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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映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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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柳寒姻之恩,夏兒姓柳,卻不可以掛在口上一直叫的。畢竟與側妃同姓要避諱一些禮節上的東西,但此時映雪卻把柳夏兩個字咬得極重極怨。

夏兒生怕被她發現,不顧禮節的在王府內院狂奔而去,惹來一路上的丫頭們指指點點。她哪裏顧得了這麽許多,提著裙只管朝著攬月樓的方向去——

天空暗蒙蒙的,雨清冷冷的!

這場雨一下子就讓人感受到了秋涼的薄意!

“側妃!”夏兒像丟了魂似的半滾進柳寒姻房間,柳寒姻正舀著她的翠玉仔細觀賞,她正想好好看看這玉有什麽不同呢,不想夏兒竟上氣不接下氣的撞進門來,如此慌張想來定是有大事發生。

柳寒姻收好玉,一指一旁的座位:“坐下喘口氣慢慢說!”

夏兒哪顧得上坐,雖然柳寒姻說過只有主仆兩個的時候不必計禮,但此時夏兒的整顆心都是吊在空中的,哪裏坐得下。胡亂順了順氣她道:“是真的,是真的!這回奴婢可以對天起誓,奴婢絕對是聽清楚了看明白了。映雪她......”

“夏兒!”夏兒的話被這兩個字陰冷冷的打斷了,她呆了呆機械的轉頭,映雪正笑得花枝招展的看著她,可是夏兒偏生在那滿是友好的笑臉中看出一絲冷意,不,應該說是殺意。

映雪中規中矩的上前給柳寒姻行了禮,才道:“夏兒,你剛才跑得那急幹什麽?小心著王爺看見了,罪責可不輕,連累側妃你罪過就更大了。”

柳寒姻眉頭收緊,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從映雪進門故意打斷夏兒的話到看到夏兒臉色猛的蒼白,柳寒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晚飯前夏兒曾對她悄聲說過關於昨晚調查映雪的事情。

昨晚映雪一個人出去長達三個小時之久,後來夏兒摸著黑去找過她,卻無意間發現寧王正拉著映雪說話,夏兒不敢驚得王爺發現,驚慌中只聽到寧王一句話:“孩子的事,你就不要太介懷了。”

全王府的人都長著眼睛,都看得清楚,映雪與寧王不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主仆關系。可是這樣普通的主仆關系怎麽可能招來寧王那樣一句話呢?夏兒心疑把這事告訴了柳寒姻,而如今看到這兩個丫頭一前一後的反應她心裏自是了然。

雖然夏兒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但僅憑夏兒的神色與那句是真的,柳寒姻就知道映雪是個有問題,就算此時她不甚清楚映雪的問題在哪裏但這個人,從此之後柳寒姻不會再信了。

“你不也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了嗎?”柳寒姻看著映雪,她當然要為夏兒開脫,“怎麽?有事?”

映雪沖柳寒姻輕輕一笑,她轉向夏兒,背對著柳寒姻把一張沾滿濕泥的手絹遞到夏兒跟前:“你剛才逃得慌張卻把這個遺落了,看,多好的一張手絹就這麽毀了!”映雪看著夏兒的眼裏全是說不清的冷意,就連那話也冷了幾分。

夏兒下意識的接過那手絹,確實是自己的。可是剛才映雪的話有些奇怪,就好像是在提醒她:多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麽毀了。夏兒是個聰明人,聽到映雪用一個逃字形容她剛才的急跑就知道,只怕映雪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了,那句以絹喻人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她起了殺人之心!

夏兒後背一陣淒冷,想到自己還沒對柳寒姻說破便急忙上前行禮:“側妃,天色已晚,您還是早點歇著吧,奴婢先行告退了。”

她這樣的舉動便是在向映雪談條件了,只要柳寒姻一天不知道夏兒想說什麽,那映雪就可以私下就這事找她商量。她相信映雪雖此時動了殺機,但畢竟是個女子不會真能如此狠心的。有利益的事誰都不想一桿子打死不是。

也相信柳寒姻能聽出夏兒的意思來,趕緊除掉映雪是要緊,不然她真心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跟映雪共處一室了。

柳寒姻在聽到映雪說夏兒是逃著來這裏的時候,就知道映雪是威脅夏兒,但她卻忽略了柳寒姻的存在,柳寒姻明白,只怕映雪不會輕饒了夏兒。而夏兒沒有把那個秘密告訴自己也是臨時保護了自己。

她伸手舀過夏兒手中已臟亂的手絹漫不經心的道:“雖然是臟了,但只要洗一洗還是能用的。看這繡工多好,你若舍得丟,我都舍不得呢。”

夏兒心裏微松了口氣,她明白這話看似是說給她的,其實是說給一旁的映雪的。映雪當然也明白,自己之前說那手絹已毀,可柳寒姻卻說還可以用,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手絹是別人的,你不能作主。當然夏兒是她柳寒姻的人,你映雪也不能輕易碰得,若不然她自不輕饒了誰。

夏兒能識趣的退回去也暫時安了映雪心中一塊大石,便也笑著說:“側妃說得是,倒是奴婢奢侈了,以為臟了就沒得用了。其實洗一洗還是和以前的一樣的。”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的眼睛卻冷不丁的閃過夏兒,不管洗與不洗都救不了你!

“都下去吧,我也乏了。”柳寒姻擺手便讓兩人退出去了。她也沒再刻意的去問夏兒剛才沒說完的話是什麽,免得惹得映雪以為她很在乎那事一般。

雖然被當成手絹被人比喻來比喻去,但終歸是逃過今日一劫,夏兒也微松了口氣!出了柳寒姻的屋子她也沒敢跟映雪搭話便自回房去了——

“夏兒!”她不搭理別人,別人自會要搭理她。她心裏一凜回頭一笑,“你還有事?”

“自從你那次傷好後,我們就一直是同侍一主,卻從來沒有好好單獨說說話,今天難得的好機會,走。去我屋裏坐坐吧。”映雪盛情相邀

但這所謂的好機會夏兒還真是不敢接受啊!這就是把有毒的酒擺在你面前,喝還是不喝誰都心中有數!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剛才在側妃跟前已經算是饒過她一次,這映雪居然......真要如此趕盡殺絕嗎?

“手絹臟了,我得回去洗洗。等下次有機會再聊不遲。”夏兒說這話也只是提醒映雪,手絹還有用得很,容不得你說毀就毀。要知道剛才若是她硬要在側妃跟前說出一切,你映雪也沒有辦法,若不是想著現在沒有證據,側妃也舀映雪無法,夏兒怎會如此做。

可是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句話映雪似乎沒有聽過,她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連眼色都沈了下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夏兒,有些事不是你以為爛到肚子裏就可以保命的,因為這世上最讓人放心的還是死人!”

夏兒心中一驚,這映雪如此樣子當真是嚇人得緊!看樣子她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啊!夏兒的心一下子就像被懸空了,看來映雪並不想跟她以任何條件來保住那個秘密。相反唯有夏兒一死方能緩她心頭之怕。

早知如此,之前不如在側妃跟前說白了,說不定還能揪住一絲生機!如今......夏兒有種感覺在殺人這方面,自己定不是映雪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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