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燈
小
中
大
更新時間:2010-5-20 9:48:06 本章字數:3767
缸子說明年春節和小麗結婚。之前要大夥幫忙努力一把，多攢點錢。正好接下來就遇上聖誕節。聖誕節是商家大擺擂臺促銷較勁的時候，而聖誕節過了又是元旦，對我們來說可是難得的機會。又是神通廣大的羅洋，竟然為我們聯系上了兩份活，我也意外地利用職務之便爭取到了一場商業演出。上帝保佑，接連兩個星期，我們順利地完成了演出，進帳不少。
也許愛情的力量真是無窮的。缸子竟然戒煙戒酒了。羅洋打趣說，是不是真的在為下一代做準備。而對於我和壇子來說，在缸子身上發生的改變卻隱隱讓我們覺得不安。
我們的排練照舊。可次數卻越來越少，每一次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缸子的激情似乎在迅速地消退。終於有一天，缸子在唱一個並不高的音調時突然失聲。我們都停了下來。缸子呆呆地站在屋子中間，“我們找一個新的主唱吧。”
空氣在凝固。
“你不如說讓我們解散。”壇子冷冷地說。
“我覺得，我還是做吉他手比較好。”缸子沒有轉過頭來看我們。
“這不是我們認識的缸子。”壇子接著說。
“對不起。”缸子放下吉他，步履沈重地走出屋去，一直沒有轉過頭來。
一陣沈默。
“音樂與小麗，他到底還是選擇了後者。”壇子點燃了一根煙。
“也許那次我真的不該動手。”我意識到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從那次沖動開始的。
“就算你沒動手，他終究還是會做出一個選擇。”
我望著墻上一張在荒野的三人合影，“那我們是該為他高興，還是難過？”
“不知道。”頓了頓，壇子轉過頭來望著我，“也許你該為小麗高興。”
找一個新的主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缸子作為樂隊的靈魂，是無法替代的。但我們只能面對現實，總比勉強缸子痛苦地支撐下去要好。我和壇子試著與其他樂隊聯系，感興趣的倒是多，但真正合拍的很少。我們依然堅持跑場子，缸子還是主唱，而且他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賣力，甚至開始試著與酒吧裏點歌的觀眾開一些低俗的玩笑。他和小麗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連續一個星期，除了跑場子的時候能看到他以外，其他時候總是不見人，甚至一個電話也不再打。我有點心灰意冷了，我覺得33樓已經快要倒塌。更要命的是，當我無意識的感情被壇子挑明，讓我有了清醒的認識之後，我發覺自己從此便多出了一種感受：嫉妒。我盡量地避免自己去想，但越是努力想回避的，記憶反倒愈加清晰。而小麗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卻在危險地逐漸上升。我像一個陷在泥潭裏的人一樣努力掙紮著，似乎並不知道，越是掙紮得厲害，卻陷得越深。
這個城市越來越冷。大雪斷斷續續地下了整整一個星期，將一切都封閉了。樂隊的排練已經停了，僅僅是跑場子的時候大家以演代練。也只有在跑場子的時候，三個人才能夠聚到一起。若不是為了缸子那一個春節和小麗結婚的許諾，我早就放棄了。我覺得我的激情逐漸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日益深重的痛苦和迷惘。我希望看到小麗幸福，而我能做的，只是盡我最大的努力，讓她能和缸子在一起。也許現在我的願望實現了，缸子為了小麗而放棄了音樂，他可以全身心地給小麗幸福了。可我只能面對自己依然的孤單和揮之不去的嫉妒。我覺得自己就象一只同時向往著光明和黑暗的魚，水面是光明，水底是黑暗，而我卻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死死地拴住，沈在水的中央，不能上浮也不能下潛。更諷刺的是，我原本以為，音樂可以讓我忘記現實的痛苦，讓我找到一個依靠，可就是因為我的努力，33樓徹底完了，我們的音樂徹底完了。我竟然什麽都沒了。
我開始象以前的缸子一樣，毫無節制地酗酒。每一次跑完場子，我都喝得爛醉如泥。剛開始壇子還陪著我喝，慢慢地就變成勸我。最後壇子打電話跟我說，缸子錢也湊得差不多了，天氣又冷，就暫時不跑場子了。但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瞞著我找了另外一個鼓手，是為了不讓我再有去酒吧喝酒的機會。我一點也沒有覺得感激，卻仿佛掉進了南極三千米以下的冰凍層裏，所能夠感覺到的除了絕望以外一無所有。我變得暴躁，並因此而丟掉了工作。我斷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將自己整日整夜地關在家裏，睡覺、吃飯、上廁所……新年的腳步隨著窗外稀稀拉拉的鞭炮聲臨近了，而對於我，未來卻沒有絲毫的價值。
