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是人死不能覆生，雖然這種老套的話可能勸不了你傷痛的心......”洛翼看著她臉上淚痕，他實在不忍心。他伸手替柳寒姻拭去那淚痕，“可是，我們都不能讓雪靈白死對不對？”

柳寒姻手裏緊握著不放的花這才緩緩落到了地上，對，洛翼說得沒錯，她絕對不能讓雪靈枉死。絕不能，那些害雪靈的人......柳寒姻知道其實他們的真正目標是她，所以不管柳寒姻會不會為雪靈報仇這些人都會再次撲向她。

雪靈已經死了，她不能沈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因為很可能下一個他們想傷害的仍是小郡主，或者夏兒她們，更或者是寧王。她絕不能允許，絕不能允許自己在乎的任何一個人再因她受到半點傷害。

洛翼把木伐推進了水裏，水波蕩漾雪靈就這樣隨著水遠去了，柳寒姻看著洛翼把火把扔進木伐之中，沖天的火光映得比朝霞還紅，柳寒姻閉上眼睛她不仍看著雪靈在自己眼中消失。

“她被國師帶進國師府那年還只有四歲。”洛翼望著那著火的木伐漸行漸遠，心底也不免湧起一種難受，“其實我一直都在想，就算她是個孤女，但餓死街頭可能反而比現在的結局更好吧。四年來雖然練就了一身不同凡人的身手，也被迫讓自己的身體漸漸養成了那種病。可是她一直都活得很開心。”

洛翼低了低頭嘆了口氣：“至少在人前她一直是這樣的。”洛翼轉頭看著柳寒姻，雪靈就算有一天要用自己性命去保護姐姐，她要願意，結果她真的這樣做了。洛翼一陣揪心的痛，雪靈的悲劇他再不能讓它發生在別人身上了。

國師！洛翼的眼神裏布滿的恐怖。他跟國師這輩子是註定了的死仇了，如果他不能親手斬下國師的人頭來他誓不為人。

“國師......為什麽要殺我？”柳寒姻越來越覺得自己跟國師府存在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他不是要殺你。”洛翼道，“因為秋水無痕說雪靈背叛了國師，所以國師才以此來試探她。國師讓她去殺你且作為他懷疑的懲罰事先就打傷了雪靈，但是雪靈非但沒有聽國師的話殺了你，反而幫你救了小郡主。這讓國師非常震怒。他平生最恨自己手下的人背叛他了。”

“所以，他就殺了雪靈。”柳寒姻沒想到那個國師竟然這麽兇殘

“作為對背叛者的懲罰，這就是下場。”洛翼微嘆了口氣

“那為什麽國師明明就很恨我你卻又說國師不會殺我呢？”柳寒姻看著洛翼，木伐已經遠了。遠到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了，水路十八彎，清波微煙水上生。再也不知道雪靈在哪方了。

洛翼頓了頓，其實柳寒姻很可能是國師最後成敗的王牌，所以雖然柳寒姻之前背叛了國師但國師也沒有殺她。但是洛翼不想柳寒姻再為前事所牽絆了。逃離掉國師府的一切去好好生活吧。他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柳寒姻卻極為平靜的道：“我是不是秋水夕月？”

柳寒姻挖空心思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裏得罪了國師府？雖然國師沒有追殺她，但是皇後的態度，秋水無痕的陷害。還有......洛翼對自己特別的照顧，當然還有雪靈，雪靈至死不變的保護......這些讓柳寒姻已經不得不把自己跟國師府聯系在一起了。

可是自己又失了記憶，怎麽也想不起以前的事，如果自己以前真的跟國師有關系的話。柳寒姻所能想到也只也秋水夕月這個剛死不久的且屬於國師府的人了！

其實新年那晚在山洞裏柳寒姻看到那把劍的時候心裏就曾升起過這種想法。只是當時她不能相信不敢相信。可是自己掉進水裏模糊中所看到記憶裏居然有洛翼的存在，加上現在雪靈的死。除了她就是秋水夕月外她真的再也找不到任何解釋了！

