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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黯然,而且心神愈來愈散漫,沒情沒緒的樣子真的讓人擔心。

“你到底有什麽不快樂的?”

“沒有啊!”

她月撇清,他愈是疑心,她本來預備告訴他的,不是嗎?為什麽要剎車?

“馬嫣然,我待你怎樣?”他決定要施加一點身為長輩的壓力。

“不錯啊!”

“良心話?”

“嗯!”她點了點頭,黯然中又添了一絲無助,那摸樣一反平日的刁頑,竟讓人有些心疼。

“那你告訴我——”

“等一下,我想想看,不瞞你說,霍紹輝,我的心亂極了!”她又癟癟嘴,霍紹輝真怕她會一張嘴“哇”地一下哭出來,但幸好沒有的。

她低下頭,默坐著,半天都沒再說話。

西餐店中放著華爾茲的音樂,流暢優雅的旋律,如果是平時,霍紹輝會陶醉得飛揚起來,但此刻,他的心也茫茫然的跟著亂了。

霍紹輝的問題還沒解決,現在無憂的馬嫣然也不快樂了…….

是不是現代年輕人都如老一輩人所感嘆:他們都是吃得太飽沒事做,由於無聊才無聊的?

不一定是這樣的哩!

年輕人有他們的苦腦,有他們的悲歡,跟所有歷史的年輕人一樣,在痛苦的過渡期中掙紮,也許他們在日後年歲稍長,也會如前人一樣,對下一代的年輕人嗤之以鼻……

但誰沒有年輕過呢?

51.第二卷 若卉出現-051章 吃錯藥了

051章吃錯藥了

霍紹輝想著想著,不禁嘆了一口氣。

馬嫣然在沈思中,另有一種氣質,她的靜態與動態,在印象中對比是那麽的強烈,強烈到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她其實是個美麗的女孩。

那種出眾的美是萬中取一的,如果有一天她成熟了,將是絕色的。

但她自己一定不知道吧!

每個女孩都愛美的,她也愛,對不對?不同的是她愛的是藝術,愛那登峰造極的萬丈宮墻,卻忽略了自身也是行走於人間的美,老打扮得那麽奇行怪狀,自得其樂的。

但細看之下,她白得猶如潑乳的皮膚,圓溜溜的雙眼,高而挺的小鼻子,窈窕活潑的身材,和那一頭柔順的長發,無一不美。

“好!我告訴你!”她突然臉色一整,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杯杯盤盤、瓶瓶罐罐全跟著蹦跳不說,全餐室的人都被這響聲所驚動,扭過頭來看是哪個家夥。

於是,馬嫣然開始“坦白“了。

“我每次都撒謊,但今天在你面前決定要說真話!”她的牙齒緊張得直咬嘴唇。

霍紹輝調整坐姿,但實在怕她近日獲得哪位高明的指點,說謊的技術又高升了。

“我叫馬嫣然,你知道,對不對?”

“嗯!”他點了點頭。

“我會畫畫,你也知道!”

“嗯!”這不是廢話嗎?上次還買了她一張畫的。

“我以前離家出走的!”馬嫣然沮喪的說道,這件事情還不是那個大魔頭弄的,想到這裏,馬嫣然的心裏都是恨得牙咬咬的。

“對!”都是一個字的單調答覆。

“但我的背景你一點都不知道,對吧?”

“是的!”

“好!那我現在告訴你,我爸爸是F市可以數得過來的有頭有臉的人色,他就是青龍幫的老大,他闊得能讓我呼風喚雨的。”

霍紹輝覺得她太誇張了,氣象臺都辦不到的事…….嗯,對了,她老爹八成是張天師!

不是他看不起她,實在是這個丫頭,滿嘴謊話常常謊得可愛,在又好笑又好氣之餘,只有姑妄言之,姑妄聽之,認真起來,怕不又著了她的道…….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她無緣無故又跺起腳來,這種任性的脾氣幾時才能改?

“我在聽!”他扔溫和。

“好吧!我長話短說。我老爹背叛我了!”

霍紹輝認為她的形容詞十分不恰當。背叛?子女指責父母有權利用這兩個字眼?簡直可愛,是她被寵壞了。雖然他很喜歡她性格中純真可愛的部分,但,他仍要嚴肅地否認她的錯誤。

“他真的背叛我,很早以前,我就發現他跟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攪在一起……”

他不予置評,他要聽完,畢竟他對她口中的父親,與她那口中所謂“不要臉的女人”一點認識都沒有,不是嗎?

