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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死而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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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之前他多要了一個腰牌,否則今天這事兒還真的就辦砸了。

很快,禁軍侍衛就將桌上的飯菜和掉在地上的那枚腰牌一塊帶走了。

而此時,距離林懷安被關進大牢已經過去了四個時辰了。

明衡一直都有些擔心林懷安,所以晚上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大牢,結果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那看守大牢的守衛卻不讓他進去,說是皇上下了口諭,嚴禁任何人進去探視林懷安。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反常,但也沒有辦法,只好滿臉憂心的回到了府裏。

是夜,禦書房。

往常這個時候,衛王差不多已經快要就寢了,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有些頭疼,所以也沒有什麽睡意。本在一旁伺候著他的太監也讓其退下了,整個禦書房就只剩下衛王一個人在翻閱著奏章。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隨後便是關門的聲音。衛王聽見門口的動靜,頭也不擡的說道:“小德子,朕說了,你不用在這裏陪著朕,在外面候著便是了。”

話語落下,卻遲遲不見人回應。衛王皺了下眉頭,不由得擡頭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小德子。

不過這一看之下,卻讓衛王神色一僵,差點嚇了一大跳。

“你……林懷安?你不是……”

“皇上,你沒看錯,正是臣女。”

林懷安對著衛王眨了眨眼睛,隨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跪在地上,沖著衛王行了一禮,這才站了起來。

衛王看著近在眼前的林懷安,一時間有些楞神,不是說林懷安已經死了嗎,不是說屍體都被擡進殯葬庭了嗎,怎麽她又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衛王一時間楞在了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林懷安,你……你是人是鬼?你是怎麽進來的?”

林懷安本來正準備開口解釋,但聽到衛王這句話後,差點就笑了出來。

候在禦書房門外的太監早就被她悄無聲息的弄暈了,至於那站崗的守衛,林懷安輕而易舉的就避開了他們。作為一個金牌特工,這點本事,她還是有的。

“皇上,我當然是人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站在您面前嗎,至於我怎麽進來的……這個,當然是走進來的,只不過我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就避開了侍衛,弄暈了門口的太監。”

皇上聽得一楞,這種事情,怕是只有她林懷安敢這樣做了。不過他現在已經顧不上追究這些事情了,他現在好奇的是,林懷安怎麽沒有死。

“林懷安,大牢的牢頭分明說你已經中毒身亡了,而且他還查驗了你的屍體,證明你確實已經沒有了呼吸,那你又是怎麽活過來的?”

她早就知道衛王會這樣問自己,雖然她不想解釋,但還是忍著心頭的不滿,一字一句的解釋道:“其實我根本就沒死過,又何來死之一說,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緊接著,林懷安就將整件事情的始末跟衛王說了一遍。

衛王聽後,不由得張大了嘴巴,有些驚訝的看著林懷安:“你說的是真的?這一切都是那牢頭做的?”

“是的皇上,他冒充自己是淳王爺派來的人,要不是我在飯菜裏瞧出了破綻的話,恐怕還真就遭到他的毒手了。”

“對了,還有這個。”林懷安突然想起了自己懷裏的腰牌,連忙掏出來遞給皇上:“那人以為我死了之後,掏出了這塊腰牌扔到了地上,這腰牌顯示的是淳王府,看來那人是想要將我的死家夥給淳王爺。”

皇上眼神一冷,看著手上的腰牌,手掌緩緩握緊。

今天要不是林懷安來跟他說明這一切的話,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看似簡單的一件事的背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歹毒的心機。

“這幕後兇手真是好歹毒的心機,不僅想殺掉你,還想將這事情嫁禍給淳兒,當真是可惡至極!”衛王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心中的怒氣越來越盛。

“你放心,朕現在就下旨,將那牢頭抓起來審問,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林懷安一聽這話,趕緊阻止道:“皇上不可,如果現在就將此人抓起來的話,那我們就沒法揪出幕後兇手了,臣女覺得,此人和陷害臣女偷盜貴妃娘娘釵子的是同一個人所為,所以……我們要順藤摸瓜,調出幕後之人。”

