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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處理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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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翎笑了笑, 應道:“好, 路上小心!暗衛玄清,便送給你了, 保護你一路安全。”在她話落, 一抹紅影悄然從上空飛躍而至,全身上下皆紅, 幾乎和瓦礫融為一體。

玄清拜道:“拜見吾皇, 端怡公主,鸞皇陛下。”

拜別啟程。一輛馬車駛出皇宮,排場不大,為了安全, 不讓賊人惦記, 表面只有二十名侍衛護送, 餘下的,則喬裝打扮, 化作游人、過客,全都隱藏在周圍, 嚴密註意一切變故。

“喵喵喵……”車上,幾只小貓挨個叫著,一家人整整齊齊, 其樂融融, 偶爾打鬧幾下,充滿了歡聲笑語。在那一路上,一家六口行程很慢, 幾乎是在游玩,直到兩個月後,才抵達帝鸞國皇宮。

彼時,霍清怡有孕九月多,已近臨盆。

“恭迎聖上回宮!”宮門口,眾大臣面色怪異,全都接到了消息,明白帝鸞國已降錦國,不日便會取締國號,對外對內皆向錦國稱臣,自今往後便為帝鸞城,而非帝鸞國。

宮門口人數極多,幾乎是人山人海,排場很大。

蕭湛堂下了馬車,轉身抱霍清怡下車,不顧眾大臣驚異的目光,輕輕一揚手,容色威儀鄭重,正色道:“朕不在時,勞眾卿理事。眾卿先去清和殿,朕稍後便去。”

“臣等遵旨!”一眾大臣覆又拜道,便往左右退去,讓開一條通道,紅毯自宮門口而始,一路蔓延向前。在正前方,鑾駕早已恭候著,公公侍衛們跪了一地。

霍清怡扶著小腹,被蕭湛堂牽著,緩緩行至鑾駕前,又被他扶上去,二人一同坐著,向寢宮而去。

氣氛莊嚴肅穆,霍清怡目視前面,抱著一籃小貓,手下意識緊捏著,不自覺緊張,不敢有所異動。

旁側,蕭湛堂微側頭,附在她耳畔,輕笑道:“難得見你如此鄭重,實在不習慣。”

霍清怡斜眼,經他一番戲謔,心倒是松了松,但眾目睽睽之下,卻是不便爭辯,只好伸出袖下手,悄悄掐了他一下,待到人少了些,才微調了下姿勢,偎依在他懷裏。

鑾駕緩緩,直到三刻後,才抵達鳳棲宮。

“妾拜見陛下!”便在霍清怡微闔著眼,正閉目養神時,如鶯啼的聲音齊聲拜道,那叫一個婉轉好聽。她霎時睜開眼,便見在鳳棲宮門口,五位美人站姿兩前三後,盈盈福身。

“呵呵!”霍清怡輕笑兩聲,斜眼瞟去,摸著小貓駟駟的腦袋,似笑非笑道,“夫君,金屋還藏著嬌啊?”她沒有料到,昔日自己給他選的五妃妾,他竟還留著宮裏。

蕭湛堂如善如流道:“等著夫人勸散啊,人是夫人招入門的,自該由夫人送出去,全與我無幹。”自然,這是推脫之詞,在這些日,他幾乎全在外面,不曾回宮處理,又因她們後有家族,勢力錯綜覆雜,不便直接下令休棄,因而沒有遣散這五人,才挨到霍清怡回宮。

“也罷,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償還。”霍清怡叨叨咕咕,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扶著肚子,由蕭湛堂扶著,踏著小木凳下了鑾駕。她側頭望去,問道:“大臣都在清和殿等著你,你要不要先去處理政事?”

畢竟,化國為城,舉國降錦,全都是能記載入史冊的大事件,於後世幹系太大。

蕭湛堂略顯遲疑,回道:“你能處理麽?”

“別小覷我,我好歹是錦國的端怡公主。”霍清怡得意洋洋道,戳了戳他的胸膛,眉飛色舞,“往後啊,待帝鸞國降了後,我罩著你,你便乖乖做我的駙馬罷。”

她倒不是在吹牛,待帝鸞國化帝鸞城,蕭湛堂便只是一城之主,論身份尊卑,倒是她這錦國唯一的公主最甚。

蕭湛堂失笑道:“那一切便勞煩夫人,夫君往後唯夫人馬首是瞻!”

二人言笑晏晏間,那五個美人面色各異,全偷偷打量著。

“快走吧,快走吧,你在這裏,都影響我發揮。”霍清怡催促道,大眼彎成淺月,抱著一籃子小白貓,若非懷著孕,身子看上去笨重,倒是個十足的淘氣鬼精靈。

蕭湛堂無奈搖頭,只好道:“別推我了,小心自個身子。”他臨走前,向金月幾人看了一眼,才又坐鑾駕而去。有金氏幾大侍衛在,又有玄清隱身保護,倒不必擔心。

由著小嬌妻去鬧,她開心便好,在外歷經九個月才回家,讓她舒舒心也好,省得生產前緊張,會有壓力。

今日上朝,商談的首要之事,便是傳達錦皇的旨意。官員體制暫時照舊,只新設“督帳”、“巡邏團”,此由錦國派人巡查監督,各城依舊由原先國君統轄,受“督帳”監管,倘若有大過錯,造成過大傷亡,便可上報錦國國府,罷免其城主之位,另選賢能上任。

且采取“分級而治”、“一國幾治”,錦國國府不幹涉各城政事,暫時只做監管,並逐步推行變法政令,確立天下大一統思想,緩緩同化各城百姓,以將他們徹底納入錦國。

在天下動蕩的局面下,盡量減少阻力,表面上,單單只化國為城,餘下官員幾乎不變,讓各國朝政能接受,但在暗地裏,卻在潛移默化之下,完成真正的統一局面!