“你母親對這事的態度是怎樣?”他打了一句岔。

“她是不敢說什麽呢!太柔弱了!”馬嫣然低下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她母親就是這樣一個人,所以她才想出來混的嘛!

那麽,問題就很單純了,就依她所言是事實分析好了——一位中年又極有地位的男人,他還處在生命的輝煌期,未來有一大長段的歲月,照理來說,他可能是對家裏的那位夫人是沒多大的感覺,想找點新鮮的樂子什麽的,現在有錢的男人,在外面不都是包好幾個二奶什麽的,這點,霍紹輝雖然看不習慣,但是對這個社會也已經適應了,馬嫣然應該也有權利阻止的,這個他肯定也會讚同的。

馬嫣然年輕小不怎麽懂事,但她實在該有個懂事的人來教教她了,開導她。

“令尊今年貴良?”

“四十五。”

“才不過四十五!剛邁進中年!”

“不!在我的感覺中,他已經很老了!”馬嫣然急忙更正,“他是個Oldman!”

“那只是你的感覺,對不對?馬嫣然,一個人能用‘感覺’來衡量事情,處理事情嗎?”他很容易地抓住了她的毛病。

馬嫣然想了想,勉強地同意,“不能!”咦!她以前怎麽沒想過這句話?似乎蠻有道理的,有空她會細細思索一番的…….

“但是我的‘感覺’跟這整件事有關嗎?”她揚揚眉。

“你想一想看,好嗎?很誠實的想想!你處理每件事,是不是不加研究,只很單純地用直覺去反應?”

“我沒有!”她趕緊一搖頭,“別給我扣大帽子。”

“嗯!”他露出笑容,“不戴帽子要曬太陽的羅,意思就是——出洋相!”

“哼!你也懂得幽默!”

“少你一點,隨便買弄,多多包涵!”

“其實你的意思還不是說我搖頭是——又再直覺了。”她哼了一聲。

“你真聰明!舉一反三,是個——”

“什麽?”她滿心以為他在恭維。

“是個問題兒童哦!”他大笑。

“真討厭!你才是問題老年呢!”她翹起嘴。

“好吧!老就老,人總是要老的,生有何歡?老有何懼?”他喝了口茶,點起了一根香煙,“我們言歸正傳,說說你老爹讓你困擾的事?”

“我不想說了!”

“也罷!”他不強求,“反正也不好聽!”

“哼!你不聽我便說給你聽!我老爹最不像話了,他居然看上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女人!”

“你見過?還是只是聽說?記著,沒弄清楚真相之前,不要妄下斷語!”他皺眉,馬嫣然這個人真讓人頭痛。

“斷語?”她一拍桌子跳了起來,“呸!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親身所歷,這會是斷語,真XXXX的大笑話?”全餐廳的人又回頭看她怪異的表演。

“什麽叫XXXX?”他冷靜地假裝沒見到她難看的姿勢,所謂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他越驚惶,她才越表演得起勁呢!

“XXXX就是一句很難聽的話,我是‘淑女’,不能說臟話,就以X字來代替。”果然,她又悻悻地坐下去,只是火焰還在。

“奧!然後呢?”

“然後?還有什麽然後?我越想越氣,非好好整他們一頓才可!實在是太不像話了!老牛吃——”

“什麽?”霍紹輝不相信她真敢往下敘述這句難聽得要命的俗諺。

“沒有!”馬嫣然也感覺自己說得太難聽了,感覺閉嘴不敢說出口。

“常聽人說——眼見為實。可是,視覺有時候也會欺騙人的,知道嗎?”他扔十分溫和。

“才不是這樣呢!你曉得什麽叫做‘金屋藏嬌’?”

“那是歷史上的典故。”

“典故!這是有錢人到處花的調調,低級之至。”她甚至感覺惡心地作嘔吐狀。

“你怎麽知道?也許她不過是令尊朋友!”

“你是調查局的?左一句你怎麽知道,右一句你怎麽曉得。告訴你實話好了,我發現他們偷偷摸摸在一起很久了,以前是因為離家出走沒閑心管,後來我老爹居然瞞著我說是去出差,我一疑心,雇了一個私家偵探,果然不出所料。哼!他會雇私家偵探找我,難道我不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你預備怎麽樣?”

