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起來後，衛王這才開口：“其實朕今天召你們進宮也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們。”

“皇上有什麽話想問臣女的，但說無妨，臣女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清漪不愧是林家大小姐，雖然脾氣和心性差了些，但在禮儀這方面卻是做的很好，讓人無可挑剔。

衛王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朕且問你，薛貴妃的翡翠琉璃釵被盜當日，你是否曾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去了衡王妃所在的府邸？”

林清漪聽到這句話後，心下一顫，但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倒是一旁的小紅在聽到衛王這句話後，雙腿忍不住一抖，差點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衛王掃了一眼小紅的反應，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林清漪低垂著的眼眸不由得一寒，丫鬟到底還是丫鬟，衛王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就被嚇成這個樣子了。

她心裏很清楚，越是在這個時候，自己就越要淡定，否則一定會被皇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皇上，當天臣女的確去過妹妹的府邸，當時妹妹帶著丫鬟，提著食盒去看望妹妹，臣女知道妹妹喜歡吃相府裏的糕點，所以特意給她拿了一盒糕點過去探望她。”

林清漪知道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畢竟自己當時進去的時候，明衡府裏的很多人都瞧見她們兩人。

“嗯，既然你去了衡王妃那裏，那你可否見到什麽形跡可疑的人進過衡王妃的房間？據朕得到的消息稱，當日你雖然和林懷安一直呆在一起，但你的丫鬟中途卻離開過一會兒，不知此事可當真？”

林清漪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心頭一顫，皇上怎麽連這個也知道？難道說，當時王府裏有人看到小紅離開過？

想到這裏，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但是這種事情她可不敢馬虎，當下便強撐著一張淡定自若的面容說道：“這個臣女倒是不知，當日我和妹妹一直坐在屋內聊天敘舊，丫鬟小紅一直都在門外候著，應該不曾離開過。”

說到這裏，林清漪看了一眼小紅道：“小紅，當天你一直站在門外，可曾離開過？”

“小姐，奴婢……奴婢的確離開過一小會兒。”

林清漪臉色一變：“是嗎？你當時幹什麽去了？我不是讓你在門外等候我嗎？”

“小姐，奴婢當時只是因為內急，所以……所以去了一趟茅房，從茅房回來後就一直不曾離開過，一直守在門外。”

聽到她這個回答之後，林清漪的眼底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來，這小紅還算不笨，竟然找了這麽一個理由，這樣一來，就算當時小紅離開的時候被王府裏的人看見了，那他也不知道小紅去了哪裏，幹了什麽，只要小紅一口咬定自己去了茅房，那就不會再有什麽破綻了。

躲在屏風後面的林懷安在聽到小紅的這番說辭之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來，這個小紅還真有兩下子，撒起慌來倒是毫不含糊。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衛王聽到兩人的對話後，一雙眼睛也漸漸變得銳利起來，他看著小紅，肅聲說道：“你可知道，欺君之罪那可是殺頭大罪，你剛才說的這番話可是呈堂證供，你確定自己沒有說錯？”

小紅一聽到殺頭兩個字，嚇得渾身一顫，眼睛裏已經有淚珠在打轉了。她畢竟只是一個丫鬟，面對衛王的質問，她要是能做到淡定自若那還就真有些不正常了。

“回皇上，奴婢……奴婢沒有說錯，當天奴婢確實是去了一趟茅房。”

衛王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很好，既然如此，衡王妃，你也該出來了吧？”

衛王此話一出，站在下面的小紅和林清漪兩人不由得面色一怔，隨後在她們驚訝的目光中，林懷安緩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林清漪，好久不見！”林懷安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來。

當林清漪在看到林懷安的瞬間，臉色立刻大變，當即失聲道：“怎麽可能，你不是早已經……”

那個“死”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林清漪給生生吞進了肚子裏，後背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來。

林懷安死在牢裏這件事情，衛王已經對外封鎖了消息，現在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如果剛才自己說出那句話，那無疑就證明了自己知道林懷安遇害的事情，到那個時候，她可就真的難辭其咎了。畢竟這件事情牽扯太廣了。

