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朕會要你們付出代價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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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她只不過是帶娘親出去慶祝生日，他怎麽可以這樣欺負她和娘親！
“淺淺，你聽爹爹說，爹爹不是故意的……”他爬到床上，把揮舞著小手的淺淺拉進了懷裏。可是淺淺就像一只小豹子，對他又抓又咬，一點也不安分。
“為什麽你要分開我和娘親，淺淺只是帶娘親去和高叔叔慶生，我們什麽也沒做，我們你要那麽壞，把我和娘親分開！”她大聲地叫嚷著，仿佛要把心裏的委屈都叫出來。
易無雙眼睛紅紅的。原來這一切都是淺淺的主意。他該死！他太該死了！難怪她那次會那麽傷心，傷心的要跳崖自盡。是他太混了，逼迫她，汙蔑她，做出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該死的一個是他！！
“對不起淺淺，都是爹爹不對，是爹爹對不起你們……”他自責地懺悔道。
可是淺淺並不會輕易原諒他，在她看來，娘親才是從小照顧她，和她最親最親的人。“你走開，我不要你，我要娘親，我要娘親！！”
易無雙凝視著她慘白的小臉，心疼地勸說：“淺淺，你不要這樣，你的病才好，這樣會弄傷身子的，乖聽話，別哭了……”
淺淺小手拭了拭小臉，像只哭花臉的小花貓。“好，淺淺不哭，不過爹爹你要帶我去見娘親，淺淺好想娘親，爹爹，爹爹……”她拽著無雙地衣裳叫著。她從沒有和娘親分開過那麽長時間，她真的好險娘親，她不要和娘親分開。
易無雙深深地皺著眉，不知道如何和淺淺說，她的娘親已經不在了。
“淺淺，等你病好了，爹爹再帶你去見你娘親好不好？”他開口敷衍著淺淺。
淺淺看著他，眼睛裏露出了一絲懷疑。她心想，她病得那麽重，為什麽只有皇後娘娘，侯爺還有爹爹來看過自己？娘親呢？平時娘親最疼她了，娘親為什麽沒有來？
她小手抓住無雙的胳膊追問道：“爹爹，娘親是不是出了事，你告訴我，娘親到底是不是出了事？”
無雙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不知道如何回答。淺淺一直很聰明，他什麽也沒有說，她就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望著無雙痛苦地眼神，淺淺更確定了。“爹爹，你快告訴我，娘親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爹爹你快說啊，你快說啊！”
淺淺激動地叫喊著，把準備要走的白黛玲又引了回來，她和墨遠兮站在了門口，心痛地望著這一幕。
方才淺淺問起他們娘呢，她們都遮遮掩掩地不敢告訴她。這一次，淺淺見到了易無雙，怎麽也會問雲裳的事情。看來要瞞是瞞不住了。
“爹爹，娘親她是不是出了事，你快說啊，娘親她怎麽了，為什麽不來看淺淺……”淺淺喊道最後喉嚨都快啞了，眼睛哭紅地好似兩顆核桃。
易無雙哽咽了一下，說道：“淺淺，你聽完爹說的以後一定要堅強。你娘親十幾天前墜崖，爹爹派了很多人去找，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淺淺聽完頓時懵了，小小的身子仿佛癱軟了下。
娘親墜崖了？怎麽會這樣！
“爹爹，娘親為什麽會墜崖，娘親墜崖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娘親，娘親……”淺淺哭著，叫著，哭到最後幾乎快要抽了過去，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
無雙試圖安慰著淺淺，可是淺淺根本不理。
“淺淺，你娘親雖然一直沒有找到，但是不一定一定就有事，你別這個樣子，你要相信爹爹，淺淺，淺淺……”
淺淺小手捶著他的胸膛大聲地叫喊著，“我不相信，不相信！要不是你把我和娘親分開，娘親就不會墜崖，是你害的娘，你是壞蛋！你是大壞蛋……”
“淺淺對不起，都是爹爹的不好，淺淺對不起……”
“你還我娘親，還我娘親——”
淺淺激動的不停抽泣著，哭到最後，小臉蒼白仿佛快要喘不過氣來。
易無雙連忙幫她搭了下脈，飛快地扶住她，輸了些真氣給她。
這一次，易無雙終於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了。他在心底裏說，淺淺你不能有事，爹爹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能有事。
白黛玲站在門口，眼裏隱隱含了淚光。這孩子剛五歲就沒了娘親，真是太可憐了。再看易無雙為淺淺不顧自己身體為她輸送真氣的樣子，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她和身邊的墨遠兮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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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
淺淺的病好了，可是卻沒了以前的活潑，臉上再也看不見了笑容。
平日裏，她總是一個人人抱著一個舊舊的布娃娃，安靜地蜷縮在床上，不舍得放開娃娃，因為那個布娃娃是他娘親手縫制給她的。
“小姐，吃飯了。”衛蘭將飯菜端了進來，看見中午她端進來的飯菜依舊沒有動。
“衛蘭姐姐，娘親有消息了嗎？”她仰起清瓷般的小臉，因為瘦的關系，眼睛看起來特別的大。
“還沒有。”她搖了搖頭說，“王爺已經吩咐我們到處去打聽了，可能你娘親被其他人救走了也說不定。”她試著安慰她說。
聽完，淺淺失望地低下頭，繼續發著呆。
衛蘭再叫她，她就沒什麽反應了。
跪地哀求
現在，淺淺一天也和易無雙說不上幾句話，有時別人和她說話她也愛理不理，而說得最多的就是問娘親有沒有找到。如果沒有，就會緊盯著懷裏的布娃娃，一發呆就是一整天。
她端了飯菜走過去，一口一口餵到淺淺嘴裏，這樣她才會勉強的張開小嘴吃上幾口，否則就算她肚子餓了，她也不會動一動筷子丫。
衛蘭凝視著淺淺，雲裳墜崖的事對她來說打擊很大，王爺要她負責照顧她，可是眼看她一天天消瘦了下去，從一個天真活潑的孩子，變得沈默寡言，也是十分痛心。
另一方面，易無雙從未停止過對雲裳的尋找，可是很快，一個月又一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雲裳的消息。於是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每一次喝醉了，他都會問自己，易無雙你怎麽會那麽混？逼著她往懸崖裏跳？現在雲裳失蹤了，你開心了，你滿意了？你真該一掌斃了自己。
這日，易無雙又在王府裏喝得酩酊大醉。連墨遠兮從門外進來也沒發覺媲。
墨遠兮奪過他的酒壺說：“你喝夠了沒有？”
“你讓開，我喝我的，管你什麽事？”他想搶過他的酒壺，奈何喝多了，臉如豬肝色，手掌微微發抖，手上功夫更是不如他。
墨遠兮皺著眉，以前他們的功夫不相上下，沒有三百招分不出勝負，沒想雲裳的事會讓他變成這樣。自從失蹤開始，他朝也不去上，其他的事情也不再管了，把自己泡在酒缸裏。他這根本是在自我放逐！
無雙眼見搶不回，於是自己又開了一瓶，繼續往嘴裏灌。
