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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之下,她對年輕皇後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越來越苛刻。她能忍受皇後的血統不純,卻不能忍受她不知好歹的自作主張,慫恿她的兒子弗蘭茨違反宮廷規矩,毫無防範地深入險地。
皇後皇帝不帶侍衛和內廷侍從,手牽手逛大街,虧她做得出來!
面對茜茜發自肺腑的動情表露,歷經宮廷爾虞我詐的索菲皇太後很想懷疑她在偽裝,但茜茜的眼眸一望到底,清澈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一年多的婆媳生活,還不夠她了解自己的外甥女嗎?她性子叛逆,卻心思單純,傻乎乎的腦袋瓜裏填滿了人性美好的天真幻想。
一場突如其來意外的刺殺,使得她滿腦子的天真就此崩潰!
這樣也好,索菲皇太後眼底浮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她想要的,本來就是一個順從聽話的花瓶兒媳!太有個性的皇後,對帝國和皇帝,還有她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能當一個好兒媳,她自然也會是一個好婆婆!
婆媳倆的第一次碰撞,以雙方都滿意的姿態,完美結束!
☆、圖蘭朵
嘴裏哼著茉莉花的民間小調,茜茜低著頭,筆尖流暢地在白紙上,留下一串筆跡優美的意大利語文。
歌劇《圖蘭朵》是她引導上流社會潮流的試水第一步,這部由意大利著名作曲家賈科莫*普契尼,根據阿拉伯的民間故事《一千零一日》中《卡拉夫和中國公主的故事》改編,到死都未完成的意大利歌劇,描述了一個西方人幻想的中國傳奇故事。
茜茜想利用這部充滿了東方神秘文化色彩的歌劇,狠狠打擊那些表面對她恭敬,私底下鄙夷嘲諷她體內不純的血統,認為她沒教養,不時髦的奧地利貴族們。她懶得與人費口舌爭辯,更懶得動腦筋,剽竊幾部後世出名的作品,反諷下那些一口咬定她大腦蠢笨,沒受過正式教育的貴族們,茜茜還是挺樂意幹的。
茜茜唯一感嘆的是,即便出現過無數女性繼承者的歐洲,維也納上流社依舊對接受良好的教育持有普遍反對的迂腐想法。居然認為,一個皇後不需要受高等教育,她只需要生育健康合格的繼承人。
不過,對於這點,茜茜不會妥協,所以她選擇寫劇本、寫小說來作為她的首次亮相。她心道,你們不是喜歡歌劇,芭蕾劇嗎?那我就把所有後世出名的劇本,全都寫出來,給你們看,讓你們追捧。
擁有高階精神力,意味著過目不忘不再是神話,不管是首席家庭男教師還是首席家庭女教師布置的功課,茜茜都能游刃有餘的完成,連帶著埃斯特拉齊夫人教授的繁瑣僵硬、不知所謂的宮廷禮儀,索菲皇太後在親自觀察她上課中的表現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同她說的,只要茜茜能當好一個好兒媳,她就會成為一個好婆婆!
短短幾天的功夫,婆媳倆疏離冷漠的關系,突飛猛進。茜茜的溫柔恭順,言聽計從,令索菲皇太後的掌控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這種感覺,甚至超過了當年她看著兒子弗蘭茨登上奧地利皇位的驕傲和喜悅。
“媽媽,您覺得這段怎麽樣?”茜茜反過身,眼神天真地望向坐在一旁沙發上,拿了一件手工活在做的索菲皇太後,用意大利語小聲哼唱《今夜無人入眠》。
“無人入睡!無人入睡!公主你也是一樣,要在冰冷的閨房,焦急地觀望,那因愛情和希望而閃爍的星光!但秘密藏在我心裏,沒有人知道我姓名!等黎明照耀大地,親吻你時,我才對你說分明!用我的吻來解開這個秘密,你跟我結婚……”
索菲皇太後用心
聆聽,不茍言笑的臉龐露出一絲認真,等聽完,她驚喜地讚美,“很棒!茜茜,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要在國家劇院裏,親眼目睹它座無虛席的盛大演出了。”
“媽媽,哪有那麽快?況且,我也不覺得我這個故事寫得有多美妙,畢竟我們沒有親自到過故事中的中國,也無從了解它的國家和人民。這故事裏描述的一切,都不過是出自我的想象。”
茜茜害羞地放下手中的鵝毛筆,拿起剛剛寫完的劇本,坐到索菲皇太後的身旁,遞給她,謙虛地請求,“媽媽,用您的眼光幫我看看這故事,有什麽地方需要作出改動?”
索菲皇太後接過薄薄一疊的稿子,看到白紙上筆跡優美的意大利文,心裏愈發滿意,想起這幾日茜茜用流利的法語與身邊的宮廷女官交談,而不是英語和德語,她為自己曾經懷疑茜茜在做戲偽裝的想法,感到十分幼稚可笑。
雙手鄭重地捧著稿子,逐字逐句地閱讀上面描述的故事,索菲皇太後面部的表情,不時隨劇情的沖突變化,出現劇烈的起伏波動,等看全部稿子,她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害羞柔順的茜茜,震驚道:“茜茜,這個故事實在是太精彩了!我都有些等不及它搬上舞臺,進行表演的時刻了。”
“媽媽,您太誇獎我了,我會驕傲的。”茜茜的臉孔紅透,聲音極低地感謝:“我很高興,媽媽您能喜歡這個故事,它是我獻給媽媽的禮物。”
“我很喜歡這份你用心準備的珍貴禮物。”索菲皇太後說。“等弗蘭茨來了,一定要讓他看看……”
“別!媽媽,這太羞人了。等正式上演以後,請您再宣布這件事。”
茜茜連忙打斷她的一番好意,話音的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書房的大門打開,倆人口中的話題人物,弗蘭茨皇帝高興地邁步走進來,重覆道:“媽媽,茜茜,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事不能現在告訴我?”
