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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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禮笑了一下，沒說話。
她很想問他笑什麽，可是若是話問出口了，又好似顯得自己什麽都不懂一般，楚天瑤有些懊惱。
“他總歸是你的父親。”印象裏，秦禮是這麽跟她說的。
那個時候，兩人已經念初三了，秦禮和秦父的關系，也在慢慢好轉，雖說比不上普通父子一樣隨便開玩笑，卻也可以正常的交流。
故而，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楚天瑤並沒有多想，只當秦禮是認為，他能辦到的事，她也一樣能辦到。
直到一個星期後……
楚家飯桌上。
楚天瑤默不作聲地扒著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從她放學回來開始，母親的心情似乎就不太好。
楚母面無表情地坐在飯桌前，冷眼看著大口吃飯的楚天瑤，眼底清晰地閃過一絲厭惡。
“我教過你多少次了，吃飯不要發出聲音！你是豬嗎？”
楚天瑤的動作一頓，又繼續扒著米飯，只是這一次的聲音，小了許多。
見她不吭聲，楚母便繼續說道：“你吃我的，用我的，現在我和你爸也分開了，你是不是也該回到你爸身邊去了？”
楚天瑤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碗一下子沒握穩，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楚母一筷子便扔了過去，“我說你兩句你還敢砸碗了是不是？你現在翅膀硬了，什麽都不用管了！”
楚天瑤擡手擋，手去被母親牢牢地抓住了，她只能低著頭，把頭埋進胳膊裏，結果這一鴕鳥的行為，卻換來更狠的毒打。
“你砸！你繼續砸！你就是把整張桌子掀了，你也得回到你爸身邊去！你已經當了我十多年的拖油瓶了，你還想把我的下半輩子也拖垮嗎？！”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媽媽，對不起……”楚天瑤哭著想要躲開，奈何兩只手死死地被母親抓著，她根本躲不掉。
“爸爸！救我！”楚天瑤有些絕望地喊道。
“喊你爸？你爸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跟哪個小妖精快活呢！”楚母聽到楚天瑤提起楚父，更加來氣了，一巴掌扇到楚天瑤的臉上。
楚天瑤的眼前頓時冒起了金花，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母終於打累了，停下手，喘著粗氣，瞪了楚天瑤一會，大概又覺得不解氣，操起一旁的水果刀便往她身上扔去。
楚天瑤楞楞地看著這一幕，半天沒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一陣拉力，猛地將她拉到一旁，水果刀打到她剛剛站的位置後面的墻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後，落到了地上。
楚天瑤怔怔地回過頭，就看到秦禮站在自己身後。
就好像自己的小秘密被曝光在陽光下一般，恥辱感瞬間冒上心頭，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湧進眼眶裏。
秦禮皺了皺眉頭，她連忙擡手擦著眼眶裏眼淚：“你怎麽來了？進來的時候也不帶上門，風好大啊，害得我的眼睛都進沙了！”
秦禮的心一軟，“我寫作業的時候發現我書包裏的練習冊是你的，想著應該是兩本練習冊換過來了，便給你送過來。”
其實，不過是他想見她一面。
卻不曾想到，來到楚家，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他自然明白不應該多管閑事，可是一想到挨打的人是楚天瑤，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楚母也沒料到中途會沖出個秦禮，自打秦禮小時候來家裏開始，她對秦禮就好似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當著秦禮的面，她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阿姨，我和瑤瑤還有一些學習上的事情，我們可以出去聊一聊嗎？”秦禮問。
楚母雖然有些不甘願，但她到底是個好面子的人，也只能揮了揮手，任由秦禮將人帶走。
秦禮道過謝後，便領著楚天瑤出了楚家。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好一段路，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來往的車輛很多，楚天瑤有個壞毛病，若是走外側，會越走越往外走，走了一段路後，秦禮實在忍不住了，拽著她的胳膊，將兩人的位置換了一下。
“你走裏面。”
