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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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

唐小糖的房門被敲的震天響。

唐小糖嚇的幾乎從床上掉下來,打開臺燈看到時間後,唐小糖更加狐疑了,是誰在這個時間找自己?披上睡衣,唐小糖不放心的抓起床頭防身的棒球棒來到門口:“誰?!”

“姐,是我啊。”門外傳來壓抑不住的哽咽聲。

唐小糖呆掉了,在大腦恢覆工作的第一時間迅速開了門,於是她就看到了唐小童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樣子。

“姐!”六神無主的唐小童哆嗦著撲進唐小糖的懷裏,失聲痛哭。

唐小糖一時間真不習慣這麽親密的距離,一手生疏的抱著小童哄著她,一手連忙帶上大門並落鎖。

“唐小童,你不要哭,出什麽事了?你跟我說啊。”唐小糖眼尖的看到她衣角的一抹血漬,心驚肉跳,不會吧!這一打量,又讓唐小糖發現小童竟然穿了件撕破的校服,外面批的男人的襯衫。身上還有濃重的酒氣!

唐小童只是哭,她此刻心亂如麻,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哪裏還說得清楚事情的始末?

見狀唐小糖嘆口氣,不再逼問,拍拍唐小童的背:“好了,我不問了,先去洗個澡吧。你先睡一會兒,我代你向學校請一天假。”

唐小童濃重著鼻音應了一聲,沖進了衛生間。

唐小童在小糖的身邊很快睡著了,可是唐小糖卻再也沒有了一絲睡意。

唐小糖和唐小童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唐小糖的母親在她三歲的時候去世,她的父親在一年後迎娶了她的後媽——唐小糖母親生前最好的朋友,一年後生下了唐小童。

倒不是後媽虐待她,但唐小糖總覺得自己和後媽生疏的厲害,尤其在唐小童降生後,唐小糖一度以為家裏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說實話,爸爸和後媽待她並不差,吃穿用姐妹兩個都是一樣的,唐小童也是從小就是她的跟屁蟲。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唐小糖越來越不想回家,不想面對後媽生疏客氣的嘴臉,同時對唐小童也有意識的慢慢疏遠。直到上了大學,終於遠離了讓她窒息的家,甚至那幾年過年她都不肯回去——寧可厚著臉皮跟著司馬瀟瀟回家,反正司馬瀟瀟的家人都待她很好。

萬幸的是,她並沒有因此養成什麽陰郁怪癖的性格。

去年,接到家裏的電話,爸爸告訴她唐小童考大學也到了她的城市,要她照顧妹妹。

唐小糖知道唐小童為什麽考到這裏,唐小童一直天真的以為姐姐不理她一定是因為距離太遠,兩個人才無法象小時候一樣親密。所以她固執的想要離唐小糖近一點,因為她始終覺得親姐妹就應該親密無間。

唐小糖憐惜的看了一眼睡夢中仍皺緊眉頭的小童,是誰傷害了她麽?

還記得唐小童來上學的第一天興沖沖的跑到她這

裏,卻讓她冷淡客氣的打發掉了。不然唐小童是一定想搬來和她一起住的。

即使這樣,仍然沒有打擊的了唐小童的決心,只是見姐姐並不歡迎自己,唐小童改為住到學校,每個周末來看望唐小糖。

唐小糖突然覺得不忍,自己是不是一直錯待了小童?畢竟小童是為了她才來的這個城市,自己又是她在這裏唯一的親人。她的天真與善良讓她堅持用她的笑臉來面對自己的冷漠,自己這又是為了什麽?不管後媽如何待自己,小童並沒有做錯什麽,不是麽?