看到他進書房,茜茜連忙將薄薄的稿子藏在索菲皇太後放手工活的針線籃子裏,站起來,狡黠地偷換概念,“你聽錯了,弗蘭茨,我和媽媽只是在討論小施特勞斯先生。媽媽,您說,是吧?”說話的同時,她沖索菲皇太後遞去請求她保守秘密的懇求目光。
書房裏其他的宮廷女官,發出輕微的善意笑聲。
很樂意保守這個秘密,索菲皇太後伸手擁抱自己的兒子弗蘭茨,微笑道:“是的,弗蘭茨,你聽錯了。在你進書房之前,我和茜茜
在談論小施特勞斯先生,茜茜十分欣賞他,認為他是奧地利最出色的天才藝術家。”
一切為了演戲,茜茜熱情地擁抱親吻自己的丈夫弗蘭茨皇帝,故意道:“弗蘭茨,看你的表情,就好像我跟媽媽合夥在騙你似的。”
“茜茜,你和媽媽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們是不會騙我的。”弗蘭茨皇帝情感真摯地天真斷定。
茜茜一聽,面頰羞紅,坐立不安,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了眼好像一點事都發生,依舊保持淡定自若的索菲皇太後,再瞅瞅她藏稿子的針線籃子,咬咬唇,很洩氣地自動坦白自己剛才的謊言,“弗蘭茨,你的話讓我無地自容。”
“我和媽媽剛才在談我寫的劇本。”她主動拿出稿子,送到驚訝的弗蘭茨皇帝面前,羞澀地道:“是我送給媽媽的禮物。”
弗蘭茨皇帝擡手摸摸小妻子羞紅的臉頰,輕輕吻了下她,坐到沙發上,捧起薄薄的稿子認真閱覽,同索菲皇太後一樣,他對茜茜豐富的幻想力,驚訝不已。
“這是個精彩絕妙的故事!”他看完,點評道:“我都不敢相信,它是你寫的,茜茜。”
茜茜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心裏暗道,當然不是我寫的,是我抄襲總結的,現在不用太驚奇,以後你會有更多的驚喜。
“弗蘭茨,我跟媽媽說,想請小施特勞斯先生來排演這個劇本。”她的唇角,浮出優雅端莊的甜美微笑。
“茜茜,我要當你第一個觀眾。”弗蘭茨皇帝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愉快的光芒,就同他幻想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如今親密無間,之前的疏離冷漠爭吵,仿佛只是他的幻覺。這種變化,是他所樂意見的。
“弗蘭茨,很抱歉,媽媽才是我第一個觀眾,接著埃斯特拉齊夫人,貝萊加爾德夫人……”茜茜掰著手指,數著書房裏陪伴的宮廷女官,不無遺憾地告訴弗蘭茨皇帝,他的位置必須挨在她們之後。
“那我只能等你的下一部作品了。”顯然弗蘭茨皇帝不認為自己的小妻子,在這方面的才華會屬於曇花一現,不用茜茜說,他就已經開始期待她的下一部劇本或小說。是的,弗蘭茨皇帝以為,他小妻子寫的這個充滿東方神秘色彩的故事,完全可以單獨出版。
“我腦子裏已經有一段了,你等等,弗蘭茨,我馬上去寫給你看。”
茜茜不忍心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快步奔向書桌,拿起
鵝毛筆,低著頭,一點一點默寫腦子裏倒背如流的《魔戒》,比起後世風靡的《哈利*波特》,茜茜覺得,十九世紀的人,應該更容易接受《魔戒》裏瑰麗宏大的場景,正義必將戰勝邪惡的神話設定。
看到她跑去寫稿子,索菲皇太後一擡手,示意待在書房裏服侍的宮廷女官們離開,等門合上,她傾過身,聲音急切地詢問刺殺事件的進展情況,“弗蘭茨,事情調查得怎麽樣了?”
一掃之前輕松愉悅的心情,弗蘭茨目光覆雜地看了眼坐在書桌前,沈迷在寫作樂趣中的茜茜,皺眉道:“毫無進展,那個兇手堅決否認自己有同謀,聲稱一切都是出自他私人的報覆。”
“他以為別人都傻子嗎?”索菲皇太後怒道:“他會跟我們的皇後有私人的仇怨?所以特意打探皇後的行蹤,守在那裏等著刺殺。”
弗蘭茨皇帝頗感無奈地壓低嗓音,提醒,“媽媽,你小聲點,茜茜還在。”
他聽到匯報後,腦子裏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用再審了,立即簽署死刑判決書,把那個人拖出去,處決!
索菲皇太後下意識地望了眼茜茜,見她一門心思撲在寫作中,臉上憤怒的表情頓時化作無聲的嘆息,“我只是不希望,這是一個專門針對茜茜的巨大陰謀。”
“弗蘭茨,徹底清洗下吧。”她冷酷地作出“清洗”的決定。
弗蘭茨皇帝十分讚同母親鐵血無情的政治作風,“是的,媽媽,我也如此認為,宮廷裏需要好好清洗一番了。”
皇後從帕薩霍森城堡前往伊舍爾皇家別墅的行程,除了跟隨在她身邊的宮廷女官,宮女,男侍從和皇後護衛隊的侍衛,她的娘家人,就只有臨時收到埃斯特拉齊夫人的電報,索菲皇太後身邊服侍的宮廷侍從們知道了。
作為一個強權的女人,索菲皇太後無法姑息這種發生在她眼皮子底下的背叛!
