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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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友, 你們懂什麽叫做計劃通嗎√?

牽著顏闕的手回房間的時候,我感覺我雀躍的想要一蹦三尺高, 但是架不住木頭地板老了, 受不了我這樣的折騰,於是只好作罷。

我將被褥重新鋪整齊,又手忙腳亂的去沖湯婆子, 結果差點因為激動燙到手, 等到終於把顏闕塞進了被窩,我抱著他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顏闕對此深感不解。他問:“你究竟是從哪裏來的那麽多眼淚?”

我說:“我不知道,可能是你前世給我澆了水。”

顏闕:“……”

我抱著顏闕哼哼唧唧的哭一陣, 也就哭完了, 哭完之後眼睛酸酸澀澀的,心裏也酸酸澀澀的,只想要撒嬌。我膩膩歪歪的喊他的名字, 我喊一聲顏闕,他就答應一聲, 後來我一遍一遍的喊, 顏闕應的煩了, 就拍一下我的腦袋, 說:“乖乖睡覺。”

我現在哪裏睡得著。我說:“顏闕,你給我親一下。”

顏闕沒出聲,也沒拒絕, 就算是默許了。我湊上前親一下他的鼻子,又親一下他的額頭, 然後是臉頰, 親完了看見他合著眼的眼睫, 沒忍住又親了親, 顏闕的睫毛顫了顫,問我還有完沒完。

我說,再親最後一下就完了。

顏闕說你原本說的是只親一下。

我親上他的唇,含含糊糊的說那個一下只是個約數。

這一下倒真是今天的最後一下了,只是我怎麽樣也要親夠本才能松開。

我對顏闕說:“真好。你沒不要我真好。”

顏闕堅持說:“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說:“我沒有!你好歹看全了再做決定嘛!”

顏闕冷哼一聲,說:“我能順著魂契進入你的夢境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結果一進去就看見你摟著別人說情話,那架勢估摸著是想要生十個八個的樣子……然後我的意識就被打出了你的夢境。不過,即使我能留下,我也沒興趣看你的活春宮。”

我:“……”

我回憶了一下我當初夢裏說的話,然後無比誠懇的對顏闕道:“我夢裏見到的人是你。”

顏闕呵呵,說:“這話你還是留著對薛大夫說吧。”

我現在一聽見薛大夫,就覺得一個頭十個大。我說:“哎,咱能不提她了嗎?我和她不熟的!一點都不熟!”

顏闕頗有些秋後算賬的意味,說道:“現在不熟沒關系,我幫你追她。”

我:“……”

我十分不怕死的說:“我要是真要追她,自然有老天爺幫忙,哪裏輪得著你?顏闕,你快點幫我想想辦法該怎麽辦,我怕我只要一看見她就像中邪一樣……你說我惹不起躲得起嗎?”

顏闕淡定的說:“躲不了。只要相遇了,就躲不了。哪怕不相遇,命中註定的緣分也總會相遇。這只能看你自己了。你和她在一起也沒什麽不好,未來你們還有三個孩子要生呢,兩男一女,真是好福氣啊。”

我:“……”

我被顏闕這話給酸到了,蹭的一下撐起身,說:“這福氣愛誰要誰要,我不稀罕。我只要你一個。如果我可以擁有很多,但你會離開我的話,那我就什麽都不要了!”

顏闕擡手,拍拍我的肩,說:“你躺好,別激動。”

我激動的問他說:“這怎麽能不激動?你怎麽表現的那麽平靜啊!”

顏闕說:“要不然呢?事情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激動有用嗎?再說,這件事情我一個人承受的太久了,要激動也早已經過了激動的時候。五百多年來,早已心如止水。前段時日或許是因為你們相遇之期臨近,讓我有些情怯,等到現在事情真的發生了,反而覺得不過如此。你要走,我也攔不住。”

我:“……”

我對顏闕說:“我再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

顏闕:“……”

顏闕說:“我要走,你同樣也攔不住。——你若無心我便休。重明,你永遠記住這句話。”

我點點頭,握緊顏闕的手,感覺到死都要警醒著這句話了。

我問顏闕,我們當初到底是怎麽分開來的。

我說:“我試著想過的,可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我有時候恍恍惚惚會記起來一些我們呆在一起的片段,但是清晰詳細的,卻只有破廟醒來見到你,還有橋洞下面那個場景了……你之前說這是你歷劫,所以我忘了,虧我當時還傻兮兮的相信了你。”

顏闕說:“這話你相信我也不算傻啊。在我的命盤之中,的確是有此一劫。實不相瞞,我養好傷回天界之後,修為突飛猛進,境界都更上了一層。”

我:“……”

顏闕看著我,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確是我命裏的劫。若是我當初放過你,從此你我不再相幹,我不知道能少受多少的罪。不過,若是我放過了你,這大約也就不能算是劫了。”

顏闕說:“重明,我再最後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是選擇順應天意,與你命定的那人幸福安樂的過一世,兒孫繞膝盡享天倫,還是選擇繼續留在我這個控制狂的身邊,乖乖做我的小木偶?”

