動,是因為它倆太臟了。

他非常陰狠,在陶文昌的註視下,簡直就是趁亂殺人。那兩個人是外校生,臉被死死壓在水裏,上身不斷地掙紮,可是屈南就是板著一張淡然處之的臉,不放手。

瞬間,他拎著那兩人的頭發將人揪上來換氣,下一秒再毫不猶豫地摁下去。他不是要打架,他像是在用刑。

這他媽邪門的基佬大本營,陶文昌真想沖出大門,讓我走!好在下一刻白洋和唐譽一起趕到了,真救星駕到,陶文昌心想,穩了。

“幹什麽呢!”唐譽躲開了一塊抹布。

“停!都停下!”白洋被人潑了一臉水,“教練來了!”

一聽教練駕到,所有玩兒瘋了的逐漸安靜,盥洗室從一鍋沸水狀態開始冷卻,慢慢地沒人嚷嚷沒人亂跑了。留下的是滿地狼藉,不成對的拖鞋,還有被人扒下來的訓練短褲,被踩破的塑料盆。

每個人都是全身濕透,濕淋淋一整排。

“幹什麽呢!都幹什麽呢!”聞訊而來的王國宏和黃俊到了門口,“都他媽瘋了是不是!”

“白洋!”黃俊立刻問,“怎麽回事?”

“報告教練,我們也是剛過來。”白洋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看樣子是打水仗呢。”

“打水仗?都他媽幾歲了?訓練訓練不行,吃飯鬧騰都他媽第一名!”王國宏一掌拍向門板,“誰帶頭的!”

聞言,沒有人站出來。

陳雙這才發現屈南已經過來了,而自己那三個高中同學,各個臉色漲紫,好像憋著大氣。

“沒人說話是吧?”黃俊瞟了一眼。

“報告教練,是我。”陶文昌這時站了出來,反正一頓水仗,大家新仇舊恨都發洩光了,總要有人出來買單,“最近訓練壓力太大,我想著輕松一下,結果沒想到……大家好像憋瘋了,越大越收不住。”

“你帶頭的?”唐譽根本不相信。視線範圍之內,屈南陳雙、祝傑薛業,這幾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像好好打水仗的。

“咳……”可白洋立刻站出來,和唐譽唱反調,“昌子啊,你這種表現可不好。隊裏還評你為訓練標兵呢,你應該做榜樣,怎麽能帶頭玩鬧呢?”

其實白洋也不相信,只是面前這局面很清晰,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逼得昌子不得不打一場水仗。再看那三個氣得快炸又說不出什麽話來反駁的校外人員,就是上次找陳雙麻煩的人,白洋更確信了,屈南沒制止就是為了出氣。

而白隊的話,就是一個信號,通知陶文昌他都知道了,而且這事立刻降級,變成了帶頭玩鬧。

“我壓力大啊,最近也沒見著女朋友。”陶文昌扭臉和教練打哈哈,“下次註意,下次註意。”

“都他媽缺練!”王國宏怒火中燒,“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全國幾千個冬訓營,每個人都爭分奪秒,就你們打水仗!行了,所有人寫一份檢討,明天上午交!快滾,別等我通報批評!”

總教練的一句快滾,把盥洗室裏的所有人都打散,幾秒內戰場清空。陳雙滋溜跑回109,沒明白好端端的打群架為何發展成打水仗,但這些都不重要。

脫掉老婆鞋,這才重要,趕緊把鞋放在暖氣片上。

程丹和柯燃震驚地看著水人一樣的他。

“剛才……不小心打水仗了。”陳雙簡單解釋,換好幹燥衣物後奔向203,屈南和陶文昌剛好也換完。

“我一個好端端的正直直男,遲早被你們這幫小基佬害死!”陶文昌說,一句話把周圍的人都掃射。

“昌哥,對不起啊。”陳雙走進來,“是他們先潑我鞋,薛業幫我出氣。”

“沒事,打水仗不算打架,寫檢討就行。不過你不要和薛業走太近,萬一祝傑找你麻煩就不好了。我又不會打架,祝傑太兇。”屈南甩了甩頭發,對陶文昌說,“剛才謝了。”

“你要是真謝我,就替我寫檢討。”陶文昌翻白眼,你不會打架?你直接上升到第五層高度,我看你才是體院隱藏boss,血怒之後發大招。

“好吧。”屈南去拿紙筆,轉過來又問,“陳又又,你那份要不要我一起寫了?”

陳雙正看著旁邊假裝看手機的姜琦。“啊?我的?不用了,我怕你不會寫。”

“沒事,我寫那個還是挺順手的。”屈南坐下來,抽出抽屜裏的筆記本,聲音上挑,有點壞壞地承認,“以前……也不太聽話。”

不太聽話?這話陳雙是不信的,屈南看著就像乖寶寶,除了抱著自己那什麽的時候比較瘋,尾椎骨到現在還淤青呢。

晚訓時,所有人的檢查上交,這一場鬧劇才算結束。陳雙出了一大口氣,早知道就多打幾次水仗,把人摁水盆裏去。

誰料熄燈前,薛業又神神秘秘地過來,趴在109的門口朝陳雙勾手指:“熄燈後我找你來,帶你出去玩。”

“玩什麽啊?”陳雙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薛業沒有透露謎底,陳雙倒是起了好奇。等到熄燈後,沒多會兒,陳雙的4號床剛好能看到門外,薛業一閃而過。

“我去洗手間。”陳雙假模假式地說,鉆出了109的門,薛業立刻捂住他的嘴,讓他別說話,兩人貓著腰,順著墻根,小碎步爬樓梯,上了3層。

這一層陳雙根本沒來過。

“你動作怎麽這麽慢啊?”薛業停在了自動販賣機的前面。

“還真有自動販賣機啊,我還以為屈南是在騙我呢。”陳雙看著機器說,爬樓時要用到大腿肌肉,他那裏好酸,跟不上薛業,跑快了尾椎骨就給自己顏色看。

“當然有了,買幾包薯片吃……”薛業拿出一張紙幣,“傑哥怕我買零食,把我手機沒收了,好在我還有一張寶貴的人民幣。你吃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吃……”陳雙沒有薛業這麽膽大,他從小就比較慫,“你快買,買完了咱們趕緊走吧,萬一被發現就慘了。”

“不會的。”薛業按下黃瓜味薯片那一欄的按鈕,隨著撥片的轉動,一袋薯片掉了下來,“我給你買幾包海苔花生吧,這個特別好吃。”

說完,他又按了幾次按鈕,不同的撥片開始工作,將選擇過的商品撥下來。薛業將手伸向取貨口,一袋一袋往外拿,忽然說:“咦,怎麽不找零呢?”

不會是壞了吧?陳雙拿著自己的海苔花生,拍了拍機器,也不知是他手勁兒大還是不湊巧,找零出口發出哢嚓一聲。

開始瘋狂地掉硬幣。

“你把機器給打壞了?”薛業趕緊用手去接,一元硬幣仿佛從天而降,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兩人手忙腳亂,用四只手去接,生怕動靜過大惹來別人。

真讓自己給打壞了?不至於吧?陳雙幫著薛業清理案發現場,正發愁看不清地上的硬幣,下一秒,他就看清楚了。

一束光照在了他手上。

“你們在幹什麽呢?”屈南問,表情很是覆雜,去109問過一次,程丹說陳雙去洗手間,結果洗手間沒有,反而讓自己在3層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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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又又:為什麽每次都被屈南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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