洛翼聽得心頭一驚，柳寒姻昨晚還悲痛欲絕，幾近肝腸寸斷的地步。可是這一大早心情居然如此平和，還能說出這樣驚人的話來，他下意識的偷看了一眼柳寒姻，柳寒姻眼底的平靜讓洛翼不由得再一驚，她？居然如此平靜嗎？

唯一能解釋柳寒姻此時的平靜的就是她已經做出了某做決定，一種絕不後退的決定！雪靈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太大了，如果說雪靈的死不可能讓她平靜，那她現在這反常的態度只怕是未來極為可怕的一種力量。

“你......你想太多了。夕月她...已經死了。”洛翼不敢看她的眼睛

柳寒姻淡淡一笑，望著雪靈消失的地方道：“是啊，死了。其實我知道你跟雪靈都不願讓我想起一切可能真的是為我好。可是洛翼你想過嗎？就是因為那些我一直不能想起的一切已經害死了雪靈了，且秋水無痕還不會罷手，因為我還沒有死。對不對？”

“側妃......！”洛翼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完全的被柳寒姻的平靜給震撼了，“你...你想做什麽？”

“我什麽也不想做。”柳寒姻依然淡淡的，“我只想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我相信就算你今天不如實告訴我一切，總有一天我也會記起來的。而現在......”柳寒姻的雙眼一凝，“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心軟了。”

洛翼看著柳寒姻，柳寒姻的眼裏藏著無盡殺機，這比他想殺人的時候更為可怕！柳寒姻的眼中突然又有了一絲憂傷：“雪靈很早就告訴過我，要我殺了映雪，不然必成後患。當時我心軟了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而心軟的，但現在看來真的是我害死了雪靈！”

“那你現在......”洛翼有些害怕柳寒姻的這種眼神，他記得在很早以前跟秋水夕月第一次相遇時，她的眼神就是這樣的！難道真的是一切天命難違嗎？

柳寒姻跪在河邊輕輕叩了幾個頭，低頭的瞬間她流淚了。可是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看到哭泣，她在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天她要用秋水無痕和映雪這兩個人的血來祭雪靈的在天之靈！她，柳寒姻對著雪靈的亡靈起誓，絕不會再對任何一個想殺她的人心軟了！

起身，轉頭，離開！她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回到寧王府，柳寒姻徑直去了書房找寧王，可是春嫣告訴她寧王去了攬月樓。她又趕回攬月樓去，寧王正守在小郡主床邊，見柳寒姻進來，寧王道：“果兒身上的傷都好多了，可能再過兩日便會大好，雪靈在哪裏？這回真要好好謝她了。”

“雪靈......”柳寒姻兩眼發直，她楞了楞道，“雪靈回去了。”

“回去了？”寧王不解的看著柳寒姻，“什麽意思？”

“王爺，你不是答應妾一定會查出陷害果兒的兇手的嗎？查到了嗎？”柳寒姻緊緊拉著寧王的衣角，她一刻也等不及了，她現在就要把映雪碎屍萬段。

寧王看著她如此盼望的神情他搖了搖頭：“春嫣查過了，映雪這些天根本沒有出門的。或許真的是她，但本王查不到她的半點證據。”

“沒辦法？”柳寒姻低頭想了想，她立刻又轉身出去了，正看到夏兒在門口教訓小丫頭：“小郡主這才剛好一點，你整天的鬼叫什麽呢？”

“沒，沒有。只是她們都說小郡主生這種病有些奇怪。”小丫頭說著又湊近夏兒，“可能是我們院裏有鬼怪作祟啊。”

夏兒一聽火了：“鬼怪？我看你就是個鬼怪。”

“鬼怪？”柳寒姻卻突然計上心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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