墨遠兮又一次奪過他的酒，道：“你這樣喝是不是辦法，就算你喝死了，事情也不會改變！”
“我不用你管，把酒還我！”
“易無雙，你要會學面對現實！”
“面對現實？呵呵，你不是我，你當然不會懂，當然可以面對現實！”他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喝醉的緣故，還是激動心痛地含淚。他說，“你沒有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逼死過所以你不會懂，那種傷心欲絕的痛苦，那種恨不得殺死自己的悔恨，會每天折磨你，讓你每一次想起那件事心就狠狠揪痛起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易無雙在心底說，雲裳我錯了，求求你回來，只要你回來，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去保護你，照顧你！
墨遠兮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很後悔，可以你要想想，你還有個女兒淺淺，你有責任照顧她，讓她好起來！”
是啊！他還有淺淺。自從她病情康覆了，他去看她次數也少了。他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初他那麽愛淺淺，是因為他愛她的緣故。
“淺淺變成什麽樣了？”他詢問。
“我聽衛蘭說，她變得沈默寡言，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墨遠兮回答。
他知道他在乎淺淺，否則也不會跑來他這裏把淺淺接回去。雖然淺淺病好了，但她還需要人心裏上的照顧。特別她年紀那麽小就失去了娘親，更需要他這個爹做心裏安慰。
“你去看看淺淺把！”墨遠兮說，“就算是對雲裳的補償也好，慰藉也罷，她身上總流著雲裳的血脈，就算她現在不在了，也希望你會好好她的女兒好。”
墨遠兮的話說到了易無雙的心裏。他放下了酒壺，心裏淺淺的影子和雲裳的緊緊重疊在一起。
雲裳，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淺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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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衛蘭在給淺淺餵飯，易無雙走了進來。
“王爺——”
無雙凝視著淺淺，接著對著衛蘭問：“淺淺不是不用人餵飯嗎？”
“回王爺，淺淺小姐不吃不喝已經很久了，除了盯著手裏的這個布娃娃，其他什麽事都不理。”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聽說這個布娃娃是雲裳姑娘做給小姐的。”
易無雙對她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是。”衛蘭端著飯碗走了出去。
易無雙蹲著望著女兒，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多虧了墨遠兮提醒自己，否則他還不知道淺淺變成了這個樣子。
易無雙摸女兒的時候，淺淺不自覺躲了一下，感覺像在逃避著他的觸碰。
無雙楞了楞，沒想到女人會這樣排斥自己，“淺淺你怎麽了？你不要這樣，爹爹看了會心疼的。”
他只有她一個女兒，雲裳不在了，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淺淺不說話，仿佛沒聽見一樣，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屬於同齡人的怨恨。
叔叔說，娘親是逼他逼的跳崖的，是他說要折磨死娘親，他是殺人兇手，她恨他！她再也不要認他做爹爹了！之前，高程來看過淺淺，他把雲裳跳崖的原因告訴了淺淺，只是他來過的事，易無雙並不知道。
淺淺依舊沒有說話，仿佛一只渾身長毛鋼針的刺猬，不肯讓人接近。
易無雙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知道她聽見了他說的話了，只是她不肯理他！
可這是為什麽呢？之前從墨遠兮那裏回來的時候，她還沒有這樣。
“淺淺，這個布娃娃臟了，爹爹叫人幫你洗一洗好不好？”他說著想拿過她懷裏的布娃娃。可是淺淺卻忽然激動了起來，大聲地叫起來。
“淺淺，爹只是要拿你的娃娃去洗一洗。把娃娃給爹好嗎？”無雙見她不理就自己動手去拿，可是淺淺立刻劇烈地搖著小腦袋，小嘴裏發出著嗚嗚拒絕的強音，接著對著易無雙的手背狠狠咬下去！
易無雙躲閃不急，被淺淺咬了一口，頓時手背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牙齒印。他緊盯著女兒看了一會兒，沒想到她會這麽做。
淺淺搶過布娃娃後，緊緊地抱在懷裏再也不說話了。
易無雙皺著眉，無所適從的心如刀絞。
淺淺本來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子。都是他才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彌補她，怎麽樣才能讓她變成以前那個人見人愛的淺淺？
他要怎麽做？怎麽做？
無雙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又來看淺淺。
這一次，他不再奪她的布娃娃，輕聲說：“淺淺，爹爹帶你去出去玩好不好？”
淺淺依舊不說話，沒有光彩的神韻的眼睛看上去像一個沒有心的娃娃。
易無雙的心仿佛要碎了。
他抱起淺淺，淺淺不啃聲，任他抱上了馬車。馬車在小徑上顛簸，一路上易無雙抱著淺淺，撫摸著她的頭發，像個慈父對著心愛的女兒。
可是淺淺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來到了‘景逸山莊’，那個曾經有過他們共同快樂的地方。無雙抱淺淺下了馬車，“淺淺，還記得這裏麽？以前爹爹帶你和你娘來過。”
無雙說著，淺淺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仿佛世界上所以的東西都和她無光。
無雙吐了口氣緊皺著眉，耐心十足地對她說：“不記得沒關系，爹爹會陪著你，你很快就會高興起來的。”接著，他對著前來迎接的管家說：“老王，打掃兩間客房出來，我會在這裏住兩天。”
“是，王爺。”
在山莊裏安頓了一天，第二天他帶著淺淺來到了山谷裏。淺淺的小手冰涼冰冷的，一路上一直無視著她，不肯和他說話，他懷念著以前淺淺在這裏捉蝴蝶，抓蝌蚪的可愛樣子，心裏再一次自責起來。
淺淺，都是爹爹不對，請你原諒爹爹。
淺淺跟著無雙一路走著，無論無雙對她說什麽，她都不理，仿佛他只是個陌生人。
“淺淺，爹爹求求你，你不要不理爹爹了好嗎？爹爹知道錯了，不該這麽對你和你娘，把你們分開，淺淺求求你原諒爹爹好不好？”他緊緊握住淺淺的手臂，單腿跪在她面前，痛苦地說。
淺淺肯定是聽到了，因為她抱著娃娃的小手動了一下，可是卻沒有說話。
他以為他說幾句道歉的話她就會原諒他了嗎？他害死了她娘親，他以為說兩句對不起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淺淺繼續無視著他，向了河邊走去，把他當成了空氣。