幫小童掖好被角,小糖眼睜睜看著天空慢慢發白。

荊爽這已經是今天第N次發呆了,他很惱怒這樣的自己。因為他自制力一向很好,可是今天,卻被一個莫名的女子困住了心神——

唐小童。

荊爽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真是個謎一樣的女孩子。

她的第一次——不是裝出來的,她的身體最原始的訴說了她的確是個處子;

她的眼淚,她的純真——真的是裝的麽?荊爽不再那麽肯定;

她的募捐——趁他筋疲力盡的時候偷偷跑掉,卻只是拿了他皮夾裏二十塊錢,只夠打車的吧;

她的身體,讓自己情難自禁,血脈賁張,一個晚上索求無度——就象他一直嘲笑的冷一卓和石傲天,要了她三次——這對於第一次的她,想必是太激烈了一些……

荊爽暗下決定,無論如何,這種一團迷霧的感覺他很不喜歡,他今晚要再去一次紅袖,找到這個丫頭問個明白。

司馬瀟瀟很生氣,真的很生氣。倒黴的事都碰到一塊了!她今天就是用威脅的終於把一直躲著她的唐小糖揪了出來吃飯,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天知道,她的疑問在肚子裏發酵,都要漲死她了!

結果該死的唐小糖遲到!

到目前為止,已經遲到二十三分鐘零四十七秒還沒有出現!

更倒黴的是,在這個她最喜歡的餐廳,她竟然好死不死的看見了那個令她反感至極的石傲天!

石傲天摟著一個妝容精致的美女,一臉嬉皮笑臉欠扁的神情:“呦,這不是司馬瀟瀟嗎,怎麽,約了男朋友吃飯?他敢放你鴿子?!要不要我一會兒替你教訓教訓這種人渣?”

司馬瀟瀟在心底已經把他家的祖宗八代都罵了一遍,臉上卻絲毫不動聲色:“不客氣,我約了誰吃飯你也管不著。”

碰了一鼻子灰,石傲天竟絲毫不以為意:“那好啊,我改天請你吃飯。”

司馬瀟瀟用鼻子哼了一聲,扭頭到一邊,擺出一副請君自便酷酷的態度。

該死的唐小糖終於出現了!隔著玻璃窗沒有絲毫歉意的沖著她笑還一邊打著電話。

“唐小童,你自己弄點東西吃,冰箱裏面有面,還有雞蛋什麽的……對,我晚一點回

去,司馬瀟瀟請我吃飯。”掛了電話,唐小糖無辜的眨著眼睛看著司馬瀟瀟:“咦,你怎麽好象吃了炸藥桶的表情?”

司馬瀟瀟一擡頭剛要說話,恰巧看到陰魂不散的石傲天正對著她坐在那裏,暧昧的表情把明了都寫在臉上——就知道不會是男人請你吃飯!

司馬瀟瀟氣炸了,忽的站了起來,嚇了唐小糖一大跳:“你幹嗎,我有心臟病可是沒醫保啊,你可小心嚇死我我訛上你。”

“我們換一家吃!”司馬瀟瀟惡狠狠的瞪回去——象個小白臉似的荒淫無度!

因為背對著石傲天,唐小糖並沒發現讓司馬瀟瀟生氣的罪魁禍首。所以在她還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就被司馬瀟瀟生生扯離了座位:“你簡直是個瘋子!我怎麽會認識你這樣喜怒無常的家夥!唉,這年頭蹭飯吃也不容易啊……”

出了門,司馬瀟瀟總算恢覆了一點理智,在商場上工作這麽兩年,形形色色的人她見多了,為什麽只有這個石傲天讓她一見就想痛扁一頓呢!簡直是沒道理!

唐小糖的手在她面前晃呀晃的:“我覺得你很不正常啊,我印象中的女強人司馬瀟瀟跑哪裏去了?怎麽跟個小女人似的?”

“哪來那麽多廢話!上車!我還沒問你呢!”司馬瀟瀟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唐小糖。

唐小糖無辜的縮縮脖子乖乖上車:“又關我什麽事。”

換了一家餐廳。司馬瀟瀟終於完全平靜的,點過菜,貌似隨意的問了句:“怎麽,同意唐小童搬來和你一起住?”唐小糖家裏的事情她再清楚不過,她也覺得唐小糖對唐小童太過分了一點。

“唉,這件事略過,我過幾天再告訴你。”事實上唐小糖也還沒有真正搞清楚在唐小童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今早她走的時候唐小童還沒有醒。

“那好,”司馬瀟瀟似笑非笑的盯住唐小糖,這通常不代表什麽好事,唐小糖開始發毛,果然——“那你看我是不是應該問一下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

“哪天晚上?”唐小糖裝傻充楞:“哎,小姐,麻煩你給我添點茶水,謝謝。”

司馬瀟瀟平靜的拋下一句話,卻差點嗆死正在喝水的唐小糖:“你不說,我就自己猜嘍,你不是帶了牛郎出場吧。”

“咳咳……”唐小糖埋怨著抓過紙巾:“你是不是想謀殺啊?”