“我就是不知道!”她頹廢地垂下頭,高漲的氣焰消失了不少,“偏巧那個女人我認識的。”

“你認識?”

“哼!我不知道他們這一檔艷事時,說實話我還挺喜歡她呢!那時候我甚至覺得她是天下第一美女!美麗、高貴、風雅、神秘……呸!真神秘,難怪她高深莫測,竟幹這種事的高手,害我上了她的惡當!”

霍紹輝突然想起來了,是不是——她?

“咦!你的臉色怎麽這樣奇怪?”馬嫣然嚇了一跳。

“我記得你給我看過一幅畫,有沒有印象?就是那天早上在咖啡店我們無意間遇到,你得意洋洋給我看的那幅畫,是她嗎?”

“對!”馬嫣然也想了起來,“哼!我非把那些畫毀掉不可!”

“你可不可以稍稍溫和一點,把真相弄清楚?再說,令尊正當盛年,的確會做些沖動的事情,你不要怪他。”

“哼!他不考慮下我們的感受。”

“如果他真的需要的話,而正巧對方是他所愛的呢?而且他實在對你夠好的呢!他是這樣小心,甚至是犧牲自己的幸福,不肯傷害到你!”

“傷害?他這樣不是把我母親傷害了,把我也傷害了。”她狂笑起來,“他不傷害我?霍紹輝,蒙騙難道不是一直傷害嗎?如果你遇到這種情況,換做你是我,你會如何想?”

“就因為我不是你,所以我能比較冷靜,比較客觀。”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冷靜,不主觀,我不近人情了!”她大吼!

“對,你太沖動了!”

“你敢教訓我?”她咆哮起來。

“對!我就是在教訓你!你太缺少管教了!”他一點都也不相讓。

“你罵我?”她沒辦法相信,一時氣糊塗了。

“我罵你,你怎樣?”

“你——”她說不出話了,真奇怪,他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太可怕了。

“坐下!”他狠狠地把她按了下去。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她有些害怕,甚至還有些畏縮。真是怪事,他的眼神、他的表情……

“我沒有吃錯藥!我知道盡朋友該盡的一份義務,馬嫣然你給我聽好,今天你不聽我的,你會後悔一輩子!”他嚴厲地說。

52.第二卷 若卉出現-052章 移情別戀

052章移情別戀

“我才不會!”馬嫣然小聲地反駁。

“不許回嘴!”

“你兇什麽?哼!”馬嫣然由詫異、驚訝中回過神來,怪事了,一輩子都沒人這麽兇過她,她居然乖乖聽話?豈有此理!

“我不管你誰管你!”霍紹輝絲毫沒有改過的跡象。

“我家裏已經有爸爸了!有母親,李姥姥,還有一個兇死人的無聊表哥!”她委屈兮兮地偷偷瞄著他,很不可思議,不是嗎?他愈兇,她的氣焰就愈低。

霍紹輝想笑,但忍住了,可是那表情是如此的可愛,馬嫣然有些發呆,因為她想起了霍紹峰。

“馬嫣然!”

“嗯?”她還掛念那個大魔頭……

“聽我的話好嗎?”

“才不要!”她頗做作地咬著唇,學電視裏那些青春玉女狀,惹得霍紹輝搖頭。

“為什麽?”

“因為你好煩哦!你一點都不同情我的悲慘處境,還啰嗦兮兮的,像個老夫子一樣。”

“我啰嗦,只因為我關心你!”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情。但當他無意中發現自己的聲音時。除了關心,還有些其它的感情時,他吃驚了。

他——關心?馬嫣然站了起來,她不需要任何人關心,愛護。不是嗎?她現在心裏只有一件事——

她要拆散他們!把她那個可恨的老爹帶回來!難道他不知道世界充滿了以美色做誘餌的陷阱嗎?

“你要到哪裏去?“

“不要你管!”她跑掉了,邊跑邊恨著這個黑白不分,是非混淆的社會。

她的母親是個那麽美那麽好的女人啊!

男人移情別戀——有罪!

馬嫣然本來想離家出走,可是,她想通了,不能丟下母親在這裏,她要做個聰明的人,絕不便宜他們,哼!