楚天瑤的鼻子又是一酸，為什麽？連秦禮都可以這麽護著她，她的親生母親，卻可以用水果刀扔她，甚至讓她離開？
“哭有用嗎？”秦禮的聲音將她從思緒裏拉了回來。
她回過神，楞楞地看著他。
“與其在這哭，還不如想想解決的辦法，楚天瑤，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他眼裏的諷刺，就好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湧到眼眶裏的淚水一瞬間掉了下來。
“你懂什麽？！你試過被自己的母親嫌棄，說你是累贅的感覺嗎？你試過被自己的母親扔水果刀，說你礙手礙腳，恨不得讓你死的心情嗎？”她朝他吼道。
他什麽都不懂，他憑什麽這麽說她？
秦禮冷笑了一下，“你覺得這些事很了不起嗎？”
“什麽？”楚天瑤又是一楞。
“我問你是不是覺得這些事很了不起。”秦禮的語氣冷了幾分：“被母親嫌棄是累贅，扔水果刀說你礙手礙腳，你就恨不得找個高處往下跳，死了一了百了，是嗎？”
楚天瑤低了低頭，沒說話。
她確實是這麽想的，這麽多年來，她一直跟母親相依為命，雖然她清楚母親不喜歡她，但是清楚和把事情攤到臺面上說，那是兩碼事。
可是今天，母親的一番話，就好似把這麽多年來，她拼命掩飾的一些事擺到了臺面上，讓她感到羞辱，恐懼。
道理她都懂，可是做不做的到，那是另外一碼事。
秦禮握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跟自己對視：“你看著我！”
“幹什麽！”楚天瑤惱羞成怒。
他還嫌她不夠丟人嗎？從一開始相遇開始，他便看見了她最尷尬的一面。
被母親辱罵到躲在洗手間裏哭，他破門而入，被人堵在校門口，他從天而降，就連這一次，她被母親拋棄，他也這麽巧，出現在她家門口！
她是不是該誇他一句，主角光環太茂盛？
秦禮盯著她看了一會，突然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怎麽就是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什麽？”楚天瑤楞了一下。
“我跟你說過啊，有我在你身後，你什麽都不用怕。”
所以，盡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無論是被打的時候想還手，還是遇到挫折不願放棄的時候，堅持做回那個元氣滿滿的楚天瑤。
楚天瑤死死地咬著嘴唇，才能避免眼眶裏的眼淚掉出來。
“這次不一樣……”她呢喃著說道。
“有什麽不一樣？”秦禮打斷了她的話：“從小到大，不喜歡你的人有多少？你還不是一樣開開心心地活過來了？還不是用你的行動告訴大家，你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女孩？”
楚天瑤再次陷入了沈默。
確實，不喜歡她的人太多太多了，她亦不是第一次知道，母親不喜歡她。
就如秦禮所說，有什麽不一樣？
母親若是不願意接受她，那她就用她的行為，讓母親喜歡上她為止！母親若是不願意留她，她便用自己的行動，讓母親願意！
想到這，壓在楚天瑤心頭的重石總算挪開了。
她擡眸，看向秦禮，聲音裏的陰霾一掃而空：“謝謝你，秦禮。”
十五六歲的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年齡，她依舊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秦禮卻把周遭的人都看得透透的。
這是她最討厭秦禮的地方，他給她的感覺，就好似，他永遠能看懂她的心一般，讓她心裏的那些小秘密無處可躲。
可是，若秦禮不是這樣的人，她也不會依賴他吧？
見她笑了，秦禮也算松了一口氣。
“好了，你該回去了，別忘了，你只是跟著我出來討論學習上的問題的。”秦禮笑道。
楚天瑤的嘴角也跟著彎了彎，“在回去之前，我還要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秦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陪我來你就知道了。”說著，不由他分說，楚天瑤便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十分鐘後，秦禮才反應過來，楚天瑤是拉著他進了附近的商場。
她挑了一份禮物，是一瓶精致的香水，正準備給錢，摸著衣兜，臉色卻一下子變了，“糟了！”
秦禮看了她一眼，便反應過來了。
他去楚家的時候，楚家飯桌上還擺著飯菜，明顯就還沒吃完飯，楚天瑤在那種情況下被他拉出來，身上又怎麽可能帶著錢包。
秦禮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把自己的錢包遞給她，一邊說道：“你是不是故意拉我來買單的？”
若非是她拉著他繞了一大段路，他現在都已經到家了好嗎？！
“怎麽可能！”楚天瑤的臉蹭的一下紅了，“我會還給你的！”
