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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想要什麽,想要的就是吃飽穿暖,一個皇帝連這點都做不到,只看到他的朝臣精心刷選過的虛假繁榮,那活該他統治的國家起義不斷,民心不穩。”

茜茜這話說得大膽而誅心,尤其話題人物是她的丈夫弗蘭茨皇帝,如此尖銳刻薄的評價,作為一個妻子,著實顯得自私過份。

看到詹姆斯男爵,霍夫曼伯爵,貝萊加爾德夫人瞠目結舌,面色慘白,冷汗直冒的樣子,茜茜打開手中精致小巧的象牙骨扇,輕扇了幾下,遮住唇邊泛出的一絲嘲弄,“作為一個妻子,我深深愛著我的丈夫,並以他為榮;作為一個新加入奧地利的國民,看到生活在貧困邊緣,連飯都吃飽,衣都穿不暖,被迫舉起造反旗幟,用鮮血和淚水進行控訴的國民,我感到無比的痛心。我真的無法昧著良心說,在他的統治下,國民生活得很幸福!”

茜茜擡起眼,眼眶裏含著激動的淚水,真誠地請求,“我希望今天的談話,三位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陛下,我們發誓,絕不會將與您的談話,與外人洩露半字。”三人面色一正,紛紛舉手以自己的宗教信仰起誓。

“我是如此地愛著這片土地,愛著統治這片土地的弗蘭茨……”精神掃描,發現弗蘭茨皇帝帶著他的貼身副官格呂內伯爵從走廊的另一端緩步過來,茜茜也不改變話題,繼續用動情的語調訴說心中對奧地利,對自己丈夫的愛。

“看著他忙得焦頭爛額,做出一項項對奧地利的平穩和平,有利的政策,換來的卻是國民的指責和怒罵,我真的很難過。我不懂政治,也不明白那些看不到他努力的國民的想法,我只是覺得,弗蘭茨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想要讓這片土地居住的每個人都得到幸福……”

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典禮官響亮的聲音響起,兩扇門打開,弗蘭茨皇帝帶著他的貼身副官,軍事委員主席格呂內伯爵笑著走進皇後私人用來接待貴族覲見的小接見廳。

☆、結盟了

“弗蘭茨,你今天的公文都處理好了嗎?”茜茜站起來,迎向自己的丈夫,很自然地擁抱親吻,然後伸手給格呂內伯爵,笑道:“格呂內伯爵,你今天的樣子,看著比那天精神多了。”

“陛下,您今天的氣色也很不錯。”

格呂內伯爵以一個長者的身份,欣賞皇後今日嬌美可人的妝扮,連他這個看慣各國美人的人,也不得承認,比起剛嫁進奧地利王室時的怯弱害羞,如今的皇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動人心魄的迷人魅力。

霍夫曼伯爵,詹姆斯男爵,貝萊加爾德夫人紛紛行禮,問候尊敬的皇帝陛下,與格呂內伯爵私交不錯的詹姆斯男爵,朝他露出一縷別有深意的微笑,霍夫曼伯爵將這一抹微笑,收入眼中。

“我聽說你今天召見詹姆斯男爵,我正好有點事想跟他親自談談。”弗蘭茨皇帝目光和善地望向恢覆憨厚笑容的詹姆斯男爵,語氣溫和地說道:“男爵閣下,覲見結束後,我想請教下關於目前奧地利財政的問題。”

“很樂意為您效勞,陛下。”詹姆斯男爵恭敬地彎腰。

作為哈布斯堡家族的財政大管家,詹姆斯男爵對奧地利政府窘迫的經濟狀況,了若指掌。其中有一部分,還是他和他的家族推動的結果。

聽了茜茜大膽荒謬的預測,詹姆斯男爵心底裏不免蒙上一層抹不去的陰影,心底更是生出一種預感,他的家族會在未來,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這種沖擊不僅來自整個歐洲的政權對猶太人的歧視,更多是因為猶太人創造的財富。

