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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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惚記得,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顏闕還對我說過, 類似於“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你實在不應該對她動手”之類的話。

但現在……

好吧。是竹板動的手,和顏闕沒有關系。

且不說蘿生這人性格如何,但至少她也是個能吃些苦的, 絕不會動不動就嬌弱的淌眼淚, 現在顏闕直接幾板子把她給打哭了,想來這幾板子的力道,委實是有些兇殘。

蘿生咬著嘴唇, 滿眼淚光的轉頭看著榆陽, 大概是希望榆陽能夠說些什麽,但是,我賭一文錢, 榆陽什麽也不會為她說。

果不其然,榆陽眼觀鼻鼻觀心, 面對著顏闕, 端的是一副受教了的姿態。

一開始剛認識榆陽的時候, 我只覺得這男人靠不住。

但現在, 我卻發現,榆陽何止是靠不住,他根本就是一個火坑。

顏闕淡淡道:“此番小懲大誡, 還望諸位引以為意。本座所說的沒有下一次,不單是對他們而言的。”

榆陽:“上仙說的極是, 我等受教了。”

我:“……”

我揉著手, 莫名很想打爆榆陽的狗頭。

顏闕擡手, 指指我, 說:“你,上去。”

我茫然的走到了講臺上,問:“有什麽事嗎?不是已經打完了嗎?我還要檢討嗎?”

顏闕:“……”

顏闕搖了搖頭,說:“檢討倒是不必。只是作為第一個破陣的人,還需要你同其他同窗交流指點一二,免得叫人誤會,以為我如何偏袒你。”

我聽顏闕這話,差點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我看著眼前諸仙者道:“原來在下竟是這般不濟,就連破個小陣法,都要叫人懷疑是先生洩題。看來這青霄學宮的招生質量,也不過如此。”

顏闕:“少說廢話。”

我:“好的。”

輕咳了一聲,我背著手,開始裝逼。

我道:“本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但既然先生點名要求,那我也沒辦法。就簡單說上幾點吧。

第一,有心思揣測別人,不如上課好好聽。

第二,入陣之前,請先記清楚,這是一個陣法。它既然是一個陣法,就有陣法的基本規則。這一點永遠不變。

第三,基於第二點,回去好好看看書。

我說完了。先生,我可以下來了嗎?”

顏闕點點頭,我於是歡快的跳下講臺,卻沒想到,顏闕又問我道:“此陣的基本規則為何?”

我答道:“風向。逆風最強,必為陣眼所在。”

顏闕微笑道:“看來今日上課,確是認真聽了。”

“那必須的。”我挺胸擡頭,說:“不然怎麽對得起先生這麽認真的講課?”

顏闕沒理我,只是講解道:“今日的風土陣法,風陣為主,土陣輔之。沙土只為亂人眼目,風向方才是根本。

方才我觀諸位破陣,有不少人選擇往東南方行,因書籍所言,以風為陣,陣眼多置於東南方,然本座一開始便已說過,陣法千變萬化,絕不可拘泥於書本。”

“風陣之中,方位,氣候,皆可有變,甚至依不同陣勢布陣,陣法堆疊,反陣,疑陣,層出不窮,縱是要記書,也不可只記一條兩條,唯有融匯於心,方可以不變應萬變。”

晚課的時間是大約一個半時辰,其中一個時辰的時間破陣,半個時辰的時間看小視頻,現在,顏闕其實說不了兩句話,下課鈴就響了,他一貫沒有拖堂的習慣,又布置了一遍小作文之後,便下課了。

我問顏闕:“先生,考慮山裏散一圈兒步嗎?”

顏闕笑著問我道:“你現在是睡夠了,不困了?”

我說:“不困了,但是手疼。先生給我吹吹?”

顏闕道:“打的疼了,下次才會記住。”

我傾身湊到顏闕的耳邊,竊竊問他:“那,你這算是家暴嗎?”

顏闕:“……”

顏闕輕咳一聲,低聲道:“看來還是打的輕了。”

我牽住顏闕的手,說:“好啦。我們回去。”

顏闕:“不散步了?”

我搖搖頭,問他:“你不累嗎?”

顏闕:“……”

我說著要散步,其實也不是真心想散步,單純只是不想和榆陽他們走在一道。

“蘿生和阿瑤兩個小姑娘跟了榆陽,實在是太糟蹋了。”

回到房間,我關嚴實門,還不忘施了好幾個屏蔽咒,倒不是有多怕榆陽,只是覺得人的下線是無窮的,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能高估。

我很正經認真的對顏闕道:“你信不信,他和那兩個女孩子之間,都有著雲雨之情?”