又是一個昏昏沈沈的上午，我蜷縮在已經沒有什麽溫度的被窩裏。房門發出篤篤的聲音，母親在外面喊著我的名字。我嗯了一聲。
“小遠打來電話，說今天和小麗結婚，問你要不要去？”
小遠？何志遠。缸子。小麗！結婚？！
我一下清醒了，“今天多少號？”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母親在屋外說，“小遠說你如果要去就給他打電話。”
要去嗎？我問自己。我覺得自己已經跟一個死人沒有區別了，還要去參加別人的婚禮嗎？何況去看自己喜歡的女孩嫁給自己最好的朋友，那是不是太殘忍了點？我掙紮著坐起來，無意中看到桌上的日歷。今天是二月十四日。媽的！我突然變得很憤怒。我想詛咒點什麽，然而當我刻意地想要避開缸子時，卻發現自己的惡毒竟然正是對著缸子。我楞住了，怎麽會變成這樣？我是怎麽了？
“樂子，是吳浩的電話。他讓你一定要聽。”母親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我的心亂極了。我以為自己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了，甚至自己的生命。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原來如此不堪一擊。我突然害怕起來，我不想就這樣絕望地孤獨地死去。就象一個被困在荒島上太久的人，我極度渴望著讓別人知道我的存在。
“你怎麽樣？”壇子在電話那頭問道。
“我想喝酒。”我說。
“缸子和小麗的婚禮，你一定要來。”
“為什麽？”
“他倆要走。”
“走？到哪裏？”
“另一個城市。”
婚禮就在缸子的小屋舉行。
“你還好吧？”與缸子對站在門口，缸子微笑著問我。
“還好。”我笑不出來。
“你還不讓蓋子進來坐。”是小麗的聲音。
屋子裏都是我所熟悉的幾個人，小麗、壇子、葉雪、羅洋和陳巖。我努力裝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也沒有變。而朋友們的態度竟也讓我有這樣的錯覺，好象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也沒有變。
“今天，是缸子……哦，不不不，應該是何志遠先生和雷麗麗女士喜結良緣的大喜日子。雖然今天北風呼號，但在我們這間小屋，卻因為兩位新人的完美結合，洋溢著濃濃的溫情與浪漫。啊——”
羅洋總是這樣活寶。壇子歪著腦袋，盯著羅洋那張油嘴。葉雪趴在他的肩上，捂著嘴偷笑。陳巖依舊是一副拘謹的樣子，端正地坐在桌子旁邊。缸子……小麗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小麗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紅色外套，長長的頭發紮在腦後，有幾綹垂在兩旁。她溫柔地笑著，美得象個天使。
“好了。現在婚禮進入第一個環節，由我朗讀聖經。不過，考慮到現場沒有中文版本，我又不認識英文，所以這道程序就免了。第二道程序呢，我就要問兩位新人了。”羅洋要缸子和小麗面對他站起來，“何志遠先生，你願意娶雷麗麗女士為妻嗎？無論富裕貧窮、無論疾病災禍、無論紅顏老去、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心甘情願陪在她身邊嗎？”
“我願意。”缸子回答得很平靜。
“那雷麗麗女士，你願意嫁給何志遠先生為妻嗎？無論什麽情況，無論在哪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舍不棄地和他在一起嗎？”
“我願意。”小麗望了缸子一眼。
“何志遠先生，那你可以為雷麗麗女士戴上戒指了。讓上帝保佑你們吧。”
缸子從衣兜裏摸出一個精致的紅色小絨盒，輕輕打開，取出戒指，拉過小麗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給小麗戴在無名指上。小麗又一次哭了。
無論是形式還是內容，我都更在意西方人的婚禮方式。結婚，決定的，是兩個人的一輩子。它不是兒戲，相反，它嚴肅、莊重，是兩個人決定一起面對滄桑變化、歲月更替最有力的證據；同時，它不僅需要雙方對自己未來的把握，更需要的是對兩個人未來的把握。西方的婚禮，在教堂這個莊嚴而神聖的地方舉行，是對兩個人是否具有足夠勇氣和真心的考驗。而婚禮上的承諾，也許只是一種形式，卻飽含著一種責任，一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信念。如果沒有信念，生命就沒有意義。
他們要去一個北方的城市。
缸子的一個親戚在那邊租了一個小門市，因為靠近一所大學，說可以讓缸子過去開一家琴行。而小麗則通過網絡在那個城市找了個舞蹈教師的職位，據說待遇還不錯。兩人商量好準備正月十五動身。
“一定要走嗎？”我問缸子。