不花一兵一卒,驅逐屠殺生活在自己國家的猶太人,剝奪走他們的財產,讓他們無家可歸。這種事,在這片歐洲大陸,發生過不止一次。

更何況,這位口口聲聲說不懂政治的年輕皇後,絕不像她外表顯得那般嬌弱可人,順從聽話。她就像一只藏起鋒利尖銳爪牙的母獅子,靜悄悄地蟄伏在維也納的宮廷裏,等著一擊必中的時機到來。

詹姆斯男爵深信,如果他不答應跟年輕的皇後合作,這位皇後會立刻在下一秒尋找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對頭合作。這種情況,是詹姆斯男爵不願意看到的,尤其當皇後很有誠意地拿出交流發電機和電燈泡的部分經營權,作為她合作的誠意。

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分配,詹姆斯男爵不被吸引,那是騙人的。一個商人,一個逐利的商人,從情感,從全局,都無法放棄這樁穩賺不賠,並且永遠不會失去市場

的買賣。

最讓詹姆斯男爵動心的是,茜茜的地位,奧地利的皇後。雖然,從外表看,她只是被她的婆婆索菲皇太後,她的丈夫弗蘭茨皇帝當成一座當帝國需要,就拿出來安撫國民的精美擺設,可她真的只是一座精美華麗的擺設嗎?

望著面露溫柔的微笑,與皇帝陛下,霍夫曼伯爵,格呂內伯爵親切交談的年輕皇後,詹姆斯男爵心頭剛剛蒙上的那層陰影突然散去。

這是一次機遇,也是一次挑戰。跟一個聰明看得清局勢,擁有尊貴地位的女人結盟,對他和他的家族,不得不說是一個重大的變革。他有預感,只要他和他的家族踏上皇後這艘船,腦子裏就永遠不能生出一絲與她中途背離的念頭。

因為——羅斯柴爾德家族承受不起背叛的後果!

忽然,詹姆斯男爵垂下眼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為什麽要背叛呢?這位年輕的皇後,明顯就是最好的同盟,是他和他的家族夢寐以求的絕佳合夥人!

“恭喜您陛下,我一會就請家裏的管家先去出版社訂購您的精裝版,最少也要訂十套,到時還請陛下您給我簽名留念。”聽說茜茜寫的劇本出版了,接下來還會出版一套三本的神話題材小說,格呂內伯爵驚訝過後,立即踴躍購買。

茜茜搖著象牙骨扇,打趣道:“要不要請皇帝陛下也給你簽名留念?”

她念念不忘跟自己丈夫一塊在自己的第一本小說上簽名留念的事。

弗蘭茨皇帝來了興趣,婦唱夫隨道:“伯爵,你應該不會介意我的名字跟茜茜的名字一起留在你要收藏的小說上吧?”

“我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兩位陛下不可以再給其他人的書一起簽名。”格呂內伯爵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為了滿足伯爵的請求,我決定,今後只在伯爵一人的書上,簽名留念。”茜茜狡黠地拿扇子遮去唇角的微笑,把皮球重新踹給格呂內伯爵,讓他今後去面對所有得不到簽名書籍的貴族們的無盡怨念。

“陛下,您這個決定一點都不好,我在此懇求您,收回這個決定。”格呂內伯爵嘴角抽搐,腦子裏幻想下被年輕皇後的崇拜者愛慕者追隨者,怨念的眼神攻擊的情景,連忙愁眉苦臉地開口請求。

/他可不想年紀一大把,還接到用來決鬥的白手套!

飯茜茜故作嘆氣,搖搖手中的象牙骨扇,很是惋惜地說道:“唉,那我就

飯勉為其難地收回這個決定吧。”

論“茜茜,你真的太可愛了!”