就在這時，幾個蒙面的男人突然跑了出來，手拿著亮晃晃的刀子，忽然撲到了淺淺身邊，一把抓住她，將刀架在了淺淺的面前！
“易無雙！總算讓我們逮到你落單的時候了！”
“你們想幹什麽？放開她！”
暗放冷箭
易無雙沒有想到突然會跳出三個匪徒挾持了淺淺，激動地問道：“你們是誰？”
“你剿了我們山寨，還問我們是誰？”
易無雙想了想，勾起嘴角的冷笑說：“呵呵，原來你們是黑風寨的人。怎麽，活得不耐煩了，想跑來送死麽？！”他的語氣依舊不可一世。
前一陣子，他奉命剿滅黑風寨的一群匪類。雖然黑風寨被搗毀，但有幾個餘孽還是跑了出來，他派人四處追捕他們，沒想到他們竟自己送上門來了媲。
他的眼中射死兩束冷色，三個男人被他這個強大的氣勢，震懾的退了一下。
可是，他們一想到有人質在自己手裏，忙又囂張地說：“易無雙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今天我們就要為幫裏的兄弟報仇！”
易無雙冷哼了哼。本來對付他們根本是小菜一碟，可是淺淺在他們手裏，易無雙為了淺淺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了。他說：“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麽英雄！”
“我們本來就不是什麽英雄！易無雙，如果你不想你女兒馬上死的話就自廢雙腿！否則我們立刻就殺了她！”其中一個男人對著易無雙發了狠話。
易無雙記不清已經有多久沒有人敢這樣威脅自己了。他捶在身側的拳頭，握得死緊。
他們幾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把刀架在了淺淺的脖子上說：“只要我輕輕一動，你的女兒就會人頭落地！你想清楚了，到底是要一雙腿，還是要你女兒的命？”
易無雙緊張地阻止道：“你們不要傷害她！”
“那你到底廢不廢？再不動手，我們就不客氣了！”蒙面匪徒冷聲問。
他們要看看，他到底能為女兒付出多少？！
淺淺看著易無雙，心裏說，高叔叔說他逼死了她娘親，她會為自己廢了一雙腿嗎？
易無雙吸了口氣，勾起了嘴角的諷笑道：“不就是一雙腿麽，我給你們就是！”
說完，對著自己的膝蓋骨就是兩拳。頓時，只聽咵噠兩聲清脆骨頭折斷的聲音，易無雙砰地跪在了地上，痛苦的額上直冒冷汗。
懂武功的人都知道，這膝蓋骨一斷，人就成了廢人，就算有再好的武功也使不出來，只好任人魚肉。
“哈哈哈……”三個男人一見統一地連聲大笑起來，“沒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武林盟主易無雙，竟然會為了女兒自斷雙腿，跪在我們面前，哈哈哈……”
易無雙冰冷的目光凝視著他們三人的得意。
等著吧！只要淺淺得到了自由，他一定會將他們碎屍萬段！
“我已經照做了，你們快點放了她！！”
“你說放就放了麽？沒那麽簡單！你殺了我們黑風寨那麽多兄弟，我們今天就要為他們報仇！”其中一個男人指使另外兩個像易無雙走過去，“你們好好教訓他，要是他敢反抗一下，我就割下她女兒一塊肉，看他怎麽辦！”男人卑鄙的威脅道。
兩個男人嗤笑著走到了易無雙的面前，上去二話不說就對易無雙一記勾拳。
易無雙嘴角被硬生生的打出了血！
接著，他們又對他一陣拳打腳踢，使出了十分的力氣，把易無雙往死了打。
原本他們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是無雙的對手。別說揍易無雙一頓，就是靠近他一步都不可能。可是這一次，易無雙擔心著淺淺，無論他們這麽打都不敢還手，只能抱著頭，任一拳一腳像沙包似的打著他。
兩個男人打了好一陣，打得連他們都累了，氣喘籲籲地說：“媽的，叫你再敢那麽囂張，叫你再不可一世，你有本事還手啊，打我們呀，打呀，打呀！”他們挑釁道。
易無雙從沒有被人那麽恥笑過。他憤怒地咬著銀牙，不吭聲。
這時，挾持淺淺的男人說道，“這就是曾經的武林盟主嗎？沒想到是個沒用的孬種！兄弟們，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
而此刻，淺淺眼睛紅了，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胸口悶悶的說不出話。她沒有想到易無雙會為了自己自廢雙腿，而且還被他們這樣侮辱，打得鼻青臉腫。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
易無雙看著淺淺，她出來後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們要我死沒關系，放了我的女兒！”易無雙在他們雨點般的拳頭下說。
可是，三個蒙面人又豈會輕易放過易無雙父女呢？
對他們來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天，他和這個小女兒都必須要死！
沒多久，打易無雙的兩個人停了下來，站在另一個兩邊喘著氣，“易無雙，你一定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地府陪我那些兄弟們！”
淺淺大聲叫起來，心一陣陣的痛起來。“不！放開我爹，放開我爹爹，不許傷害我爹爹——”說著，她在男人懷裏掙紮起來。
男人惱了，提刀朝淺淺砍過去，淺淺用娃娃一擋，頓時，棉絮滿天飛。
易無雙抓住這個機會，幾根銀針飛快從袖子裏飛出來，三個男人連反抗地機會也沒有，紛紛眉心中鏢，硬生生地倒在了地上，臉上籠罩著一股黑氣，早已氣絕身亡。
淺淺跑到無雙懷裏，哭著說：“爹爹你沒事吧！都是淺淺不好，要不是淺淺亂跑，爹爹也不用為了救淺淺傷了雙腿。……嗚嗚……”
她看見易無雙慘白的臉，頓時哭得泣不成聲。
又聽見女兒關心自己的話，易無雙覺得，這兩條腿就算真的斷了也值得！
“爹爹沒事，不要哭，爹爹沒事……”易無雙溫柔地抹去女兒臉上的淚。
淺淺嗚咽擔心著問：“爹爹，您的雙腿是不是斷了？以後都不能走路了？”
要是的話，她一定會難過死。
易無雙搖了搖頭，然女兒不用擔心，“放心，爹爹自己會醫好的，只要你不怪爹爹，就算爹爹雙腿真的廢了也沒關系。”易無雙將女兒摟進懷裏說。
這時，淺淺道出了真心話，“其實淺淺也不想生爹爹的氣，是高叔叔前幾天來看淺淺，告訴淺淺，爹爹要把娘親抓回來折磨，娘親才跳崖自盡的。”
她相信了，她認為高叔叔不會騙她的，可是看見爹爹為了她甘願廢了雙腿，對她一次又一次的哀求，她覺得爹爹不會這麽做的。
原來是他！
易無雙的眼中掠過一絲寒光，仿佛誰要拆散他們父女，他就會加倍奉還，讓他生不如死！
“淺淺以後不想再離開爹爹了，淺淺以後只有爹爹一個人了。”她說著摟緊了無雙，在她懷裏哭得更兇了。她已經沒有娘親了，不想再沒有爹爹！
無雙的心裏湧過一道暖流。這是血濃於水的感情，任誰也分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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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高家。
“逆子，你個逆子！”高老太爺一把年紀，拄著拐杖，正嚴厲地教訓著不懂事的兒子。“你什麽人不好惹，非要去惹那個易無雙！你不知道就是當今皇上都顧及他三分，你拿什麽和他對抗？！”
“爹，我沒有說錯什麽，確實是他不對！”
明明是他逼死了雲裳，現在反而處處針對他們高家，害得他們北辰國十八家商號倒閉了十幾家，僅存了兩家還在正常營業。