她把車子開回去時,家裏正天下大亂。

“你到哪裏去了?”陳泰川滿頭大汗,邊指著她鼻子,邊放下手中的電話,“我差點兒去報警了。”

“你緊張什麽?”馬嫣然一點都不領情地甩著嬉皮袋,面無表情,“難道我會自殺。”

“嫣嫣,你怎麽可以這麽跟表哥說話。”站在旁邊的康怡琴,實在是看不下去,呵斥道,可那聲音小如細聞,對馬嫣然一點作用都沒。

陳泰川剛松懈下來的心情有點冒火,“馬嫣然,我對你夠容忍的了!“

“你不容忍有怎樣?”馬嫣然無視兩人,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輛車哪兒來的?”陳泰川看見停在院子裏的車。

“你們不給我買,我自有本事。”

不給她買車?陳泰川怒氣橫生,“你先問問自己有駕駛執照沒有?”

“執照?沒駕照也照樣開車!”馬嫣然扮了個難看的鬼臉,逃進了房間,“等爸爸回來叫我!我要陪他吃宵夜!”

馬國道突然發現女兒變乖了。

她從一頭橫沖亂撞的野馬,變成了乖乖的小白兔。

那種溫順使人受寵若驚。

馬國道都覺得有點害怕了,這還是他人生中沒遇到過的事情呢!

從來不愛乖乖呆在家,拼命朝自己的樂趣發展的馬嫣然,自翹了一天課後,開始安分守己起來。

馬國道偷偷問著陳泰川,“這孩子怎麽回事?是不是心理有問題?要不要找個醫生來看看?”

陳泰川卻樂得很,認為自己教化有功。

就是嘛!馬嫣然打從娘胎起,就沒這麽乖過,每天按時上學放學,晚上大家同桌吃飯,還替馬國道端茶盛飯的,殷勤之至,只差沒有替他打洗腳水了。

陳泰川對她的表現十分欣慰,而且相信她浪子回頭金不換,必可大器晚成。

馬國道一頭霧水,但既然陳泰川如此樂觀,他也就不予探究了。

馬嫣然卻一點也不理他們的反應,她是心裏自有主張,既然沒辦法和蔓娜維正面沖突,當然從老爹這邊下功夫了,她有異於同齡女孩的聰明,懂得歸本溯源,不是嗎?她打著獨家特制的如意算盤。

可是,她還要上學啊!上學要費掉八小時,一天八小時,十天就是八十小時……嘖嘖!這還得了!她掐指一算,才發現時間是如此珍貴,不能再浪費了。

她要用每一小時每一分鐘,看好她的老爹,可不能再上那些桃花當了。

億萬家財可不是偷來的,不是嗎?(其實也算得上正當的呢!呵呵)

“爸爸,我想要退學!”在早餐桌上,馬嫣然一邊親手替馬國道烤吐司,一邊發言。

她又來了!馬國道終於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諺語是有道理的,皺起了眉頭。

“你跟同學吵架?還是作弊被抓到,老師打你?”陳泰川有些光火,他一直忍氣吞聲,現在是真的耐不住了,說了一大串。

馬嫣然一反日常嬉笑,“表哥!我是在說正經的。”那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馬國道。

“你總該有個理由吧!”馬國道好不容易才把那口又苦又澀的咖啡吞了下去。

“爸爸,我不想對你撒謊,但我是真的不想念書了。沒意思嘛!”

“那你想幫什麽?”馬國道在讓步,他已經快失去一個親人,不能再失去這個女兒。

“我想到青龍幫裏幫你做些事情。”她渴望著、祈求地望著父親,一臉的嚴肅,那樣嬌嫩的嚴肅,令人不忍拒絕。

“你是遲早都要接我的班的,等你完成了學業,好嗎?現在發展這麽快速,而且青龍幫也在漂白了,必須要有豐富的學識和靈敏應變的頭腦。”馬國道試著跟她講道理,以前都是打打殺殺的,現在要跟女兒講道理,還真的有點不習慣的。

“我願意從下層做起,爸爸!我願意替您分憂!即使你現在叫我去掃地倒茶都可以,但給我時間,我一定能夠做得像樣的。”

陳泰川不知道她是受到誰的挑撥了,會想出這個奇形怪狀的餿主意?她是怎麽回事?一下子想當震驚藝壇的天才畫家,一下子有想馬上掌大權做威風八面的女繼承人。

她也不上磅秤去稱一秤,自己有多少斤兩。

十九歲!可笑可悲又可氣的十九歲。

再這樣下去,全家人不被她整瘋才怪。

“這件事,對你來說,十分重要?”馬國道做最後一次求證。

“是的,爸爸!”馬嫣然認真地點點頭,態度誠懇,益發讓人摸不清她心裏又有什麽歪點子。

“這事我會和你表哥好好商量的!”馬國道對她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本事傷透腦筋了。

“好!在你們商量好之前,我保證絕不輕舉妄動!”馬嫣然的話咋聽十分漂亮,但實際上威脅的成分已經叫陳泰川頭疼欲裂。

…….