壇弗蘭茨皇帝無比寵溺看著捉弄他忠心大臣的小妻子,對她回到這座曾經讓她覺得倍感抑郁,冷漠抗拒的宮廷,依舊保持輕松愉悅的心情,跟索菲皇太後的關系也一如既往的親密無間,感到十分滿足。

弗蘭茨皇帝是個非常註重家庭團結和睦的男人,他父親在各方面雖然不能成為他學習的榜樣,但不能否認,他跟妻子索菲皇太後的關系非常好,他一直都是個忠誠的丈夫。

這一點,連婚姻不幸福的盧得薇卡夫人都感到妒忌。

害羞地拿象牙骨扇擋住半個紅透的臉頰,茜茜眼神微閃地說道:“弗蘭茨,你不是要找詹姆斯男爵談事,我這邊的覲見已經結束了,你們要是不介意,可以留在這裏繼續。我去另一間起居室接見之前約好的出版商貝克先生。”

弗蘭茨皇帝搖頭,“不了,我還是跟男爵閣下去我的書房談,時間可能會比較久,恐怕不能陪你跟媽媽午餐了。”

“沒事,我會跟媽媽說的。”茜茜擁抱了下他,伸手給預備隨皇帝離開的詹姆斯男爵,微笑道:“男爵,有空的話,歡迎你常到宮裏玩。我對你說的那些故事,很感興趣,期待下次,你能帶來更多好玩有趣的故事。”

詹姆斯男爵恭敬地行吻手禮,心領神會地回答,“很高興陛下您喜歡,就算我沒空來覲見陛下您,也會請霍夫曼伯爵將我為陛下收集的故事,轉交給您。”

“我很期待。”茜茜笑容燦爛。

等弗蘭茨皇帝,格呂內伯爵,詹姆斯伯爵離開小接見廳,茜茜手中的象牙骨扇“啪”合上,神采熠熠的棕色大眼睛,笑瞇瞇地註視沒有離開的霍夫曼伯爵,語調歡快地指使貝萊加爾德夫人把裝了她事先準備好的保密協議、合同、資料,還有一小袋鴿卵大小寶石的玫瑰木匣子,遞給他,“伯爵,這是接下來的合作資金。”

霍夫曼伯爵打開玫瑰木匣子,看到裏面有一個金銀絲編織的袋子,訝異地看了眼茜茜,皺眉道:“陛下,上次您給的資金還沒全部用完。”

他肯定,那個金銀絲編織的袋子裝的,不是鉆石就是名貴的寶石。

茜茜笑容極淡地說道:“跟羅斯柴爾德家族合作,我們要拿出屬於我們的誠意,可不能讓人以為,我們是奔著他們家的金幣去的。”

她有錢有圖

紙,唯一缺的是幫忙經營的人才,以她未來的奪權計劃,光靠霍夫曼伯爵一個人不行,所以她看中投機倒把的羅斯柴爾德家族。

一個愛好和平,不喜歡戰爭,卻利用手中的金錢操縱政局的猶太金融家族。

“陛下,您已經拿出了原本打算獎勵工廠傑出員工的百分之十五的固定分紅。”霍夫曼伯爵無奈地提醒。

茜茜的算盤跟他不一樣打,反問道:“他們也會註入資金,不是嗎?這筆資金就算他們家族購買固定分紅的錢。”

“伯爵,我們要把目光看長遠點,相信我們在不久的將來可以直接躺在金磚上打滾。”

“陛下,您現在就可以在金磚上打滾了。”霍夫曼伯爵無奈地提醒,茜茜兩次拿出來投資的巨額資金。

茜茜眼睛閃亮,想想後世美國的度假勝地,不禁建議,“伯爵,我們去美洲買房子吧?”

