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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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宋晚跟吳曉開始了詭異的冷戰。

宋晚搬回自己公寓,卻沒停止往吳曉家跑。吳曉卻始終冷著一張臉,之前他也面癱,但不像現在這樣,這股子冷淡一直淡到眼底。

宋晚覺得很委屈,想著她不就打斷了他一次好事,她這不都識相的自己住去了,他怎麽還這麽生氣。欲求不滿的男人真心傷不起啊……

宋晚坐在吳曉家客廳裏,抱著抱枕百無聊賴的看電視,掛鐘已經指到晚上八點鐘。

這是第幾天了呢?第五天吧。心裏有點難受,她歉也道了,撒嬌誘哄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吳曉依舊沒個好臉色給她。這幾天她早早下班買了菜就往這邊跑,之前騙吳曉說她不會做飯,為了討好他她也顧不得了,每天親自下廚。那人半夜才滿身酒氣的回來,連她都不看更遑論去看菜。她滿心歡喜的等他回來再滿懷失落的開車回家。

宋晚很憋屈,尤其是在剛剛打給吳曉的電話是季敏接到之後。季敏笑得很燦爛,她說“晚晚,你找阿曉有什麽事兒麽?他去洗澡了,待會我轉告他!”

手指頓時捏緊,長長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顫了顫“你們……”

“嘿嘿,晚晚你說過會幫我追他的,改天我去找你,咱們好好制定一下攻曉策略!把他徹底拿下,先攻身再攻心。”

她沈默,她可以接受吳曉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男歡女愛麽,他那天當著她的面做她都接受了。可是如果那個人換成是季敏,不知怎的,她無端不開心。季敏,不是那些隨隨便便的女人,她看似柔弱,其實韌性十足,吳曉一旦被她纏上,許就一輩子沒法擺脫。

或許是被她的沈默刺激了,季敏再開口就有些激動“宋晚,你是不是也喜歡吳曉?你說過的,不會跟我搶東西。”

吳曉,他是東西麽?

“宋晚,你別跟我搶好不好?我們是好朋友啊,我喜歡的東西你從來都是讓給我的,這次也一樣行不行?何況,他現在跟我在一起!他心裏是有我的。好晚晚,你幫幫我,成全我好不好?”泫然欲泣的哽咽,帶著恰到好處的撒嬌承歡,宋晚幾乎能想象得到此時季敏的表情。她沈默,好朋友這個詞,季敏總是能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適時地拋出來,炸翻她一貫引以為傲的理智原則。

許久,她吐出一個音節“好!”

季敏立刻歡天喜地,對著電話猛親了她幾口“麽麽,晚晚你真好,最喜歡你了!”

宋晚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話“不管怎麽說,男人就是愛會撒嬌的女性,就是愛吃撒嬌這一套。”,有的時候,不僅是男人,就是女人怕也拒絕不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睜著濕漉漉的大眼,傲嬌的沖自己賣萌扮癡吧。

先攻身再攻心,吳曉現在跟她在一起,是指他現在在她身邊,還是他們已經成為男女朋友關系?這個問題根本用不著追究,宋晚看得分明,吳曉對季敏,壓根就沒那點意思。可是不可否認的,宋晚還是難受了,季敏能接到他的電話,至少說明了他現在確實是跟季敏在一起的,那麽這幾天,他喝得醉醺醺的,是不是都是季敏陪著他的。

餐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排骨湯凝了淡淡一層油,她突然失了等下去的興致。幹脆的將飯菜倒掉,沒再猶豫她轉身離開。

回家換了衣服,海藻般的長發披散著,宋晚畫了個極為妖艷的煙熏妝。鏡子裏的女人鳳眼紅唇,眼角的淚痣愈發妖嬈,銀色的緊身衣勾勒出□的身材。她咧咧嘴,眼光流轉,說不出的嫵媚。

也許,她還是不該奢望,親情什麽的這輩子壓根就跟她沒緣。她不該因為吳曉長得像宋欽就真把他當成他。宋欽是她親哥,當年對她都不理不睬的,何況壓根就跟她非親非故的吳曉?也許,她天生就不討喜,所謂天煞孤星麽,她才一直一個人!

