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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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薛貴妃所說的路線,林懷安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距離,肚子也疼得更厲害了,恐怕要是再找不到廁所,就真要當眾出醜了。

就在這時,她瞧見了之前那個送翡翠琉璃釵的侍女,連忙對著那侍女的背影喊道:“誒,等一下,等一下!”

那侍女聽到林懷安的聲音,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緊跟著欠身行禮道:“奴婢見過衡王妃,不知王妃喊奴婢有何事?”

林懷安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錦盒:“那個,我肚子不舒服,想上茅房,不知這裏最近的茅房在哪裏?”她剛才按照薛貴妃所說的路線走了半天也沒瞧見,這後宮她也不熟悉,所以也不敢亂走下去。

那侍女聽後,略微沈吟了一下,這才說道:“這裏最近的茅房倒是有一個,只需要穿過貴妃娘娘的寢宮,那寢宮後面的院子裏就有。”

林懷安一聽這話,心下略微有些猶豫,這要是就這樣進去了,到時候萬一薛貴妃說自己丟了什麽東西的話,那自己不就是有理說不清了。

那侍女似乎瞧出了林懷安心中所想似的,適時開口道:“王妃要是覺得不妥,可以往前直走再右拐,走上個半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林懷安一聽這話,頓時就傻眼了,她感覺再拖下去,自己就真的要拉在褲子上了。

一想到這裏,她也顧不上什麽了,直接對著那侍女說道:“算了,我肚子疼的厲害,走不了那麽遠了,你帶我去娘娘寢宮後面的院子裏吧。”

“好,王妃請隨奴婢來。”

在侍女的帶領下,林懷安穿過薛貴妃的寢宮,通過院子裏的後門來到了茅房,不過她在進去之前對那侍女叮囑道:“你一會放好東西了在外面等我一下,這裏我不熟悉,怕一會兒出來不小心走丟了。”

那侍女點了下頭,恭聲應是,然後轉身離開了。

其實林懷安這樣做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以免到時候真出了什麽事情的話,自己有理說不清。畢竟今天賴到這裏之後,薛貴妃也只刁難了自己一次,一直沒有出手對付自己,她可不相信薛貴妃就會這樣放過自己。

等到她從茅房出來之後,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在經過薛貴妃寢宮的時候,忍不住擡眼打量了一番這房間的裝修,的確是豪華至極。

這時候,她的眼睛無意間落在了那個裝著翡翠琉璃釵的錦盒上,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由得加快腳步朝外走去。

剛走到外面,就見那侍女站在門外等著自己。林懷安也沒有說什麽,直接跟著婢女離開了。

等她回到宴會上的時候,又有女子在表演歌舞,林懷安對這些也沒什麽興趣,就這樣百無聊賴的坐在那嗑著瓜子。

半個時辰之後,宴會總算是結束了。可是直到宴會結束為止,薛貴妃也沒有什麽動靜,這反而讓林懷安心中更加不安起來。

按理說不應該是這樣才對,自己和薛貴妃本來就是死對頭,她的宴會本不應該邀請自己才對,而且這次邀請的都是一些官宦家的女子,完全沒必要邀請自己前去。

但是整個宴會過程中,也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正常的,那恐怕就是自己突然鬧肚子的事情了。

回去的路上,綠腰見林懷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由得出聲問道;“王妃,您是不是還在想剛才宴會上的事情?”

林懷安點了點頭:“你不覺得奇怪嗎?這薛貴妃此次設宴很明顯就是給我擺的鴻門宴,但是直到宴會結束,都沒有發生什麽變故,按理說不應該啊,難道是我已經中了他們的全套,只是我自己還沒有覺察到?”

林懷安可不相信薛貴妃是什麽善茬,在她看來,自己說不定已經不知不覺中著了她的道,至於到底是自己哪個地方出錯了,她暫時還沒有察覺到罷了。

“王妃,會不會是我們想太多了,我看今天薛貴妃也就故意刁難了你一下,其他地方倒是沒有什麽異常。”

林懷安眉頭一挑,轉過頭看著綠腰,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來:“或許,事情沒有我們想象的這麽簡單,這薛貴妃絕對不是什麽好人,既然現在我們也看不出什麽,那就不去想了,總之接下來幾天我們要小心一點才是。”

