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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不配做承燁母親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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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宮內一片安靜,薄太後將決定權交給了席慕容,等他金口一開決定此事。

所有人都像在等待著他的答案,白黛玲也是急切的盼望著他能幫助自己,保護自己,兌現自己對她的承諾。

這時,他緩緩轉過頭,低睨著白黛玲渴望的眸子。

接著,他冰冷的回答讓她像從高處落地的雪花,瞬間化成了雪水。

“承燁是朕的兒子,既要為太子,應該和皇後住,由皇後照顧!丫”

白黛玲凝視著他的眼睛,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連他也要搶走她的孩子嗎媲?

天仿佛瞬間崩塌,她感覺自己的信任竟像紙一樣薄。

她咬著唇,眼中聚滿了淚水。

這時,席慕容走到了皇後身邊,拉起文皇後的小手,溫柔地對視著她囑咐道:“以後承燁就交給你了。”

“是,臣妾一定竭盡所能。”文皇後儀態萬千地說,臉上泛著嬌紅。

白黛玲望著他凝視著文皇後的眼神,就像一對相濡以沫的恩愛夫妻,仿佛忘記了對她的承諾,忘了她是他的誰……

薄太後看見席慕容和文惠現在的樣子,心中一陣歡喜。這才是她心裏滿意的夫妻。她笑著開口道:“昨夜皇上是留在皇後那兒過夜吧!”

皇後的臉頓時更紅了,“太後……”已然是一副羞赧的模樣。

“這男歡女愛的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太後瞇起了眸子,對著文皇後笑說。接著,又對著席慕容囑咐,“皇兒,你是應該多到皇後那邊走動走動,以前皇後的身子不好,你去的少哀家也不怪你,現在皇後身子也好多了,你再冷落她,哀家可不饒你。”

“是,皇兒遵命。”席慕容說。

白黛玲的心上仿佛被人插了一把刀子。昨夜她為他留著燈到他天明,沒想到他卻在皇後宮裏。

那些纏綿的情話還在她耳邊回蕩,原來這就是他要她,原來這就是他的一心一意。

她的手指甲,深深地掐緊肉裏。

多麽的可笑。

如果可以,她現在一刻也想再留在這裏,不想看見這個心口不一的男人。只是此刻,承燁還在他們手上,她不能走,不能讓他們帶走承燁!

“白黛玲,皇上現在已經說了,承燁以後就交給皇後照顧,你不會再有意見了吧!”薄太後對著她嚴厲地說。

她顫抖著嘴唇,心一陣陣地刺痛著。

當初他為了幫她抱回承燁,不惜和太後沖突,劃破手立下血誓。那一幕她還歷歷在目,為何此刻他會如何無情?

她的小嘴張張合合了數次。想問他為什麽要出爾反爾,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發不出來。

她真心真意對他,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全部,而他卻對她毫無憐惜,對她毫不在乎。

在太後眼裏,席慕容是個好兒子,文皇後是個好媳婦,而她是被他們排斥在外的女人。他們是一家人,他們奇熱融融,只有她是多餘的。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是她領悟的太晚了。

她心如刀割地慘笑著說:“太後想要皇子可以讓其他妃子代勞,至於承燁,臣妾絕不會讓人帶走!”

薄太後像是被碰了逆鱗,好說歹說了半天,白黛玲還是不肯讓步,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皇兒,這就是你寵出來的女人嗎?如此不識大體,如此忤逆哀家!一點都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這樣的女人,你還要繼續寵著她嗎?!”

難道識大體就要任她拆散他們母子了?她不明白。

席慕容冷冷地望著白黛玲,許久不語。

他寵她又怎麽樣?

他疼她又怎麽樣?

她在乎嗎?不,她根本不在乎!他在心裏說。

“和太後道歉!”他走到她面前命令。

白黛玲心底傳來一絲絲寒意。她好想哭,但是她倔強的就是不把淚落下,即便偏體淩傷她也不要這些人看見她傷心的樣子。

白黛玲冷笑著,迎上席慕容那對不寒而栗的眸子,“臣妾沒有錯。比起皇上的無情,臣妾的忤逆又算得了什麽?皇上出爾反爾,不配當承燁的父親,不配當一個一國之君!”