馬嫣然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著辦。

不過這回她沒帶《犬夜叉》和《凡爾賽的玫瑰》之類的漫畫書,也沒有買牛肉幹。

看霍紹峰既沒有傷疤,也沒有疼痛的,除了氣色差一點,嗓門到還是那麽大,八成沒什麽重病,犯不著鄭重其事。

也許是心病?難道是若卉?

嘻嘻!《梁山伯與祝英臺》那山歌仔戲中不是唱過“心病要用心藥醫”的嗎?憑她馬嫣然,只要放馬過去,必可藥到病除。

馬嫣然買了幾朵小茉莉花,串成花圈,戴在腕上,向中心醫院出發。

一路上,茉莉的香味,頗令人陶醉。

出了電梯,她把腳步放,哈哈!她要給霍紹峰一個驚喜!所謂“友情的安慰”的是也。

病房的門沒有關,她偷偷摸摸的“摸”了進去。

她才一把門開了條縫,笑容就僵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背影,那是怎麽也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蔓娜維。

怎麽會是她?馬嫣然恍若被雷擊,面色慘白,像個僵屍般不敢移動分毫。

她的震驚,的確無可比擬。

若卉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

今天早上,她在麥妮卡早餐的咖啡中下了安眠藥。

因為,她一定要見到霍紹峰最後一面。

她知道,自己已經差不多了。

生命的盡頭。

是這樣的無可奈何啊!

這個星期內,她昏過去十多次,不用再去做斷層掃瞄,她都知道那個瘤更擴大了。

若卉淒然地笑了。還有幾天?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

麥妮卡和馬國道還預備瞞著她多久?

沒有用了!真的,沒有用了。

但,無論如何,她都是該勇敢起來的!勇敢!正是迷這兩個字!她從烽火連天的泰國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逃出來時,不正靠著這兩個字?她在南海漂流中,與母親生離死別,聲嘶力竭地漂向茫茫天涯時,那求生意志不是這兩個字鼓舞著心胸嗎?

現在,雖然已走到明知不可挽回的盡頭,她也扔擁有著這兩個字。

勇敢——並不難。

它與懦弱只一念之差,卻能扭轉最壞的一切,能在事先做好安排,能在事情發生時,平靜、不逃避、不畏縮地面對。

若卉知道自己能辦得到。

好好地,快樂地,去對心愛的男人道一聲再見。

他們要分開了,是的!他們將永遠分開,但在這之前,她還能有效地運用扔屬於她的一點時間。

做人,應該有始有終,不是嗎?

所以,她冷靜地在麥妮卡的咖啡中擱了安眠藥,冷靜地看著她陷於昏睡,然後,冷靜地出發到霍紹峰的辦公室去。

沒想到她得到的是一個令人十分震驚的消息——霍紹峰病了。

53.第二卷 若卉出現-053章 勾搭上了兩個男人

053章勾搭上了兩個男人

他怎麽會病呢?那麽強壯的一個年輕的男人!若卉到醫院時,心中七上八下,撲撲亂跳,手心發冷,兩腳發軟,幾乎又要暈過去,可是,她的那分本能的堅強是如此有力的支撐著她。

同命鴛鴦——她很害怕這四個字啊!

病房的門是虛掩著的,她試著輕輕一推就開了。室內光線很黯,厚厚的簾子全放下來了,當她慢慢地走進床邊時,霍紹峰扔陷於昏睡中,絲毫未覺察。

若卉站在床邊,看著霍紹峰的睡臉,一時百感交集,眼眶中情不自禁地蓄滿了淚水。

他瘦了,這樣的瘦削,這樣的蒼白啊!雙眉緊皺,那打著結的眉頭,像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問號,那緊抿的唇,仿佛飽含無限的傷心與痛苦,那掙紮的模樣,宛如受盡委屈而又無處申訴的小孩。

為什麽,霍紹峰?為什麽?你怎麽會在短短的時間變成這樣的?是我嗎?只是因為我嗎?

