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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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吃過了早飯,我將我昨夜的稿子改了改, 又給顏闕看。這一次內容多了些, 他也就看的仔細了些。我坐在他身邊盤算著,今天下午船會在各碼頭停幾個時辰,我們可以下船買點東西, 再不濟, 腳踏實地走一走也是好的。畢竟途中只這一次停船,再要有,便是半個月後到達目的地了。

我扳著手指頭數日子, 數一數, 居然已經在船上熬了一個半月了。

日子過起來,果然是很快的。

顏闕有時會收到一些天界玉簡傳來的通訊,他現在倒是不怎麽瞞我, 都會和我一起看,這些通訊也不多, 無外乎是他師兄弟和小風會發一些想他了之類的話, 只有天帝的還算是說了些有用的。

天帝說, 流朱抓到了, 血祭這個大黑鍋也給她背了。流朱混跡人間這麽多年,應該是還知道些別的東西,又或者她不知道, 只是照著做。畢竟魔君雖然不愛她,但卻知道這個女人忠心耿耿, 沒準還真會交給她什麽事情。

天帝還說, 既然血祭這件事已經甩給了流朱, 那顏闕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以後若有變故,矢口否認便好。氣急敗壞的女人說話難免不中聽,小風氣的險些直接搜魂,被瑯琊攔住了,當時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天帝感慨,原本也不覺得是件多難辦的事情,現在忽然發現,還是有些棘手的。

我當時看著這些絮絮叨叨的話,有些不太明白。

我說:“讓流朱背鍋我明白,但小風……他才多大,怎麽就帶著他去審人犯呢?還動不動就要搜魂,這小家夥心還挺狠啊!還有……你師兄為什麽會因為流朱和他吵架呀?”

顏闕按按眉心,說道:“小風……這孩子有些一根筋,大約是流朱罵人的時候罵到了長亭吧。而且,小風也不小了,天生仙千歲可算成年,小風已經五百多歲了,他想去天星塔看看,也很正常。”

我想了想小風看起來大約十歲左右的模樣,想著他五百多歲還真有可能。

話說,等一等——“天生仙……千歲成年?!”

顏闕點點頭,說:“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我說:“就是因為是常識,所以我才剛反應過來還有這一茬。你們天生仙也太晚熟了吧!我前幾年才剛過一千歲的生日啊!要是按照你們的生長規律來算,我竟然才是個剛成年的小屁孩?!”

顏闕看著我笑笑,沒說什麽。

我回憶了一下小風現在的身高,又回憶了一下我五百年前在幹什麽。

話說……我五百年前在幹什麽來著?

哦,五百年前,好像剛好是我日天日地的中二叛逆期。

也就是那會兒,老白替我挨了打,被老頭子給拐走了。

老頭子強留了老白兩三年,那段時間,我沒了老白,如斷手臂,總覺得生活中缺點啥,於是一度更浪了,不過,仔細回憶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我卻又一件也想不起來了。

大約是隔得時間太久了,事情都恍恍惚惚的,兩三年過起來大約挺快的,我都沒怎麽反應過來呢,老白就回來了。

我當時對老白失而覆得,他說什麽我就聽什麽,老白就讓我收收心,別成天玩失蹤到處亂跑,有那麽多閑工夫不如多讀書多修煉。我聽進去了,然後就發現自己不能修煉了。

我皺了皺眉,心想,我五百來歲的時候,還真是過的糊塗又坎坷,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湊在了一起,小風小朋友的五百歲,過的一定沒有我這樣精彩紛呈。

我感慨的把我當年的那些混賬事挑挑揀揀,和顏闕說了一說,顏闕不置可否,只道:“你那時做的事情即使混了一些,也不過是少年心性。小風他……卻大約是天性了。”

我問顏闕:“怎麽說?”

顏闕有些愁思的擺了擺手,沒有多言,只道:“我自己都不算什麽好人,就不多慮了。還是讓長亭多收著他些吧!只是他同瑯琊吵架能吵得長亭都來和我訴苦,只怕當時的情形,確是叫長亭為難了。”

我越聽越糊塗,發現他們天界的關系真的好覆雜,怎麽一個一個看起來面上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背地裏卻又這麽多彎彎繞繞?唉。還是我們妖界好,看得順眼就是兄弟,看不順眼就該動口動口該動手動手,不順眼就是不順眼,反正梁子結在那裏,給不給對方面子,梁子都結在那裏。

顏闕和我解釋,說:“也不怪瑯琊護著流朱一些。按血緣來算,他們是親表兄妹。流朱的母親是東天的長公主,瑯琊的親姑姑,這位公主當年愛上了魔界的一位長老,十裏紅妝的嫁了過去,婚後不久生下了流朱,卻發現那位長老居然金屋藏嬌,還有個心愛的妾氏。那長老說,他同妾氏方才是兩情相悅,若不是公主執意要嫁,他為了兩族聯姻的話,他的夫人應是那名已經生了兩個孩子的妾氏。”

