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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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出事, 心生失控的時候,還身處在那座花樓之中, 也就是說, 一旦顏闕控制不住我,那麽就很有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慘劇。

顏闕不敢拿那麽多人的性命開玩笑, 也不能夠真的下死手將我“就地正法”, 帶回天界。無奈之下,只能在人界,使用了靈曄石。

靈曄石使用, 一次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氣, 即使是身處天界,也不能夠在短時間之後,於同一地點多次使用靈曄石。因為, 靈曄石每一次使用,都會大量的抽取周圍靈氣, 靈氣也需要一個覆蘇恢覆的過程。

天地初開之時, 清靈之氣上升, 濁厚之物下沈, 天界理應是六界之中,靈氣最為充裕的地方,使用靈曄石都尚且如此, 就更不必說是在人界了。

人界的正常靈氣,根本就使用不了靈曄石。

顏闕只能用自己的靈力去抵。

偏偏天生仙在人界, 還會被限制法力的使用。

“你醒一醒, 我是在救你!”

在巧合沒有發生之前,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這個世界上,會發生什麽樣的巧合。

魔君在《心生》的誘導下,給了流朱這樣多的傀儡種子,流朱又那樣在人界廣撒網,其實本質上,為的就是找到真正擁有《心生》的那個人。

天界原本有計劃過,利用流朱的廣撒網,來借此找到被心生寄生的人。這樣子的計劃很不道德,但卻不失可行性。天界盯了流朱這麽多年,卻數次與她“擦肩而過”,叫她僥幸逃走,這樣的幸運,不得不說,是很耐人尋味的。

但流朱在人界游走逃竄多年,害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她的傀儡術因為太過陰毒,漸漸在六界出了名,魔界都容不下她。流朱累積的罪孽到了一定的程度,天界不能不管,但《心生》的寄主,卻是遲遲沒有找到。

流朱的事件,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害的人命太多,恐怕會在人界引起恐慌,而天界此次,都讓顏闕親自去追捕她了,可想而知,也是不想再拖下去,準備放棄流朱這顆棋子了。

但是偏偏,就是這樣巧。

在顏闕就要抓住流朱的時候,流朱遇上了我。

而我,就是那個,被《心生》所寄生的人。

流朱再一次的跑了,顏闕找到了《心生》的寄主,卻做不到將我帶回天界。

他開啟靈曄石,將我們兩個轉移到了城外的一座破廟之中,那裏罕有人煙,即使是我發狂失控,也不用擔心傷到無辜之人。顏闕認出了我,他其實很明白,現在的“我”,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是絕對不可能開啟能夠重疊空間的神器的,也就是說,此時在他眼前力量暴走,六親不認的人,根本就不認識他。

但他卻還是想要努力的再試一試。

顏闕不敢貿然對我用捆仙繩,且我現在的這種狀態,捆仙繩也未必就能捆的住,反而如果再一次刺激到了我,那就更加的難以處置了。顏闕在破廟中設下陣法,防止我逃離,也防止《心生》的氣息洩露出去。——若是《心生》已經出現,這件事情被顏闕以外的任何一個人探查到,那麽,我就一定完蛋了。

不論我究竟是人族還是妖族,顏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到了那時候,就全都由不得我們了。

如果不是顏闕選擇了保護我,那麽我大約,此後餘生,都將在天星塔中度過了。

顏闕努力將我制住,他心裏其實不抱什麽希望,但卻還是忍不住問我道:“你還記得我嗎?”

“我”短暫了怔楞了幾息。

然後猛地一腳就把他踹得倒飛了出去。

顏闕砸在了承重柱上,年頭悠久的破廟頂,很明顯的晃了晃,嘩啦啦落下來一層的灰塵碎瓦。

天生仙的確是實力強悍,恢覆又迅速,但是這並不代表,顏闕就是一個不會受傷,不會痛的木頭人。

幾次三番對我手下留情,卻反而被我打傷之後,顏闕終於認清楚了,不能再對我抱有希望。

或者說,他生氣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後來,顏闕剛剛醒過來的時候,對我態度那樣差的原因。

他把自己的任務,族中的使命,全部都拋在一邊,甚至不惜動用《太初》來壓制封印《心生》,結果我卻是半點也不領情,他怎麽能夠不生氣?