奧!不?她用手緊緊捂住嘴唇,因為她哭了!但那眼淚不是人間的手能捂住的,一顆顆晶瑩的淚滴沿頰而落,滴濕了臉龐,滴濕了被單。

紹峰!紹峰!她在心中不停地叫著,雙膝一軟跪了下去。他們現在隔得這樣的近,又是這樣的遠啊!

隔著霍紹峰的夢!

那是個什麽樣的愛啊!

若卉輕輕地哭了起來,伸出顫抖的手,那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觸摸到他瘦削凹陷的面頰,一時之間,幾乎不能自持。

喉嚨間熱烘烘的,但她努力咽下那份傷痛,但觸著他皮膚的手,卻再也舍不得縮回來了。

她要好好地愛撫他,擁有他。

在這短暫的,黯然銷魂的一瞬。

霍紹峰,請你自你的夢中醒過來吧!自那我不能同赴往的夢啊!

為什麽我們不可以同時做你的夢呢?

請你無論如何也要醒過來啊!睜開眼睛,看我最後一眼,今生今世的最後一眼……她在心中哀叫,可是剛剛被打過一針鎮靜的霍紹峰卻沒有醒來。

他的確是在做著一個夢。夢著和若卉相見,淚眼凝眸處,是惆悵,是惘然,是千古的恨事,如同秋落紛紛的楓葉,在迷離處飄蕩。

若卉想緊緊地抱住他,想在他懷中傾述傷心,可是不能,她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夠了,你能見他最後一面已經夠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千萬別弄醒他!千萬千萬別弄醒他呢!

她又流了一會淚,但滂沱的眼淚卻怎樣也洗不凈這離別的蕭索與哀愁。

“若卉——”在夢中,他驚叫了起來。

若卉慌亂中縮回了手。

可是他的眼始終沒睜開,只是癡迷的叫著,仿佛與她夢中會合,那癡迷,那狂喜,震動著若卉的心弦。

好好地愛過了一次,也不枉此生了!

她咬著嘴唇,雪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唯有那雙又大又深的眼中,是一片清亮的淚。

“再見!親愛的紹峰!再見啊!”她的淚無休無止的流著,雖然她是那麽勉強地扮出笑意。

她終於站了起來。是的!她不該再停留,她應悄悄地來,悄悄地去!

若卉戀戀地回轉身,狠下心,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門口一個黑影擋著她。

“啊!”她驚叫得呆立著,是馬嫣然!她怎麽會在此出現?她也認識霍紹峰?她的臉色怎麽這樣凝重,這樣難看?若卉慌張的用袖子拭去了淚,扮出了笑臉。

可是已經太晚了,所有的情景,都一一地落入馬嫣然的眼裏,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也充滿了恨意。

蔓娜維到底是人是鬼是妖精?馬嫣然用最毒最狠的目光瞪著她,在馬嫣然的生命中,只有兩個最親近最喜歡的男人…….她想到這裏不禁悚然一驚…….但蔓娜維居然披著高貴的外表,兩個男人都勾搭上了。

勾搭——她無比地痛恨著這兩個字,但不得不用,表面純潔,私下卑賤的女人啊!

“請聽我解釋!”若卉明白她一定是誤會了,聲音發顫著想說出什麽。

可是馬嫣然不想聽,什麽都不想聽,她很直截了當地用她的一巴掌代替了所有的言語。

那“啪”的一聲,打在了若卉的面頰上時,兩個人都驚楞了。

若卉搖晃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馬嫣然在長廊上哭叫著,“我恨你,我恨你!”奔跑走了。

她恨我?若卉撫摸著被打得很痛的臉,靠著墻站著,痛如死灰,不能動彈分毫。

那麽小的年紀,怎麽能夠清楚地分辨出什麽叫做、愛,什麽叫做恨呢?她淒然地笑了,揚揚眉,咬緊唇,試著移動腳步,慢慢走向電梯。

她要回家了,在這時刻。

愛與恨,都留在屬於愛與恨的地方。

其實,能愛或者能恨,未嘗不也是中幸福?

…….