☆、霍夫曼伯爵的來信
由皇太後拍板,皇帝陛下決定的清洗計劃,雷厲風行,也就短短三天的時間,輪換了大批在維也納宮廷裏服務的內廷男女侍從官,低等的宮女和侍從,宮廷侍衛,由於動作極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做完了。
不過,由於能夠進入宮廷服務的人員背景都極其覆雜,牽連甚廣,索菲皇太後和弗蘭茨皇此次的行動鬧得不太大,只是清洗了幾個,母子倆都看不順眼,又不能主動驅逐出宮廷的人。
皇後的刺殺事件,給了倆人絕佳的動手借口。
而他們的行動之所以會如此成功,沒遭遇到貴族階層強烈的反對,是因為每年七月中旬開始,奧地利皇室都有前往伊舍爾消夏的習慣,伴著皇帝的離開,奧地利的內閣和絕大多數帝國貴族都會跟著一同搬到伊舍爾度假。
這些事,皇太後和皇帝都沒有避諱茜茜,當著餐桌,倆人旁若無人地談論軍國大事,因為在他們的一貫思維裏,茜茜不懂政治,她只是一個沈迷於寫劇本、寫小說的孩子。
弗蘭茨皇帝也認為,茜茜只要學會,在帝國適當需要的時候,用她的美貌和魅力,站出來安撫國內混亂的民眾即可。
每天陪他們母子倆鍛煉她日漸收發自如的演技,茜茜也累的。畢竟,她是用心在演繹,全心在投入,而不是虛假的冷眼旁觀。
日子越久,茜茜對身邊人和事就越深有體會,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和理解,光靠精神暗示是不管用的,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的便宜,茜茜不會撿。
就好像與霍夫曼伯爵的合作,出錢出圖紙,就是不出力,還能隱在幕後當大股東,擁有決定公司未來命運的一票否決權。
錢,茜茜不缺,隨便拿兩顆主神空間出產,堪比英國女皇王冠權杖上的鉆石,就能讓整個歐洲的上流社會為之瘋狂。這次,她給霍夫曼伯爵的運營資金,就是一顆重156克拉,切割成淚珠狀,璀璨生輝的海藍色鉆石。
圖紙,主神空間裏最不值錢的就是圖紙,而經過三無男楚軒改進的圖紙,茜茜戒指裏一大堆。
她唯一缺少的是人才,能幫她賣命的,忠誠可靠,可以在未來的維也納政壇、軍隊、金融上,作為年輕皇後忠實支持者的年輕貴族們。
不是茜茜看不起平民,而是平民無法自由出入宮廷,覲見她這個尊貴的皇後。
她父親馬克斯公爵的下屬貴族,巴伐
利亞王國的霍夫曼伯爵很適合擔任這一角色,尤其,他曾經在刺客面前,英勇無畏地擋在皇後的身前。
不管是索菲皇太後,還是弗蘭茨皇帝,對他的印象極佳,對他進行了特別的嘉獎,允許他能夠自由的出入維也納宮廷,覲見皇室成員。
小心再小心,茜茜跟霍夫曼伯爵簽署了條件極為嚴苛的保密協議不算,還對他進行了精神暗示,暗示他將這個秘密一直保守到死亡那一刻,都不能向外人透露半分,除非得到茜茜的允許。她還命令他,悄悄與羅斯柴爾德家族在維也納的分支首領接觸,以便在未來能獲得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鼎力支持。
“陛下,霍夫曼伯爵來信了。”
貝萊加爾德夫人拿著一封信走進書房,看到坐在書桌後癡迷寫作的茜茜,圓潤美麗的臉龐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來伊舍爾一個多月,皇後與皇太後的關系突飛猛進,一改之前的劍拔弩張,每天都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好像有談不完的話題,說不完的事。弗蘭茨皇帝看到了,也忍不住妒忌說,媽媽和茜茜的眼睛只有彼此,完全沒有他這個兒子和丈夫的存在。
“夫人,我想一定是好消息。”
茜茜擡起頭,放下手中的鵝毛筆,開心地從貝萊加爾德夫人手中接過信件,用拆信刀裁開封口處,取出泛著香味的信紙,仔細瀏覽上面的內容。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綠色,低領口,露肩膀的塔夫綢家常裙子,沒有繁覆的褶皺和繡花,只在領口袖口,用白色的蕾絲花邊加以點綴,栗色的卷發用同色的蕾絲鑲珍珠的發帶,松垮垮地盤在腦後,搭配頸子和耳朵上戴的珍珠首飾,愈發襯得她的氣質優雅動人,甜美無限。
貝萊加爾德夫人走到書桌旁,按著編號,細心地幫茜茜整理散落一桌的稿子,順便成為皇後小說的第一個讀者。從看了一章,貝萊加爾德夫人就徹底迷上了《魔戒》這本充滿中世紀奇幻色彩的小說,她每天起床最期待的事,就是幫皇後整理她寫好的稿子,幻想著它出版那天的到來。
“夫人,霍夫曼伯爵給我找了一家圖書出版商,把《圖蘭朵》的著作版權,賣給了他們。據說,賣了一大筆錢,書籍會在歌劇上演的第二天,在全歐洲同步發行。”茜茜喜不自勝地親吻手中的信紙,站起來,快樂地擁抱貝萊加爾德夫人,把心中的喜悅與她共享。
“瑪麗,我好高興!”她看向坐在一旁陪伴的女侍從瑪麗小姐,分享
這個突然到來的喜訊。
“是真的嗎?恭喜您,陛下。”貝萊加爾德夫人和瑪麗小姐也都露出與有榮焉的喜悅表情。
“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媽媽,還要告訴給弗蘭茨。”
茜茜面孔泛紅,雀躍了一聲,拎起裙擺,飛奔出書房,瑪麗小姐連忙帶著幾名宮女追上去,貝萊加爾德夫人緊跟其後,她們不能讓年輕皇後的獨處,這不符合宮廷規矩。
茜茜在走廊裏停頓了下,毫不猶豫地轉向此時索菲皇太後有可能會待的嬰兒房。
如今,小索菲身邊服侍的乳母,保姆,女侍從經過她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暗示後,對她忠心耿耿,生不出半點背叛的心思。
在伊舍爾待了一個多月,自以為依舊掌控全局的索菲皇太後一點都不知道,她的小孫女早就不吃乳母奶水的這件事。她也無從知道,小索菲身邊服侍的人,全部連成一氣,成了皇後的死忠。
去了嬰兒房,發現索菲皇太後和孩子都不在,留守的女侍從看到茜茜,立刻忠心地上前稟報,得知索菲皇太後帶著孩子出去散步了,茜茜無奈地嘴角一撇,鼓勵女侍從幾句,轉身前去皇帝的書房。
她真的不想去皇帝的書房,那裏是處理軍國大事的地方,為了不引起索菲皇太後的猜忌和懷疑,茜茜盡量風花雪月,不跟弗蘭茨皇帝談論任何與政治有聯系的敏感話題,偶爾會陪他上山打獵,看看無聊的閱兵儀式。
沒法子,弗蘭茨皇帝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打獵,其次是軍事。
作為一個合格的妻子,深愛著依戀著自己丈夫的小女人,在無限同人裏什麽場景都見過經歷過,連同類都殺過的茜茜再沒興趣,也會逼著自己打起精神來,寸步不離地陪伴在心愛的丈夫身邊。
來到皇帝的書房外,茜茜嚴守規矩地站在門外走廊,等待皇帝身邊的男侍從進去通報她的到來。
一分鐘不到,得到回應的茜茜姿態優雅地邁進書房,看到自己的丈夫面色鐵青的站在書桌旁,帝國陸軍元帥拉德茨基伯爵,皇帝的首席副官格呂內伯爵,帝國外交大臣布奧爾,皇帝最重要的顧問大臣格林勒伯爵也都站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唯一能看出來的是,都不太好看。
看到年輕的皇後進來,幾名大臣紛紛彎腰行禮,親吻她的手背,退出書房,留下她跟弗蘭茨皇帝獨處。
等所有人都出去,書房裏只
剩下他跟因為高興,臉蛋紅撲撲的茜茜,弗蘭茨皇帝上前緊緊擁抱住自己的妻子,表情極其悲傷沈重地說道:“茜茜,我很難過。”
還是無法時刻適應這種屬於夫妻間的親密關系,茜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下,很快,她反應過來,擡手溫柔地撫摸丈夫的後背,略顯笨拙地柔聲安撫,“弗蘭茨,我的弗蘭茨,一切都會過去的。”
“茜茜,我背叛了我最忠誠可靠的朋友和兄弟。”弗蘭茨皇帝情緒低落,聲音無力地訴說,“現在,我眾叛親離。”
他在克裏米亞戰爭中,調動加裏西亞的軍隊逼近俄羅斯的邊境,選擇背叛了被他視作兄弟和朋友,一直以來奧地利帝國最忠實的支持者,曾經派十萬士兵幫助他鎮壓過匈牙利民族運動的俄羅斯帝國沙皇尼古拉一世。
俄羅斯帝國隨後的節節敗退,尼古拉一世的溘然長逝,可以說,弗蘭茨皇帝需要為此負起直接的責任。
為此,他兩頭不討好,不僅失去了俄羅斯帝國這個強大的盟友,給兩個帝國造成了無法挽回的裂縫,尼古拉一世的兒子亞歷山大二世堅決不原諒奧地利這個背叛者,而弗蘭茨皇帝也因為沒有直接派軍隊加入戰爭,被其他參與戰爭的英、法、土耳其、撒丁王國等國家,視作想要不勞而獲的奸詐小人。
“弗蘭茨,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小索菲,還有媽媽。”
茜茜嘴角無奈地一彎,作為後世的穿越者,她倒是挺想發表後世總結出來的對克裏米亞戰爭的看法和意見,幫著眼前完全陷入情緒低潮的弗蘭茨皇帝走出低谷,但現實的環境,不容許她的腦袋瓜子裏出現這種傻帽的念頭。
她冒不起被精明能幹的索菲皇太後發現的危險!