缸子拍了拍我的肩，“保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缸子說明年春節和小麗結婚。之前要大夥幫忙努力一把，多攢點錢。正好接下來就遇上聖誕節。聖誕節是商家大擺擂臺促銷較勁的時候，而聖誕節過了又是元旦，對我們來說可是難得的機會。又是神通廣大的羅洋，竟然為我們聯系上了兩份活，我也意外地利用職務之便爭取到了一場商業演出。上帝保佑，接連兩個星期，我們順利地完成了演出，進帳不少。
也許愛情的力量真是無窮的。缸子竟然戒煙戒酒了。羅洋打趣說，是不是真的在為下一代做準備。而對於我和壇子來說，在缸子身上發生的改變卻隱隱讓我們覺得不安。
我們的排練照舊。可次數卻越來越少，每一次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缸子的激情似乎在迅速地消退。終於有一天，缸子在唱一個並不高的音調時突然失聲。我們都停了下來。缸子呆呆地站在屋子中間，“我們找一個新的主唱吧。”
空氣在凝固。
“你不如說讓我們解散。”壇子冷冷地說。
“我覺得，我還是做吉他手比較好。”缸子沒有轉過頭來看我們。
“這不是我們認識的缸子。”壇子接著說。
“對不起。”缸子放下吉他，步履沈重地走出屋去，一直沒有轉過頭來。
一陣沈默。
“音樂與小麗，他到底還是選擇了後者。”壇子點燃了一根煙。
“也許那次我真的不該動手。”我意識到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從那次沖動開始的。
“就算你沒動手，他終究還是會做出一個選擇。”
我望著墻上一張在荒野的三人合影，“那我們是該為他高興，還是難過？”
“不知道。”頓了頓，壇子轉過頭來望著我，“也許你該為小麗高興。”
找一個新的主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缸子作為樂隊的靈魂，是無法替代的。但我們只能面對現實，總比勉強缸子痛苦地支撐下去要好。我和壇子試著與其他樂隊聯系，感興趣的倒是多，但真正合拍的很少。我們依然堅持跑場子，缸子還是主唱，而且他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賣力，甚至開始試著與酒吧裏點歌的觀眾開一些低俗的玩笑。他和小麗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連續一個星期，除了跑場子的時候能看到他以外，其他時候總是不見人，甚至一個電話也不再打。我有點心灰意冷了，我覺得33樓已經快要倒塌。更要命的是，當我無意識的感情被壇子挑明，讓我有了清醒的認識之後，我發覺自己從此便多出了一種感受：嫉妒。我盡量地避免自己去想，但越是努力想回避的，記憶反倒愈加清晰。而小麗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卻在危險地逐漸上升。我像一個陷在泥潭裏的人一樣努力掙紮著，似乎並不知道，越是掙紮得厲害，卻陷得越深。
這個城市越來越冷。大雪斷斷續續地下了整整一個星期，將一切都封閉了。樂隊的排練已經停了，僅僅是跑場子的時候大家以演代練。也只有在跑場子的時候，三個人才能夠聚到一起。若不是為了缸子那一個春節和小麗結婚的許諾，我早就放棄了。我覺得我的激情逐漸消亡了，取而代之的是日益深重的痛苦和迷惘。我希望看到小麗幸福，而我能做的，只是盡我最大的努力，讓她能和缸子在一起。也許現在我的願望實現了，缸子為了小麗而放棄了音樂，他可以全身心地給小麗幸福了。可我只能面對自己依然的孤單和揮之不去的嫉妒。我覺得自己就象一只同時向往著光明和黑暗的魚，水面是光明，水底是黑暗，而我卻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死死地拴住，沈在水的中央，不能上浮也不能下潛。更諷刺的是，我原本以為，音樂可以讓我忘記現實的痛苦，讓我找到一個依靠，可就是因為我的努力，33樓徹底完了，我們的音樂徹底完了。我竟然什麽都沒了。
我開始象以前的缸子一樣，毫無節制地酗酒。每一次跑完場子，我都喝得爛醉如泥。剛開始壇子還陪著我喝，慢慢地就變成勸我。最後壇子打電話跟我說，缸子錢也湊得差不多了，天氣又冷，就暫時不跑場子了。但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瞞著我找了另外一個鼓手，是為了不讓我再有去酒吧喝酒的機會。我一點也沒有覺得感激，卻仿佛掉進了南極三千米以下的冰凍層裏，所能夠感覺到的除了絕望以外一無所有。我變得暴躁，並因此而丟掉了工作。我斷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將自己整日整夜地關在家裏，睡覺、吃飯、上廁所……新年的腳步隨著窗外稀稀拉拉的鞭炮聲臨近了，而對於我，未來卻沒有絲毫的價值。
又是一個昏昏沈沈的上午，我蜷縮在已經沒有什麽溫度的被窩裏。房門發出篤篤的聲音，母親在外面喊著我的名字。我嗯了一聲。