顏闕幾乎耗空了自己的全部靈力,才終於將我體內□□的功法給壓制了下去。這是《心生》在我體內,第一次被激活,我實際上並不能夠掌控這樣的力量,《心生》本身,也還對我不熟悉,顏闕利用太初的壓制,重新在我的體內設下了封印,確保在“一段時間”以內,完全的封印了《心生》。

雖然是《心生》的功法在我體內暴走,但暴走的人卻是我。這大量的損耗了我的妖力,再加上顏闕在我體內所設下的,那一重又一重的封印,多種因素結合在一起,——或者,還需要加上《心生》突然爆發,給我的大腦所造成的傷害。總而言之,我失憶了。

並且,靈力全無。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體內又靈力空空,在這樣的情況下,莫說是顏闕不知道我不是一個凡人,就算是有別人和我說,我不是個人,我也肯定以為,那個人是在罵我。

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可以說是多種因素所結合的巧合,但是這樣的“巧”,又不得不讓人懷疑,是否也有天道冥冥之中所安排的手筆。

《心生》與《太初》,永遠都會相互吸引。

遲一點,早一點,我與顏闕,最終都會相遇。

我還記得五百年前,也就是“現在”,我什麽都不記得,與顏闕相依為命,我總是會忍不住的心疼他,照顧他,我把他當成了我的全部,在當時,我以為,我會對顏闕產生這樣的情感,是因為我什麽也沒有,我只有他了。

但實際上,我如今冷眼旁觀,卻猛然發現,其實我並不一定就必須要和顏闕相依為命。

那時,我和顏闕,一點也不熟悉。他傷得比我重。我們身無分文,食不果腹,可出門搬磚的人是我,在我們最苦最難的那一段時間裏,其實我完全可以拋下顏闕,自己一個人瀟灑的離開。——如果我那樣子做了,那麽,我一定不會過得像當時所發生的那樣辛苦。

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真的可以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在對對方完全不了解,不熟悉的情況下,就發展出那樣深厚的感情嗎?

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假設換了一個人,那個人不是顏闕,在同樣的環境之下,我還會和他,發展出那樣的感情嗎?

別說看臉不看臉,顏闕那個時候,半張臉被《心生》所灼傷,不管他是不是有意讓自己當時的臉上留著傷疤,但總之,在那個時候,顏闕並不好看。

容貌的因素,就此可以剔除了。

除卻是兩種功法之間天生的吸引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解釋,來解答為什麽,我和顏闕,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發展到耳鬢廝磨的這種程度。

包括後來,我們成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顏闕長得很好看,而在此之前,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好看的人。可是為什麽,在我看見顏闕之前,我有千千萬萬個不願意,但自從我真正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立刻馬上的開始“真香”了呢?

這打臉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點。

那時的我,仍然是什麽也不記得的。按照這樣子來看,不論顏闕是好看的,還是不好看的,如果我是一個很抗拒與別人親密接觸的人,那麽我就很應該抗拒到底才對啊!

或許,我會因為顏闕長得好看,從而對他產生好感。但是我從看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就心甘情願的與他綁魂契,滿腦子裏都盼望著想睡他,和他發生一點無比親密的接觸,這就非常的不可思議了!

簡單來說,即,如果我的原本人設,應該是怎麽怎麽樣的,那麽,自從我遇見了顏闕之後,我原本的人設,就在不斷地崩塌。

我做了無數原本的我,所不可能做出來的事情。

我曾經對顏闕說過,說他的性別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喜歡他這個人。

但是,……為什麽呢?

喜歡這樣的情感,的確可以是沒有任何原因的。

但是至少,得符合邏輯啊!

自從遇見了顏闕開始,我似乎就已經完全不存在邏輯了。

難怪顏闕之前,總是那麽沒有安全感。他和我說,我對他的喜歡,或許只是因為,他去三途川求來的,以及魂契的作用,導致了我對他產生了“喜歡”這樣子的一種錯覺,但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麽一回事。

就算我和顏闕之間,真的存在了“錯覺”,那麽也只是因為,《心生》和《太初》,給我們帶來了相互吸引的感覺。

尤其是我。

渴望《太初》,是《心生》的本能。

這個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的“愛意”嗎?

有啊。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論再重來多少次,身處於何種處境,只要我遇見了顏闕,我都能立刻馬上的表演一個“一見鐘情”。

顏闕喜歡我,是因為我在他小時候,最最仿徨無助的時候出現,作為他一個人的二傻,無微不至的陪伴照顧著他。而後來,顏闕也不止一次的說過,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我對他更好。

顏闕愛我,是有緣由的,也是逐步遞增的。他的感情是真實的。可我不一樣。

我的感情突然就來了。我因為那突如其來的感情,而對他很好很好,好到他都愛上了我,也正因為顏闕真的愛上了我,所以,他才會總是沒有安全感。

——就像是顏闕所說的那樣。我的感情,只是一種幻覺啊。

突然又熱烈,恨不能把他捧在手心裏,給他撈月亮摘星星,但是在這樣鮮花著錦的熱烈情感之下,其實也如鏡花水月一般,空空如也。

眼前“我與顏闕”的生活,還在開開心心的繼續,抱著膝蓋蜷縮在那片小空間之中的我,心態卻是說不出來的蒼涼。

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就是這樣的感覺麽?

