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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逢離別 索君耳語玉鈴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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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1966

灼兮重新躺下,側著身子,背對著他,月眉輕皺,擺明了不想與他說話。

胥晉北想掰過她的身子,又怕弄疼了她,手懸在半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低吟,喚了聲:“阿灼!”

聽到這樣的聲音,灼兮就想到那個晚上,心裏又疼又是委屈:“王爺還是喚灼兮吧,阿灼實在是不適合您!”

胥晉北聽到她這樣說,心裏也不好受起來,拉起她的身子,與她對視:“莫要慪氣了,我不喚你阿灼喚你什麽呢!”

端起床邊的藥:“來,把藥喝了。”

灼兮一臉的不願,將臉撇了過去,正聲道:“胥晉北,你曾說要我信你,那你呢?你可信我。”眼眸抵觸在最後一句話時,不由的回過頭,她要他的一個答案。

“阿灼,你想說什麽?”胥晉北手一僵,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樣想的,為何她會積郁頗深?

“我只要你回答我。”執呦的問。

“信你,我信你。”將她摟緊懷裏,不敢再去看她的眸子。

灼兮卻是像是發洩般的捶打他的後背,暗啞說道:“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那樣對我?”

最近他也是累得慌,每晚都是站在院外看著閣樓的燈熄滅了才離去,昨晚實在是忍不住了才想進去瞧瞧她,哪只還在門外就聽見了她低咳聲,更是氣自己沒把她照顧好,原以為只要處理好刺客之事,護了她的安全就好,誰知自己還是傷了她的心,想到這,不禁加重了力道摟得更緊:“是,是我不好。”

鬧了半天,藥也沒喝成,最後莫少綜匆匆趕來說道:“王爺,聖旨來了!”

胥晉北臉色一變,交代她把藥喝完就離去了。

灼兮想起那晚的對話,略知一些,吩咐青且為她找來衣裙換上,跟了去了。

雪還未化,地下略有些滑,青且扶著她小心的走,等趕去的時候旨意已接。

大廳內胥晉北紫墨衣袍顯得身影高大修長,手背於身後,十指緊拽著明黃聖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隱忍。

芳華站起身來,從他身後抽出聖旨:“這回就由我跟著你去吧,東梁那邊我還是有些熟悉,也許這事還有轉機。”

胥晉北沈吟:“那少綜,你就留在府裏!”

“為什麽?”

“我放心不下她。”

“?????”

這回又不知道要去多長時間,灼兮手扶在黑白墻縫間,一時的無語,才來幾天,又要別離。

夜裏,灼兮坐在床畔替他整理著衣物,胥晉北擦拭著劍柄,湊過身來說道:“那天我練劍時還想著我的劍柄缺點什麽,把你的玉墜子贈我可好!”

灼兮白了他一眼:“哪有人這樣直接討的。”

胥晉北直接抱過她,嗅了嗅她身上的清香:“好不好?”

灼兮無奈,解下墜子,替他綁在劍柄上,胥晉北看著這個,疑惑道:“怎麽不一樣了?”

灼兮怕他知道是送給了湛彥遲,心裏生氣,就說:“那個收起來了。”

“我把這個贈你,那我的呢?”說著手還伸在他的面前,理直氣壯的樣子不禁讓他失笑。

“我的玉簫不是在你那裏嗎?”

提起玉簫灼兮還心有餘悸,玉簫一直都未修好,南漠,那麽遠,她一直未告訴他,眼珠子骨碌一轉:“我想要個玉鈴鐺,好掛在上面,你贈我,可好。”

“為何要鈴鐺?”

灼兮回摟他,低低呢喃:“涼州行,山茫茫,路遙遙。霧中燕語輕呢喃?空山寂。千載此垠無限事,夢回綠湖幽谷。粉面淺笑玉魔鏡,玲瓏心。”

以詩敘事,胥晉北瞬間明了了她的心思,風月無限間,他迷失在她的小女兒情懷中,失聲應道“好”

她蹭蹭他的臉頰,嘀咕道:“我明日不去送你了。”

他笑笑,吻吻她的額心,剛想說什麽時,才發現她已睡著了,抱起她的身子,輕輕放在百花鸞鳳被上,仔細的撚好,目光回到劍上的玉墜,唇邊彌漫起淡笑,寵溺的刮刮她的鼻子。

情濃時,恰逢離別,燈火杳杳,千山萬水間,幾度玉墜沾衣間,誰相問,刀劍皆幻化,繞指柔。

翌日

胥晉北身披紫墨黑龍金羽戰袍,赤銀色頭盔放在手邊,挺拔的身軀直逼眾將眼簾,耀眼的赤金轉魄劍佩於腰間,唯一柔和之物就數劍柄上的木槿玉墜,目光時不時的瞟向居胥閣方向。

隨著身邊的將士提醒這才騎上了紫電流駒,戴上頭盔,刀削似的臉龐英氣逼人,薄唇大喝一聲:“出發!”

靜謐的大堂,素衣裙木青簪女子半抱琵琶,另一名依舊是絳紫衣裙手撫琴弦,清音對唱:“不得哭,潛別離。不得語,暗相思。兩心之外無人知。深籠夜鎖獨棲鳥,利劍春斷連理枝。河水雖濁有清日,烏頭雖黑有白時。惟有潛離與暗別,彼此甘心無後期。”

清清情情切切含,零落星辰碎玉盤,當大軍路過堂外時,灼兮唱得情切,胥晉北聽得情真。

曲終過後人散。

浣蘭放下琵琶:“為何不去送他?”

“我怕我會掉眼淚,我只想在她面前做個愛笑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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