“陛下,您可以全權委托詹姆斯男爵為您辦理。”霍夫曼伯爵的興趣在歐洲,對茜茜口中自由奔放,遍地是金子的美洲,一絲一毫興趣都沒。

“太讓人失望了!伯爵,你怎麽能不感興趣?”茜茜故意憤憤地指責,話還沒說完,她自己先“噗”的一聲,呵呵笑起來。

“美洲是好,可惜就是太遠了。等我們的交流發電機大規模生產的時候,霍夫曼伯爵,我們可以考慮收購幾家造船廠。”

霍夫曼伯爵腦筋動得極快,點點頭,“我讚同,陛下。”

“具體的,你找詹姆斯男爵商量。”茜茜臉不紅,氣不喘地指揮剛剛結盟的合夥人,“他家不是剛收購了Vítkovice聯合礦業公司和奧地利-匈牙利冶煉公司。”

霍夫曼伯爵無語,“好的,陛下。”

“夫人,與出版商貝克先生約好覲見的時間到了嗎?”成功拉到一個同盟軍,茜茜的心情非常好,不過,她也不會忘了她用來打幌子的寫作。

“還有十五分鐘,陛下。”精神暗示後,貝萊加爾德夫人對茜茜愈發忠心耿耿,“是否提前召見?”

“可以。”茜茜同意。

得到允許,貝萊加爾德夫人退步,打開小接見廳通向外面的門,通知典禮官宣出版商貝克先生覲見。

☆、出版商貝克先生

“尊敬的陛下。”貝克先生謙和恭敬地放開茜茜伸出來的右手,“萬分榮幸,能夠受到您的親自接見。”

“貝克先生,請坐。”

茜茜現在對如何扮演一位地位高貴不失親切的年輕皇後,已經收放自如,得心應手。

即便索菲皇太後私底下曾對兒子弗蘭茨抱怨說,不希望看到茜茜表現得太過平易近人,溫柔體貼,她應該保持一個龐大帝國皇後高不可攀的神聖崇高形象,而不是降低身份,跟一群低賤的平民接近,就算身邊服侍她的宮廷男女內侍官,她都不該太過親近。

對於母親的抱怨,弗蘭茨皇帝持有相同的看法,只不過礙於茜茜這次回來,為了適應宮廷生活做出的巨大改變,他也不好再提出過份的請求。

貝克先生有些放不開手腳,蓄著卷曲胡須的微胖臉龐,掛著明顯的拘謹不安,“陛下,我來是想向您匯報關於圖書出版印刷的事。”

“很樂意傾聽。”茜茜眼眉含笑,擺出一付端莊優雅的姿態,用心聆聽貝克先生聲線拉緊繃直的匯報。

“我們預計把陛下您的小說《圖蘭朵》印刷五千冊精裝版,德文版一千冊,法文版一千五百冊,英文版一千冊,意大利文版一千冊,西班牙文五百冊,平裝版預售一萬冊,德文、法文、英文,意大利文一共九千冊,西班牙文一千冊。”

“我不太懂這些,就全按貝克先生你說的操作吧。如果還有什麽事,你可以找霍夫曼伯爵,他全權處理我著作方面的事宜。”

茜茜一聽,立即意識到她之前忽略的問題。

在歐洲出版書籍,語言可是個大問題。就像奧地利,宮廷裏的貴族流行說法語,不懂英語,喜歡看意大利語的歌劇,民間的語言卻以德語為主,當然,還有一堆擁有高階精神力的茜茜聽了,都為之頭疼的少數民族方言。

“陛下,您有沒有想過出售您在美洲發行的版權?”貝克先生試探著問,他的家族出版社獲得的,只是茜茜小說的歐洲發行版權。

“美洲那邊有出版社找貝克先生了?消息傳得挺快的。”

茜茜不會說出為什麽不找她親自說的這種蠢問題。奧地利的皇後,可不是誰都能覲見的,而貝克先生之所以能獲得覲見的資格,是因為貝克家族無比清白的家族史,以及貝克先生本人在外面一貫溫和平順的優良表現。

“是的,陛下。”貝克

先生點頭,解釋道:“貝斯特先生是美洲的出版社派遣到歐洲駐紮的工作人員,與我的出版社,有多年良好的合作關系。”

