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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小梳妝 白首及爾一心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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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2379

灼兮無奈,只好轉移話題:“這幾天忙嗎?”

“嗯,怎麽了?”

細細的喝著粥:“沒什麽,我想出去逛逛。”

“嗯,出去走走也好,去看看你夫君管理的封地如何?”胥晉北擡眸,眼中頗有些得瑟,替她挽起垂下來的發絲。

灼兮一怔,用手絹擦擦唇,嘿嘿一笑:“你管理的自然是好的。”

“就你會說。”親昵的捏捏她的鼻子。

灼兮笑笑,攀上她的脖頸,問道:“芳華自幼在王府長大的嗎?”

“是啊,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瞧著你們關系極好。”

拉下她的手,替她捂著:“嗯,芳華是母妃帶進府的,兵法頗有自己的見解,也很通情達理,你若悶得慌可以找她聊聊。”

小胥公子,你真是不會說話,在自家妻子面前誇讚別的女人。

這回灼兮心裏泛酸,果然,若是沒了她,他們才是一對,抽出手來:“我吃飽了,我先去街上了。”

胥晉北皺眉,才吃這麽點,你是貓嗎?剛想喊住她,人都已經下了閣樓,這才作罷。

寐語跟在灼兮身後,在一家名喚【偕老譚】的店子前停下了腳步,輕聲拉住灼兮的袖子:“小姐,我們去這家店子看看可好?”

灼兮這才擡了頭,古色醇香,未進便味道一股檀香味,細細念道:“偕老譚,百年好合,及爾偕老。”

蓮花緋紅繡鞋也不禁踏了上去,她想起了胥晉北猶在耳邊的話語,換你這一輩子為我束發。胥晉北,我願意,你可否願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老板是楚北有名的顏三娘,舉手間的風韻別具絢麗,眉眼間散發著柔和,不過三十年華,長裙藏藍素裹,肩上搭著彤色坎肩,顯得有些艷麗,可妝容又極是清秀,背後是各色木梳,讓人不禁看花了眼。

灼兮尋尋問道:“這裏的木梳都是運過來的嗎?”

那女子並不望她,低頭擦拭著桃木梳子,良久才放下:“不,這裏的梳子都是我做的。”

灼兮詫異,這麽多?心裏跟著佩服起來,眉眼溫和:“那我可不可以跟著您學這手藝。”

那女子轉身捏住她的手,翻來看去,寐語剛想出聲卻被灼兮一個眼神止住,過了半響才放下:“不行,你的手不適合。”

“師傅是怕我吃不了這苦吧,來這裏能買到木梳的女子想必都是想與自己的丈夫偕老一生,灼兮也不例外,灼兮想贈一枚木梳於他。”

真摯的話語不禁讓她再次打量著她,灼兮大方一笑,並不介意著肆意無禮的目光,隨後才聽到:“可以,不過你得猜出我出的字謎,若有一個答錯,那就無效!”

“好。”欣然應允。

“白頭偕老一直長相安”

“佬”

“白頭偕老心自安”

“憩”

“白頭偕老不分離”

“舌”

“白首偕老同心結”

灼兮低頭,恍然間是被這字謎失了心,竟忘卻了她是在猜字謎,呢喃重覆著那句話:“白首偕老同心結,同心結。”

寐語看在一旁,跟著著急,拉拉她的衣袖,這才答道是“恬”。

三娘沒有絲毫詫異,平靜的看著她,從她擡頭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的氣度不凡,那身衣著想來也只有楚北王府才給得起吧,不論是她的身份也好,還是各種因素,她求的也是那份偕老,素白的手指,她的情意只要不被這苦減掉就好。

隨後告訴她:“喚我顏三娘就好,你先進來選木材,明兒我再來教你做法。”

三娘一一介紹著木材,檀木木質堅硬,芬芳永恒;桃木提神醒腦,延年益壽;而發雕消除毛躁,均勻亮發????各色的木材,灼兮一心撲在了檀木上,其因不過是木制堅硬,還有她和他喜愛的紫檀色。

拜別了三娘之後,灼兮心情也沒那麽陰郁。

在街上左逛逛,右玩玩,不遠處聽見了琵琶聲,很是熟悉,輕挑慢撚,細細唱道:“花發西園,草薰南陌,韶光明媚,乍晴輕暖清明後。”

灼兮楞住,這聲音分明是????浣蘭。

急急的走進青菱堂內,空蕩蕩的搭臺,下面是幾排桌椅,女子手抱著琵琶,素白的衣裳甚是清麗,清音慢慢獨唱,來回徘徊在堂中,寂寥之後分外清冷,灼兮獨步上前,跟著尾音接上:“水嬉舟動,禊飲筵開,銀塘似染,金堤如繡。”

蹭的一聲停下,站起身來,想看清來人,又聽到後面幾句:“浣蘭,可還識得我?”

放下琵琶,看見來人,更加確定,上前拉住她的手:“自然是識得姑娘。”

“還喚我姑娘,這回見的是舊人,該喚灼兮了。”

“是,灼兮。”

“你怎麽會來到楚地?”

“自那日之後,我換了個地方唱,後來遇到了堂主,堂主喜歡我的嗓音,所以請我去他們那裏唱曲兒,這樣,我也有了依靠。”

“這是戲堂?真好,看到你過的好就行了。”

“那你呢?好不好?”

“我自然是好的,看見你就更好了,我以後就可以來這兒免費聽曲了。”

看著她的發絲挽起,已是婦人裝,浣蘭了然,調笑道:“該是楚北王妃了吧?”

“嗯?嗯???是的”灼兮顯得生嫩,面對這樣的問題,還是少不了嬌羞一番。

隨後跟著聽了幾首曲子,寐語才適當的提醒道:“小姐,該回府了。”

拉起她的手,叮囑道:“我以後還會來找你的。”

看著淺紫背影,浣蘭斂去神色,清了清嗓音,恭身喊道:“主上。”

黑衣男子從堂內走了出來,房梁上的暗影恰好遮住他的半邊臉,只看見他的一抿薄唇,蒼涼的話語透出:“好好照顧她,每次跟她聊的時候要聽出她過得好不好?”

浣蘭低首應了聲:“主上,您為何不親自問她?”

黑衣男子並未吭聲,只盯著門外,狹長的身影誇張的略至門外,浣蘭癡癡的看著他的身影,想替他揮去那一身清冷,最終只是看著,什麽也沒做。

輕目遠送,流光連連,年少傾負使琴斷,斜倚雕樓掩寂寞,空惆悵,眉眼彎如月,印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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