她的話,刺到了席慕容高傲的自尊心,身側的拳頭猛地緊握起來。“啪——”一陣掌風刮過,白黛玲的臉上立刻顯現出五個指印。

他太相信她了,太寵她了。

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透他的心。這一次,他也要讓她嘗到肝腸寸斷的滋味!

“不配做承燁母親的人是你!”

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即便他對她灌註了全部的心血,她的心裏還是想著別的男人!多麽那他還毫無保留地愛她做什麽?

白黛玲捂住臉,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席慕容。

“娘娘,你怎麽樣了?”

童貞扶起她,看見白黛玲頭上已經破了一個口子。原來這一跤,她的頭撞在了椅子上,腦門被磕破了,不停的流著血。

也許是承燁看見了白黛玲受了傷,額上滿是鮮血,哇哇大哭起來。他一對黑鉆般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著實讓人心疼。

“你這個女人竟敢出口重傷皇上,沒有資格再照顧皇兒,來人!將她押下去!”太後怒斥道,正好乘機奪走了白黛玲以後探視承燁的權利。

不久,霍長安和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看見白黛玲流血的額頭,楞了一下。

這是怎麽回事?

黛妃娘娘一向讓著太後,怎麽會突然和太後皇後沖突起來?

“皇上說臣妾沒有資格?臣妾是承燁的親生母親,為什麽沒有資格?”她倔強地反問。

沒有資格的是你們!

她想上去抱一抱自己的兒子,哄他不要哭,可是薄太後卻用眼色指揮宮人們硬生生地將她隔開了。

在她心裏,這個女人沒有資格抱自己的孫子。

白黛玲和童貞被一群宮人圍了起來,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幾步之遙的承燁在薄太後懷裏哭個不停。

那一刻,她怨,她恨,她痛,各種情緒覆雜著交替,感覺心都要碎了。

薄太後抱著承燁交到了文皇後懷裏。

“承燁乖,本宮以後會好好疼你的,聽話乖——”皇後輕聲哄著承燁,眼中帶著得意。

她搶走了她的兒子,卻還在太後面前裝乖巧。

“把承燁還給我,承燁……承燁……”

一群人如攔路虎般,攔在白黛玲面前,不讓她靠近承燁一步。

白黛玲和禁衛軍糾纏在了一起。

盡管她哭得梨花帶雨,盡管她叫得聲嘶力竭,可是還是被趕出了康寧宮。

白黛玲如棄婦般跌倒在康寧宮外,

門口圍觀了一群宮女。

這時,文皇後抱著承燁走了出來,勸道:“黛妃妹妹,你怎麽說也是東旖國大學士的女兒,怎麽這點禮數都不懂?太後要封承燁為太子,那是對承燁的恩典。你不感激太後也就罷了,還三番兩次責怪太後,這事連本宮也看不過去了!”

她看不過去什麽?

她明明是在得意的笑,明明想在宮人們面前奚落她,卻還在裝腔作勢。

她的樣子讓白黛玲感到惡心!

薄太後走了出來,聽見文惠這樣說白黛玲,幫著自己,對她的好感又加了幾分。

童貞扶起白黛玲,跪在席慕容面前道:“皇上,娘娘也是疼愛小皇子才會出言頂撞了皇上,請皇上和太後開恩,饒了娘娘這一次吧!”

可是這時,薄太後卻不依不饒地說:“疼愛皇子眼中就可以沒有皇上了嗎?曹公公!賞她二十宮棍,讓她長長記性!”

難得皇兒這次沒有出言幫那個女人,她一定要好好教訓她,讓她以後不敢再放肆!

“是。”曹公公皺了皺眉,無奈的領命。

宮人們拿來了手腕粗的木棍,將白黛玲推到在長板凳上。

白黛玲沒有求饒,也沒有流一滴淚。她只是冷冷地望著席慕容的冷酷地臉,她想看清楚他,想知道他到底有多麽狠心。

見他沒有一點動靜,她的心仿佛都凍結了,她好絕望。這個男人愛時會寵她上天,恨時也會將她推入地獄。

席慕容無視著她的痛苦眼神。

白黛玲,別怪朕無情。既然你放不下雲楚天,那親生兒子和舊情人只見,你只能選一個!