何況,這場戰爭最終會以俄羅斯帝國的戰敗告終,弗蘭茨皇帝就算現在反悔,想要出兵改為幫助俄羅斯帝國的軍隊,他曾經最忠誠的朋友和兄弟沙皇尼古拉一世已經溘然長逝,而這場戰爭也不是他一國的軍隊能夠左右勝敗。
弗蘭茨皇帝只能親自咽下,這杯由他親自醞釀出來的苦酒!
茜茜私下覺得,既然事情已無可挽回,那還不如著眼未來,1859年爆發的索爾費裏諾戰役,才是她關註的重點。
她想通過這次戰爭,進行有計劃的奪權!
弗蘭茨皇帝的戰敗,使得他失去了對軍隊的控制權,這恰恰是她暗中奪權的最好時機。
離戰爭爆發只有短短的四年不到時間,在此期間,她必須囤積大量的槍支彈藥、糧食衣物、金錢醫藥,還得培養只對她一人忠誠的大臣,一點一點蠶食奧地利的政權、軍權,代替索菲皇太後,成為隱形攝政女皇。
☆、野心勃勃的茜茜
為什麽想要奪權?
茜茜神情坦蕩的直言不諱,因為弗蘭茨皇帝不是一個好的獨/裁君主,他在很多的國家重大決策上,在他爭吵的大臣中間,搖擺不定,優柔寡斷,做不出有利於整個奧地利未來發展的決策,就如同他在不能使英法兩國能成為奧地利可靠盟友的情況下,硬是把曾經的兄弟和朋友,俄羅斯帝國從牢不可破的同盟關系中,強行推開。
作為一個十八歲登基的年輕皇帝,弗蘭茨*約瑟夫在處理國家大事的能力,太過保守,通常采用高壓政策對待他的國民,完全意識不到他實施的政策,只會使他統治的國家秩序面臨崩潰的窘境。
如果茜茜只想安逸的享樂,那她完全可以無視這些歷史的進程,可惜她不行,不是為了自己,是為她的孩子小索菲,為了給她一個安定和平的生活環境,茜茜在與索菲皇太後第一次交鋒之後,就生出了奪權,當幕後隱形攝政女皇的心思。
熟知奧地利命運的茜茜無法坐視,這個未來會由她孩子統治的國家一步步走向衰落滅亡。既然弗蘭茨皇帝不適合做一個皇帝,那就由她來,由她來守護這個王室沒落,會在未來解體的帝國,推動它的強盛。
茜茜的行動非常隱秘,連精神暗示,也都用得小心翼翼,寧可多費幾次功夫,也不求快,一次把人催眠成功。她發現,越是與她血緣關系親近的人,她的精神暗示就越不容易成功,好像她的姨媽索菲皇太後,茜茜的嘗試,差點讓她當場被精神力反噬。
也是這事,提醒了茜茜,做事不能太冒進。
她身邊有太多屬於索菲皇太後的眼線,反水太快,只會引來索菲皇太後的懷疑,茜茜不會頭腦發暈地認為,擁有高階精神力,擁有後世高科技的她,可以在這個落後的時代為所欲為。
在她還沒掌控全局,奪權的時機未到之前,她在維也納宮廷裏永遠都只會是一個沈迷於文學創作,恭順溫柔,乖巧聽話的年輕皇後!
就算奪權,茜茜也不會親自動手,躲在幕後當不為人知的隱形攝政女皇,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弗蘭茨皇帝保守,優柔寡斷的個性,給她提供了非常好的幕後參政機會,無需親自出面,躲在幕後,遙控指揮只忠於皇後陛下的大臣們,讓他們逐一取代皇帝陛下現在信任的大臣,成為他的心腹,左右他處理國家大事上的態度。
至於她自己,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跟羅斯柴爾德家族結盟
,暗中操縱整個歐洲的政局變化,順便安排幾場陰謀刺殺,滅掉所有會對她和她的國家,產生威脅的歷史人物。他們死了,會不會出現她不熟悉的替代者?茜茜聳聳肩,船到橋頭自然直,能說服合作的,就狼狽為奸,大家一起名利雙收,永載史冊,不能的,嘿嘿,她沒功夫跟人浪費時間。
“弗蘭茨,我想要一支屬於皇後的護衛隊。”
茜茜心裏掂量下,表情謙和柔順地向自己的丈夫,提出並不算過份的請求,“你知道,這次的刺殺,給了我很大的震動。我想要一支能夠在危機關頭保護我的護衛隊,而不是等事情發生,才反應過來的護衛隊。”
“我不需要看他們的家族背景,我只要看他們的行動能力。”
“弗蘭茨,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看不到我們的孩子了……”
用驚恐柔弱的姿態表現曾經的惴惴不安,不知不覺間,茜茜的嗓音裏帶上了一絲蠱惑情緒,攛掇弗蘭茨皇帝輪換掉她身邊素質良莠不齊的護衛隊成員。
一支完全聽命於她一人的護衛隊,對茜茜今後能否隨心所欲的自由行動?有著直接的關聯。她預謀著,先要求建一支護衛隊,在四年的時間裏,不引人註意的擴建改編,組建出一支媲美後世特種部隊,擁有千人,完全聽命她一人的奇兵。
茜茜這次在旅館餐廳遭遇刺殺之後,弗蘭茨皇帝心頭就梗著一根刺,拔不掉,刺不進,不痛不癢地梗在那裏,讓他每晚都在睡夢中驚醒,需要長久凝視小妻子熟睡的臉龐,才能重新入睡。
茜茜想要輪換掉護衛隊成員的想法,他也有過,在接到皇後遇刺電報的一瞬,弗蘭茨皇帝就有種立即把皇後護衛隊成員全部解職,重新在軍隊裏挑選合格英勇的年輕貴族,來擔任的沖動。
格呂內伯爵阻止了他,告誡他,沖動永遠解決不了已經發生的問題。
“茜茜,我會通知格呂內伯爵全權負責組建皇後護衛隊的事宜,你可以跟他私下商定名單。”弗蘭茨皇帝輕輕擁住懷中眼神惶惑不安的小妻子,憐惜地親吻她的唇角。
茜茜仰起頭,眼神依賴地凝視自己的丈夫,聲音顫顫地問道:“弗蘭茨,媽媽會同意嗎?我不想這事讓媽媽覺得,我不尊重她,沒跟她商量,就直接找你說要全部換掉護衛隊的宮廷侍衛。”
“怎麽會?”