“你還敢狡辯！”老天爺恨鐵不成鋼地說，“我們高家雖然財力雄厚，但官場上沒人。就憑爹以前的那些人際關系，人家一個招呼下來，他們誰敢為爹說句話？你這個小子也不動動腦子，怎麽能拿雞蛋和石頭硬碰硬？！”
“他是王爺了不起嗎？是王爺就可以了任意妄為了嗎！？”高程依舊不服氣地說。
“你不服氣你當初怎麽不去考個功名？非要學醫，醫術又比不過人家，你叫我說你什麽好！”眼看家業就要毀在這個小兒子手上，高老太爺道，“你，明天去易王府和易王爺道個歉，求他手下留情放我們高家，否則不出半個月，我們必定全家都要睡大街！”
他了解易無雙的個性，像這樣的人，不會允許別人在他背後暗放冷箭，他們現在唯有放軟，才有一線生機。
人在屋檐下
“什麽，要我去和他道歉？我才不去！”高程沒有商量的餘地，一口拒絕道。
高老爺子狠狠教訓了高程一頓，可是高程還是沒有半點悔改之心。在他看來，易無雙就是逼得雲裳跳崖的罪魁禍首。他把這件事告訴淺淺又什麽不對？！
高老爺子是又急又氣，兩腳直哆嗦丫。
這一次，明顯易無雙是聯合了其他人一起來整他們高家，準備把他們高家整死為止。他瞧著高程，這個意氣用事的兒子還被蒙在鼓裏，一點都沒為家裏考慮媲。
高老爺子枯槁般的手顫抖地舉起拐杖，就要向兒子頭上砸去，口中還大聲念念道：“你這個不長進的逆子，與其讓你害死我們高加，還不如我一棒子打死你！”他心想，與其讓他們高家一百多年的基業毀在他手上，不如現在就打死他，讓他下了黃泉和列祖列宗也好有個交代。
這時，一旁的高母看不過去，急忙過去把高老爺子攔了下來，“老爺子，我們現在就只有程兒一個兒子了，你要是打死他，那我也不活了……”說完便抹起淚來。
高老太爺氣得吹胡子瞪眼，只好放下手裏拐杖，臉色鐵青地說：“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高程堅定地回答。大丈夫怎可為五鬥米折腰？要他去向那個仗勢欺人的王爺低頭，辦不到！
“好，你不去，我去！”高老爺丟下拐杖，顫顫悠悠地往府外面走。
他還當別人都是傻瓜不知道，他做得這些都是為了那個叫雲裳的女人！現在那個女人人都死了，他還去挑釁易無雙，人家是什麽人，他是什麽人，怎麽能和人家硬碰硬？！
“老爺子，您別走，您可不能去啊！”高母在後面急著叫喊。高老太爺年紀大了，去年還生了一場大病，需要住著拐杖才能行走，這樣出去實在惹人擔心。
老太爺脾氣犟，推開高母道：“你走開別管我！兒子拉不下這個臉，我這個老頭子拉下這張老臉去替他求人家！反正他心裏也沒自己這個家，也沒有我們二老了！”
高老太爺不惑才有了高程這個小兒子，高母一直是心疼的緊。本來還有個大兒子，現在大兒子得病沒了，老夫人自然是更疼這個小兒子了，平日裏都舍不得說一句。
高母急忙跑過來，對兒子說道：“程兒，你還不快點阻止你爹，難道你要怎麽氣死你爹嗎？”
高程跑過來，一步跪在了高老爺子面前哀求著，“爹，您不要這樣！”父親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他心裏。
父親為人一向強硬，遇事從不去求別人幫忙。這一次說要親自去找易無雙，肯定是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程兒，你就算不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你死去大哥的面子上，這副家業也是你大哥一生的心血，你總不能眼睜睜看得它毀了吧！”高母苦口婆心地說著。
高程心裏挺難受的。畢竟自己那麽多年沒陪伴在二老身邊，加上哥哥去世去他們打擊很大，他實在不忍心再傷他們的心。
“爹，您別這樣，程兒去就是了。”終於他下了決定。
聽兒子那麽說，高老太爺這才舒了口氣，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可是高程卻像吞了口黃連，苦澀難當。為了這個家，他只好放下去找易無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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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高程在易王府外徘徊了許久，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慢著，你找誰？王府可不是什麽人可以身邊進出的！”兩個侍衛一手一下，將還沒站穩的高程退下了臺階，嚴厲地說。
高程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站起來心想，他前幾天還來過，和他們打過招呼，他們怎麽那麽快就不記得他了？
於是他奇怪地問，“你們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高公子，前幾天還來看過你們家小姐！”
侍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王爺吩咐了，不讓‘亂七八糟’的人進！”
高程臉沈了一下，看來易無雙早就知道他要來，故意派了侍衛來為難自己。
“二位，麻煩幫我通報一下你們王爺，說高程有事求見！”高程拱手道。
“知道了，你等著。”其中一個侍衛走了進去，另一個在門口看著他。
許久，高程也不見進去的侍衛回來，開始焦急起來。高程心想，易無雙難道是要故意為難他？
他在易王府外左等右等，足足立了有一個多時辰，本就不樂意來，正想要走之際轉念一想回到府裏，又沒辦法和父親大人交代，只好耐著性子繼續苦等下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進去的侍衛終於覆返了。
“怎麽樣，王爺肯見我了嗎？”
“王爺說今日沒有空，要你明天再來。”
“什麽？”易無雙大失所望。他在門口等了兩個時辰，沒想到卻等來一句沒空！
於是他吐了口氣，準備姍姍離去。
誰讓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呢！他好吞下這口氣。
這時，侍衛又說了，“對了，王爺還說了，要你明天午時再來，他只有這個時候才抽得出一點兒時間見你。”
“那好吧！”高程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高程如約來到了易王府外，侍衛依舊進去通報了許久，遲遲沒有出來。
高程一個文弱書生，站在火辣辣的太陽下直曬了半個多時辰，他頭頂著烈日眼冒金星，快要中暑昏厥過去。但一想到父親乞求的眼神，還有大哥臨終時的囑托。他只要咬著牙，繼續等下去。
這時，侍衛總算回來了，說：“王爺叫你進去。”
“多謝。”高程跨過高高的門檻，體力不支差一點昏倒，他撐了下地面，好不容易站起來，這才順利走了進去。
王府大殿中，易無雙正在喝茶，身邊不見有什麽人或急事。高程意識到，他又事在故意為難自己。
他走到了易無雙面前，緩緩地行了禮開口道：“參見王爺。”
“免禮，高大夫有事麽？”易無雙開門見山地問。
“王爺，在下知道自己愚鈍得罪了王爺，請王爺看在家父之前為朝廷效力的份上，高擡貴手，放過我們聚通錢莊和高家的人！”他沈重的說。
雖然這些話不過短短幾十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刺著他的心。
易無雙倒是很直接，沒有轉彎抹角，“你既然來找本王，就該知道本王為什麽這麽做。”