我問顏闕說:“如果我中途變卦,你會怎麽樣?”

顏闕淡然道:“也不會怎麽樣。天生仙只此一世,所以不沾因果。你們若半道上發現果真情濃,我不介意親手送你們一程。”

我低頭親親顏闕的指尖,心滿意足的說:“好。那就記得牢牢牽著你的小木偶,不要讓他的線被別人偷走。”

顏闕挑眉,說:“他成精了,自己有腿會跑。”

我:“……”

我對自己十分狠毒的說:“啊,那就打斷他的狗腿!”

顏闕:“……”

顏闕“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說:“是啊。當初就該打斷你的狗腿,看你還怎麽突然消失。”

我:“……”

我皺皺眉,有點不敢相信,又有點好奇的問:“我……我當初這麽渣的嗎?”

突然消失什麽的,真的是我會幹的事兒?

顏闕搖搖頭,靠過來摟住我的腰,小聲說:“那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

這故事應有許多的開端緣由。

但如果是僅僅只涉及我與顏闕兩人的故事,應該還是從破廟說起比較妥當。

醒過來之前的破廟裏都發生了些什麽事情,據顏闕所說,比較的覆雜,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且不是什麽好事。我覺得我今天遇見的壞事夠多了,能少糟心些,還是少糟心些為妙,於是也沒有好奇心過剩的追問,只是聽著他說兩個傻瓜過去的故事。

我知道我自己並不算聰明,但一向不認可自己是個傻子,可是我當時什麽都不記得,和我相依為命的“瞎子”其實也不認識我,更加不可能知道我叫什麽名字,於是他想了想,很傲慢的給我拍了板,叫我二傻。

我當時是真的很傻,居然還問他,為什麽是叫二傻,而不是大傻三傻四傻什麽的,是不是在諷刺我又二又傻,瞎子說,他沒有諷刺我的意思,如果我想叫大傻之類的,也沒問題。我想了想,最後還是默認了自己叫二傻。

我問瞎子他叫什麽名字,畢竟瞎子沒有失憶,他應該知道自己姓甚名誰,於是他想了想,在我的掌心寫了一個“缺”字。

“……阿缺?”我疑惑的對他說:“你的名字好奇怪。”

他扯了片我的衣襟蒙住自己紅腫流血的眼睛,老神在在的說:“所謂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妙就妙在遁去其一。……你聽得懂麽。”

我:“……”

我老實的搖頭,說:“聽不懂。但我覺得你和街邊的算命瞎子應該很聊得來。”

阿缺:“……”

阿缺他罵我是個傻子,說叫我二傻果然沒有叫錯。

我也不知道我和阿缺現在在哪裏,阿缺說這兒離有人的城鎮還差著點距離,徒步要走好幾天,可這又有什麽辦法,我們只能徒步,餓起來野菜野果都不定有沒有得吃的那種徒步。阿缺臉上有傷,不能吹風,不能見太陽,我把外套脫下來讓他蒙在頭上,他的身體好像也很虛弱,總是在咳嗽,我一開始攙著他走,然後是架著他走,最後我想明白了,我決定背著他走。

阿缺伏在我的背上,我覺得他輕飄飄的好像沒有分量。

我和他聊天,問他是哪裏人士,先前是做什麽的,又為什麽會和我一起出現在破廟裏。阿缺說他是神仙,我說你怕不是話本子看多了,大白天的發夢呢。他聽了先是沈默,然後就笑,最後常規批判我是個傻子。

我沒吱聲兒。我在心裏對自己說,男子漢大丈夫,我不和……不和一個病病歪歪的傷員一般見識!

後來,我又背著阿缺走了一天,晚上兩個人凍得靠在一起抱團取暖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就把他攬進了懷裏。

阿缺的身體十分明顯的僵硬了一瞬。

我有些尷尬的縮回了手,忽然才想起來,這個動作好像有些過度的親密,我們兩個才認識一兩天,關系實在還沒好到可以隨意勾肩搭背的地步。

但是吧……

這大晚上的,勾肩搭背好像有些愈矩,可不勾肩搭背,又實在是凍得慌。

我和阿缺各自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阿缺自覺主動的往我懷裏一靠,我則無比順溜的摟住了他,握著他冰涼的手在唇邊哈氣,感覺人生仿佛到達了圓滿。

作者有話說:

悄咪咪預告一點番外可能會出現的小劇場。

其實小明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遇見過小顏,不過那個時候,小明還是個口齒不清三頭身奶團子。

抱著小顏不撒手的原因是,鍋鍋好康(哥哥好看)。

是的,那個時候小顏已經是個眉清目秀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好看小哥哥了。

又要回學校了哭。

明天不更,後天更。

(我好像每次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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