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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就是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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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太後,就算我吃了你的兔子,你也不能對我動刑,正所謂,不知者不怪。太後是要對我屈打成招嗎?還是公報私仇?”

林懷安理直氣壯的開口,似乎一點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說了什麽。胡太後被她戳中痛處,一張臉都扭曲了。

“來人,請司天師。”太後咬牙看了她一會兒,突然開口,眼底帶著股子恨意。

林懷安毫不害怕的同她對視,反正她將事情都推到司牧身上,那天司牧也吃了兔肉,要是太後想要追究,那就兩個人一起治罪,誰也跑不了。

不過依著衛王對司牧的重視程度,太後應該是不會追究他的過錯的。林懷安深吸一口氣,眼底劃過一抹極其詭譎的光芒來。

司牧來的時候,外邊大約是下起了毛毛細雨,雨滴飄飄散散的落下,滴在他的肩頭上,他像是受了涼一樣咳嗽起來,面色浮現出一抹潮紅來。

林懷安瞧著他這副樣子,神色間浮現出一抹莫名的笑意來。司牧似乎是感應到了一樣,下意識的向她看過來,禁不住一怔。

林懷安卻是笑的燦爛,還心情極好的沖他招了招手。司牧禁不住咳嗽起來,一聲接著一聲,似是要將自己的肺部都給咳出來一樣。

胡太後瞧著他這副病怏怏的樣子,眉宇間浮現出愁色,一改剛剛面對林懷安時的怒容,立刻道:“來人,賜座。”

立刻有丫鬟仆人搬了凳子過來,司牧袖子擡起,沖著太後微微拱手,禮帽而客氣的開口:“多謝太後。”

緊跟著,他也不客氣,直接在凳子上坐下,還長出了一口氣,接過一旁丫鬟奉上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這才覺得自己好似緩過來了一樣。

林懷安眨了眨眼睛,忽然道:“太後,你欺負我,司天師吃了小兔子,你讓他坐著,剛剛我吃了小兔子,你卻讓我跪著。太後,這不公平。”

她一邊說,一邊瞪圓了眼睛,做出一副一定要太後給一個說法的表情來。

胡太後頓時冷笑一聲:“林懷安,你到現在還死性不改,隨口冤枉司天師,若是待會兒司天師說出事情真相,哀家看你該當如何。”

林懷安吐了吐舌頭:“太後不問一問就隨便定我的罪當真好嗎?”

胡太後差點兒一口氣沒喘過來,惡狠狠的瞪著她,隨後才將目光落到司牧身上:“司天師,不知你前幾日可有同衡王妃一起吃兔子?”

司牧立刻明白胡太後將自己喊過來的原因,不由轉頭看向林懷安,好看的眉眼裏猝然染上一抹玩味來。林懷安趁機對他使眼色,嘴巴動了兩下,無聲的威脅。

“司牧,你答應我不說的。”

司牧禁不住失笑,搖了搖頭,目光對上胡太後,輕笑一聲:“倒是有過一次,只是已經過了幾日了,不知太後為何為突然問起?”

胡太後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起來,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禁不住一抖。站在她旁邊的薛貴妃更是不敢置信的擡起頭來,克制不住的脫口道:“司天師確定嗎?”

司牧皺眉,擡起眼眸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薛貴妃頓覺自己仿若墜入蛇窟之中,有數十條蛇蜿蜒攀爬上她的脖頸,將她給纏住,冰冷的觸感讓她禁不住渾身一顫,竟是不敢同他對視。

“咳咳……貴妃娘娘是在懷疑我嗎?”他自稱“我”,而非“下官”,足以說明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他的語氣溫潤無害,甚至聽上去還有一絲虛弱。

薛貴妃不自覺的皺起眉頭,都要懷疑自己剛剛感受是不是錯覺。

胡太後雖是不喜他倨傲的態度,可考慮到他的身份,再加上他如今重病加身,也就將心底那點兒不舒服揭過去了。

只是……

胡太後微微瞇起眼眸,神色間帶了點兒冷凝來:“不知道司天師是在哪裏弄的兔子肉?”

司牧輕笑一聲,以手作拳抵在唇瓣咳嗽了幾聲,喘了口氣道:“說來也是奇怪,那日微臣在路上走,突然就瞧見一只兔子,微臣饞嘴,只恐那兔子是從禦膳房跑出來的,就那麽烤著吃了。”

胡太後的臉色一瞬間猶如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下來。

林懷安在一旁瞧著,見司牧將沒有發生的事情說的跟真的一樣,禁不住在心底偷笑一聲。

司牧似是也察覺到了胡太後的臉色一樣,蒼白如紙的臉上不由的浮現出疑惑的神情來:“可是那兔子吃不得?”