高程也是快人快語：“是我把雲裳墜崖的事情告訴淺淺的，我想讓她知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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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你聽爹爹說，爹爹不是故意的……”他爬到床上，把揮舞著小手的淺淺拉進了懷裏。可是淺淺就像一只小豹子，對他又抓又咬，一點也不安分。
“為什麽你要分開我和娘親，淺淺只是帶娘親去和高叔叔慶生，我們什麽也沒做，我們你要那麽壞，把我和娘親分開！”她大聲地叫嚷著，仿佛要把心裏的委屈都叫出來。
易無雙眼睛紅紅的。原來這一切都是淺淺的主意。他該死！他太該死了！難怪她那次會那麽傷心，傷心的要跳崖自盡。是他太混了，逼迫她，汙蔑她，做出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該死的一個是他！！
“對不起淺淺，都是爹爹不對，是爹爹對不起你們……”他自責地懺悔道。
可是淺淺並不會輕易原諒他，在她看來，娘親才是從小照顧她，和她最親最親的人。“你走開，我不要你，我要娘親，我要娘親！！”
易無雙凝視著她慘白的小臉，心疼地勸說：“淺淺，你不要這樣，你的病才好，這樣會弄傷身子的，乖聽話，別哭了……”
淺淺小手拭了拭小臉，像只哭花臉的小花貓。“好，淺淺不哭，不過爹爹你要帶我去見娘親，淺淺好想娘親，爹爹，爹爹……”她拽著無雙地衣裳叫著。她從沒有和娘親分開過那麽長時間，她真的好險娘親，她不要和娘親分開。
易無雙深深地皺著眉，不知道如何和淺淺說，她的娘親已經不在了。
“淺淺，等你病好了，爹爹再帶你去見你娘親好不好？”他開口敷衍著淺淺。
淺淺看著他，眼睛裏露出了一絲懷疑。她心想，她病得那麽重，為什麽只有皇後娘娘，侯爺還有爹爹來看過自己？娘親呢？平時娘親最疼她了，娘親為什麽沒有來？
她小手抓住無雙的胳膊追問道：“爹爹，娘親是不是出了事，你告訴我，娘親到底是不是出了事？”
無雙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不知道如何回答。淺淺一直很聰明，他什麽也沒有說，她就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望著無雙痛苦地眼神，淺淺更確定了。“爹爹，你快告訴我，娘親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爹爹你快說啊，你快說啊！”
淺淺激動地叫喊著，把準備要走的白黛玲又引了回來，她和墨遠兮站在了門口，心痛地望著這一幕。
方才淺淺問起他們娘呢，她們都遮遮掩掩地不敢告訴她。這一次，淺淺見到了易無雙，怎麽也會問雲裳的事情。看來要瞞是瞞不住了。
“爹爹，娘親她是不是出了事，你快說啊，娘親她怎麽了，為什麽不來看淺淺……”淺淺喊道最後喉嚨都快啞了，眼睛哭紅地好似兩顆核桃。
易無雙哽咽了一下，說道：“淺淺，你聽完爹說的以後一定要堅強。你娘親十幾天前墜崖，爹爹派了很多人去找，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淺淺聽完頓時懵了，小小的身子仿佛癱軟了下。
娘親墜崖了？怎麽會這樣！
“爹爹，娘親為什麽會墜崖，娘親墜崖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娘親，娘親……”淺淺哭著，叫著，哭到最後幾乎快要抽了過去，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
無雙試圖安慰著淺淺，可是淺淺根本不理。
“淺淺，你娘親雖然一直沒有找到，但是不一定一定就有事，你別這個樣子，你要相信爹爹，淺淺，淺淺……”
淺淺小手捶著他的胸膛大聲地叫喊著，“我不相信，不相信！要不是你把我和娘親分開，娘親就不會墜崖，是你害的娘，你是壞蛋！你是大壞蛋……”
“淺淺對不起，都是爹爹的不好，淺淺對不起……”
“你還我娘親，還我娘親——”
淺淺激動的不停抽泣著，哭到最後，小臉蒼白仿佛快要喘不過氣來。
易無雙連忙幫她搭了下脈，飛快地扶住她，輸了些真氣給她。
這一次，易無雙終於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了。他在心底裏說，淺淺你不能有事，爹爹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能有事。
白黛玲站在門口，眼裏隱隱含了淚光。這孩子剛五歲就沒了娘親，真是太可憐了。再看易無雙為淺淺不顧自己身體為她輸送真氣的樣子，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她和身邊的墨遠兮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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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
淺淺的病好了，可是卻沒了以前的活潑，臉上再也看不見了笑容。
平日裏，她總是一個人人抱著一個舊舊的布娃娃，安靜地蜷縮在床上，不舍得放開娃娃，因為那個布娃娃是他娘親手縫制給她的。
“小姐，吃飯了。”衛蘭將飯菜端了進來，看見中午她端進來的飯菜依舊沒有動。
“衛蘭姐姐，娘親有消息了嗎？”她仰起清瓷般的小臉，因為瘦的關系，眼睛看起來特別的大。
“還沒有。”她搖了搖頭說，“王爺已經吩咐我們到處去打聽了，可能你娘親被其他人救走了也說不定。”她試著安慰她說。
聽完，淺淺失望地低下頭，繼續發著呆。
衛蘭再叫她，她就沒什麽反應了。
跪地哀求
現在，淺淺一天也和易無雙說不上幾句話，有時別人和她說話她也愛理不理，而說得最多的就是問娘親有沒有找到。如果沒有，就會緊盯著懷裏的布娃娃，一發呆就是一整天。
她端了飯菜走過去，一口一口餵到淺淺嘴裏，這樣她才會勉強的張開小嘴吃上幾口，否則就算她肚子餓了，她也不會動一動筷子丫。
衛蘭凝視著淺淺，雲裳墜崖的事對她來說打擊很大，王爺要她負責照顧她，可是眼看她一天天消瘦了下去，從一個天真活潑的孩子，變得沈默寡言，也是十分痛心。
另一方面，易無雙從未停止過對雲裳的尋找，可是很快，一個月又一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雲裳的消息。於是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每一次喝醉了，他都會問自己，易無雙你怎麽會那麽混？逼著她往懸崖裏跳？現在雲裳失蹤了，你開心了，你滿意了？你真該一掌斃了自己。
這日，易無雙又在王府裏喝得酩酊大醉。連墨遠兮從門外進來也沒發覺媲。
墨遠兮奪過他的酒壺說：“你喝夠了沒有？”
“你讓開，我喝我的，管你什麽事？”他想搶過他的酒壺，奈何喝多了，臉如豬肝色，手掌微微發抖，手上功夫更是不如他。
墨遠兮皺著眉，以前他們的功夫不相上下，沒有三百招分不出勝負，沒想雲裳的事會讓他變成這樣。自從失蹤開始，他朝也不去上，其他的事情也不再管了，把自己泡在酒缸裏。他這根本是在自我放逐！
無雙眼見搶不回，於是自己又開了一瓶，繼續往嘴裏灌。
墨遠兮又一次奪過他的酒，道：“你這樣喝是不是辦法，就算你喝死了，事情也不會改變！”
“我不用你管，把酒還我！”
“易無雙，你要會學面對現實！”
