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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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安瞅了半天,楞是沒看出來這到底是牡丹還是玫瑰。不過最讓她在意的還是那繡針的手法,看上去好像也很特別。

一般在繡花的時候,繡針的針腳都是一正一反,這樣修出來的圖案才會正反一模一樣,看起來也會很好看。

但是自己手上的這塊帕子卻是有些特別,那繡針的針腳是正面大,反面小,所以繡出來的圖案只有正面是一個完整的花朵,背面則是一些零星重疊的線頭。

“司牧,這帕子上的花朵你可曾在哪裏見過?”

司牧搖了搖頭:“從來沒有。而且自從我進入皇宮之後,憑借著天師的身份,私下不著痕跡的問過一些丫鬟們,可是她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讓你找機會去後宮轉轉,看能不能打探到一點什麽消息。”

林懷安秀眉一皺,這樣的做法無異於大海撈針,她可不認為這樣隨便找找就能找出什麽線索。

“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這帕子的質量看起來也不是很好,而且還是二十年的帕子,說不定現在那人早就已經不再繡這種圖案的帕子了,說不定那人已經死了也難說。”

司牧皺了下眉頭:“這些我都知道,但這是唯一的線索,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我雖然有著天師的身份,但後宮畢竟不是我這種男子可以隨便出入的地方,所以這條線索就靠你了,希望你能發現一點什麽。”

林懷安嘆了口氣,現在看來也只能這樣了,雖然希望渺茫,但也總比沒有任何希望要好。

她將帕子重新遞給司牧:“這帕子你還是保管好吧,可千萬別丟了。這樣吧,我今天和明衡去一趟後宮看看他的母妃,隨便幫你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司牧點了點頭,隨後收起帕子,輕聲說道:“謝謝你,既然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先走了,你要是需要聯系我的話,只需讓你的貼身侍女來天師府找我便是。”

“好,我知道了。”林懷安笑了笑,她沒想到司牧正常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嘛。不過一想到他的另外一面,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等等,司牧,有件事情我想問你一下。”

司牧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淡淡的問道:“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問問你,你的雙重人格是不是和你母親當時身中奇毒有關?”

司牧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懷安會問起這個來,他略微猶豫之後,點了點頭,隨後一句話也沒說,徑直離開了王府。

林懷安站在原地,秀眉緊緊皺起,看來司牧之所以會變成這種擁有雙重人格的人,多少都跟他母親當年身上所中的毒有關,看來自己到時候回去之後要找鬼醫那個老頭子問問看了。

不過眼下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今天先去後宮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

下午的時候,林懷安去書房找明衡,告訴他,自己想去後宮一趟。

明衡有些奇怪她為什麽會突然提出要去後宮,不過也沒有多想,點頭答應了她的要求。

路上的時候,明衡隨口問了一句:“安安,你怎麽突然想到去見母妃呢?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沒有啊,我只是有點懷念你母妃做的糕點了,比相府裏做的還好吃,所以……”說到最後,林懷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明衡有些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對於她的這個解釋倒是毫不懷疑,誰讓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饞貓呢。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明衡母妃所在的寢宮,雖然這是她第二次來了,但依舊還是忍不住一陣唏噓,作為一個嬪妃,寢宮卻是如此寒酸,這衛王的確是太不厚道了。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明衡的母妃身份低微,而明衡又不得寵,自然會落到這個下場。況且後宮裏還有薛貴妃把持著,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一切。

“衡兒,懷安,你們怎麽過來了,快坐吧,母妃這就讓人去給你們沏茶去。”

明衡的母妃在得到下人的稟報之後,就趕忙迎了出來,這倒是弄的林懷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母妃,你不用麻煩,我和安安又不是外人。”

林懷安聽後也趕緊附和道:“是啊母妃,我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這次回宮後事情太多了,不然我肯定天天過來陪你。其實明衡也想過來陪你的,但您也知道,他每次來見你都需要提前得到皇上的批準,所以有著諸多的不便。”

明衡的母妃溫柔一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懷安那白皙的小手,一臉慈祥的笑道:“你們有這份心就是了,母妃在這裏過的很好,你們不用擔心,這麽多年,我也習慣了這種清靜的日子了。”

一旁的明衡聽著自己母妃的這句話,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這一切都怪自己沒用,要是自己有用的話,母妃也不至於淪落至此。這麽多年了,父皇對母妃一直都是不聞不問,對她的似乎也絲毫不關心,甚至連自己大婚的時候,自己的母妃都沒能參加。

一想到這裏,明衡心裏就忍不住有些恨起衛王來。要不是衛王,自己和母妃又怎會有今天?