顏闕:“……”

顏闕微微開口,正欲說話,我搶在他前面,說道:“我知道,你是想要說我三八對嗎?”

顏闕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說:“不,我相信你,你說的很對,甚至,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和榆陽有關系的人,並不止蘿生與你所說的那個阿瑤。”

我:“……”

我沈默。最終,緩緩說出了一個字來:“……擦!”

“我與榆陽並沒有過多的交集,但也曾聽人說過,他很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且私下,十分的會逗人歡喜。”顏闕想了一想,又補充道:“與他行床笫之歡,也會非常愉悅。”

我:“……!”

我感覺我要瘋了!

我捧起顏闕的臉,心中是一片廣袤的草原,其上神獸奔騰。

我問顏闕:“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顏闕淡定道:“說八卦啊。”

我:“……”

我恨恨道:“這八卦有什麽好說的!簡直就是傷風敗俗,汙,汙染人的耳朵!”

顏闕點頭,說道:“是。我原先也是如此以為。所以,聽過,也就罷了,並不會過多留意。且這本就是榆陽私事,左右與我無幹,我又何必留意。但他今日,總是看著我……我很不愉。”

我呵呵冷笑一聲,說道:“他這是在夢裏發癲呢。一只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

顏闕思索道:“原本我總是顧念著他的辦事能力,若是才能可與職務相匹配,那麽他背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我也無意多管。但現在……”

顏闕緩緩的說:“等出了青霄學宮,還得想個法子,將榆陽外調才好。”

“外調?”我確認道:“只是外調?”

“不然呢?”顏闕道:“他於公務之上並無差錯,私下如何,卻是不足與人道。對於榆陽這樣一心向上爬的人來說,斷了他的升遷之路,無疑比殺了他更加痛苦。”

打蛇打七寸,殺人先誅心。

我說:“那就聽你的,以後找機會把他調走吧。只是我就是不明白了,這世上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那麽多,邪門歪道也那麽多,怎麽這個榆陽,他偏偏就那麽執著於當牛郎呢!”

我對榆陽感到深深的欽佩:“時間管理大師啊!白天忙公務,晚上……他都不累的嗎?”

顏闕淡淡道:“只要好生修行,百脈通暢,元氣充盈,很少的休息亦可精神百倍。這不就是修行的意義嗎?”

我:“……”

我恍恍惚惚的點點頭,雖然感覺十分抽象,不敢恭維,但還是非常敬佩的道:“原來如此!”

只是——“修行的意義?”

我震驚道:“修行的意義是……時間管理?”

顏闕:“……”

顏闕氣的揍我,邊揍邊道:“是,生、生、不、息!”

我:QAQ!

…………

我經過了顏闕的拉筋松骨訓練之後,直接在床上癱了一晚。

……是連根手指頭都擡不起來的那種癱軟。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一點的亮起來,起床的時間越來越近,我有氣無力的戳了戳懷裏顏闕的鼻尖,說:“你屠殺親夫……”

顏闕懶洋洋的道:“幫你打開經脈,我也累。”

“所以,慢慢來不好嗎?”我都根本不敢去回憶昨晚那慘痛的經歷,想一想身上就又開始幻覺痛。我抱著顏闕,聲聲泣血,控訴道:“揠苗助長是需要被抵制的!”

顏闕:“一千多歲的苗?”

我:“……”

顏闕緩緩道:“你體內的經脈骨骼,比我所想象的,還要滯澀。”

我以手掩面,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要抓緊修煉啊。”顏闕有些憂心,“不要小看青霄學宮的秘境。凡來青霄學宮者,上課倒是其次,秘境才是重中之重。青霄秘境是上古秘境,每三百年開一次,青霄學宮開宮時間,便由此而定。雖然每一次都會給學生發離開秘境的玉牌,但總是沒有什麽人用,多得是寧可死在裏面,也不逃生……愚蠢。”

我:“……”

我和顏闕保證:“相信我,我如果遇見什麽事情,一定第一個逃生!”

“不過,”我奇怪道,“雖然能進青霄學宮的,說的好聽一些,都是‘精英’,但……畢竟大多數人並無許多實戰經驗,且現在進入青霄學宮的人,下界飛升仙者越來越多,我不是說他們的實力不行,可是與天界仙族想比,不論是身體強悍程度,還是修行的功法與進度,都有著差距,若是先從小秘境歷練起來,倒還沒事,可青霄學宮動輒便是上古秘境,除卻逃生玉牌之外,更是再無確定的保命之法,這是否有些……激進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我最愛的銀魚餛飩和香菜餛飩等待臨幸~~~

唉,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卻那啥來了,抹淚。

以及,我可以擁有評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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