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當年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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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宋嘩啦一下摔回了水裏,咧了咧嘴:“我自己吃了藥,是之前跟李木子那個的時候,我買了做準備的,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現在先別說這個,我,我先打急救電話,你撐著!”許饒說著,便開始撥通醫院的電話,想了想,又給楚天瑤打了一個電話,把這邊的事簡單地說了一下。

宋宋像是自言自語般,一直在說話,虛脫的臉蛋沒有一絲艷色可言,而是灰白色,白得嚇人,腦袋一直軟軟垂著,“木子他終究還是騙了我……”

“他騙了你又怎麽樣!你還有我,還有瑤瑤!”許饒吼了回去:“宋宋,你能不能清醒點!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一個男人的!”

“男人有很多……可是李木子,只有一個……”宋宋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起來。

當許饒用浴巾將她裹住,與急救人員一起將她抱出來,她肚中的胎兒已經保不住了,全部化成了一灘血水。

一路上,許饒只是抱著她,沒說話,救護車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醫院門口,她看著宋宋被推進搶救室,終於無力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電話響了好幾聲,許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顧錦恒,她突然特別累。

她按下接聽鍵,那邊頓時傳來了顧錦恒的聲音:“在哪呢?給你打了那麽多個電話,你現在才接。”

“醫院。”

顧錦恒嚇了一跳:“怎麽跑醫院去了?出什麽事了?”

許饒將李木子來找宋宋,再到兩人分手,宋宋自殺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邊長久的沈默,許久,顧錦恒才開口問道:“只有你一個人?”

許饒剛想說話,一個護士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小姐,麻煩你辦一下手續。”

“我來吧。”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是楚天瑤趕來了。

許饒看著滿身酒味的楚天瑤,頓了頓,對著電話那邊說道:“我一會再給你打。”

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楚天瑤一如既往踩著她那雙昂貴的高蹺,神情冷漠地在同意書上簽著字,如果不是她身上那股酒味,許饒都要懷疑剛剛在小區門口跟自己吵架的人,到底是不是眼前這個楚天瑤了。

楚天瑤唰唰唰地簽完字,又順帶將剩下的醫藥費、住院費一並付清,這才擡眸看向許饒。

“你現在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什麽叫,有人找李木子告狀了?”

“我也是聽宋宋說的,宋宋說有人把酒吧的事告訴了李木子,然後李木子就找到家裏來了,還跟我說給他們一點私人空間,我只能出去了。”許饒對這事也是一知半解,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李木子已經知道了宋宋在酒吧發生的事,已經,宋宋懷孕了。

楚天瑤來來回回地在搶救室門口走著,高跟鞋的聲音叩叩叩的,敲的許饒很是不安。

“你別走了,你就是走個萬把步,這事也不會自己解決。”

“你說得對。”楚天瑤還真的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許饒:“我們首先要知道的,就是那個去找李木子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件事明明只有當時在場的人知道,可是當時在場的人,除了那幾個早就被關進去的混蛋以外,就只剩下她、許饒、師兄以及宋宋自己。

宋宋自然不可能吃飽了撐著把這件事向李木子坦白,剩下的人……

楚天瑤的目光微轉,緩緩停在許饒身上。

“你看著我幹什麽?”許饒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李木子說有人去找他的那個時間,你在幹什麽?”

許饒一楞,隨即便反應過來:“你懷疑是我告訴李木子的?”

“不是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無非就那麽幾個。”

許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是,不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我有什麽理由要去拆散宋宋跟李木子?”

“這個要問你自己。”楚天瑤的臉色依舊是一臉冷漠。

許饒的盯著她看了一會,便揚了下嘴角:“你覺得是我,那就是吧。”

楚天瑤還想說什麽,搶救室的大門突然打開了,一個醫生領著幾個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

“哪位是宋宋的家屬?”

“我是。”許饒和楚天瑤異口同聲地說著,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才回到醫生的身上。

“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因為剛剛流產的緣故,最好還是留院觀察幾天,這幾天盡量給她準備一些補血的食物。”

“謝謝。”

許饒見楚天瑤跟著醫生離開了,似乎在聊什麽問題,她便沒跟過去,恰好護士推著宋宋出來了,她便跟著去了病房。

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填滿了整個房間,宋宋原本元起勃勃的那張臉,此時此刻也是白的嚇人。

許饒伸手摸了摸宋宋的臉蛋,腦子裏突然湧起無數的問題,為什麽會出這麽多的事?宋宋有什麽錯?錯的是那群欺負宋宋的人渣!

還有那個去找李木子的人,到底是誰?如果那個人沒有那麽多管閑事,那麽李木子就不會知道這件事,就不會跟宋宋鬧成現在這樣!

想到這,許饒咬了咬牙,直直地出了病房門。

楚天瑤看著像個楞頭青一樣沖出去的許饒,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沒有喊住她。

她看著病床上的宋宋,許久,輕嘆了一口氣。

她又怎麽會懷疑許饒?相處那麽多年,許饒是什麽人她還不清楚嗎?只是許饒太過沖動,如果不這麽說的話,事情很容易發展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另一邊,許饒出了醫院,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天已經黑了下來,而她站在男生宿舍門口。

她擡頭往上數,李木子宿舍還亮著燈,表示李木子還沒有睡。

許饒當年陪宋宋來過無數次,宋宋每次都一臉花癡地告訴她,李木子在哪個窗戶,這個點又在做些什麽。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宋宋,許饒心中的想法又堅定了幾分。

她在宿舍外的一棵樹下撿了一根胳膊粗的樹枝,又在公共電話亭往李木子的宿舍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李木子的聲音便傳了出來:“餵,哪位?”

許饒想要說話,結果發現自己因為緊張過度,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餵?在聽嗎?”也許是太久沒說話,李木子又說道。

“哎喲,木子,肯定是惡作劇的電話啦,別管了。”一個陌生的女聲從電話那邊傳來,許饒這才想起,宋宋提起的,她看見有別的女人,從李木子寢室的浴室裏走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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