宋晚公寓附近就是酒吧街,她沒開車,繞了幾條小路一轉彎就進了一間酒吧。熱浪撲面而來,舞池中身體相貼的男女們,極盡暧昧的勾引挑逗。宋晚輕笑,丹紅的豆蔻握著細細的酒杯,明紅的液體一飲而盡,如此風情的東方女郎,酒吧裏已經有不少男人將眼光鎖在她身上。

宋晚喝了幾杯,毅然踏上舞池。嘈雜的音樂,扭動的腰肢,此時的宋晚整個就是被蛇妖附身的妖精。頭發甩出優美的弧度,雪白的後背在燈光下散發珍珠般的光芒,修長的大腿因為胯部的扭動顯得愈發撩人,朱唇微啟,鳳眼半瞇,狹細的流光沈澱,半寒半暖像是冬季最亮的那顆星。

眼波流轉處自是熠熠生輝,被她看到的男人無不腰間發麻。漸漸的她的周圍圍滿了男人,膽子大的已經湊上去跟她貼身熱舞。宋晚幾乎快忘了在舞池扭動的感覺,夜店女郎麽,像是上個世紀的記憶一樣。此時發洩著心底的郁悶,身體就越來越熱越來越亢奮,竟有難得的放松感。她沖貼上來的男人嫵媚一笑,也不拒絕,當真身體相貼,任那男人手掌覆上光裸的被捕,扭腰擺臀,做出一個又一個高難度動作。

男人像是受到鼓舞,大掌在她身上肆虐游走,觸手滑膩馨香,他的心都化成了水。音樂結束之際,宋晚不動聲色擡起膝蓋,毫不客氣的頂上去,正中男人那處。男人吃痛,彎著腰捂著關鍵部位,宋晚笑得像女王,帶著睥睨的清冷“唔,它太硬了,我幫它放松一下,不用感謝我。”

再次坐回吧臺,年輕的酒保盯著燦爛的桃花眼,嬉皮笑臉的調酒打趣她“美女,舞跳的不錯!唔,剛剛踢出的那力道也剛剛好!”

宋晚端著酒杯勾起唇角“謝謝!”,邪惡的伸出舌,一點一點的舔著杯裏的馬丁尼。像是在跟情人挑逗,她舔得不快不慢,靈活的舌一伸一收,如玉的喉頭優雅吞咽,修長的脖子上不經意流淌淡淡的水光。偏偏宋晚故作不知,眼波流轉定定盯著小酒保,瞧得他不得不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小腹一緊,那紅紅的小舌頭像是舔在他身上似的,酥酥麻麻的熱脹感湧遍全身。

宋晚將他的反應看下眼裏,放下杯子心情不禁大好。施施然付了錢,扭著身子走出酒吧。小酒保不得不感嘆,這東方女人簡直是妖孽。將媚演繹的這樣含蓄生動,卻偏又這樣勾人欲罷不能!瞧那嫩生生兩條大白腿,若是夾在腰間該是何等的銷魂兒。

宋晚喝了不少酒,好在她酒量夠好,此時只是微醺。四周很靜,細細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提提踏踏的愈發顯得清脆。

眼看再拐個彎就到公寓,宋晚卻硬生生頓住腳步。剛剛,那是什麽聲音?宋晚自幼跟著宋建國宋和平,祖父父親的佩槍她玩過無數次,對槍,自然是不陌生的。如果剛剛拉動保險栓的聲音她聽錯了的話,那麽連續兩聲男子的悶哼聲她總不是幻聽。

宋晚對危險很是敏感,她直覺轉身想走。可是偏偏事與願為,似是踢到了什麽東西,腳下一拌,她的腳扭了。

“誰?”急促的腳步聲向她這邊走來。

宋晚強壓下快要跳出來的心臟,借著地理優勢,飛快的藏匿在一棵大樹後。淩亂的腳步漸漸遠去,她聽到一人說“你去那邊看看,我去這邊!”

另一人似是拉住他,語氣也是慌亂的“那個人怎麽辦?我打了他兩搶,應該死了吧!”

“我剛剛試了下,已經沒呼吸了!老三你別慌,咱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錢到手了天涯海角不是任我們去嗎?那小子連中兩槍活不了了,怪只怪他得罪了人。剛剛那女的好像看到了,咱們得把她也做掉,不然……”後面的話那人沒說,宋晚也猜得到,殺人滅口麽?

腳步聲越來越遠,宋晚長籲一口氣,脫下高跟鞋,快跑起來。離公寓只有一步之遙,此時的每分每秒都攸關生命,他們暫時被引到其他地方,找不到人怕是很快就會尋來。

她不怕死,可是此時她還不能死!