“那這可是算利息的啊。”秦禮懶洋洋地說道：“咱兩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也不坑你，一個小時就收你一塊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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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問他笑什麽，可是若是話問出口了，又好似顯得自己什麽都不懂一般，楚天瑤有些懊惱。
“他總歸是你的父親。”印象裏，秦禮是這麽跟她說的。
那個時候，兩人已經念初三了，秦禮和秦父的關系，也在慢慢好轉，雖說比不上普通父子一樣隨便開玩笑，卻也可以正常的交流。
故而，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楚天瑤並沒有多想，只當秦禮是認為，他能辦到的事，她也一樣能辦到。
直到一個星期後……
楚家飯桌上。
楚天瑤默不作聲地扒著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從她放學回來開始，母親的心情似乎就不太好。
楚母面無表情地坐在飯桌前，冷眼看著大口吃飯的楚天瑤，眼底清晰地閃過一絲厭惡。
“我教過你多少次了，吃飯不要發出聲音！你是豬嗎？”
楚天瑤的動作一頓，又繼續扒著米飯，只是這一次的聲音，小了許多。
見她不吭聲，楚母便繼續說道：“你吃我的，用我的，現在我和你爸也分開了，你是不是也該回到你爸身邊去了？”
楚天瑤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碗一下子沒握穩，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
楚母一筷子便扔了過去，“我說你兩句你還敢砸碗了是不是？你現在翅膀硬了，什麽都不用管了！”
楚天瑤擡手擋，手去被母親牢牢地抓住了，她只能低著頭，把頭埋進胳膊裏，結果這一鴕鳥的行為，卻換來更狠的毒打。
“你砸！你繼續砸！你就是把整張桌子掀了，你也得回到你爸身邊去！你已經當了我十多年的拖油瓶了，你還想把我的下半輩子也拖垮嗎？！”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媽媽，對不起……”楚天瑤哭著想要躲開，奈何兩只手死死地被母親抓著，她根本躲不掉。
“爸爸！救我！”楚天瑤有些絕望地喊道。
“喊你爸？你爸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跟哪個小妖精快活呢！”楚母聽到楚天瑤提起楚父，更加來氣了，一巴掌扇到楚天瑤的臉上。
楚天瑤的眼前頓時冒起了金花，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母終於打累了，停下手，喘著粗氣，瞪了楚天瑤一會，大概又覺得不解氣，操起一旁的水果刀便往她身上扔去。
楚天瑤楞楞地看著這一幕，半天沒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一陣拉力，猛地將她拉到一旁，水果刀打到她剛剛站的位置後面的墻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後，落到了地上。
楚天瑤怔怔地回過頭，就看到秦禮站在自己身後。
就好像自己的小秘密被曝光在陽光下一般，恥辱感瞬間冒上心頭，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湧進眼眶裏。
秦禮皺了皺眉頭，她連忙擡手擦著眼眶裏眼淚：“你怎麽來了？進來的時候也不帶上門，風好大啊，害得我的眼睛都進沙了！”
秦禮的心一軟，“我寫作業的時候發現我書包裏的練習冊是你的，想著應該是兩本練習冊換過來了，便給你送過來。”
其實，不過是他想見她一面。
卻不曾想到，來到楚家，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他自然明白不應該多管閑事，可是一想到挨打的人是楚天瑤，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楚母也沒料到中途會沖出個秦禮，自打秦禮小時候來家裏開始，她對秦禮就好似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當著秦禮的面，她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阿姨，我和瑤瑤還有一些學習上的事情，我們可以出去聊一聊嗎？”秦禮問。
楚母雖然有些不甘願，但她到底是個好面子的人，也只能揮了揮手，任由秦禮將人帶走。
秦禮道過謝後，便領著楚天瑤出了楚家。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好一段路，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來往的車輛很多，楚天瑤有個壞毛病，若是走外側，會越走越往外走，走了一段路後，秦禮實在忍不住了，拽著她的胳膊，將兩人的位置換了一下。
“你走裏面。”
楚天瑤的鼻子又是一酸，為什麽？連秦禮都可以這麽護著她，她的親生母親，卻可以用水果刀扔她，甚至讓她離開？
“哭有用嗎？”秦禮的聲音將她從思緒裏拉了回來。
她回過神，楞楞地看著他。