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

茜茜順水推舟,征求專業人士的意見,“貝克先生怎麽看?不如你幫我聘請一個比較懂得這方面事情的律師,今後有關我著作版權方面的事,擬定合同給霍夫曼伯爵過目之後,就全部交由那位律師全權處理。”

看了眼忙得連家都歸不得的霍夫曼伯爵,茜茜心裏忽然有點愧疚,覺得自己不該把什麽事都丟給他一個人辦?這點想法,也就在她腦子裏曇花一現,轉瞬就被她拋到腦後。

“陛下的主意很好,我會盡快幫陛下找一位在業內誠信度高的律師。”貝克先生有些意外皇後舉一反三的聰慧,表情自然懇切地說道:“我接下來想說的是,關於陛下您委托霍夫曼伯爵最新帶來的書稿。”

“有什麽問題嗎?”茜茜不解,從貝萊加爾德夫人的癡迷來看,《魔戒》應該很符合現在的審美觀。

貝克先生緊張地搓著雙手,結結巴巴地問,“我很想知道陛下您決定寫幾部?剩下的會在什麽時候完稿?”

說完,他猛地意識到,坐在他面前的是奧地利皇後,不是一個普通女人。他剛才居然向奧地利的皇後催稿?貝克先生有一種想要立刻暈倒的沖動。

“陛下,我沒,沒有向您催稿子的意思,只是,只是很想知道陛下您接下來的寫作安排。”

“呵呵。”茜茜用象牙骨扇掩住發出清脆笑聲的嘴唇,沈吟了下,溫柔道:“《魔戒》的大綱一共有三部,第一部完成之後,我腦子裏覺得有點空蕩,很需要時間休息。大概在一年之內,我不會碰餘下的兩部大綱。不過,我會再寫一部歌劇,作為生日禮物贈送給皇太後。到時,還請貝克先生提前幫我印刷出來。”

“是跟《圖蘭朵》一樣講述神秘東方的歌劇嗎?陛下。”一提到專業問題,貝克先生想要裝鴕鳥暈倒的沖動轉瞬消失無影,

“嗯。是關於東方一個島國的故事,名字叫《蝴蝶夫人》。”一次抄襲是抄,兩次抄襲也是抄,茜茜大大方方的抄襲《蝴蝶夫人》。

“《蝴蝶夫人》?”

貝克先生藍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希冀的光芒,“很希望能看到它在全歐洲的劇場裏上演的那天。我聽說陛下的《圖蘭朵》十月末會在維也納的國家劇院進

行首次公演,小施特勞斯先生會作為整場歌劇的樂隊指揮。”

樂得拿別人的東西做慷慨,茜茜微笑地說道:“貝克先生有興趣的話,我會派人給你送票。”

雖然足不出戶,但強大的精神力足夠讓她把周圍發生的一切捕捉進大腦,進行詳細的分析,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和訊息。

通過這,茜茜也明白件事,那就是奧地利貴族們的嘴巴不但刻薄,更嘴碎,男人女人聚到一起,就喜歡講她這個皇後的八卦。仿佛一天不說她的事,他們心裏就會不舒服。最近他們聊得最熱門是她這個皇後寫劇本出小說,想當文學家的事。諷刺譏嘲一通後,,每個人又都表示,會派家裏的管家到出版社預訂精裝版,追捧他們“蠢笨”的皇後。

哼!早晚有天她連本帶利都收回來,茜茜陰測測地想著。

“那真是太感謝陛下您了,據說現在市場上一票難求。”

貝克先生沒說的是,很多人出大價錢想從其他人的手中購買。不過,由於大家都對奧地利皇後第一次捉刀寫的歌劇,抱有強烈的好奇心,所以即便有人出到遠遠高於原票價十倍的價錢,依舊一票難求。

茜茜若是知道這事,一定會感嘆,這不是後世“黃牛”的雛形!