“哼,我謀殺你?!”司馬瀟瀟嘲弄的上下打量唐小糖:“你一沒錢,二沒貌,三又沒身材,瞧你那跟飛機坪似的——”

“司馬瀟瀟!”唐小糖羞憤的高分貝叫聲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我耳朵不背。”司馬瀟瀟好笑的看著這個閨中密友,她有幾根腸子自己最清楚了,畢竟在而虞我詐的商場打滾兩年,她的成長絕對快於唐小糖:“那我就是猜對嘍。”

唐小糖一副寧死不屈,看你能奈我何的神情,來個死不張口。

“嘖嘖,看不出來,你的思想這麽前衛。”司馬瀟瀟慢條斯理的鋪好餐巾,上菜了,就不信她會拷問不出來。

唐小糖開始努力吃菜,不是她不會否認,實在是因為司馬瀟瀟太了解她了,她一說謊肯定被拆穿,不如幹脆不說話。

“小姐,您要的今天的報紙。”侍者送來司馬瀟瀟剛進門時要的報紙。

“謝謝。”司馬瀟瀟之所以要報紙,是因為她依稀記得今天的報紙好象有關於——“有了!”果然!在娛樂版的第一版,是醒目的石傲天那張臭臉,標題醒目:“大唐集團繼承人石傲天再結新歡!”這個喜歡作秀的令人作嘔的家夥,明明是商界的人物,卻出奇的經常成為娛樂版的頭條——她在上次見過他後稍一留意就發現了這個現象。

仔細的看過了內容,司馬瀟瀟唇邊綻放了一絲小惡魔般的笑意,這上面的女主角郭敬容她恰好認識,還有她的電話。想到這裏,司馬瀟瀟拿出手機,從容的隱藏了號碼撥了出去:“餵,郭敬容麽,石傲天背著你偷女人,在西雲大飯店。”說完就掛了電話。這個郭敬容也自詡是個上流社會的名媛,而且性子潑辣自私的要命。越想越開心,不理會唐小糖狐疑的目光,司馬瀟瀟又撥了個電話:“餵……日報娛樂部麽?石傲天在西雲大酒店再結新歡,郭敬容已經去拼命去了,要想要頭條快去!”掛了電話,司馬瀟瀟終於忍不住的笑的捂住了肚子,哈哈,真解氣!

“你這個女人很可怕哎,為什麽我到今天才發現?”唐小糖願意談論任何事情,只要不提牛郎這兩個讓她過敏的字眼。

司馬瀟瀟悶哼了兩聲,心情大好:“算了,今天我大人有大量,就放你一馬。不過你不要天真的以為我就不會知道了。”

唐小糖嘻嘻的傻笑著,能蒙一時是一時啊。

回了家,意外的發現唐小童不在。她給自己留了個紙條:“姐,我回學校去了,星期天來看你。”結尾是個大大的笑臉。

唐小糖心裏一暖,隨即又一嘆。小童的性子跟自己一樣,她也是怕自己問吧,也罷,過些日子,等她平靜了,自己去學校接她回來住吧,自己也應該盡一個當姐姐的義務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唐小糖坐到床上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餵,你好,我是唐小糖。”

電話那邊是慵懶卻擾人心神的笑意聲音:“唐小糖,是我。想我麽?”