林懷安冷笑一聲，看來自己猜測的一點也沒錯，這件事情果然和林清漪有關系，從她剛才的反應來看，她很顯然已經知道自己死在牢裏的事情了。

“怎麽，姐姐你剛才想說什麽？是不是想說，我早已經死在牢裏了對嗎？”林懷安舉步走到林清漪身前，隨後又看了一旁的小紅一眼。只是一眼，就嚇得小紅忍不住後退一步，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看著這一幕，林懷安不由得嗤笑一聲，也懶得去再看小紅一眼了。

林清漪緊握著雙手，極力控制著自己心裏的震驚，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道：“妹妹想多了，我剛才只是想說，你不是早已經被關進大牢裏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呵呵，是嗎？我會出現在這裏很簡單啊，因為給我下毒的人沒有把我毒死，而且……我也識破了他們的陰謀。”

說到這裏，林懷安瞥了一旁的小紅一眼：“小紅是吧，當日你和本王妃的丫鬟一同守在門外，中途你卻告訴她，本王妃喜歡將元宵和糕點配著一塊吃，然後你就順理成章的支開了本王妃的丫鬟，我說的對嗎？”

小紅身體一顫，暗自吞了口唾沫：“奴婢以前聽說過王妃的這個愛好，所以是一番好意去提醒王妃的丫鬟，並沒有什麽惡意。”

“是嗎？好意提醒？呵呵，那你在她離開之後都去過哪裏？”

“奴婢……奴婢當時去過一趟茅房。”

聽她這麽一說，林懷安當即就笑了出來，她雙手一拍，笑道：“很好，那你告訴本王妃，府邸裏的茅房在府裏的什麽位置？”

此話一出，林清漪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藏在袖子裏的雙手禁不住握緊。她千算萬算，卻怎麽也沒算到林懷安竟然還活著！

小紅聽到這句話後，頓時慌了起來。

“奴婢……奴婢忘了。”

“忘了？你不覺得你說的太牽強了嗎？這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你今天就忘記了，看來是你的記性不太好啊。既然如此，就讓本王妃幫你回憶一下吧。”

“當時你根本就沒有去茅房，因為府裏的茅房外面有人打掃，王爺在事後問過府裏的所有人，沒有人看到你去過茅房，但卻有人看到你進過我的房間，不知你作何解釋？”

小紅一聽這話，整個人瞬間楞在了原地，難怪皇上剛才會問自己那番話，原來是林懷安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切，並把這些告訴了皇上。

林清漪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她怎麽也沒想到林懷安竟然還活著，更沒有想到小紅竟然府裏的人看見了。

林懷安這一番話說下來之後，小紅整個人已經徹底呆住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就那樣呆呆的看著林懷安，小嘴張的大大的。

“我……我沒有！王妃為何要如此冤枉奴婢，奴婢根本沒有進過您的房間。”

無奈之下，小紅只好喊冤，同時轉過頭看著林清漪道：“小姐，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奴婢真的沒有進過衡王妃的房間。”

事到如今，林清漪也只能順著小紅的話往下說了。她瞪了小紅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林懷安身上：“妹妹，你這麽說話可就冤枉小紅了，既然你說有人看到小紅進了你的房間，那還請你拿出證據來，可不要隨便在這裏冤枉別人。”

林懷安冷冷一笑，她早就知道林清漪會這麽說，既然如此，她就讓她死個明白。

她回過頭對著衛王行了一禮：“皇上，可以請臣女的證人上來了。”

衛王見此，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隨後對侍衛吩咐道：“將衡王妃的證人帶上來！”

隨著這句話落下，小紅的身體一個不穩，差點摔在地上，一旁的林清漪眼神一寒，心裏多少也有些緊張。不過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小紅怎麽還沒事？

就在她心裏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了一個瘦小的男子，看他身上的裝扮，的確是明衡府裏下人的模樣。

“小李，你給本王妃好好看看，當日你看見有人偷著進入了我的房間，是不是她？”林懷安也不廢話，直接指著小紅問道。

那個被林懷安稱為小李的人走到小紅面前，上下打量著她。隨後點了點頭：“王妃，不會有錯，當日的確是她偷偷摸摸進入了王妃的房間。”

隨著小李這句話的落下，林懷安整個人身上的氣勢瞬間一變，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小紅的身上，冷聲喝道：“好你個奴婢，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說謊，陷害本王妃，你當真該死！”

小紅本來就已經被嚇懵了，現在被林懷安這麽一吼，她渾身一抖，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嘴裏還喃喃自語的說著：“我沒有，沒有，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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