弗蘭茨皇帝搖頭失笑,眼神寵溺地安慰他心目中純真無暇的小妻子,“你遇到刺殺的事,媽媽比我還要震怒。況且,是他們保護不力在先,我們輪換他們在後。如果不是他們每一個都調查出來是清白的,我和媽媽也不會容忍他們繼續留在皇後護衛隊裏任職,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聞言,茜茜好像突然之間聯想到什麽,瞪大雙眼,雙手捂著嘴巴,驚聲道:“那個給我專門清洗浴室的宮女,不是自殺!”
來伊舍爾沒幾天,負責清洗她浴室的宮女,就在自己的房間裏,服毒自殺了,一封遺書都沒留下。
貝萊加爾德夫人還跟瑪麗小姐討論說,會不會是情殺?埃斯特拉齊夫人聽到了,當場憤怒地譴責她們不該在皇後面前討論這種事。
忙著表現沈迷寫作樂趣中的茜茜聽到了,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她一早就用精神力探查出那個宮女行跡有鬼,想過要不要親自動手解決她?沒等她出手,就傳來她服毒自殺的死訊,還真是幸運。
她一旦出手,她就絕不可能死得如此輕松!起碼,會在死之前,把所有的事,跟瘋子一樣,全都喊出來。
她心道,兇手的作案手段,真是不老練,換做她,一定留下一封傷心欲絕的自白書,然後從某處失足掉下。服毒自殺,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提醒警示索菲皇太後和皇帝陛下,叛亂者假如想到在食物中下毒的手段,他們防不勝防。
“不是。”弗蘭茨皇帝面色陰沈如水,聲線緊繃地說道:“通過調查,發現她是被謀殺的。”
情急之下,茜茜追問,“那抓到兇手沒?”
“沒有。”弗蘭茨皇帝搖頭,這件事也給他警醒,在宮廷裏服務的內廷男女侍從,並不每個都忠心,假如他們想動手刺殺王室成員,比待在外面永遠進不了內廷的革命黨,更加簡單容易。
“弗蘭茨,那我們跟媽媽不是每天都很危險。”茜茜心神不安地攥緊手中的信,面色微微發白,聲音顫抖地胡思亂想,“我只要想到她是專門為我清洗浴室的宮女,心裏就忍不住害怕。她要是把用來自殺的毒藥……”
聲音陡然提高一個音節,茜茜嘴唇抿緊,搖著頭,好像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激烈的情緒,“弗蘭茨,我好擔心你!”
她顫抖微涼的手指撫上弗蘭茨皇帝藏在衣領內的脖頸,1853年2月18日,一名刺客喊著匈牙利革命黨“科蘇特”萬歲的口號,刺傷
了他的脖子。這次刺殺,給弗蘭茨皇帝的健康帶了永久的遺憾,經常出現頭痛和目盲的現象。
弗蘭茨皇帝感動地握住茜茜顫抖微涼的雙手,用力握緊,顯露出性格中強硬的一面,“茜茜,他們的陰謀不會得逞。”
茜茜溫順地偎依進他不算寬厚的胸膛,臉頰輕輕貼住白色軍服上衣領口的位置,輕聲呢喃,“弗蘭茨,我愛你。所以,為了我,為了媽媽,為了我們的小索菲,你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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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皇帝不帶侍衛和內廷侍從,手牽手逛大街,虧她做得出來!
面對茜茜發自肺腑的動情表露,歷經宮廷爾虞我詐的索菲皇太後很想懷疑她在偽裝,但茜茜的眼眸一望到底,清澈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一年多的婆媳生活,還不夠她了解自己的外甥女嗎?她性子叛逆,卻心思單純,傻乎乎的腦袋瓜裏填滿了人性美好的天真幻想。
一場突如其來意外的刺殺,使得她滿腦子的天真就此崩潰!
這樣也好,索菲皇太後眼底浮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她想要的,本來就是一個順從聽話的花瓶兒媳!太有個性的皇後,對帝國和皇帝,還有她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能當一個好兒媳,她自然也會是一個好婆婆!
婆媳倆的第一次碰撞,以雙方都滿意的姿態,完美結束!