“面對現實？呵呵，你不是我，你當然不會懂，當然可以面對現實！”他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喝醉的緣故，還是激動心痛地含淚。他說，“你沒有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逼死過所以你不會懂，那種傷心欲絕的痛苦，那種恨不得殺死自己的悔恨，會每天折磨你，讓你每一次想起那件事心就狠狠揪痛起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易無雙在心底說，雲裳我錯了，求求你回來，只要你回來，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去保護你，照顧你！
墨遠兮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很後悔，可以你要想想，你還有個女兒淺淺，你有責任照顧她，讓她好起來！”
是啊！他還有淺淺。自從她病情康覆了，他去看她次數也少了。他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初他那麽愛淺淺，是因為他愛她的緣故。
“淺淺變成什麽樣了？”他詢問。
“我聽衛蘭說，她變得沈默寡言，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墨遠兮回答。
他知道他在乎淺淺，否則也不會跑來他這裏把淺淺接回去。雖然淺淺病好了，但她還需要人心裏上的照顧。特別她年紀那麽小就失去了娘親，更需要他這個爹做心裏安慰。
“你去看看淺淺把！”墨遠兮說，“就算是對雲裳的補償也好，慰藉也罷，她身上總流著雲裳的血脈，就算她現在不在了，也希望你會好好她的女兒好。”
墨遠兮的話說到了易無雙的心裏。他放下了酒壺，心裏淺淺的影子和雲裳的緊緊重疊在一起。
雲裳，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淺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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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衛蘭在給淺淺餵飯，易無雙走了進來。
“王爺——”
無雙凝視著淺淺，接著對著衛蘭問：“淺淺不是不用人餵飯嗎？”
“回王爺，淺淺小姐不吃不喝已經很久了，除了盯著手裏的這個布娃娃，其他什麽事都不理。”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聽說這個布娃娃是雲裳姑娘做給小姐的。”
易無雙對她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是。”衛蘭端著飯碗走了出去。
易無雙蹲著望著女兒，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多虧了墨遠兮提醒自己，否則他還不知道淺淺變成了這個樣子。
易無雙摸女兒的時候，淺淺不自覺躲了一下，感覺像在逃避著他的觸碰。
無雙楞了楞，沒想到女人會這樣排斥自己，“淺淺你怎麽了？你不要這樣，爹爹看了會心疼的。”
他只有她一個女兒，雲裳不在了，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淺淺不說話，仿佛沒聽見一樣，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屬於同齡人的怨恨。
叔叔說，娘親是逼他逼的跳崖的，是他說要折磨死娘親，他是殺人兇手，她恨他！她再也不要認他做爹爹了！之前，高程來看過淺淺，他把雲裳跳崖的原因告訴了淺淺，只是他來過的事，易無雙並不知道。
淺淺依舊沒有說話，仿佛一只渾身長毛鋼針的刺猬，不肯讓人接近。
易無雙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知道她聽見了他說的話了，只是她不肯理他！
可這是為什麽呢？之前從墨遠兮那裏回來的時候，她還沒有這樣。
“淺淺，這個布娃娃臟了，爹爹叫人幫你洗一洗好不好？”他說著想拿過她懷裏的布娃娃。可是淺淺卻忽然激動了起來，大聲地叫起來。
“淺淺，爹只是要拿你的娃娃去洗一洗。把娃娃給爹好嗎？”無雙見她不理就自己動手去拿，可是淺淺立刻劇烈地搖著小腦袋，小嘴裏發出著嗚嗚拒絕的強音，接著對著易無雙的手背狠狠咬下去！
易無雙躲閃不急，被淺淺咬了一口，頓時手背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牙齒印。他緊盯著女兒看了一會兒，沒想到她會這麽做。
淺淺搶過布娃娃後，緊緊地抱在懷裏再也不說話了。
易無雙皺著眉，無所適從的心如刀絞。
淺淺本來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子。都是他才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彌補她，怎麽樣才能讓她變成以前那個人見人愛的淺淺？
他要怎麽做？怎麽做？
無雙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又來看淺淺。
這一次，他不再奪她的布娃娃，輕聲說：“淺淺，爹爹帶你去出去玩好不好？”
淺淺依舊不說話，沒有光彩的神韻的眼睛看上去像一個沒有心的娃娃。
易無雙的心仿佛要碎了。
他抱起淺淺，淺淺不啃聲，任他抱上了馬車。馬車在小徑上顛簸，一路上易無雙抱著淺淺，撫摸著她的頭發，像個慈父對著心愛的女兒。
可是淺淺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來到了‘景逸山莊’，那個曾經有過他們共同快樂的地方。無雙抱淺淺下了馬車，“淺淺，還記得這裏麽？以前爹爹帶你和你娘來過。”
無雙說著，淺淺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仿佛世界上所以的東西都和她無光。
無雙吐了口氣緊皺著眉，耐心十足地對她說：“不記得沒關系，爹爹會陪著你，你很快就會高興起來的。”接著，他對著前來迎接的管家說：“老王，打掃兩間客房出來，我會在這裏住兩天。”
“是，王爺。”
在山莊裏安頓了一天，第二天他帶著淺淺來到了山谷裏。淺淺的小手冰涼冰冷的，一路上一直無視著她，不肯和他說話，他懷念著以前淺淺在這裏捉蝴蝶，抓蝌蚪的可愛樣子，心裏再一次自責起來。
淺淺，都是爹爹不對，請你原諒爹爹。
淺淺跟著無雙一路走著，無論無雙對她說什麽，她都不理，仿佛他只是個陌生人。
“淺淺，爹爹求求你，你不要不理爹爹了好嗎？爹爹知道錯了，不該這麽對你和你娘，把你們分開，淺淺求求你原諒爹爹好不好？”他緊緊握住淺淺的手臂，單腿跪在她面前，痛苦地說。
淺淺肯定是聽到了，因為她抱著娃娃的小手動了一下，可是卻沒有說話。
他以為他說幾句道歉的話她就會原諒他了嗎？他害死了她娘親，他以為說兩句對不起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淺淺繼續無視著他，向了河邊走去，把他當成了空氣。
就在這時，幾個蒙面的男人突然跑了出來，手拿著亮晃晃的刀子，忽然撲到了淺淺身邊，一把抓住她，將刀架在了淺淺的面前！
“易無雙！總算讓我們逮到你落單的時候了！”
“你們想幹什麽？放開她！”
暗放冷箭