“母妃,再等等,你相信衡兒,總有一天,我和把您接出來,每天都陪在您身邊盡孝,不再讓您一個人。”明衡的聲音有些低沈,聽的林懷安心中都有些惆悵起來。

她不著痕跡的擡頭看了明衡一眼,隨後快速的低下頭去,眼中光芒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這樣,明衡和林懷安攙扶著他的母妃,三人在院內走了兩圈,一路上有說有笑,林懷安也將明衡的母妃給逗的笑個不停,直誇她機靈調皮。

見時候差不多了,明衡的母妃命人去做飯,然後拉著林懷安的手,準備回屋去。

林懷安見此,笑問道:“母妃,今日我們難得心情如此好,不如就在這院子的亭子裏吃吧。今天太陽也挺好,是個不錯的天氣,我們在這亭子裏吃飯,會更加有氣氛,您說呢?”

“呵呵呵,你啊,好,就聽你的。衡兒,我們去那亭子裏吧,你去命人一會將飯菜送到這裏來。”

明衡極少見到自己的母妃笑的像今天這般開心,這讓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連忙點頭應是,然後便小跑著離開了。

等明衡離開之後,林懷安扶著明衡的母妃在亭子裏的桌子旁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她手裏攥著的帕子,這才開口道:“母妃,您手裏這帕子真好看,可以讓我看看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明衡的母妃輕笑道,雖然後將手上的帕子遞給了林懷安。

林懷安將帕子拿在手上仔細的看了起來,邊看邊問道:“母妃,這帕子是你自己繡的嗎?這上面繡的鴛鴦看上去真的是栩栩如生!”

明衡的母妃聽到這句話後,臉上劃過一抹柔和的笑意:“這點手藝算不得什麽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繡帕,就我這繡功,在這後宮裏只能算是一般。”

林懷安聞言眼睛一亮,不動聲色的問道:“是嗎?可是我覺得母妃繡的真的很好看。母妃,你為什麽不繡一朵花上去呢?為什麽要繡這只鴛鴦?”

“你這孩子,這就不懂了吧,一般只有年輕一點的妃子和官宦家的小姐才會在錦帕上繡上花朵,我已經這麽老了,要是繡朵花在上面,該有多不合適啊。”

明衡母妃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她,看來當年害死司牧親生母親的那個人果然是後宮中年輕一輩中的妃子,這樣算起來,此人現在恐怕也已經步入中年。

但現如今後宮裏的貴妃和嬪妃年齡都不小了,人人都有嫌疑,她必須要一個個排查才是。

想及此處,林懷安趕緊開口道:“母妃說的對,是我魯莽了。不過我之前見過有人在錦帕上繡著一個形似牡丹,葉似玫瑰,花瓣通體淡紫色的花朵,看上去很是奇特,不知母妃可曾識得是什麽花?”

明衡的母妃修眉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回想著林懷安口中所描述的那種花朵。可是她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起來什麽,只好搖了搖頭:“這種花朵我也沒聽說過,不過聽你的描述,的確是挺奇特的,或許是有人根據自己的喜好,隨意繡上去的顏色吧。”

林懷安輕輕點了下頭,看來明衡的母妃這裏是問不出什麽結果了,不過這也並不奇怪,畢竟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而且明衡的母妃也極少跟後宮的那些嬪妃們來往,知道的事情自然是很少。

就在這時,明衡已經從遠處走了過來,臉上洋溢著一抹開心的笑容。林懷安朝他看去,一時間不禁有些失神。

認識明衡這麽久了,可是她從來沒見過明衡什麽時候像今天這般笑的這麽開心。

一直以來,明衡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常的冷靜平和,平時話也不多,雖然有時候也會笑,但那種笑只是一種配合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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