☆、圖蘭朵
嘴裏哼著茉莉花的民間小調,茜茜低著頭,筆尖流暢地在白紙上,留下一串筆跡優美的意大利語文。
歌劇《圖蘭朵》是她引導上流社會潮流的試水第一步,這部由意大利著名作曲家賈科莫*普契尼,根據阿拉伯的民間故事《一千零一日》中《卡拉夫和中國公主的故事》改編,到死都未完成的意大利歌劇,描述了一個西方人幻想的中國傳奇故事。
茜茜想利用這部充滿了東方神秘文化色彩的歌劇,狠狠打擊那些表面對她恭敬,私底下鄙夷嘲諷她體內不純的血統,認為她沒教養,不時髦的奧地利貴族們。她懶得與人費口舌爭辯,更懶得動腦筋,剽竊幾部後世出名的作品,反諷下那些一口咬定她大腦蠢笨,沒受過正式教育的貴族們,茜茜還是挺樂意幹的。
茜茜唯一感嘆的是,即便出現過無數女性繼承者的歐洲,維也納上流社依舊對接受良好的教育持有普遍反對的迂腐想法。居然認為,一個皇後不需要受高等教育,她只需要生育健康合格的繼承人。
不過,對於這點,茜茜不會妥協,所以她選擇寫劇本、寫小說來作為她的首次亮相。她心道,你們不是喜歡歌劇,芭蕾劇嗎?那我就把所有後世出名的劇本,全都寫出來,給你們看,讓你們追捧。
擁有高階精神力,意味著過目不忘不再是神話,不管是首席家庭男教師還是首席家庭女教師布置的功課,茜茜都能游刃有餘的完成,連帶著埃斯特拉齊夫人教授的繁瑣僵硬、不知所謂的宮廷禮儀,索菲皇太後在親自觀察她上課中的表現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同她說的,只要茜茜能當好一個好兒媳,她就會成為一個好婆婆!
短短幾天的功夫,婆媳倆疏離冷漠的關系,突飛猛進。茜茜的溫柔恭順,言聽計從,令索菲皇太後的掌控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這種感覺,甚至超過了當年她看著兒子弗蘭茨登上奧地利皇位的驕傲和喜悅。
“媽媽,您覺得這段怎麽樣?”茜茜反過身,眼神天真地望向坐在一旁沙發上,拿了一件手工活在做的索菲皇太後,用意大利語小聲哼唱《今夜無人入眠》。
“無人入睡!無人入睡!公主你也是一樣,要在冰冷的閨房,焦急地觀望,那因愛情和希望而閃爍的星光!但秘密藏在我心裏,沒有人知道我姓名!等黎明照耀大地,親吻你時,我才對你說分明!用我的吻來解開這個秘密,你跟我結婚……”
索菲皇太後用心
聆聽,不茍言笑的臉龐露出一絲認真,等聽完,她驚喜地讚美,“很棒!茜茜,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要在國家劇院裏,親眼目睹它座無虛席的盛大演出了。”
“媽媽,哪有那麽快?況且,我也不覺得我這個故事寫得有多美妙,畢竟我們沒有親自到過故事中的中國,也無從了解它的國家和人民。這故事裏描述的一切,都不過是出自我的想象。”
茜茜害羞地放下手中的鵝毛筆,拿起剛剛寫完的劇本,坐到索菲皇太後的身旁,遞給她,謙虛地請求,“媽媽,用您的眼光幫我看看這故事,有什麽地方需要作出改動?”
索菲皇太後接過薄薄一疊的稿子,看到白紙上筆跡優美的意大利文,心裏愈發滿意,想起這幾日茜茜用流利的法語與身邊的宮廷女官交談,而不是英語和德語,她為自己曾經懷疑茜茜在做戲偽裝的想法,感到十分幼稚可笑。
雙手鄭重地捧著稿子,逐字逐句地閱讀上面描述的故事,索菲皇太後面部的表情,不時隨劇情的沖突變化,出現劇烈的起伏波動,等看全部稿子,她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害羞柔順的茜茜,震驚道:“茜茜,這個故事實在是太精彩了!我都有些等不及它搬上舞臺,進行表演的時刻了。”
“媽媽,您太誇獎我了,我會驕傲的。”茜茜的臉孔紅透,聲音極低地感謝:“我很高興,媽媽您能喜歡這個故事,它是我獻給媽媽的禮物。”
“我很喜歡這份你用心準備的珍貴禮物。”索菲皇太後說。“等弗蘭茨來了,一定要讓他看看……”
“別!媽媽,這太羞人了。等正式上演以後,請您再宣布這件事。”
茜茜連忙打斷她的一番好意,話音的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書房的大門打開,倆人口中的話題人物,弗蘭茨皇帝高興地邁步走進來,重覆道:“媽媽,茜茜,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事不能現在告訴我?”
看到他進書房,茜茜連忙將薄薄的稿子藏在索菲皇太後放手工活的針線籃子裏,站起來,狡黠地偷換概念,“你聽錯了,弗蘭茨,我和媽媽只是在討論小施特勞斯先生。媽媽,您說,是吧?”說話的同時,她沖索菲皇太後遞去請求她保守秘密的懇求目光。
書房裏其他的宮廷女官,發出輕微的善意笑聲。
很樂意保守這個秘密,索菲皇太後伸手擁抱自己的兒子弗蘭茨,微笑道:“是的,弗蘭茨,你聽錯了。在你進書房之前,我和茜茜
在談論小施特勞斯先生,茜茜十分欣賞他,認為他是奧地利最出色的天才藝術家。”
一切為了演戲,茜茜熱情地擁抱親吻自己的丈夫弗蘭茨皇帝,故意道:“弗蘭茨,看你的表情,就好像我跟媽媽合夥在騙你似的。”
“茜茜,你和媽媽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們是不會騙我的。”弗蘭茨皇帝情感真摯地天真斷定。
茜茜一聽,面頰羞紅,坐立不安,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了眼好像一點事都發生,依舊保持淡定自若的索菲皇太後,再瞅瞅她藏稿子的針線籃子,咬咬唇,很洩氣地自動坦白自己剛才的謊言,“弗蘭茨,你的話讓我無地自容。”
“我和媽媽剛才在談我寫的劇本。”她主動拿出稿子,送到驚訝的弗蘭茨皇帝面前,羞澀地道:“是我送給媽媽的禮物。”
弗蘭茨皇帝擡手摸摸小妻子羞紅的臉頰,輕輕吻了下她,坐到沙發上,捧起薄薄的稿子認真閱覽,同索菲皇太後一樣,他對茜茜豐富的幻想力,驚訝不已。
“這是個精彩絕妙的故事!”他看完,點評道:“我都不敢相信,它是你寫的,茜茜。”
茜茜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心裏暗道,當然不是我寫的,是我抄襲總結的,現在不用太驚奇,以後你會有更多的驚喜。
“弗蘭茨,我跟媽媽說,想請小施特勞斯先生來排演這個劇本。”她的唇角,浮出優雅端莊的甜美微笑。
“茜茜,我要當你第一個觀眾。”弗蘭茨皇帝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愉快的光芒,就同他幻想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如今親密無間,之前的疏離冷漠爭吵,仿佛只是他的幻覺。這種變化,是他所樂意見的。
“弗蘭茨,很抱歉,媽媽才是我第一個觀眾,接著埃斯特拉齊夫人,貝萊加爾德夫人……”茜茜掰著手指,數著書房裏陪伴的宮廷女官,不無遺憾地告訴弗蘭茨皇帝,他的位置必須挨在她們之後。
“那我只能等你的下一部作品了。”顯然弗蘭茨皇帝不認為自己的小妻子,在這方面的才華會屬於曇花一現,不用茜茜說,他就已經開始期待她的下一部劇本或小說。是的,弗蘭茨皇帝以為,他小妻子寫的這個充滿東方神秘色彩的故事,完全可以單獨出版。
“我腦子裏已經有一段了,你等等,弗蘭茨,我馬上去寫給你看。”
茜茜不忍心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快步奔向書桌,拿起
鵝毛筆,低著頭,一點一點默寫腦子裏倒背如流的《魔戒》,比起後世風靡的《哈利*波特》,茜茜覺得,十九世紀的人,應該更容易接受《魔戒》裏瑰麗宏大的場景,正義必將戰勝邪惡的神話設定。
看到她跑去寫稿子,索菲皇太後一擡手,示意待在書房裏服侍的宮廷女官們離開,等門合上,她傾過身,聲音急切地詢問刺殺事件的進展情況,“弗蘭茨,事情調查得怎麽樣了?”
