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別哭,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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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城裏又養了將近一周的時間, 池顏川畢竟是高階alpha,身體恢覆的速度比正常人要快上很多。

身上的很多結痂傷疤長出的新肉芽在赤身之時很是顯眼,蔣野偶然見過幾次, 原來燒傷是那麽嚇人。

黑夜中,蔣野的手總是會輕輕的觸摸在他的後背, 指尖略過在凸起位置的時候他的心口也是有些驚, 想問一句疼嗎。

池顏川就算是易感期過了人還是沒有正常似的, 喜歡粘著他。

這個時候就喜歡埋在他的頸肩, 慵懶的笑一聲:“疼, 特別疼, 所以蔣哥以後能不能多疼疼我?”

“別鬧...”蔣野的唇瓣被他斯磨, 每次想要仔細的看看他的後背都會被池顏川搪塞過去。

這人曾經身體的每一處都是上帝的傑作, 沒有半分瑕疵。

至今蔣野都沒有認真看過那後腰的位置, 只隱約見到了似皮質光滑沒有張力拉扯的燒痕,可當他真的想要認真的看下去的時候,池顏川會堵住他,吻著他。

告訴他:“蔣哥,別看, 我不想嚇到你。”

他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給蔣野, 不想讓他有任何的負擔,不想看見他因為自己的傷疤而自責。

回Z城的事情已經安頓好,昨天夜裏的時候蔣野只是起來喝杯水的工夫, 回來就被池顏川像是樹袋熊的抱住, 一直折騰到了兩點多才睡。

再醒過來的時候快要下午,他迷糊的摸著身邊沒人, 窗簾被拉的很嚴不透光, 蔣野頭疼的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時間。

池顏川的電話打過來將他吵醒的, 接起來對方不知道在哪裏,只是詢問他豬蹄想要吃前蹄還是後蹄。

“你又不會做飯…”

“都要慢慢學啊。”池顏川說著,背景音應該是在超市:“想吃蛋糕嗎?”

“你在哪。”蔣野揉了揉腰,撐著手臂坐起來。

這幾天陪著他養身體,倒是切身體會了一把君王不早朝的昏庸。

Alpha的易感期找不到人標記,只有一遍遍的欲望作祟,弄的他有些招架不住。

聲音有些沙啞,床頭邊的水杯溫度竟然剛好溫熱。

“早點回來,現在不能隨便亂走,會傷到人的。”

“十分鐘後到家,我做了早餐,你去嘗嘗——”池顏川的語氣裏塞滿了期待。

聽他這麽說,蔣野倒是期待的去了客廳看看成品。

果然又是煎蛋和蔬菜粥,賣相一如既往的不好,不粘鍋被他用的冒黑煙實在難得,掛斷了電話後他坐著嘗了嘗味道。

蔣野忍不住的挑眉,最後還是推遠了些,想要在廚房裏找找食材,想著趁他沒回來之前做點。

池顏川現如今想要洗心革面,就幹脆從一日三餐入手,看見蔣野握刀心便懸著,廚具都被專門的密碼鎖給鎖住,誇張的很,明明只住一陣子他仍舊堅持這麽做,又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蔣野覺得他幼稚的有些可愛,心又忍不住的發暖。

他好像真的變了……

變得,讓蔣野知道,他在一點點因為他而進步。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嘗試起來進廚房連連敗退,味道也不盡人意,就連可樂雞翅這麽簡單的菜他都燉的毫無滋味,要麽湯太多沒味道,要麽火太大糊的發苦。

蔣野卻完全失去了廚房的使用權,他做一頓傷心一頓,最後再叫外賣,這幾個步驟反覆循環。

電視機打開,最近都是一些不溫不火的電視劇,有個人的臉他覺得很眼熟,蕭然也。

曾經和池顏川傳出過緋聞,現在的咖位被捧的不小,長得很好看臉上卻有動刀的痕跡。

蔣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本來的樣貌也不差,不需要這些吧……

娛樂圈這個染缸,真真假假的,只覺得可惜。

一打開冰箱,裏面竟然有一大捧玫瑰花,紅色的,像燃燒的烈焰。

他有些驚喜,最上面附贈了張卡片。

【真的這麽難吃?馬上到家,我給你做-這次一定不會失敗,底下有買的外賣,供你選擇——by你的顏川】

“幼稚。”他忍不住哼笑一聲。

花束拿出來玫瑰香很淡,十朵花中夾雜著滿天星,包裝好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

算準了他會翻冰箱才弄這種小驚喜,不過也是對自己做的飯菜實在沒信心。

從來沒有人送過蔣野花,玫瑰花。

外面是正常的早餐,灌湯包和清淡的粥。

算了,還是等他回來做的,學而不厭。

他下樓的時候正巧看見園區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豪車。

外面鵝毛大雪,臨海城市的溫度不低,入冬卻格外有不一樣氛圍感。

蔣野只裹著一件睡衣下來,沒想到下雪,想來迎一迎池顏川。

遠處池顏川手裏拎著兩個袋子,雖然戴著帽子和口罩那個身形一看便知是他。

而在車旁邊和他攀談的人竟然是好一陣子不見的言秘書。

言卿出奇的沒有穿著死板的西裝工作服,寬松的白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像是個剛步入社會的青年,少了幾分精明。

“蔣哥?”池顏川一眼就瞧見單元門口出來的人,大步向他走去,沈思了下對言卿道:“你說的事我會考慮,回去吧。”

“謝謝池總。”

踩著雪走過來咯吱咯吱的響,他拉開自己的大衣將他包裹在裏,說話空氣中吹起白色霧氣,池顏川咧嘴一笑:“你怎麽下來啦,我不是說很快就回來了嗎?”