“與其在這哭，還不如想想解決的辦法，楚天瑤，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他眼裏的諷刺，就好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湧到眼眶裏的淚水一瞬間掉了下來。
“你懂什麽？！你試過被自己的母親嫌棄，說你是累贅的感覺嗎？你試過被自己的母親扔水果刀，說你礙手礙腳，恨不得讓你死的心情嗎？”她朝他吼道。
他什麽都不懂，他憑什麽這麽說她？
秦禮冷笑了一下，“你覺得這些事很了不起嗎？”
“什麽？”楚天瑤又是一楞。
“我問你是不是覺得這些事很了不起。”秦禮的語氣冷了幾分：“被母親嫌棄是累贅，扔水果刀說你礙手礙腳，你就恨不得找個高處往下跳，死了一了百了，是嗎？”
楚天瑤低了低頭，沒說話。
她確實是這麽想的，這麽多年來，她一直跟母親相依為命，雖然她清楚母親不喜歡她，但是清楚和把事情攤到臺面上說，那是兩碼事。
可是今天，母親的一番話，就好似把這麽多年來，她拼命掩飾的一些事擺到了臺面上，讓她感到羞辱，恐懼。
道理她都懂，可是做不做的到，那是另外一碼事。
秦禮握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跟自己對視：“你看著我！”
“幹什麽！”楚天瑤惱羞成怒。
他還嫌她不夠丟人嗎？從一開始相遇開始，他便看見了她最尷尬的一面。
被母親辱罵到躲在洗手間裏哭，他破門而入，被人堵在校門口，他從天而降，就連這一次，她被母親拋棄，他也這麽巧，出現在她家門口！
她是不是該誇他一句，主角光環太茂盛？
秦禮盯著她看了一會，突然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怎麽就是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什麽？”楚天瑤楞了一下。
“我跟你說過啊，有我在你身後，你什麽都不用怕。”
所以，盡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無論是被打的時候想還手，還是遇到挫折不願放棄的時候，堅持做回那個元氣滿滿的楚天瑤。
楚天瑤死死地咬著嘴唇，才能避免眼眶裏的眼淚掉出來。
“這次不一樣……”她呢喃著說道。
“有什麽不一樣？”秦禮打斷了她的話：“從小到大，不喜歡你的人有多少？你還不是一樣開開心心地活過來了？還不是用你的行動告訴大家，你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女孩？”
楚天瑤再次陷入了沈默。
確實，不喜歡她的人太多太多了，她亦不是第一次知道，母親不喜歡她。
就如秦禮所說，有什麽不一樣？
母親若是不願意接受她，那她就用她的行為，讓母親喜歡上她為止！母親若是不願意留她，她便用自己的行動，讓母親願意！
想到這，壓在楚天瑤心頭的重石總算挪開了。
她擡眸，看向秦禮，聲音裏的陰霾一掃而空：“謝謝你，秦禮。”
十五六歲的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年齡，她依舊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秦禮卻把周遭的人都看得透透的。
這是她最討厭秦禮的地方，他給她的感覺，就好似，他永遠能看懂她的心一般，讓她心裏的那些小秘密無處可躲。
可是，若秦禮不是這樣的人，她也不會依賴他吧？
見她笑了，秦禮也算松了一口氣。
“好了，你該回去了，別忘了，你只是跟著我出來討論學習上的問題的。”秦禮笑道。
楚天瑤的嘴角也跟著彎了彎，“在回去之前，我還要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秦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陪我來你就知道了。”說著，不由他分說，楚天瑤便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十分鐘後，秦禮才反應過來，楚天瑤是拉著他進了附近的商場。
她挑了一份禮物，是一瓶精致的香水，正準備給錢，摸著衣兜，臉色卻一下子變了，“糟了！”
秦禮看了她一眼，便反應過來了。
他去楚家的時候，楚家飯桌上還擺著飯菜，明顯就還沒吃完飯，楚天瑤在那種情況下被他拉出來，身上又怎麽可能帶著錢包。
秦禮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把自己的錢包遞給她，一邊說道：“你是不是故意拉我來買單的？”
若非是她拉著他繞了一大段路，他現在都已經到家了好嗎？！
“怎麽可能！”楚天瑤的臉蹭的一下紅了，“我會還給你的！”
“那這可是算利息的啊。”秦禮懶洋洋地說道：“咱兩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也不坑你，一個小時就收你一塊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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