一掃之前輕松愉悅的心情,弗蘭茨目光覆雜地看了眼坐在書桌前,沈迷在寫作樂趣中的茜茜,皺眉道:“毫無進展,那個兇手堅決否認自己有同謀,聲稱一切都是出自他私人的報覆。”
“他以為別人都傻子嗎?”索菲皇太後怒道:“他會跟我們的皇後有私人的仇怨?所以特意打探皇後的行蹤,守在那裏等著刺殺。”
弗蘭茨皇帝頗感無奈地壓低嗓音,提醒,“媽媽,你小聲點,茜茜還在。”
他聽到匯報後,腦子裏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用再審了,立即簽署死刑判決書,把那個人拖出去,處決!
索菲皇太後下意識地望了眼茜茜,見她一門心思撲在寫作中,臉上憤怒的表情頓時化作無聲的嘆息,“我只是不希望,這是一個專門針對茜茜的巨大陰謀。”
“弗蘭茨,徹底清洗下吧。”她冷酷地作出“清洗”的決定。
弗蘭茨皇帝十分讚同母親鐵血無情的政治作風,“是的,媽媽,我也如此認為,宮廷裏需要好好清洗一番了。”
皇後從帕薩霍森城堡前往伊舍爾皇家別墅的行程,除了跟隨在她身邊的宮廷女官,宮女,男侍從和皇後護衛隊的侍衛,她的娘家人,就只有臨時收到埃斯特拉齊夫人的電報,索菲皇太後身邊服侍的宮廷侍從們知道了。
作為一個強權的女人,索菲皇太後無法姑息這種發生在她眼皮子底下的背叛!
☆、霍夫曼伯爵的來信
由皇太後拍板,皇帝陛下決定的清洗計劃,雷厲風行,也就短短三天的時間,輪換了大批在維也納宮廷裏服務的內廷男女侍從官,低等的宮女和侍從,宮廷侍衛,由於動作極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做完了。
不過,由於能夠進入宮廷服務的人員背景都極其覆雜,牽連甚廣,索菲皇太後和弗蘭茨皇此次的行動鬧得不太大,只是清洗了幾個,母子倆都看不順眼,又不能主動驅逐出宮廷的人。
皇後的刺殺事件,給了倆人絕佳的動手借口。
而他們的行動之所以會如此成功,沒遭遇到貴族階層強烈的反對,是因為每年七月中旬開始,奧地利皇室都有前往伊舍爾消夏的習慣,伴著皇帝的離開,奧地利的內閣和絕大多數帝國貴族都會跟著一同搬到伊舍爾度假。
這些事,皇太後和皇帝都沒有避諱茜茜,當著餐桌,倆人旁若無人地談論軍國大事,因為在他們的一貫思維裏,茜茜不懂政治,她只是一個沈迷於寫劇本、寫小說的孩子。
弗蘭茨皇帝也認為,茜茜只要學會,在帝國適當需要的時候,用她的美貌和魅力,站出來安撫國內混亂的民眾即可。
每天陪他們母子倆鍛煉她日漸收發自如的演技,茜茜也累的。畢竟,她是用心在演繹,全心在投入,而不是虛假的冷眼旁觀。
日子越久,茜茜對身邊人和事就越深有體會,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和理解,光靠精神暗示是不管用的,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的便宜,茜茜不會撿。
就好像與霍夫曼伯爵的合作,出錢出圖紙,就是不出力,還能隱在幕後當大股東,擁有決定公司未來命運的一票否決權。
錢,茜茜不缺,隨便拿兩顆主神空間出產,堪比英國女皇王冠權杖上的鉆石,就能讓整個歐洲的上流社會為之瘋狂。這次,她給霍夫曼伯爵的運營資金,就是一顆重156克拉,切割成淚珠狀,璀璨生輝的海藍色鉆石。
圖紙,主神空間裏最不值錢的就是圖紙,而經過三無男楚軒改進的圖紙,茜茜戒指裏一大堆。
她唯一缺少的是人才,能幫她賣命的,忠誠可靠,可以在未來的維也納政壇、軍隊、金融上,作為年輕皇後忠實支持者的年輕貴族們。
不是茜茜看不起平民,而是平民無法自由出入宮廷,覲見她這個尊貴的皇後。
她父親馬克斯公爵的下屬貴族,巴伐
利亞王國的霍夫曼伯爵很適合擔任這一角色,尤其,他曾經在刺客面前,英勇無畏地擋在皇後的身前。
不管是索菲皇太後,還是弗蘭茨皇帝,對他的印象極佳,對他進行了特別的嘉獎,允許他能夠自由的出入維也納宮廷,覲見皇室成員。
小心再小心,茜茜跟霍夫曼伯爵簽署了條件極為嚴苛的保密協議不算,還對他進行了精神暗示,暗示他將這個秘密一直保守到死亡那一刻,都不能向外人透露半分,除非得到茜茜的允許。她還命令他,悄悄與羅斯柴爾德家族在維也納的分支首領接觸,以便在未來能獲得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鼎力支持。
“陛下,霍夫曼伯爵來信了。”
貝萊加爾德夫人拿著一封信走進書房,看到坐在書桌後癡迷寫作的茜茜,圓潤美麗的臉龐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來伊舍爾一個多月,皇後與皇太後的關系突飛猛進,一改之前的劍拔弩張,每天都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好像有談不完的話題,說不完的事。弗蘭茨皇帝看到了,也忍不住妒忌說,媽媽和茜茜的眼睛只有彼此,完全沒有他這個兒子和丈夫的存在。
“夫人,我想一定是好消息。”