雨點般的棍棒落了下來,席慕容眼睜睜地看著白黛玲被打得遍體鱗傷,他身邊的文皇後像是被嚇到了,眼裏閃爍著淚光,躲進了席慕容懷裏。

席慕容攬她入懷,說:“陪朕去禦花園走走吧!”

“是,臣妾遵旨。”

他挽著文皇後的手,抱著承燁,從白黛玲面前走過。

他帶走了承燁,仿佛在的心裏挖去了一塊肉。

白黛玲的屁股被打出了血,卻不覺得痛。她仰著頭,看著他不帶一絲感情地挽著別的女人而去,心仿佛裂開了。

她耳邊回蕩起了薄太後的呵斥聲,文皇後的冷笑聲,還有席慕容的不理不睬將她遺棄丟下的背影。

她含著淚,心快要痛得死去。席慕容,我自問沒有半點對不起你,為何你要如此對我?

她感覺身子好冷,絕望的望著他們離去,猶如一朵雕謝的花,倒在一片棍棒交加的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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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黛玲一身的傷,在重華宮裏躺了好幾天。

這個時候,承燁的慶典也開始了。而她卻只能躺在病床上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歡笑聲。

她手裏握著為承燁做得新衣服,靠在床頭無聲地垂淚。那是她熬了幾個晚上做的,想給承燁生辰生日穿,可是現在卻連他的面也見不到。承燁,你現在好不好?有沒有想娘親,娘親好想你。

這時,童貞打開了房門,將煎好的藥汁端了進來。

“娘娘,奴婢扶您起來喝藥。”

“嗯。”她坐了起來將藥服下,看見了童貞紅紅的眼睛。

“童貞,發生了什麽事?你剛剛哭過?”

她的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才哭過。

“娘娘……”

“怎麽了?”

童貞一直哭著,不肯說。

她越是不說,白黛玲就越是著急,她搖著童貞的身子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承燁出了什麽事,童貞你快告訴我……”

不,承燁不能有什麽意外,要是他有什麽,她也不想活了。

終於,童貞還是說了出來,“奴婢剛剛聽說,太後在喜宴上封了小皇子為太子,還向各國使節說,承燁的‘母後’是文皇後!娘娘,小皇子以後就是皇後的親生兒子了。”

“什麽?!”

太後怎可以這樣顛倒事實?

她胸口翻騰的厲害,激動地將剛剛喝下的藥全都吐了出來,嘴角殘留著血水,差一點昏厥。

“娘娘您沒事吧!娘娘……”

“那皇上呢?”

她絕望地靠在床上,嘴角掛著血絲,慘白的小臉讓人心碎。

“皇上也沒有否認,聽說皇上晚上還要帶小皇子去游美人湖,欣賞彩燈夜景,接受各國使節的祝福。”童貞抽泣著,一五一十地說。

白黛玲委屈地咬住慘白的唇。

“娘娘您不要這樣,娘娘您要保重身體啊!”童貞抑制不住抽泣,安慰著白黛玲。

當初皇上那麽疼愛娘娘,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這一次皇上如此傷害娘娘的心,無視娘娘的傷心痛苦,連她看了都心痛死了。

淚無聲地流出了眼眶,如破碎的心,被碎成了一片片。

他怎麽可以這樣殘忍,怎麽可以這樣傷害她?

白黛玲虛弱地爬起來,披了件衣裳,向外走去。

“娘娘,您去哪裏啊?”童貞步子跟了上去,望著她。

“本宮要去見承燁……”

既然他帶著承燁一起游湖,那她說不定能見到承燁。

“娘娘,您身子那麽虛弱,外面又那麽冷,您還是別去了吧!”

娘娘的病本就沒有好,再加上這幾天突然寒了,病情要再雪上加霜可怎麽辦啊?!

可是白黛玲根本不管這些,她拖著病怏怏地身子,一心朝外面去。“本宮要見皇兒,本宮要見皇兒……”

承燁是她的兒子,她要見他!