易無雙沒有想到突然會跳出三個匪徒挾持了淺淺，激動地問道：“你們是誰？”
“你剿了我們山寨，還問我們是誰？”
易無雙想了想，勾起嘴角的冷笑說：“呵呵，原來你們是黑風寨的人。怎麽，活得不耐煩了，想跑來送死麽？！”他的語氣依舊不可一世。
前一陣子，他奉命剿滅黑風寨的一群匪類。雖然黑風寨被搗毀，但有幾個餘孽還是跑了出來，他派人四處追捕他們，沒想到他們竟自己送上門來了媲。
他的眼中射死兩束冷色，三個男人被他這個強大的氣勢，震懾的退了一下。
可是，他們一想到有人質在自己手裏，忙又囂張地說：“易無雙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今天我們就要為幫裏的兄弟報仇！”
易無雙冷哼了哼。本來對付他們根本是小菜一碟，可是淺淺在他們手裏，易無雙為了淺淺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了。他說：“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麽英雄！”
“我們本來就不是什麽英雄！易無雙，如果你不想你女兒馬上死的話就自廢雙腿！否則我們立刻就殺了她！”其中一個男人對著易無雙發了狠話。
易無雙記不清已經有多久沒有人敢這樣威脅自己了。他捶在身側的拳頭，握得死緊。
他們幾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時，其中一個男人把刀架在了淺淺的脖子上說：“只要我輕輕一動，你的女兒就會人頭落地！你想清楚了，到底是要一雙腿，還是要你女兒的命？”
易無雙緊張地阻止道：“你們不要傷害她！”
“那你到底廢不廢？再不動手，我們就不客氣了！”蒙面匪徒冷聲問。
他們要看看，他到底能為女兒付出多少？！
淺淺看著易無雙，心裏說，高叔叔說他逼死了她娘親，她會為自己廢了一雙腿嗎？
易無雙吸了口氣，勾起了嘴角的諷笑道：“不就是一雙腿麽，我給你們就是！”
說完，對著自己的膝蓋骨就是兩拳。頓時，只聽咵噠兩聲清脆骨頭折斷的聲音，易無雙砰地跪在了地上，痛苦的額上直冒冷汗。
懂武功的人都知道，這膝蓋骨一斷，人就成了廢人，就算有再好的武功也使不出來，只好任人魚肉。
“哈哈哈……”三個男人一見統一地連聲大笑起來，“沒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武林盟主易無雙，竟然會為了女兒自斷雙腿，跪在我們面前，哈哈哈……”
易無雙冰冷的目光凝視著他們三人的得意。
等著吧！只要淺淺得到了自由，他一定會將他們碎屍萬段！
“我已經照做了，你們快點放了她！！”
“你說放就放了麽？沒那麽簡單！你殺了我們黑風寨那麽多兄弟，我們今天就要為他們報仇！”其中一個男人指使另外兩個像易無雙走過去，“你們好好教訓他，要是他敢反抗一下，我就割下她女兒一塊肉，看他怎麽辦！”男人卑鄙的威脅道。
兩個男人嗤笑著走到了易無雙的面前，上去二話不說就對易無雙一記勾拳。
易無雙嘴角被硬生生的打出了血！
接著，他們又對他一陣拳打腳踢，使出了十分的力氣，把易無雙往死了打。
原本他們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是無雙的對手。別說揍易無雙一頓，就是靠近他一步都不可能。可是這一次，易無雙擔心著淺淺，無論他們這麽打都不敢還手，只能抱著頭，任一拳一腳像沙包似的打著他。
兩個男人打了好一陣，打得連他們都累了，氣喘籲籲地說：“媽的，叫你再敢那麽囂張，叫你再不可一世，你有本事還手啊，打我們呀，打呀，打呀！”他們挑釁道。
易無雙從沒有被人那麽恥笑過。他憤怒地咬著銀牙，不吭聲。
這時，挾持淺淺的男人說道，“這就是曾經的武林盟主嗎？沒想到是個沒用的孬種！兄弟們，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
而此刻，淺淺眼睛紅了，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胸口悶悶的說不出話。她沒有想到易無雙會為了自己自廢雙腿，而且還被他們這樣侮辱，打得鼻青臉腫。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打了！”
易無雙看著淺淺，她出來後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們要我死沒關系，放了我的女兒！”易無雙在他們雨點般的拳頭下說。
可是，三個蒙面人又豈會輕易放過易無雙父女呢？
對他們來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今天，他和這個小女兒都必須要死！
沒多久，打易無雙的兩個人停了下來，站在另一個兩邊喘著氣，“易無雙，你一定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地府陪我那些兄弟們！”
淺淺大聲叫起來，心一陣陣的痛起來。“不！放開我爹，放開我爹爹，不許傷害我爹爹——”說著，她在男人懷裏掙紮起來。
男人惱了，提刀朝淺淺砍過去，淺淺用娃娃一擋，頓時，棉絮滿天飛。
易無雙抓住這個機會，幾根銀針飛快從袖子裏飛出來，三個男人連反抗地機會也沒有，紛紛眉心中鏢，硬生生地倒在了地上，臉上籠罩著一股黑氣，早已氣絕身亡。
淺淺跑到無雙懷裏，哭著說：“爹爹你沒事吧！都是淺淺不好，要不是淺淺亂跑，爹爹也不用為了救淺淺傷了雙腿。……嗚嗚……”
她看見易無雙慘白的臉，頓時哭得泣不成聲。
又聽見女兒關心自己的話，易無雙覺得，這兩條腿就算真的斷了也值得！
“爹爹沒事，不要哭，爹爹沒事……”易無雙溫柔地抹去女兒臉上的淚。
淺淺嗚咽擔心著問：“爹爹，您的雙腿是不是斷了？以後都不能走路了？”
要是的話，她一定會難過死。
易無雙搖了搖頭，然女兒不用擔心，“放心，爹爹自己會醫好的，只要你不怪爹爹，就算爹爹雙腿真的廢了也沒關系。”易無雙將女兒摟進懷裏說。
這時，淺淺道出了真心話，“其實淺淺也不想生爹爹的氣，是高叔叔前幾天來看淺淺，告訴淺淺，爹爹要把娘親抓回來折磨，娘親才跳崖自盡的。”
她相信了，她認為高叔叔不會騙她的，可是看見爹爹為了她甘願廢了雙腿，對她一次又一次的哀求，她覺得爹爹不會這麽做的。
原來是他！
易無雙的眼中掠過一絲寒光，仿佛誰要拆散他們父女，他就會加倍奉還，讓他生不如死！
“淺淺以後不想再離開爹爹了，淺淺以後只有爹爹一個人了。”她說著摟緊了無雙，在她懷裏哭得更兇了。她已經沒有娘親了，不想再沒有爹爹！
無雙的心裏湧過一道暖流。這是血濃於水的感情，任誰也分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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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高家。
“逆子，你個逆子！”高老太爺一把年紀，拄著拐杖，正嚴厲地教訓著不懂事的兒子。“你什麽人不好惹，非要去惹那個易無雙！你不知道就是當今皇上都顧及他三分，你拿什麽和他對抗？！”
“爹，我沒有說錯什麽，確實是他不對！”
明明是他逼死了雲裳，現在反而處處針對他們高家，害得他們北辰國十八家商號倒閉了十幾家，僅存了兩家還在正常營業。
“你還敢狡辯！”老天爺恨鐵不成鋼地說，“我們高家雖然財力雄厚，但官場上沒人。就憑爹以前的那些人際關系，人家一個招呼下來，他們誰敢為爹說句話？你這個小子也不動動腦子，怎麽能拿雞蛋和石頭硬碰硬？！”