我看見“我”親了顏闕,和他說,不論他究竟長得是個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他。

我突然很想要一拳砸死當時的自己。

是我害了顏闕。

我把他給害慘了。

從一開始,就是我先去撩撥顏闕的。

我讓他愛上了我,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吃盡了苦頭,但我卻仍然還是沒心沒肺,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

我虧欠了顏闕,……如此之多。

“還想要繼續下去嗎?”

萬相盤的聲音,很合適宜的響起。

它道:“亦或者,你可以,嘗試一下,原本應該屬於你的,另外一種人生?”

“另外的一種,人生?”

我努力的擡起頭來,喃喃的問道:“薛……煢?”

“是。”

萬相盤似乎是有些得意的低笑了一聲。它說:“我可以為你,創造一個幻境,幻境之中,所有的人和事,都將按照你命運原本的軌跡出現與發生。你可以在幻境之中,找回你自己。”

“如何?”

我果斷的搖頭,說:“不要。”

“雖然我很喜歡吃兔子,但是我一點也不喜歡養兔子。”

“況且——”

我問萬相盤:“在天意為我所‘安排好’的命運軌跡之中,我又該如何找回我自己?”

如果說現在的我,是兩種相互吸引的功法,給我和顏闕之間創造了聯系,那麽當功法不存在,我又成了什麽呢?

我仍舊,不還是天意掌控之下的木偶嗎?

見我並不為它所誘導,反而直擊核心,萬相盤不禁還想要誘哄我一下。它道:“你難道,就真的,一點也不想要嘗試一下,另外的一種可能?”

“或許,會比現在,讓你更加輕松愉快上百倍千倍,也未可知?”

“我不要。”

我想,我的態度,可能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明確堅定過。

“我不想要嘗試什麽另外的可能。”

因為我已經成為了“現在的我”。

而現在的我,只會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我愛顏闕啊。

哪怕我對顏闕的感情,是始於所謂的“錯覺”。

但是,我很確定,我這一生,都不會再對其他任何的一個人,產生這樣的感情了。

——顏闕他,相信我了。

從顏闕的不安消失開始,我就已經,永永遠遠的非他不可了。

對於我來說,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什麽事情,是能夠比守在顏闕的身邊,更加讓我安心,滿足的了。

我想要顏闕開心。

並且,我很感激,顏闕的歡喜,能夠來自於我。

禁錮我的那一層仿佛無堅不摧的空間屏障,倏忽之間粉碎,而與它一同破裂化灰的,是我眼前,所“正在發生”的一幕幕。

無數的場景碎片,在我的身側如同洶湧的激流一般飛逝,所有的光景,最後都化作了沈靜的黑暗。我忽然感到全身一重,原本身處萬相盤的空間之內,我也並未感覺自己有多麽的輕巧,只是如今突然一瞬回歸實體,這才陡然間有了肉身沈重之感,但這樣的沈重感,同樣也讓我有了一種,終於回歸現實了的安心。

睜開眼睛,想要徹底清醒過來的過程,其實是很困難,很吃力的,但是當你真的一瞬間把眼睛睜開來了之後,一切,卻又好像,不過如此。

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或許夢境並不美好,但是只要努力的睜開了眼睛,所有的困難,便就過去了。

我坐起來的時候,正身處在青霄學宮的廣場上。——沒錯,就是我們進入秘境的那片廣場。

所有進入到青霄秘境的人,此刻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廣場上,我們一個又一個,三三兩兩的醒來,坐起,而後又站起。顏闕與月諸等人,立在之前“演講”的石臺上,而我們每一個人的身邊,都漂浮著一個,僅有指甲蓋大小的光團,我伸出手指,觸碰了那光團一下,之前所有在萬相盤中的經歷,便一瞬間又重新在我的腦海中回放了出來,甚至就連萬相盤重疊空間,送我去見顏闕的所有場景與對話,也全都一件不落的,被記錄在了其中。

我仔仔細細的,又將那一番經歷,重新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而後長長的吐出來了一口氣。