“怕你買的東西多。”

“直說想我唄。”池顏川低頭用自己冰涼的臉貼在他的面頰上:“冷不冷。”

“不冷。”蔣野想要接他手中的袋子:“買了什麽?大清早……”

“先回去,別凍著。”他順手將兩個袋子用一只手拎著,空出的那只哈了一下搓在脖領暖了掌心,牽起他:“你拿著這個就行。”

雪瓣飄飄,蔣野懷裏被塞進一袋糖炒栗子,另一只手被他十指相扣的牽著向單元門裏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言卿,那人佇立在雪景中格外落寞。

蔣野疑惑的問:“外面冷,讓言卿也進來吃頓飯吧。”

池顏歡皺了皺眉,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悅:“你原來還叫他言秘書,什麽時候叫的這麽親近了,不行啊。”

“……”

“你就不能抓到重點嗎?多大了,易感期還返老還童了?”蔣野戳了下他的臉,兩個人一起上電梯。

池顏川手中拿著的袋子嘩啦啦直響,他的大衣敞開把蔣野整個人都嚴密的像角落中的貓無處可逃,埋著臉在他的耳後:“今年三歲了,蔣哥哥快給我捂手,有點涼。”

蔣野推不開他,忍著笑:“有監控。”

“不怕,蔣哥哥捂一下才能有力氣回家了。”

掙紮不過,抵觸不了他的氣息,他的耍賴和一切。

他無奈的牽著池顏川的手向自己的衣服裏伸,想給他暖手:“下次出門要戴手套。”

這人又只是嘴上說說,將手收回去,輕落下吻在他的眼角:“蔣哥,太真誠會被男人騙的。”

“這樣…不好嗎?”蔣野咬著唇看他,視線一片都是他的笑意和數不清暗動的情。

“好。”嘶啞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池顏川無奈的嘆氣,手拎著的菜都垂下去,埋怨道:“太好了,好到我只會越來越離不開你。”

這算是誇獎嗎?

蔣野木訥的臉上出現紅暈,被男人的臉頰貼著:“哦…”

電梯到了,兩個人牽手回去,鍋上已經熱了點牛奶,蔣野留著給他喝一杯熱的。

客廳的窗簾拉開,落地窗將外面所有的銀裝素裹囊括其中,一夜間的白雪皚皚,海面沒有結冰,停留著冬日的涼。

池顏川將外套一脫,顧著給蔣野搓手,念叨著他不應該下樓,他的身子最忌諱怕涼。

從流?產以後醫生再三叮囑過就是這個。

袋子裏買的東西大多都是藥膳補身的,蔣野的手被他緊握著,自他們結婚開始,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池顏川會緊張他到這班地步。

“看我幹什麽啊,剛才我一去買菜才知道,原來中間夾著這麽多門道,燉湯後蹄最好,大姐還給我帶了一包枸杞,我不記得你吃不吃香菜一並都買了,以後我肯定記住,明天醒了我們就回Z市。”

他說著起身去將菜攤開在桌子上,去臥室裏換衣服戴圍裙。

“池顏川。”蔣野坐在沙發上看見他脫衣服的動作不對,叫住了他:“你過來。”

“怎麽了?我換個衣服拿上來。”

“你後背怎麽回事?”他走過去要看,有些質問。

池顏川想躲卻沒躲開,只見這人的後背滿背都是黑色的花哨圖案,最顯眼的葉子是葡萄藤。

“你早上幹什麽去了?你瘋了啊!?你這是燒傷還在恢覆,疤將來都可以好的,會不會發炎感染啊?你……”

池顏川趕緊把睡衣換上推著他往外走:“刺青而已。又沒什麽大不了的,過一陣還要補色,弄完就好看了,現在別看。”

“你還笑!”蔣野真的擔心,他只是掃一眼,那刺青從腺體向下,一條青龍盤著葡萄藤滿背,這哪裏是正常人能紋的?!

“不想嚇到你。”池顏川摟著他,又開始用這種低啞的聲音試圖蠱惑他,軟化他的憤怒:“紋一上午已經很疼了,你就別埋怨我了,成嗎祖宗?”

“你這是胡鬧,怎麽都不商量一下?這東西就算洗都洗不幹凈,要跟一輩子的。”

“那不是挺好的嗎?”池顏川玩味的態度像撒嬌似的。

見他的臉遲遲緊繃,幹脆拉下臉:“可疼了,你都不問問,不關心了…”

蔣野看見他眼圈一紅,心中大驚:“別別,我沒那個意思,好了好了,別哭,安靜。”

“那你誇我。”

“誇你…”

作者有話說:

蔣哥:多麽渴望我是一個聾子……感謝在2022-11-05 21:36:26-2022-11-06 21:43: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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