何止是吃不得啊!那兔子可是胡太後的心尖寶,這幾日裏都要問一聲,瞧一瞧。結果就這麽被吃了,而且吃了它的人此刻還坐在自個兒的面前,一臉無辜的詢問自己是不是吃不得。

胡太後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若不是薛貴妃在一旁瞧著,及時扶住了她,恐怕胡太後就要兩眼一黑,直接暈過去了。

“司天師多慮了,不過是只兔子,有什麽吃不得的。”歇了好大一會兒,胡太後這才緩過氣來,擺了擺手,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開口。

然而,她話音剛剛落下,一旁的林懷安就嚷嚷開了:“太後,你剛剛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我吃了兔子,就要跪下認錯,為什麽現在你不處罰司天師。”

胡太後被她當眾打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著她的目光,恨不得能夠將她給生吞活剝了。

林懷安毫不畏懼的站在原地,一雙大眼睛滿是疑惑。

“太後,這……”一旁的司牧似乎是好奇一樣,唇瓣動了兩下,皺著眉頭開口。

“天師不必多心,衡王妃身子弱,有些東西吃不得,哀家擔憂之下才會發火,卻不是不讓她吃兔子肉。”胡太後情急之下,隨後扯出一個借口來,臉上帶著點兒訕笑。

司牧這才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瞧著似乎是相信,隨即擡起頭來,認真的道:“如此說來,是微臣的錯了,還請太後不要責怪衡王妃才是。”

胡太後縱使再生氣,也知道此刻不是同林懷安算賬的時候,只能點頭同意了:“即是如此,哀家也沒有什麽事情了,衡王妃,你回去吧。”

林懷安吐了吐舌頭,隨後快步向外面走去。

司牧瞧了一眼她的背影,隨後起身沖著太後行禮:“微臣也告辭了。”

胡太後疲憊的揮了揮手,靠在太師椅上,手指無力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母後,您剛剛為什麽不追究那司天師的錯?”薛貴妃不解的開口。

胡太後擡起眼眸瞥了她一眼,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哀家何嘗不想,只是此人是皇上費盡心思才請來的。哀家……不能壞了皇上的事情。”

薛貴妃似懂非懂的點頭,清亮的眼眸裏劃過一抹詭譎的光芒來:“可是,衡王妃是怎麽認識他的?”

此言一出,胡太後的眉頭也不由自主的跟著擰緊了些。

良久,她才舒展開眉頭:“翎羽,這件事情,你回頭記得同皇上說一聲,莫要被小人鉆了空子。”

薛貴妃立刻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妾身知道了。”

林懷安從永和宮出來之後,快速走到一個拐角拐過去方才停下來,拍著自己的胸口喘氣。

司牧追出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她正拍著自己的胸口不住喘氣的模樣。

他有意嚇她,突然繞到她身後,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怎麽了,你嚇成這樣?”

“你還好意思說,我問你,你不是說你會擺平這件事情嗎?還有,你和薛貴妃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懷安白了他一眼,忽而擡起眼眸來,認真的瞧著他。

雖然之前薛太妃極力掩飾,但是在司牧承認是他將那只名叫“小雪”的兔子剝皮抽筋的時候,她明顯的瞧見薛貴妃眼底有著震驚劃過。

司牧心頭禁不住“咯噔”一聲,臉色略微有些難看起來,結結巴巴的道:“你看錯了。”

林懷安瞇起眼眸來,狐疑的盯著他:“是嗎?”

司牧忙不失地的點頭,一副乖乖青年的模樣。

林懷安冷哼一聲:“司牧……”

聽到她語氣裏的寒意,司牧禁不住一抖,顫巍巍的擡起頭來,瞧著林懷安眼底認真的神情,他禁不住嘆了一口氣:“林懷安,我同她是認識,只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懷安見他願意解釋,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輕笑一聲:“喊姐姐。”

司牧臉上的表情一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楞了半晌才偏過頭,不滿的嘀咕:“說了,我們一樣大。”

可惜他這句話,林懷安半個字也不相信。

等著林懷安離開之後,司牧才收起自己臉上的玩笑之色,目光逐漸深沈起來,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猝然握緊。

隨後,他就轉身離開。

林懷安剛剛回到王府,明衡就迫不及待的迎了出來,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確定她沒事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瞧著他的神情,林懷安禁不住心頭一暖,隨後當先一步跨進府內:“王爺不必緊張,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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