隨著林懷安這番話的說出,衛王心中的怒氣也慢慢平覆了下來。她說的不錯,剛才的確是他有些太過氣憤了。

這幾天接二連三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如果能夠借此機會找出幕後之人,他也能松口氣了,畢竟薛貴妃那邊,他還是要給個交代的。如果林懷安能夠證明自己無罪,那薛貴妃也不會再來自己面前哭鬧了。

“既然如此,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皇上,其實很簡單,想必明天早上,就會有證據顯示,那飯菜之中有毒,而且,牢中肯定也會找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腰牌來,那人見牢房裏丟下的那塊腰牌不見了,肯定會再放一個進去。”

“到時候皇上可以假裝審問那牢頭,到時候他肯定會說謊,要知道當著皇上的面兒說謊,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到時候臣女再趁機出現,揭穿他的謊言,逼他說出幕後指使者即可。”

衛王聽後,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那你今晚豈不是要在殯葬庭過夜?”

“呃……”林懷安楞了一下,倒是沒想到皇上會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她嘿嘿一笑,“當然不了,如果皇上不介意的話,就讓臣女在這禦書房過一夜算了,反正他們又不會去殯葬庭查看我的屍體。”

衛王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呀,你可真是讓朕又愛又氣吶,既然如此,那就依你之言吧,禦書房的屏風後面有休息的地方,你可以將就一晚,明天一早,朕會親自審問那牢頭,看看你所言是否屬實。”

林懷安心中一喜,當即行禮道:“謝皇上!”

……

時間過的很快,林懷安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本來她還在熟睡之中,還是衛王進來親自叫醒她的。光是這一點,恐怕就已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竟然讓一國之君來喊她起來。

為了做到保密,衛王並沒有讓隨駕伺候的太監跟著自己,而是讓他在門外候著。

沒過多久,負責調查的禁軍侍衛和昨晚的那個牢頭都來到了禦書房裏。林懷安藏在衛王身後的屏風後面,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稟皇上,事情已經查明,那飯菜裏的確有毒,看來衡王妃確是吃過那人送來的飯菜才中的毒。”負責調查的禁軍侍衛肅聲說道。

衛王點了點頭:“還有別的發現嗎?比如那個送飯之人是誰,或者,有沒有留下什麽證據?”

那禁軍侍衛略微猶豫之後,開口道:“稟皇上,臣的確在大牢內發現了一個東西,只不過……這東西貌似是淳王府的身份腰牌。”

那禁軍侍衛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枚腰牌呈給了衛王。

衛王接過侍衛手上的腰牌看了一眼,臉色不由得變了變。果然和林懷安說的一樣,這個腰牌竟然也是淳王府的腰牌。本來衛王對林懷安的話還存有一定的疑心,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果然是有人想將這一切嫁禍給明淳。

想到這裏,衛王不由得怒火中燒,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上,神色冷厲。

那牢頭見到衛王這個反應之後,心下一喜,心中暗道:“看來皇上已經相信這事是淳王府的人做的了,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去找齊王領賞了。”

就在那牢頭滿心歡喜的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坐在上面的衛王突然開口了。

“張廣,朕再問你一遍,你確定這腰牌是那送飯之人落下的嗎?”

張廣是那個牢頭的名字,那牢頭在聽到這句話後,沒由來的心頭一顫,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滿臉堅定的點頭道:“屬下確定,這東西肯定是那送飯之人落下的。”

“哦?是嗎?那你可還認得那送飯之人的模樣?”

“這個……屬下記不清楚了,只記得那人送完飯之後,沒過多久就離開了,等他離開之後沒多久,屬下便發現衡王妃死在了牢裏。”

聽到張廣的回答後,衛王神色一凜,恨不得立刻將這個滿嘴謊話的張廣給拉下去斬了。

衛王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他揮手示意,讓門口的侍衛將禦書房的大門關上,這才開口道:“張廣,朕在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你沒有說謊?你可知道,欺君之罪那可是死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張廣心下一顫,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來。剛才衛王讓人關上禦書房大門的時候,他心中就有些緊張,現在衛王這麽一問,他心裏就更加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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