“一票難求?”茜茜吃驚,轉頭詢問貝萊加爾德夫人,“夫人,給公爵和公爵夫人,奈奈,路德維希他們準備的包廂預定好沒?”

這是她與傳說中的馬克思公爵,直接面對面的最好時機!也是盧得薇卡夫人不幸福婚姻的改變開始。

側頭想想,茜茜繼續吩咐:“給艾琳娜和狄安娜也預留一份,派專人給她們送過去。”

“給公爵、公爵夫人、海倫娜公主他們預定的包廂,就在陛下您包廂的隔壁。至於,給艾琳娜和狄安娜小姐她們的票,陛下,恐怕只能安排在大廳的坐席。”貝萊加爾德夫人必須維護皇後在外的體面,免得索菲皇太後得知此事,大發雷霆,馬克斯公爵的私生女,真的不太適合跟皇後出現在同一個場所。

茜茜一聽,知道自己的這番好心到最後反而會引起一場家庭混亂,馬上道歉道:“抱歉,夫人,是我做事有欠考慮,給你帶來麻煩了。那就把第二次上演的票留給她們吧。”

“好的,陛下。”貝萊加爾德夫人頓時松口氣,真心的不希望皇後和皇太後因為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發生倆人和好之後的第一次沖

突。

“記得給我們的貝克先生也留一份。”茜茜開玩笑,“給他們全家。”

貝萊加爾德夫人也一同微笑,“好的,陛下。”

貝克先生謙和地低下頭,誠懇再加誠懇地道謝,“十分感謝陛下您的慷慨大方。”

“你真的太客氣了,貝克先生。”茜茜目光真誠親切地註視坐在底下椅子上的貝克先生,以及他旁邊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保持微笑聆聽的霍夫曼伯爵。

“如果我不是皇後,那我現在就只是你出版社裏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作家。”說著,她忽然爽朗地笑道:“一個為自己的圖書,有可能賣不出去,整日發愁的窮困作家。每天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無所不能的天主禱告,請他保佑我的書能賣出去。”

“陛下,您是皇後。”

貝克先生意味深長的微笑,所有的假設都不成立。身為奧地利的皇後,就算寫得再爛,也會有貴族和她的崇拜者瘋狂追捧,永遠不用擔心出版後,銷售不出去這種小問題。何況,小說本身就很精彩,連他這個專業人士看了,也忍不住拍案叫好。

茜茜打開象牙骨扇,掩去嘴角邊那縷幾不可見的淺淡微笑,“皇後還真是一個好頭銜!”

“伯爵,我跟弗蘭茨說了,到時你跟我們坐在同一個包廂。”

一直作壁上觀的霍夫曼伯爵聞言,詫異道:“和您,和皇帝陛下在同一個包廂,這恐怕不合規矩。”

“弗蘭茨很欣賞你,我也是,和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起看自己的作品上演,我會覺得非常快樂。”

茜茜不置可否,堅持要如此做,至於索菲皇太後聽到了,就私下裏同身邊的宮廷女官嘀咕了幾句,也沒疾言厲色地出聲反對。霍夫曼伯爵年輕正直的形象,在她的印象裏根深蒂固,不會因為旁人的只言片語,輕易改變。

☆、公演意外

《圖蘭朵》公演當天,無疑是維也納貴族全城出動的日子,他們集體塗脂抹粉,穿上華麗的衣裙,佩戴光彩奪目的奢華珠寶,用極盡華美的語言,恭維皇後在藝術方面展現出來的驚天天賦,就為了能在公演當日,給皇後皇帝留下一個好印象。

“茜茜,我相信今天的首次公演一定會特別成功!”弗蘭茨皇帝馬車裏,微笑鼓勵從早上開始臉頰上的紅暈就沒消退過的小妻子,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握住茜茜擱在腿上,同樣帶著藍色繡花絲綢手套的手,用力握緊。

“弗蘭茨,我太激動了!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睡好,一直睜著眼睛,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茜茜羞澀地嘟囔了幾句,目光好奇地透過馬車的窗戶,打量外面的街道。

皇帝皇後出行,警察一早就進行了戒嚴,看到戒備森嚴,不時走過幾個全副武裝警察的空蕩蕩街道,茜茜興致闌珊地回過頭,望著自己的丈夫,眼神愧疚地說道:“弗蘭茨,我覺得我們似乎不該隨便出門,每次出門的動靜都這麽大,既浪費人力,又浪費物力,還讓國民的正常生活受到影響。我們一出來,他們連路都不能走了。如果他們中有急事,該怎麽辦?”