唐小糖差點跌下床,開始結巴:“你、你、你……你怎麽有我的電話?你、你不忙麽?”是那個開寶馬氣度不凡姓卓的牛郎。

“是啊,考慮到你太想我,我推掉了幾個客戶,怎麽樣,我今晚來看你?”他語氣裏的暧昧燒

的唐小糖耳朵都要著火冒煙了。

“我、我、我……”可憐的唐小糖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不用了,我這個月還靠借錢度日呢。”

那邊的笑聲足以讓唐小糖以為他下巴脫臼了,足足笑了半分鐘,他才慢條斯理的說:“等會兒見,寶貝。”說完不等唐小糖反對就掛了電話。

唐小糖在房間裏已經轉了十幾圈了,仍然無計可施。完了!這可怎麽辦啊!想她一個身家清白的普通女子竟和一個牛郎牽扯不清。她倒不是瞧不起這個男子,只是要命的,她知道他一接近自己,自己的大腦就不聽使喚。自己怎麽可以這麽墮落!不可以,不可以!再說自己才剛剛厚臉皮的跟司馬瀟瀟借了兩千塊,哪裏有錢去給這樣看起來極其富有的牛郎?做了決定,唐小糖飛快的開始換衣服,還找了一塊超大的圍巾把自己的頭嚴嚴實實包了起來。這樣,萬一一會兒她在樓下看到他,也不會被認出。

要命!疑似懷孕的事情還沒解決——她的例假還沒有來,這個男人就又來招惹她。

迅速的開了門,唐小糖一擡頭,就呆掉了。那個卓姓男子正抱臂靠在墻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慌亂的猶如作賊被抓到的表情。

完蛋了!這是唐小糖腦袋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唐小糖尷尬萬分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嘿嘿,多巧啊,我剛想下樓倒垃圾。”

“是嘛。”冷一卓笑著興起作弄她的心情:“我以為你想躲開我。我真的那麽讓你討厭麽?”

“不是,不是,”唐小糖連忙擺手否定,她的善良實在不忍心傷害別人的自尊心,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別人唾棄的牛郎,老實的如實回答:“我剛跟好朋友借的錢,實在沒法、沒法照顧、咳咳,你的生意,所以……”

冷一卓笑到肚子要抽筋,面上仍不動聲色:“沒關系,你不是沒被炒魷魚嗎,我接受欠帳。”

唐小糖張口結舌,說不出話:“可是、可是……”為什麽她明明有一大堆的理由,現在卻一個也想不起來。

冷一卓越過她,徑自進屋。

唐小糖不甘心的跟在他身後,對呀!她一個正當妙齡的黃花大閨女憑什麽倒貼?

“我告訴你,我有男朋友的,很多男生追我。我不可能——”唐小糖不是很理直氣壯的說著。

“是嗎,”冷一卓一直走到臥室倒在床上,很無辜的表情:“我不介意啊,做我們這行的,不會跟客人糾纏私人感情的。”

唐小糖急的跳腳:“可是、可是、可是,我是想說,我又不是沒人要,我幹嗎老要倒貼才能找男人啊。”

“因為我帥啊。”冷一卓努力扮演好她強加給自己的角色。

“我男朋友也很帥。”唐小糖努力忽略他解開兩顆扣子而□出來的胸膛,

她竟止不住的想要咽口水,大腦不受控制的開始胡言亂語:“我們公司的老總哎,新來的,很帥的……”

荊爽嗎?冷一卓擰起眉毛:“他是你男朋友?”

“哼哼。”唐小糖不置之否,反正他也不認識。

冷一卓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的逼近她。他好高好壯啊,他不會掐死自己吧。唐小糖退後兩步,拒絕去想自己為什麽會因為他的接近而變的面紅耳赤。

“瞧,你又說謊了。”冷一卓邪惡的笑,伸手去掠她耳邊的發:“你的臉上明明寫著想要我,你卻口是心非,要不,我這次不收你錢——”

唐小糖愕然的擡頭,卻讓他眼明手快的攫住了自己嬌翹的紅唇。一剎那,唐小糖的大腦又處於真空狀態,手軟腳也軟,在他霸道的加深這個吻的同時,幾乎癱倒。

冷一卓輕而易舉把她扔到床上。天!她的味道還是那麽甜美,讓他一接近她就沒有理智可言,強烈的想要她。

箭在弦上,千鈞一發之際,唐小糖被吻的暈頭轉向的大腦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停!”

冷一卓十分不悅,這個小東西竟然敢喊停?!

唐小糖尷尬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嚅嚅的不敢看他滿是怒意的眼睛:“我,我好象來、來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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