東天的風氣雖然一貫華麗風流,什麽都講究文縐縐的儀態,但長公主畢竟是長公主,再文弱講禮數,心氣兒也在那裏。她的兄長是一方帝君,就算要聯姻,也挨不著個長老,她之所以下嫁,不過是因為心裏喜歡。只是這世上優秀的男人多了去了,她並不是非君不可。就算再喜歡,若那長老不願意,公主也不會強行逼婚,可偏偏當初商量婚姻的時候,那長老滿口答應,說著願意,什麽真愛啊,兩個孩子啊,全然沒提一個字,現在被公主捉奸在床,再講這樁婚事是被逼無奈,就叫人心冷了。

公主才生產完不久,便遭此打擊,精神情緒受傷很大,對什麽都一副看破了模樣,見著繈褓裏的女兒哭,她也哭,見著女兒笑,她仍覺得悲從中來,不多時竟是人都消瘦的脫了樣兒,公主從小一道長大的隨侍女官實在看不下去了,偷跑回東天放聲哭訴,前任東方天帝聽聞自己妹妹的遭遇後大吃一驚,當天就趕去魔界,要討一個說法。

這個說法就是雙方和離。

東帝帶著妹妹走時,心裏是想要將外甥女一道帶走的,但魔族長老不太願意,那女孩兒又確實是個魔族,強行帶走說不過去。更何況,女兒肖父,眼看著孩子眉眼長開,與那薄情寡義的惡人越長越像,本來就抑郁的長公主更加抑郁了,東帝無法,只好將流朱留在了魔界。

長公主回到天界養了一兩百年,精神終於恢覆了正常,想到自己當時拋棄女兒,也覺得心中痛惜,她與東帝是一直想要認回女兒的,但兩百年的時間過去,已經懂了些事情的流朱,卻是不肯認自己的親生母親了。

長公主為此心如刀割。女兒不認她,又曾經遇見個那樣的渣男,她也無心再嫁,只對自己的兩個侄子視如己出,不論是瑯琊,還是現在的東帝瑯琢,對這位姑姑的感情都很深,就是沖著這一點,他們也會想方設法保流朱的。

只是不知道,他們的這個保,是要保到哪一種地步了。

顏闕說:“按理來說,流朱有事,應是魔界管,但當年魔君自爆,她便離了魔界,魔族在人界不能以肉身出現,她便一個又一個的奪舍,更是用傀儡絲害了不知道多少性命,因此,而今天界拿她,雖然說起來有些越俎代庖,但她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有傷天和,天界偶爾越俎代庖一下,也不至於說不過去。長公主現在還不知道女兒在天星塔,按照我對瑯琊的了解,他應該是想要廢了流朱的法力,然後全須全尾的將她交給姑姑。”

我說:“全須全尾有點難說吧?這女人如此怨恨天界,對母族更是仇視,不動刑怎麽可能說話?就算動了刑,只怕也真真假假不好分辨吧?”

顏闕說:“正因如此,小風才想要搜魂。但搜魂之後,對於魂魄元神創傷巨大,流朱必然崩潰癡呆,且魂魄不穩,命不久矣。瑯琊是不會同意的。更何況,一旦搜魂,一切都將明明白白的呈現在眾人眼前,血祭壇是我布下,此事若是被搜魂搜出來,那麽我也該去天星塔和流朱作伴了。”

不論在哪一方哪一界,血祭這種事情,都是被明令禁止的重罪,為了顏闕,天帝也不會同意搜魂。

我說:“所以……不明真相的小風小朋友,覺得自己提出意見後被孤立了?”

顏闕嘆息著搖頭,說:“他大約只是覺得長亭偏頗瑯琊,心中不忿吧。”

我:“……”

我震驚了:“小朋友醋勁還挺大啊!不過……天帝陛下他和你師兄,看起來好像是有點……”

從前我也沒多想過什麽,現在仔細一回憶,發現這兩人好像是有那麽一點暧昧。

不過話說回來……天帝那個見誰都能撩兩句的性子,倒是又讓人摸不準他的度了。

顏闕聽了我的話,臉色都直白的不好看了起來。他正色道:“長亭生性溫柔重情,並非輕浮濫交之人。有些閑言碎語,別人說說也就罷了。怎麽連你也……”

我從未見過顏闕如此的不悅,一時間心底裏竟是惶恐害怕,好似背錯書時見著先生一般。我趕緊道:“並不是閑言碎語,我只是……”

我覷著顏闕的神色,怯怯道:“我只是,隨口一提。”

作者有話說:

小顏:小朋友三觀一定要正。來,坐好,聽我給你上課。

小明:……好的QAQ。

***

所以,我們小明跌宕起伏的五百歲最大的成就是什麽,你們發現了咩???

小明:我騙到了媳婦(微笑)。

因為要開學了嘛,所以我去把頭發剪了,還染回了黑色,我現在又有劉海了……

感覺我的劉海真的是,過兩年就要剪一次,然後把它留長。。。不過這一次貌似大家都說我這個劉海很適合我QAQ

我多年的閨蜜看了我剪完頭的照片,對我說你的頭發好烏黑油亮,問我不是天然帶點棕嗎,我說,不好意思,這是染的。。。說實話我長這麽大,頭發真的從沒這麽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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