“茜茜,你太善良了。”弗蘭茨皇帝有感於小妻子的質樸純真,眼神寵溺地為她解釋,“我們出行會提前設定路線,警察也會提前出通告,提醒國民某條街會在某個時間段禁止通行。”

“啊——”

茜茜瞪大眼睛,好像突然想到什麽,面頰紅得好像熟透的蘋果,羞愧萬分地低頭道歉,“弗蘭茨,我忽然想起剛結婚的那段時間,我十分任性地帶著宮女單獨出門逛大街購物的事。那時,一定不止給你和媽媽帶來很大的困擾,還給負責治安的警察帶去很大的麻煩。”

“弗蘭茨,我那時真的太任性了!”

“你夾在媽媽和我之間,一定很頭疼吧。”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這麽難做了,我一定會跟媽媽好好相處,跟你一樣的尊敬她,愛她,崇拜她。”

茜茜是不懂怎麽抓住男人的心?尤其,弗蘭茨皇帝不管從哪方面講,外表,性格,都不符合她的審美,唯一能讓她看得上,或許是他發自心底對茜茜公主的滿腔愛意。這樣深刻的愛,即使她這個外來者,偶爾也會在一瞬間被感動,感動過後,更多的是冷靜和理智。

她要這個男人,要得到他的心,要得到他全部的信任,

全部的愛,但——這份愛必須是幹凈的,不帶一絲瑕疵。一旦出現瑕疵,她會徹底拋棄。

“茜茜,現在的你就做得很好,連媽媽都跟我說,你已經是一個出色的皇後了!”弗蘭茨愛戀地親吻小妻子紅潤的嘴唇,小心地透露母子倆私下裏談話內容。

“媽媽真的這麽說?我真的太高興了。今天的好消息,一個接一個。”

茜茜驚喜若狂,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裏聽到的,索菲皇太後居然會在私底下跟兒子誇獎她,以她強勢的性子,茜茜以為,最多是寫信去向她的姐妹們炫耀年輕任性的皇後,終於在她的感召之下,迷途知返了。

在弗蘭茨皇帝看不見的角落,她嘴角撇了撇。

就在這時,馬車在米歇爾廣場的國家劇院門口停下,馬車門打開,皇帝陛下第一個下馬車,然後伸出手,扶茜茜下馬車,倆人並肩站立在一起,提前來到劇院門口迎接的貴族們沸騰起來,發出熱烈的歡呼。

“皇後萬歲!”

“皇帝萬歲!”

對於這樣的場景,茜茜比原茜茜公主更加適應,完全沒有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膽怯害羞的心態,她神采飛揚地擡起胳膊,向聚集在道路兩旁的國民揮手示意,鑲了昂貴狐貍領子的深色大衣,襯得她臉上的肌膚晶瑩若雪,棕色的大眼睛愈發美麗迷人。

弗蘭茨皇帝很高興見到自己的小妻子用她的美貌和魅力征服他的國民,身為一個深愛著自己妻子的男人,妻子受到的追捧越多,就證明他的眼光越好,偶爾弗蘭茨皇帝心裏也會泛酸吃醋,尤其是看到小妻子一口一個霍夫曼伯爵,他心裏酸啊,酸得連牙都快要倒掉了。

