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關燈
我雖然很清楚我當時的失憶一定是天道作祟, 但卻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會一年後突然發作,我問顏闕緣故, 顏闕很平淡的說, 是因為我天命註定的那個人出生了。

我震驚道:“天命註定的那個人?是薛大夫嗎?那可是五百多年前啊!”

顏闕說:“五百多年前,對於一只妖來說,很奇怪嗎?”

我:“……不奇怪。”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 薛大夫她居然不是個人?!

顏闕對我的反應一點兒也不稀奇。他哼了一聲, 道:“你可長點心吧。連自己的同族也分辨不出來,丟人不丟人?”

我強詞奪理,說:“她是妖又如何?這天底下妖類何其之多, 難不成個個是我同族?我好歹也是上古大族的後裔, 她和我算是哪門子的同族?”

我說:“這樣分析的話,我們兩個當時會在一起,是因為和我命定的那個人還沒有出生, 所以老天爺管不著,後來她出現了, 天道的某個機制就啟動了, 於是我就被強行拉回了正軌?”

顏闕點了點頭, 說:“簡單解釋的話, 就是這個樣子。”

我問顏闕:“那在我回到正軌,甚至即將遇見那個人的時候,你為什麽又能夠搶先一步出現了?顏闕, 你做了什麽?”

顏闕故意挑眉看我,說:“怎麽, 你怪我破壞了你的大好姻緣, 想要秋後算賬?”

“什麽呀……”我握住顏闕的手, 問他:“你付出了什麽?”

都說逆天改命, 改命逆天,但實際上,逆天之舉,並非不可能存在,只是天道是最公平的東西,你想要做任何事,都得付出代價,若想要違逆原本的天數,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我想知道,顏闕究竟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才能夠重新出現在我這個完完全全,被天道清空了記憶的人的身邊。

相似的問題,我之前其實就有旁敲側擊的問過天帝,但是天帝的嘴嚴的和上了封條似得,半個字也套不出來。然後我又試著問魔君那個黑粉,可他是真的無能,雖然不至於一問三不知,但他的知道都是一知半解,說麽說一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和他說話,十次裏邊能有九次讓我抓狂。魔君誠然不是個東西。

我想要知道我的顏闕受了多少苦,即使我的心底裏仍舊是有些害怕聽見的。因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所承受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我。這樣的認知會讓人下意識的想要逃避,但想知道終究是壓過了不想知道。——這世上誰都可以不知道,只有我不行,我也是當事人。

顏闕撥開了我的手,常規操作背過身去默不作聲。我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畢竟天帝和顏闕是一個鼻孔通氣的,天帝的嘴會嚴實得這樣密不透風,也就側面表示了顏闕的態度。他不想告訴我。

我將手臂環過顏闕的腰,貼著他的後背摟住他,在他頸後輕聲說:“你這是何苦呢?你不是說過嗎,你現在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既然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又何必要避諱那些事情呢?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你不可能永遠瞞著我。”

顏闕說:“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說出來也沒有意義。我不想說,你也不要再問下去了。至於以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指不定有沒有以後呢。你的薛大夫人美心善可愛的不得了,難得下次廚還由著你打包帶走,可見她心裏也喜歡你。將來你們再生三個孩子……”

我打斷顏闕,故意大聲說:“啊?你說什麽?你要給我生三個孩子?行啊。別說三個,你想生幾個生幾……唔!”

顏闕一下子翻身坐起來,用力捂住我的嘴,有些氣急:“你給我閉嘴吧!一天到晚的胡說八道,怎麽就不能要點臉?”

我用力扒拉開顏闕的手,說:“我一直都是很要臉的,到底是誰先胡說八道的?這樣的話你要是下次還敢說,那我也無所謂了,我喊得滿大街都知道你要給我生孩子!”

“放屁!”顏闕怒極:“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反正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做夢又怎麽樣?做夢也要拉著顏闕一起做夢!

顏闕警惕的按住我的手,說:“你想幹嘛?”

我很不要臉的一本正經道:“當然是做夢啊。夢裏應有盡有。”

我拉過顏闕,問:“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姿勢我們還沒嘗試過嗎?”

顏闕:“好像是沒有……”隨即反應過來,“你想什麽呢!我傷還沒好呢!原本一年也就差不多了,昨天被你害的魂契差點斷掉,你這回兩年都別想了!”

我:“……”

我誠懇的說:“你放心,我記得的。我就蹭蹭不進去,真的,你信我。”

顏闕:“……”

顏闕嫌棄的看了我一眼,說:“那你快點啊,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我一晚上沒睡,困死了。”

我問他:“那你之前為什麽不睡,打什麽坐呢?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等我?”