童貞實在拗不過她,只好找了件厚厚的鬥篷,披在白黛玲身上,“娘娘,奴婢陪您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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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美人湖畔亮起了一盞盞的彩燈。

這些彩燈是為了慶祝承燁被封為太子而掛的,每一盞彩燈都畫上了一個寓意故事,期望著太子長大後能出類拔萃。

席慕容抱著承燁與文皇後坐在龍船的船頭。岸邊上立著文武大臣,和各國的使節。

不一會兒,一朵朵的煙花騰空而起,飛躍過人們的頭頂在空中綻放,將深藍色的天空照得宛如白晝。

觀禮的人不禁讚嘆著,呼喊著,激動著,拍手歡呼,場面熱鬧而活躍,不久將這場宴會的氣氛帶入了高.潮。

而此刻,一個纖瘦的身影擠在人群裏,拼命地朝龍床靠過去。

她,就是白黛玲。

“娘娘,您不要跑得那麽快,娘娘,小心跌倒啊……”童貞在後面追著白黛玲,可是擁擠的人群很快將她們沖散了。

此刻,來的賓客很多,都在激動地看著漂亮的煙花,沒有人註意到她。她一個勁地往前湧,希望能見上承燁一面。

可是當她好不容易到了岸邊時,龍船上的男人,立刻讓她猶如掉到了冰洞裏。

原來之前,席慕容早已發現了她。他抿了抿稀薄的唇,有意將手搭在了文皇後的肩膀上,勾起了嘴角,故作親昵。

面前的男人嘴角帶著微笑,在皇後身邊輕輕耳語,一副恩愛的模樣。他們在一起游湖賞燈,一起游湖賞燈……

那天他和皇後走後,她再也沒有看見他,他也沒有來看過她。聽說他每日都到皇後皇宮,他們恩愛有加,一起用膳,一起照顧承燁……

現在他們是一家人了,那她又算是什麽?

是她太傻了,是她愛的太認真了。這個男人已經不在乎她了,他的心裏已經沒有她了,她還要為他流多少淚?

可是心痛是不能控制的,望著他們的親密,她的心仿佛要裂開,淚水爬滿了蒼白的小臉。

一盞盞的花燈,照影出白黛玲爬滿淚痕的容顏,絕美的讓人驚嘆。

席慕容坐在船上,眼角的餘光註視著她。

他沒有去看她,並不是不知道她的境況。她瘦多了,感覺風一吹就會刮倒似的。看來她又沒有安心養病,那麽晚了,還來這裏湊熱鬧!

白黛玲終有看見了承燁,激動地望著他。“承燁……承燁……”她低聲叫著兒子的名字。

站了一會兒,她心痛地看著他們的龍船越駛越遠,追著遠去的龍船。

白黛玲流淚滿面地追著龍船,心如刀絞般的劇痛著,一遍遍叫著兒子的名字。

她一路跌跌撞撞,不顧虛弱的身體,沖在人群前面。

席慕容心中一痛,表面平靜內心卻在劇烈的掙紮,猶豫著要不要去阻止她,要不要妥協。

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握了起來,也許是他的情緒影響到了承燁,他睜開了眼睛開始哭鬧起來。一對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直直的瞅著面前的父親,像是在要他原諒母親一般。

“乖……不哭……乖……”

席慕容很少哄兒子,手勢很生疏,劍一般的濃眉皺了起來,樣子也有點尷尬。

這時,文皇後在一邊微笑著對席慕容道:“皇上,還是讓臣妾來吧!”她眼神宛如慈母般慈祥。

席慕容點了點頭,將兒子交到她手上。

他把承燁交給文皇後的這一幕,被岸邊的白黛玲提心吊膽地看在眼裏。

她好想跑過去搶過承燁,不讓她碰自己的兒子,可是他們之間隔了十幾丈的湖水。

遠遠的,她看見文皇後抱著承燁輕拍著,那帶著挑釁的眸對她嘲笑著,用唇語對她說道:承燁到了本宮這裏,你以後休想再見到他!

不!

她不能!

承燁是她的兒子!

她沖向文皇後,可是她忘了自己離龍船多遙遠,就在她快要落入河中的那一刻。忽然,一個男人長臂一拉,將她拉了回來。

“你瘋了,不要命了嗎?”他惱怒地將她拉入懷裏,皺著俊朗的眉,將哭得幾乎昏厥的她,帶離了人群。

龍船上,席慕容望著這一切,皺起了眉。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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