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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許饒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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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沒說謊!”二蛋大叫了一聲,便往洞裏跑去,沒一會兒,洞的深處傳來砰的一聲響。

許爸用木板將木洞隔成了四房一廳的小套間,二蛋有自己的小房間。

“唉。”幽深的山洞裏響起了許爸無奈的嘆息聲。

許饒的心裏也不太好受,可是一想到顧家四人還等在洞外,這看了笑話事小,畢竟她已經跟顧錦恒結婚了,可是顧母那麽註重禮節的一個人,要是讓顧母覺得自己怠慢了她,那可就……

想到這,許饒便打起精神,說道:“爸,媽,我這次回來是有點事想跟你們商量點。”

“什麽事啊?”許媽有些疑惑,在她心裏,許饒一直都是個乖乖女,從來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可是看許饒現在的態度,怕別是,出了什麽事?

“我……”許饒頓了頓,才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說道:“我結婚了,這位是我的老公,這幾位是他的家人……”

許媽聞言,怔怔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顧錦恒,身後的許爸則直接黑了臉。

“胡鬧!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麽可以自己做主!”許爸到底還是舊社會的人,加上他一直是家裏做主的人,許饒偷偷結婚的舉動,讓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爸,我這次回來,主要也是……”許饒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一巴掌便打到了她的臉上,臉上火辣辣的一片。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親,若說父親動手,她不意外,可是這一巴掌,卻是母親下的手。

也不知道是打了她感到內疚,亦或者是太用力,手疼,母親的手微微顫抖著。

“你,你馬上去把婚給離了!”母親的眼底帶著些許恨意。

許饒看得一楞一楞的,“媽,為什麽?”

“為什麽?你看看你弟弟那樣子,你身為姐姐的,難道就不希望他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好好地生活,然後娶個媳婦,替許家開枝散葉嗎!”母親說得歇斯底裏,好似是她將弟弟害成這樣一般。

“我當然希望了,可是,難道弟弟好不起來,我就不能結婚嗎?”許饒覺得這種想法簡直莫名其妙。

二蛋的病,跟她的婚姻,又有什麽聯系?她即使結了婚,一樣可以賺錢給二蛋治病的啊!

許媽想說什麽,許爸卻搖了搖頭,她只好咬了咬牙,說道:“總之,你就是不能嫁,你馬上去城裏,跟那個男的辦離婚手續!”

“這恐怕不可能。”帶著些許怒意的聲音從許饒身後傳來,許饒回過頭,就見顧錦恒站在自己身後。

顧錦恒大步走上前,見許饒的臉上還印著五個手指印,臉色頓時又落了幾分。

他剛才站在洞外等許饒,卻突然聽到顧父咆哮的聲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巴掌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他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禮貌不禮貌,直接便沖了進來。

他輕輕捏著許饒的下巴,仔細地查看她臉上的傷勢。

“不疼。”她傻呵呵地笑道,他的關心,讓臉上的火辣也消退了幾分。

顧錦恒見她還會說笑,也松了一口氣。

“你是什麽人?我教女兒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許爸憤怒地看著他。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就讓你女兒跟我離婚?我實在很好奇這是為什麽。”顧錦恒冷笑。

許爸的嘴張了張,半天想不到反駁的話來,只能說道:“關你什麽事!”

顧錦恒怒極反笑:“你教唆我的妻子跟我離婚,又怎麽會不關我事?”

換句話說,若許饒是個只知道愚孝的人,恐怕許饒此時已經答應跟他離婚了!

他跟許饒經歷了那麽多才走到這一步,他們需要的是祝福,而不是這種毫無道理的挑唆。

一旁的許媽憋了半天,突然嗚咽出聲:“他爸!你就告訴大丫吧!咱們在二蛋身上花了那麽多心血,難道要看著二蛋一直這麽傻下去嗎?”

“告訴我什麽?”許饒想起剛才母親似乎有事想要告訴自己,卻被父親阻止了,一時間越發疑惑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說!”許父的臉色很是難看。

“現在不是時候,你要等到什麽時候?等到她懷孕生孩子嗎”許媽跟許爸吵了起來:“現在都不願意離,你覺得等孩子落地了,她還會動這個心思嗎!”

許饒在一旁聽得臉紅了紅,她現在,確實有了孩子,更何況顧錦恒和顧家現在對她都很好,故而跟顧錦恒離婚這種事,她想都不會去想。

顧錦恒握了握許饒的手,她的手冰涼一片,握了半天,也才恢覆了一絲溫度。

最後,許爸被許媽說服了,嘆了一聲氣,坐到了一邊,不說話。

“媽,你說吧。”許饒開口說道,她是實在想不明白,母親為什麽會那麽抗拒自己結婚的事。

許饒的話音剛落,卻換來了許媽更加猛烈的哭聲:“你已經有婚約了啊!有了婚約,又怎麽可以嫁人!”

聞言,許饒反而松了一口氣。

“只是婚約而已,既然我現在結婚了,這婚約自然做不得數,到時候我跟錦恒一起去找那家人說一說應該就過去了。”許饒說。

這種全靠雙方父母訂下的婚約,原本就是舊時代的產物,現在都什麽年代了。

顧父點了一根煙,才徐徐說道:“不能去。”

“為什麽?”許饒有些驚訝。

“那人也是城裏念書回來的,早幾年畢業,現在在B城工作,聽說是個有名的腦科醫生,也不知道是在哪見過你,就對你有意思了,人家說了,要是你願意嫁給他,他就給二蛋看病。”這一番話,許媽說得理所當然,卻讓許饒的心思越發的重。

就像海綿,被水浸濕了,沈甸甸的,總是有水往外溢,她想要哭,可又不知道為何,故而忍住了。

父母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知識份子,下過鄉,只是後來運氣不好,沒在城裏工作多久,就回了農村,再後來,就在村裏躲了一輩子。

村裏的天就這麽大,總覺得城裏什麽都是最好的,城裏念過書的人,城裏的工作,這些虛無縹緲的標簽,都能讓他們羨慕好久,崇拜好久。

可是許饒想不明白,二蛋是爸媽的孩子,她亦同樣是爸媽的孩子,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為什麽就甘願犧牲她的幸福,去換取二蛋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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