彼時,霍清怡放下籃子,四只小貓全都跳出,倒是萬分乖巧,猶似在給她壯膽般,皆蹲坐在她左右,規規矩矩、端端正正,毛茸茸的,看上去尤為可愛。

“拜見皇後娘娘!”五妃妾盈盈下拜。在前些日,蕭湛堂已下令,冊封錦國端怡公主為後,因念其已有身孕,不宜太勞累,且天下動亂,便取消冊封典禮,一切從簡。

據流傳出的消息稱,是蕭湛堂遇襲墜山崖後,邂逅一位民間女子,得其照料而互生情意,便與其私定終生,恰恰此女長得極似錦國溫怡公主,錦皇思及皇妹,又有成人之美,便封她為端怡公主,準她嫁予蕭湛堂為妻。

霍清怡笑盈盈道:“不必客氣,都坐下罷。”待五美依次落座後,她組織了下語言,便端著笑容道,“想必在鳳棲宮近十個月,各位都心知肚明了吧?陛下對你們無意,你們大可不必守著他,蹉跎了自己的歲月。”

“綠茶花”目光輕閃,和餘下四人對視。在場,除霍清怡外,便是她位分最高,當即柔弱似水道:“娘娘的意思,便是讓妾等自請休離?”

“正是此意。”霍清怡坦白道,“但不是休離,而是和離,陛下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嫁妝,讓你們風光出嫁。你們也知道,陛下不好女色,否則也不會不招你們侍寢,甚至都不曾晉你們為皇妃,以致至今,你們仍是太子侍妾。有陛下準備的嫁妝,你們便會有一位如意郎君,且他們終一生,也只能有你們一位妻子,一生一世一雙人,豈不是比你們勾心鬥角、爭寵謀算更好?”

她雖知,這“綠茶花”、“媚狐貍”、“打胎王”、“草原綠”皆非善茬,但若其夫君終一生,也只有她們一人,夫妻恩愛、伉儷情深,那便不會有種種慘案發生。

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美滿了,便想著天下皆圓滿!

忽的,“蠍子精”起身拜道:“娘娘,妾並不想嫁人,願留下陪伴娘娘,做娘娘宮裏女侍衛!”她自幼不慎走丟,曾被人猥褻,便落下陰影,厭惡男人觸碰,只求一生獨伴青燈明月,做一名女侍衛,倒也不負她一身武藝。

霍清怡怔了怔,略微沈思片刻,便搖了搖頭,在“蠍子精”暗淡下去的目光裏,緩緩道:“但我會和陛下請旨,準你進入禁衛軍,以保護皇宮安全。”在她身邊,有金月、玄清等人,倒不需再加人,且她不知“蠍子精”的品性,自己又懷著孕,更有幾只小貓在,不宜讓其留下。

“多謝娘娘!”聞言,“蠍子精”面上大喜,忙跪了下去,行大禮參拜。

“快扶她起來。”霍清怡忙道,“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太客氣。”她眼波流轉,含笑問道:“你們呢?”

“綠茶花”猶豫了少頃,柔軟問道:“敢問娘娘,此為陛下旨意麽?”顯然,她不甘心,仍想著博一下。

“陛下乃明君,素來只關註國事,一心奔在政事上,僅餘的時間、柔情,都留給了我,沒有閑暇,更沒有精力再去陪你們,和離,是你們唯一的出路,否則,便在皇宮孤老而死。”霍清怡認認真真道,“且錦皇親封,我為錦國端怡公主,而蕭湛堂,是我的駙馬,一生只能有我一人。我們之間,也不容第三人。”

“草原綠”輕咬唇,猶豫著道:“但天下男兒間,有誰比得上陛下,妾真心傾慕陛下。”

“打胎王”輕輕頷首道:“任妹妹說得是,妾也是讀《烈女》長大的,怎能一生侍二夫,轉嫁他人?”

霍清怡語氣加重,直言道:“那些個封建糟粕,便不要記在心裏,憑什麽男人能三妻四妾,女子便得從一而終?還不興改嫁,追尋自己的幸福?我告訴你,你如今的婚姻不會美滿,便該同意和離,去追尋自己的知心人!所謂的《烈女》,我不知是什麽,但聽名字,估摸著是貞潔烈婦那一套罷?全是些糟粕,便應該都銷毀,省得留著害人!”

“娘娘看得透徹,但我們女兒家,除了依附夫家,又能做什麽呢?”“打胎王”情深意切道,幽幽一聲輕嘆,顧影自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乃亙古不變的模式,不比娘娘有陛下寵愛,妾孤苦伶仃。”

霍清怡瞟去幾眼,實在是忍不住,語氣意味不明:“你可不柔弱啊,拿出你的氣勢來呀!”堂堂打胎王,工於心計且頗具手段,在原小說裏,那是打胎一條龍,做下數十件案子不留絲毫痕跡,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

“娘娘此言何意?”“打胎王”驚詫道。

霍清怡摸了摸下巴,沈吟道:“我忽覺得,不應該放了你們,省得你們出去禍害人。”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小了許多。當日,她給蕭湛堂選妃,本就存了報覆的心思,所選的,自然全都是一群狠角色。

一念至此,她抱駟駟入懷,輕輕摸著他,笑盈盈道:“若你們非要掛在陛下名下,我也不趕走你們,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陛下不會要你們。往後你們深居簡出,決不能生事端,伴明月獨坐,孤此一生,也平安一世。”

“立即做決定罷!”霍清怡加重語氣,沈下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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