大抵是被我說中了,顏闕又有點炸毛,他說:“你到底還做不做啊?怎麽這麽多廢話?你再敢多說一句,就給本座滾對面睡去!”

我才不怕他的威脅呢,直接道:“我滾了,你一個人輾轉反側的,你睡得著嗎?”

顏闕:“……”

我很霸總的說:“放心,寶貝。我以後絕對不會給你孤枕難眠的機會的!……嗷!”

顏闕活動了一下手腕,冷笑:“說人話。”

我:QAQ!

……

我淒淒慘慘戚戚的發現,自從我恢覆記憶,我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以前顏闕都是很寵我的!

如果以前,我問顏闕,我是你的心肝寶貝嗎?他會微帶羞澀的笑一笑,然後溫柔點頭,說,是的呀。

但是,現在!

如果我再敢這麽問,他只會一臉嫌棄的讓我好好說話,別成天黏黏糊糊,那麽大了還成天問這種問題,丟人不丟人,說的我差點眼淚給他飆出來。

我委屈的說:“我也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你以前怎麽不覺得我丟人?”

顏闕冷酷的說:“以前是我怕你突然失蹤,現在是你要提防著我什麽時候不要你。懂否?”

顏闕和我說:“別給我嬉皮笑臉油頭滑腦的,薛大夫的事兒還沒完呢!”

我生無可戀問他:“那她的事兒什麽時候才能算完呀?”

顏闕:“……”

顏闕說:“這是個好問題。可惜,我不知道。或許什麽時候我忘記她這個人了,這事兒就算是完了。”

我:……

行叭。

明天就是除夕了,南方過年不包餃子,但總會有要吃餃子的人留在南方過年的。我問顏闕吃不吃,他要是想吃,我們就也買點面回去包餃子。

顏闕沒有經歷過人間的年,也從沒吃過餃子。我覺得他是想的,於是便買了些面回去。上次薛大夫的雞湯不錯,我就又拉著他去買了只老母雞,一回頭想到年年有餘,過年不能沒有魚,就又買了兩段腌好了的青魚打算回去蒸,有了魚怎麽可以沒有肉呢?分開包餃子的肉,我又切了兩根肋排,手裏提的滿滿當當,卻還問顏闕要不要再買個蹄髈紅燒。顏闕說:“這麽多菜,你來燒?”

我:“……”

我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我,我不會啊……”

顏闕掏出錢袋,連著蹄髈一起買了。他說:“我看你是想要累死我。”

我嘿嘿的笑了一聲,悄悄對他說:“顏闕,你還是寵我的。”

顏闕從我手裏分了些菜過去,挑眉問我:“我什麽時候不寵你了?”

我連忙說:“沒有沒有,你一直都很寵我的!”

顏闕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我看四下街上無人,飛快地湊過去啾他一下,顏闕想要擡手拍我,但手裏都提著東西,拍不了,於是索性自暴自棄,微微偏過臉,說:“這邊也要。”

我趕緊滿足他,另一邊臉頰啾完,我和顏闕說:“容易臉紅的人好像喝酒也容易上頭,難怪你一喝就要醉。”

我問顏闕:“所以酒還要不要買啊?要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就算了。但你哥要是要來……我看他好像還挺愛喝的,就是感覺酒量也不太行,喝多了大舌頭。”

顏闕:“……”

顏闕說:“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我:“?”

然後我眼睜睜的看著顏闕去打了兩斤黃酒。

我猶豫著說:“用這個待客是不是有點……”

顏闕看我,說:“九天之上什麽好酒沒有?我哥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和我計較。再說了,他喝多了容易話多,這他自己知道,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我期期艾艾的道:“我感覺他看我可不順眼了,就像拱了白菜的豬似得……”

顏闕:“……”

顏闕說:“你這都是什麽破比喻?你放心,只要你對我好,他就也會對你好。長亭和我不一樣,他是一個,真正很溫柔的人。”

我看顏闕說的認真,於是便也認真點頭,但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想,天帝他對我何止是不溫柔,簡直就是兇的和偏心眼的先生似的,看我做什麽都是錯,沒錯也能挑出毛病來,總之就是哪哪都不順眼。

不過,看在他疼顏闕的份上……雖然他看不順眼我,但是我決定努力的看順眼他。

——誰讓他是我大舅哥呢!

作者有話說:

小明:老婆的娘家一個都打不過,害怕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