“他是王爺了不起嗎？是王爺就可以了任意妄為了嗎！？”高程依舊不服氣地說。
“你不服氣你當初怎麽不去考個功名？非要學醫，醫術又比不過人家，你叫我說你什麽好！”眼看家業就要毀在這個小兒子手上，高老太爺道，“你，明天去易王府和易王爺道個歉，求他手下留情放我們高家，否則不出半個月，我們必定全家都要睡大街！”
他了解易無雙的個性，像這樣的人，不會允許別人在他背後暗放冷箭，他們現在唯有放軟，才有一線生機。
人在屋檐下
“什麽，要我去和他道歉？我才不去！”高程沒有商量的餘地，一口拒絕道。
高老爺子狠狠教訓了高程一頓，可是高程還是沒有半點悔改之心。在他看來，易無雙就是逼得雲裳跳崖的罪魁禍首。他把這件事告訴淺淺又什麽不對？！
高老爺子是又急又氣，兩腳直哆嗦丫。
這一次，明顯易無雙是聯合了其他人一起來整他們高家，準備把他們高家整死為止。他瞧著高程，這個意氣用事的兒子還被蒙在鼓裏，一點都沒為家裏考慮媲。
高老爺子枯槁般的手顫抖地舉起拐杖，就要向兒子頭上砸去，口中還大聲念念道：“你這個不長進的逆子，與其讓你害死我們高加，還不如我一棒子打死你！”他心想，與其讓他們高家一百多年的基業毀在他手上，不如現在就打死他，讓他下了黃泉和列祖列宗也好有個交代。
這時，一旁的高母看不過去，急忙過去把高老爺子攔了下來，“老爺子，我們現在就只有程兒一個兒子了，你要是打死他，那我也不活了……”說完便抹起淚來。
高老太爺氣得吹胡子瞪眼，只好放下手裏拐杖，臉色鐵青地說：“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高程堅定地回答。大丈夫怎可為五鬥米折腰？要他去向那個仗勢欺人的王爺低頭，辦不到！
“好，你不去，我去！”高老爺丟下拐杖，顫顫悠悠地往府外面走。
他還當別人都是傻瓜不知道，他做得這些都是為了那個叫雲裳的女人！現在那個女人人都死了，他還去挑釁易無雙，人家是什麽人，他是什麽人，怎麽能和人家硬碰硬？！
“老爺子，您別走，您可不能去啊！”高母在後面急著叫喊。高老太爺年紀大了，去年還生了一場大病，需要住著拐杖才能行走，這樣出去實在惹人擔心。
老太爺脾氣犟，推開高母道：“你走開別管我！兒子拉不下這個臉，我這個老頭子拉下這張老臉去替他求人家！反正他心裏也沒自己這個家，也沒有我們二老了！”
高老太爺不惑才有了高程這個小兒子，高母一直是心疼的緊。本來還有個大兒子，現在大兒子得病沒了，老夫人自然是更疼這個小兒子了，平日裏都舍不得說一句。
高母急忙跑過來，對兒子說道：“程兒，你還不快點阻止你爹，難道你要怎麽氣死你爹嗎？”
高程跑過來，一步跪在了高老爺子面前哀求著，“爹，您不要這樣！”父親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他心裏。
父親為人一向強硬，遇事從不去求別人幫忙。這一次說要親自去找易無雙，肯定是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程兒，你就算不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看在你死去大哥的面子上，這副家業也是你大哥一生的心血，你總不能眼睜睜看得它毀了吧！”高母苦口婆心地說著。
高程心裏挺難受的。畢竟自己那麽多年沒陪伴在二老身邊，加上哥哥去世去他們打擊很大，他實在不忍心再傷他們的心。
“爹，您別這樣，程兒去就是了。”終於他下了決定。
聽兒子那麽說，高老太爺這才舒了口氣，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可是高程卻像吞了口黃連，苦澀難當。為了這個家，他只好放下去找易無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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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高程在易王府外徘徊了許久，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慢著，你找誰？王府可不是什麽人可以身邊進出的！”兩個侍衛一手一下，將還沒站穩的高程退下了臺階，嚴厲地說。
高程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站起來心想，他前幾天還來過，和他們打過招呼，他們怎麽那麽快就不記得他了？
於是他奇怪地問，“你們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高公子，前幾天還來看過你們家小姐！”
侍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王爺吩咐了，不讓‘亂七八糟’的人進！”
高程臉沈了一下，看來易無雙早就知道他要來，故意派了侍衛來為難自己。
“二位，麻煩幫我通報一下你們王爺，說高程有事求見！”高程拱手道。
“知道了，你等著。”其中一個侍衛走了進去，另一個在門口看著他。
許久，高程也不見進去的侍衛回來，開始焦急起來。高程心想，易無雙難道是要故意為難他？
他在易王府外左等右等，足足立了有一個多時辰，本就不樂意來，正想要走之際轉念一想回到府裏，又沒辦法和父親大人交代，只好耐著性子繼續苦等下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進去的侍衛終於覆返了。
“怎麽樣，王爺肯見我了嗎？”
“王爺說今日沒有空，要你明天再來。”
“什麽？”易無雙大失所望。他在門口等了兩個時辰，沒想到卻等來一句沒空！
於是他吐了口氣，準備姍姍離去。
誰讓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呢！他好吞下這口氣。
這時，侍衛又說了，“對了，王爺還說了，要你明天午時再來，他只有這個時候才抽得出一點兒時間見你。”
“那好吧！”高程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高程如約來到了易王府外，侍衛依舊進去通報了許久，遲遲沒有出來。
高程一個文弱書生，站在火辣辣的太陽下直曬了半個多時辰，他頭頂著烈日眼冒金星，快要中暑昏厥過去。但一想到父親乞求的眼神，還有大哥臨終時的囑托。他只要咬著牙，繼續等下去。
這時，侍衛總算回來了，說：“王爺叫你進去。”
“多謝。”高程跨過高高的門檻，體力不支差一點昏倒，他撐了下地面，好不容易站起來，這才順利走了進去。
王府大殿中，易無雙正在喝茶，身邊不見有什麽人或急事。高程意識到，他又事在故意為難自己。
他走到了易無雙面前，緩緩地行了禮開口道：“參見王爺。”
“免禮，高大夫有事麽？”易無雙開門見山地問。
“王爺，在下知道自己愚鈍得罪了王爺，請王爺看在家父之前為朝廷效力的份上，高擡貴手，放過我們聚通錢莊和高家的人！”他沈重的說。
雖然這些話不過短短幾十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刺著他的心。
易無雙倒是很直接，沒有轉彎抹角，“你既然來找本王，就該知道本王為什麽這麽做。”
高程也是快人快語：“是我把雲裳墜崖的事情告訴淺淺的，我想讓她知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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