我放心了。

在那一些情境之中,我總算是沒有做什麽,會讓顏闕不開心的事情。

有人歡喜有人愁。

我回顧了光團內容之後,是松了一口氣,但更多的人,卻是看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或是又黑又紅,可謂精彩紛呈。

作為校長的月諸,眼見廣場上的人都醒的差不多了,於是清了清嗓子,便開始了講話。

月諸道:“諸位在青霄秘境最重要的一關心性測試之中的表現如何,相信大家的心裏,各自都有數。你們所經歷的一切,都將被記錄在魄靈之中,作為你們最終評分的依據。”

“身為修行大道的仙者,實力的強大與否,永遠都不是最重要的。欲修大道,先修己身,修己心,而後方是道。爾等於幻境之中所經歷的,雖不再會為他人知曉,但這魄靈留給你們,還望諸位,能夠在將來的仙途之中,時刻警醒,切莫重蹈覆轍。”

月諸一番又一番的話,與我們說了許多,最後方才關懷我們辛苦了,叫我們各自回屋,好好休息一夜,明日中午,大家一起再到廣場集中,好離開青霄學宮。

我往四周看了一圈,果然不見了君仁和孜孜。

——或者應該說,是某不知名的大魔頭,和流朱?

我拔腿飛快的跑向顏闕,猛地一個飛撲抱住他。

顏闕被我撲的向後踉蹌了一步。

“咳咳!”

總是對我有很多意見的瑯琊很用力的咳了兩聲,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要做什麽?”

我很老實的回答說:“我就想要抱著顏闕!”

顏闕:“……咳!”

顏闕說我:“你給我松開。”

我搖頭,拒絕說:“我不要。”

顏闕伸手,捉住了漂浮在我身邊的小光團,他悠悠地說:“我建議你聽我的。二、傻。”

我:“……!”

我倏地一下松手,著急的和顏闕解釋說:“我真的不是人!”

顏闕:“……”

周圍眾人向我投來了疑惑不解的目光。

我:“……”

我感覺自己,稍微有那麽一點點的,尷尬。

顏闕給了我一個臺階,說道:“這個我知道,是我誤會了。你不必自責。——我們先回去吧。”

我:“嗯嗯!”

我悄咪咪的問顏闕說:“流朱和那個魔頭,你們把他們抓回去了嗎?”

顏闕點頭,說:“若欲取之,必先予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到了最後一刻,誰也不是贏家。”

“必先予之……?”

我問顏闕:“他們想要得到什麽?”

“是萬相盤,還是……顏如?”

顏闕淡淡的道:“或許兩者,兼而有之。”

我說:“可是,顏如不是除了主人之外,誰也不認嗎?就算是見到了顏如,也帶不走他吧?”

“這倒是未必。”

顏闕笑了笑,說道:“未褪去石殼之前的顏如,的確是誰也帶不走,但是,如果在主人的精血蘊養之下,令顏如成型了呢?”

我微微皺眉,說:“這怎麽可能?”

顏闕道:“一切皆有可能。——你想要見他麽?”

我:!

我心中一驚:“他成型了?!”

“是因為我當初,我當初被……嗎?”

顏闕轉頭看著我,而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忽然頹然的垂下了頭。

我和顏闕說:“我不想要這樣的。”

“我和他,完全沒有關系。我甚至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可是,我的血卻令他褪去了石殼……”我問顏闕:“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我究竟算是誰?”

顏闕很肯定的說:“你只是你。重明。你有名有姓。我們兩個都一樣,並不是任何人的替代。”

“所以呢?”

我形容不出來我現在的心情,但總之,我很不好受。

我問:“為什麽我會成為《心生》的寄主呢?我很肯定,在此之前,我就是一條普通又平凡,混吃等死的龍。我到底是有什麽難能可貴的地方,能夠讓對魔君都不屑一顧的頂級功法瞧得上眼?”

顏闕搖了搖頭,說:“不是《心生》看上了你。”

我不解:“什麽意思?”

顏闕看著我,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猶豫了好一會兒,方才問我道:“你還記得,你之前,在天星塔中昏迷嗎”

我眼皮一跳,問道:“我體內的那個……出現的那一次?”

顏闕點頭,說:“對。”

“重明,我知道,對於這個事實,你或許會有一些難以接受。但是,這的確就是事實。”

顏闕認真的註視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和我一樣。你體內的魂魄,也有一道,本不應是屬於你的。”

作者有話說:

我死心了,我知道我蹭不上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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