就這樣,林懷安帶著滿腔心事回到了王府。明衡入宮還沒有回來,林懷安一個人無聊,就坐在屋子裏烤著火,讓畫眉去給自己弄個烤紅薯來吃。剛才在宴會上她什麽都沒吃,這會兒肚子也感覺有些餓了。

……

皇宮,禦書房內。

此時的禦書房內,除了明衡和明淳之外,還有一個滿身是血的囚犯跪在地上。

今天的禦書房和以往不太一樣,屋內兩旁站滿了禦前侍衛,個個手握長劍,肅穆而立。

衛王一臉陰沈的坐在鋪著金黃色桌布的案桌前,他身後的太監低首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

“衡兒,你可聽清楚了?此人說,前日獵場之事和今天的行刺都是受你指使,你有什麽話說?”

明衡已經跪在地上有一會兒時間了,自從他來到禦書房之後才知道,昨晚有人行刺皇上,要不是禦前侍衛及時出現,恐怕這刺客此時已經得手了。

最讓明衡感到氣憤的是,這刺客竟然聲稱他是自己的人,這一切都是受到自己的指使。

明衡跪在地上,一臉平靜的看著衛王,並無任何慌張之色:“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根本就不認識此人,而且兒臣也沒有作案動機,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兒臣怎麽會去做?”

跪在地上的那個滿身血汙的囚犯聽到明衡這麽說,突然轉頭看向他,哭訴道:“王爺,是屬下對不起您,沒能完成您的任務。屬下本不想供出王爺,但屬下實在是扛不住那些大刑了,王爺,對不起!”

那刺客說著說著竟然是對著明衡哭了起來,一臉歉疚的看著他,就好像他真的是明衡派來的一樣。

衛王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冷哼一聲,神色冷厲。雖說他心裏對此事也心存疑惑,但那刺客既然已經指證明衡了,他自然也只能審問明衡了。

明衡眉頭一皺,滿臉厭惡的看著那刺客,冷聲道:“休得胡言,本王根本就不認得你,何來指使一說。”

說到這裏,明衡轉頭看向衛王,大聲道:“父皇可以想想,兒臣如今已有封地,這次也只不過是臨時奉旨回宮協同調查,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想要轉移視線,將這罪名扣在兒臣頭上。”

這時候,一旁沒有說話的明淳突然站了出來,輕聲道:“父皇,其實這件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很顯然是有人想要洗脫自己的嫌疑,故而派人前來行刺父皇,然後再通過刺客之口,將這一切嫁禍給四哥,父皇可千萬不要上當才是。”

衛王眉頭一挑,他心裏又何嘗沒有想到這一點,他瞥了明衡一眼,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明衡聞言皺了下眉頭,心裏嘆息一聲,隨後開口道:“父皇,請容兒臣來詢問這刺客幾句。”

說著,明衡轉過頭看著一旁的刺客,冷聲開口:“既然你說是我指派你來刺殺父皇的,那麽請問,我是何時召見的你,命你來刺殺父皇的?”

那刺客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明衡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

衛王見此,不由得大喝道:“還不快說!”

那刺客眉頭一皺,然後對上了明衡的眼睛:“王爺,你又何須這樣來問我,你給屬下下達命令是通過信鴿傳信於我,又何來召見之說?”

這刺客也的確是聰明,竟然這樣回答了明衡的問題,如此一來,反而更讓人覺得煞有其事了。

明衡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辯解一般,也不著急:“既然如此,那你可還記得昨晚是什麽時辰收到信鴿的?”

“大概是戌時。”那刺客略微猶豫之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是嗎?”明衡笑了笑:“那還真是不湊巧,昨晚一整晚時間,本王都在府內陪王妃聊天,有屋內侍女和門外侍衛作證,不曾離開過房間半步,又怎麽給你放信鴿?”

那刺客聞言,不由得臉色一變,趕緊改口道:“我記錯了,應該是昨日下午酉時。對,就是酉時。”

誰知明衡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嗤笑一聲:“好了,你不用再編下去了,昨日下午酉時,本王一直和六弟在一起下棋。”

那刺客渾身一顫,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這時,衛王大喝一聲:“大膽!你竟然敢在朕面前胡言亂語,來人,給朕拉下去,大刑伺候!”

那刺客一聽這話,面色不由得一變,一想到自己之前所承受的非人折磨,眼底禁不住閃過一抹恐懼之色。

當即,他竟是心一橫,當場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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