馬嫣然希望這一切不過是個夢。

但沒想到竟是個醒不來的惡夢。

這樣可怕的惡夢啊!她傷心地靠著墻角哭了,哭了很久,而且愈哭愈不能自制。

心中充滿著無以宣洩的痛恨!她好恨這個世界,虛偽的,錯亂的,不堪一擊,不能加以深究的世界。

太恐怖了,她哭著向天空吼叫。

那十九歲的咆哮,只有在傷心的夢中才會響起回聲。

但是剛巧到醫院來的霍紹輝聽見了。

“馬嫣然!”他看清蹲在墻角邊的馬嫣然時,驚訝的程度並不下於若卉,他忙忙地走過去,“怎麽回事?”

馬嫣然擡起一張淚臉。

“為什麽哭?”他也蹲下身子。

“走開,不要你管!”她蠻橫地叫著。“走開!走開!”那煩躁,那無理,像個小魔鬼。

霍紹輝嘆了一口氣,她跟誰鬧別扭,殃及池魚。

“有什麽煩惱,說給我聽。”

“不要,不要!”她霍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們都是騙子,都是壞蛋!臭雞蛋!王八蛋!”她咆哮著又跑了,那飛快的速度,教人心驚。

霍紹輝不想追,她在氣頭上!是不是霍紹峰又得罪她了?不會吧!剛才特別護士才打電話說他情緒郁燥得很厲害,打了一針鎮靜劑……

她趕緊上樓,連電梯都來不及搭,就直接沖了上去,對於他最重要的親人,他的心比誰都急…….

室內一片黑暗,霍紹峰在沈睡中。

霍紹輝的心安穩了一半。

房間中有種香味,很特殊的香味,淡淡的、清清的、優雅的。有誰來過嗎?特別護士絕不會用這種香水的,那麽,會是誰呢?

馬嫣然?不可能!她只要一個禮拜“沐浴”一次,恐怕就很難得了。

一方白色的東西映入他的眼簾,是條手絹,他彎下身拾了起來。

是她來過了!霍紹輝心裏登時雪亮。

他不明白他們之間是怎麽回事,也許,戀人之間本來就無方程式可解的吧!

他只希望霍紹輝能堅強一點,看開一點。霍紹輝把那方絲手絹悄悄帶出去,丟盡垃圾桶裏。

為了保護弟弟,他只得這麽做了。

任何的節外生枝,他都受不了。

霍紹輝坐了下來,等霍紹峰醒後,他們要徹底暢談一番,因為他回美之行已經不能再拖了。

霍紹峰出院後,徹頭徹尾的變了。

從前的他健康,自信,活躍,堅強,可是經此之後,他雖然一樣積極進取,絲毫不肯馬虎,但他的沈默寡言使得所到之處,都宛如帶來一層寒霜。

那怎樣都不肯一笑的嘴角,使得他一下子似乎蒼老了十歲了。

是什麽東西剝奪了他那一層光芒?

沒有人曉得,他的嘴像被強力膠粘起來似的守口如瓶。

那種刻骨銘心過的愛與恨使他沒有辦法再回頭尋她,只有逃避,只有朝最安全的地方走……

他心中的那一份熾熱、癡狂的愛已經死了,剩下的是恨,可能一生都無法治愈的恨。

他想,他這一輩子大概不會戀愛了,再也不會了。

……

馬嫣然從醫院中哭著跑走時,心裏真的很傷心,為什麽她要這樣對自己,難道自己身邊重要的人她都要勾走的嗎?

馬嫣然只想找個地方,找個人傾述,可是找誰呢?霍紹輝嗎?剛才自己對他這麽兇,也沒臉再去找他呢!回家嗎?不!她不想,那個她不喜歡的家,還是算了吧!可是還有誰呢?突然腦海裏閃現了好姐妹——岳含月的名字,那個家夥,不知道怎麽樣了。

她記得岳含月好像是住在海濱那吧!好吧!就去找她吧!那個地方又偏遠,沒人會知道她在那的。

想到這裏,馬嫣然直接上了她租過來的車,然後朝海濱的那條路開去。

到了海濱的路上的拐彎處,自己想到剛才忘了打電話給岳含月,趕緊去翻手機,可是前方也開來了一輛非常極快的跑車,馬嫣然一時沒註意,只記得去找那個手機,車子一下就撞了上去,“轟”的一聲,馬嫣然的頭撞到的方向盤上,頭上也流出了血跡,車子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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