“小遠打來電話，說今天和小麗結婚，問你要不要去？”
小遠？何志遠。缸子。小麗！結婚？！
我一下清醒了，“今天多少號？”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母親在屋外說，“小遠說你如果要去就給他打電話。”
要去嗎？我問自己。我覺得自己已經跟一個死人沒有區別了，還要去參加別人的婚禮嗎？何況去看自己喜歡的女孩嫁給自己最好的朋友，那是不是太殘忍了點？我掙紮著坐起來，無意中看到桌上的日歷。今天是二月十四日。媽的！我突然變得很憤怒。我想詛咒點什麽，然而當我刻意地想要避開缸子時，卻發現自己的惡毒竟然正是對著缸子。我楞住了，怎麽會變成這樣？我是怎麽了？
“樂子，是吳浩的電話。他讓你一定要聽。”母親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我的心亂極了。我以為自己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了，甚至自己的生命。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原來如此不堪一擊。我突然害怕起來，我不想就這樣絕望地孤獨地死去。就象一個被困在荒島上太久的人，我極度渴望著讓別人知道我的存在。
“你怎麽樣？”壇子在電話那頭問道。
“我想喝酒。”我說。
“缸子和小麗的婚禮，你一定要來。”
“為什麽？”
“他倆要走。”
“走？到哪裏？”
“另一個城市。”
婚禮就在缸子的小屋舉行。
“你還好吧？”與缸子對站在門口，缸子微笑著問我。
“還好。”我笑不出來。
“你還不讓蓋子進來坐。”是小麗的聲音。
屋子裏都是我所熟悉的幾個人，小麗、壇子、葉雪、羅洋和陳巖。我努力裝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也沒有變。而朋友們的態度竟也讓我有這樣的錯覺，好象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什麽也沒有變。
“今天，是缸子……哦，不不不，應該是何志遠先生和雷麗麗女士喜結良緣的大喜日子。雖然今天北風呼號，但在我們這間小屋，卻因為兩位新人的完美結合，洋溢著濃濃的溫情與浪漫。啊——”
羅洋總是這樣活寶。壇子歪著腦袋，盯著羅洋那張油嘴。葉雪趴在他的肩上，捂著嘴偷笑。陳巖依舊是一副拘謹的樣子，端正地坐在桌子旁邊。缸子……小麗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小麗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紅色外套，長長的頭發紮在腦後，有幾綹垂在兩旁。她溫柔地笑著，美得象個天使。
“好了。現在婚禮進入第一個環節，由我朗讀聖經。不過，考慮到現場沒有中文版本，我又不認識英文，所以這道程序就免了。第二道程序呢，我就要問兩位新人了。”羅洋要缸子和小麗面對他站起來，“何志遠先生，你願意娶雷麗麗女士為妻嗎？無論富裕貧窮、無論疾病災禍、無論紅顏老去、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心甘情願陪在她身邊嗎？”
“我願意。”缸子回答得很平靜。
“那雷麗麗女士，你願意嫁給何志遠先生為妻嗎？無論什麽情況，無論在哪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舍不棄地和他在一起嗎？”
“我願意。”小麗望了缸子一眼。
“何志遠先生，那你可以為雷麗麗女士戴上戒指了。讓上帝保佑你們吧。”
缸子從衣兜裏摸出一個精致的紅色小絨盒，輕輕打開，取出戒指，拉過小麗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給小麗戴在無名指上。小麗又一次哭了。
無論是形式還是內容，我都更在意西方人的婚禮方式。結婚，決定的，是兩個人的一輩子。它不是兒戲，相反，它嚴肅、莊重，是兩個人決定一起面對滄桑變化、歲月更替最有力的證據；同時，它不僅需要雙方對自己未來的把握，更需要的是對兩個人未來的把握。西方的婚禮，在教堂這個莊嚴而神聖的地方舉行，是對兩個人是否具有足夠勇氣和真心的考驗。而婚禮上的承諾，也許只是一種形式，卻飽含著一種責任，一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信念。如果沒有信念，生命就沒有意義。
他們要去一個北方的城市。
缸子的一個親戚在那邊租了一個小門市，因為靠近一所大學，說可以讓缸子過去開一家琴行。而小麗則通過網絡在那個城市找了個舞蹈教師的職位，據說待遇還不錯。兩人商量好準備正月十五動身。
“一定要走嗎？”我問缸子。
缸子拍了拍我的肩，“保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