如果不是確定兩人之間的相處,沒有一絲暧昧的嫌疑,有的只是公事公辦,弗蘭茨皇帝真的很想命令說,不準霍夫曼伯爵的名字出現在皇後的覲見名單上。

“陛下,我們該進去了。”馬車緊隨其後的格呂內伯爵走上前,小聲提醒。

弗蘭茨皇帝點頭,目光不經意間瞥到跟在格呂內伯爵身後的霍夫曼伯爵,心底裏再度泛起一絲酸味。

當茜茜向他懇求說,希望她的朋友霍夫曼伯爵跟他們坐在同一間包廂觀看演出時,望著她清澈明凈的眼眸,弗蘭茨皇帝強忍住心頭酸意,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同意她的請求。其實,他很想拒絕來著。大概,沒一個丈夫會喜歡一個名字整天被自己妻子掛在嘴邊的男人,即便倆人清

清白白,毫無暧昧傳聞。

忽然,擁擠的人群裏出現一陣騷亂,茜茜停下揮手的動作,眼神惶惑地看過去,精神掃描全開,反饋到腦子裏的畫面,清晰地映著幾個行跡鬼祟的男人慢慢靠近警察之前布下的警戒線,在她猶豫的一瞬,幾個男人分頭行動,現場制造出一起起殘忍血腥的兇殺案。

“衛兵,衛兵,保護皇帝,保護皇後……”格呂內伯爵面色驟變,大聲疾呼皇家衛隊,上前保護皇帝和皇後。

經歷過一次謀殺,霍夫曼伯爵幾個跨步,就趕到顯得茫然無措的茜茜身邊,聲音冷靜地說道:“陛下,請您跟在我身後。”

“哦——”

茜茜面色發白,呼吸沈重,慌亂地應了聲,忽地,她放聲尖叫,“不!弗蘭茨——”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茜茜飛身撲向面部表情一片空白的弗蘭茨皇帝,義無反顧地擋在他的身前,鋒利的刀刃無情地貫穿她的胸口,綻放出一朵艷麗至極的花朵,她發出痛苦的悶哼,擡起軟弱無力的雙手,撫上弗蘭茨皇帝不敢置信,布滿淚痕的英俊臉龐,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別哭,弗蘭茨,我愛……”神識恍惚,眼睛緩緩閉上,身體一軟,無意識地倒進一個堅實的臂彎。

“陛下——”

霍夫曼伯爵身體僵硬地停在原地,雙手依舊保持著想要阻攔茜茜離開的姿勢,他雙目呆滯地看著弗蘭茨皇帝極其痛苦地抱緊懷中渾身是血,徹底昏厥過去的皇後,心口裂開一條大縫,冰冷刺骨的寒風從四面八方無情地灌入,須臾間,冰凍住他全身的血液,他跳動的心臟。

她是怎麽過去的?

霍夫曼伯爵終其一生,都沒有想通茜茜是如何跑到離她幾米遠的弗蘭茨皇帝身前,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革命黨致命的一擊。

“茜茜……”弗蘭茨皇帝痛苦地閉上雙眼,不敢隨意挪動懷中小妻子的身體,絕望而焦急地等待醫生的到來。

他想,他一生都無法忘記茜茜在最後一刻露出的微笑!他無法用腦子裏匱乏的語言來描繪,只能用心銘記——一個女人願意用她的生命來保護他!

等了半天,都沒見醫生來急救,茜茜在心裏忍不住低咒一聲,這速度也太慢了吧!換做原來的茜茜公主,估計這會可以直接送進棺材裏,舉辦葬禮了。

還有,真的好痛啊!胸口處被利刃貫穿的劇痛一波一波地刺激茜

茜的大腦神經,就算在無限同人裏已經習慣受傷,習慣斷胳膊少腿,但換了一具還沒徹底進行基因改良的身體,茜茜不免想到剛被送進無限同人裏的第一次遭遇。

那次,她回到主神空間,就只剩下一口氣,張傑的情況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倆人都是《猛鬼街》裏的同一批難友,她最後一刻以命搏命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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