墻角處果然斜斜躺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個剛剛死的人。宋晚赤著的腳走過去,溫熱的腥膩的液體頓時踩了滿腳,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任誰遇到槍殺,搞不好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不怕那就不正常了。

腳下一個踉蹌,宋晚險些叫出聲來。下意識掙紮,握著她腳腕的手越發收緊,宋晚大驚,慌亂無措的眸子正對上據說已經死掉的那人。巷子裏本就沒有燈,夜裏起了風,樹影搖曳,鼻尖全是鮮血的味道,魑魅魍魎影影綽綽,宋晚後背直發涼,從未有過的恐懼幾乎扼住了她的呼吸。

背後已經有腳步聲傳來,隱隱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她下意識的想甩掉那人的手,那人猛的擡頭,宋晚看到一雙深若幽井沈若大海的眸子,“救我!”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宋晚楞了下,一咬牙做了決定。此時的他們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不放手的話,她也別想活!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將他的臂架在肩上,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飛快的拖著那人奔跑。

到公寓前,她拿卡刷了下,門啪嗒開了。像是在沙漠中走了許久許久的人驀地發現了綠洲,蓄在丹田的那口氣登的散了。

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月黑風高暗夜殺人,宋晚頭一次意識到季君臨對她多麽仁慈,起碼他沒有找人偷偷把她做掉。這樣的經歷多來幾次,怕是她心臟都得生病。

她腿一軟一進屋就趴下了,然後,她一直撐著的男人也軟軟的倒了下去。

宋晚這才註意到他,手忙腳亂爬起,打開燈看到那個男人的一瞬間卻是……驚艷!

那是一張比女人還要美上數倍的臉,鬼斧神工也好,精心雕琢也罷,上帝幾乎把所有最美的東西都賦予在這張臉上。此時的男人頭發淩亂滿臉血汙,可是極其詭異的,那鮮血不僅沒有絲毫違和感,相反的卻更為男人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妖嬈。

很快恢覆神智,她去檢查男人的傷口。一身黑衣幾乎被血沁透,她小心翼翼的解開他的上衣,靠近心臟的部位,可怕的血窟窿仍在冒血。想起那兩人說的,他似乎中了兩槍,視線往下,在男人的大腿處停住,果然右腿膝蓋上方也中了槍。

放在他右腿上的手倏地被握住,宋晚擡眸對上他,那雙眸子在此時依舊深若幽井沈若大海,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命交給你了!”

慌亂幾乎一瞬間消失不見,宋晚的心在那一刻離奇的停止跳動。她的眼底寫滿太多震驚和欽佩,這個男人,心智該有多強大才能做到這樣沈著冷靜。生死一線時,他摒住呼吸造成已死的假象;明明流了那麽多的血渾身虛弱難堪時還能準確無誤的抓住她的腳腕,看清她是中國人直接用漢語求救;那顆子彈距離心臟只有短短幾寸,他大腿受傷還能清醒的配合她的步伐,直至安全才安心倒下。他精確的算準了每個環節,黑暗中的眸子像是虎視眈眈的豹子,他不是傷者,是睥睨天下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他的命在自己手中,即使狼狽,自始至終也沒皺一下眉頭,遑論□喚痛。

他說“我的命交給你了!”那種感覺很奇妙,近乎神聖,因為被這樣一個男人信任。像是軍人擔當國家信任,除了使命感還有沈甸甸的榮耀。

所以宋晚毫不猶豫點頭,堅定而自信“你放心!”

男人頷首,眸心深處只映著一個小小的宋晚,下一秒他沈沈睡去。

宋晚心神一轉,掏出手機撥通吳曉的電話,響了幾聲後,那邊傳來她熟悉的清冷嗓音,宋晚心下稍安,是吳曉本人。“吳曉!”她開口“帶上你能找到的所有的手術用品,一樣都別落下!”

電話那頭的吳曉頓住“你受傷了?”

“不是我。XX大街XX路XX號,吳曉,二十分鐘內趕過來。是槍傷,你做好準備!”頓了頓,她又說“阿曉,我需要你的幫助!現在我只相信你!”

作者有話要說:揮砍14章,有驚喜啊!話說,孑默寫文不容易,上班時間偷偷寫的,大家看得開心就好!嘿嘿,陸翊勳出場了,大家喜不喜歡他?喜歡就撒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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