茜茜擡起頭,放下手中的鵝毛筆,開心地從貝萊加爾德夫人手中接過信件,用拆信刀裁開封口處,取出泛著香味的信紙,仔細瀏覽上面的內容。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綠色,低領口,露肩膀的塔夫綢家常裙子,沒有繁覆的褶皺和繡花,只在領口袖口,用白色的蕾絲花邊加以點綴,栗色的卷發用同色的蕾絲鑲珍珠的發帶,松垮垮地盤在腦後,搭配頸子和耳朵上戴的珍珠首飾,愈發襯得她的氣質優雅動人,甜美無限。
貝萊加爾德夫人走到書桌旁,按著編號,細心地幫茜茜整理散落一桌的稿子,順便成為皇後小說的第一個讀者。從看了一章,貝萊加爾德夫人就徹底迷上了《魔戒》這本充滿中世紀奇幻色彩的小說,她每天起床最期待的事,就是幫皇後整理她寫好的稿子,幻想著它出版那天的到來。
“夫人,霍夫曼伯爵給我找了一家圖書出版商,把《圖蘭朵》的著作版權,賣給了他們。據說,賣了一大筆錢,書籍會在歌劇上演的第二天,在全歐洲同步發行。”茜茜喜不自勝地親吻手中的信紙,站起來,快樂地擁抱貝萊加爾德夫人,把心中的喜悅與她共享。
“瑪麗,我好高興!”她看向坐在一旁陪伴的女侍從瑪麗小姐,分享
這個突然到來的喜訊。
“是真的嗎?恭喜您,陛下。”貝萊加爾德夫人和瑪麗小姐也都露出與有榮焉的喜悅表情。
“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媽媽,還要告訴給弗蘭茨。”
茜茜面孔泛紅,雀躍了一聲,拎起裙擺,飛奔出書房,瑪麗小姐連忙帶著幾名宮女追上去,貝萊加爾德夫人緊跟其後,她們不能讓年輕皇後的獨處,這不符合宮廷規矩。
茜茜在走廊裏停頓了下,毫不猶豫地轉向此時索菲皇太後有可能會待的嬰兒房。
如今,小索菲身邊服侍的乳母,保姆,女侍從經過她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暗示後,對她忠心耿耿,生不出半點背叛的心思。
在伊舍爾待了一個多月,自以為依舊掌控全局的索菲皇太後一點都不知道,她的小孫女早就不吃乳母奶水的這件事。她也無從知道,小索菲身邊服侍的人,全部連成一氣,成了皇後的死忠。
去了嬰兒房,發現索菲皇太後和孩子都不在,留守的女侍從看到茜茜,立刻忠心地上前稟報,得知索菲皇太後帶著孩子出去散步了,茜茜無奈地嘴角一撇,鼓勵女侍從幾句,轉身前去皇帝的書房。
她真的不想去皇帝的書房,那裏是處理軍國大事的地方,為了不引起索菲皇太後的猜忌和懷疑,茜茜盡量風花雪月,不跟弗蘭茨皇帝談論任何與政治有聯系的敏感話題,偶爾會陪他上山打獵,看看無聊的閱兵儀式。
沒法子,弗蘭茨皇帝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打獵,其次是軍事。
作為一個合格的妻子,深愛著依戀著自己丈夫的小女人,在無限同人裏什麽場景都見過經歷過,連同類都殺過的茜茜再沒興趣,也會逼著自己打起精神來,寸步不離地陪伴在心愛的丈夫身邊。
來到皇帝的書房外,茜茜嚴守規矩地站在門外走廊,等待皇帝身邊的男侍從進去通報她的到來。
一分鐘不到,得到回應的茜茜姿態優雅地邁進書房,看到自己的丈夫面色鐵青的站在書桌旁,帝國陸軍元帥拉德茨基伯爵,皇帝的首席副官格呂內伯爵,帝國外交大臣布奧爾,皇帝最重要的顧問大臣格林勒伯爵也都站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唯一能看出來的是,都不太好看。
看到年輕的皇後進來,幾名大臣紛紛彎腰行禮,親吻她的手背,退出書房,留下她跟弗蘭茨皇帝獨處。
等所有人都出去,書房裏只
剩下他跟因為高興,臉蛋紅撲撲的茜茜,弗蘭茨皇帝上前緊緊擁抱住自己的妻子,表情極其悲傷沈重地說道:“茜茜,我很難過。”
還是無法時刻適應這種屬於夫妻間的親密關系,茜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下,很快,她反應過來,擡手溫柔地撫摸丈夫的後背,略顯笨拙地柔聲安撫,“弗蘭茨,我的弗蘭茨,一切都會過去的。”
“茜茜,我背叛了我最忠誠可靠的朋友和兄弟。”弗蘭茨皇帝情緒低落,聲音無力地訴說,“現在,我眾叛親離。”
他在克裏米亞戰爭中,調動加裏西亞的軍隊逼近俄羅斯的邊境,選擇背叛了被他視作兄弟和朋友,一直以來奧地利帝國最忠實的支持者,曾經派十萬士兵幫助他鎮壓過匈牙利民族運動的俄羅斯帝國沙皇尼古拉一世。
俄羅斯帝國隨後的節節敗退,尼古拉一世的溘然長逝,可以說,弗蘭茨皇帝需要為此負起直接的責任。
為此,他兩頭不討好,不僅失去了俄羅斯帝國這個強大的盟友,給兩個帝國造成了無法挽回的裂縫,尼古拉一世的兒子亞歷山大二世堅決不原諒奧地利這個背叛者,而弗蘭茨皇帝也因為沒有直接派軍隊加入戰爭,被其他參與戰爭的英、法、土耳其、撒丁王國等國家,視作想要不勞而獲的奸詐小人。
“弗蘭茨,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小索菲,還有媽媽。”
茜茜嘴角無奈地一彎,作為後世的穿越者,她倒是挺想發表後世總結出來的對克裏米亞戰爭的看法和意見,幫著眼前完全陷入情緒低潮的弗蘭茨皇帝走出低谷,但現實的環境,不容許她的腦袋瓜子裏出現這種傻帽的念頭。
她冒不起被精明能幹的索菲皇太後發現的危險!
何況,這場戰爭最終會以俄羅斯帝國的戰敗告終,弗蘭茨皇帝就算現在反悔,想要出兵改為幫助俄羅斯帝國的軍隊,他曾經最忠誠的朋友和兄弟沙皇尼古拉一世已經溘然長逝,而這場戰爭也不是他一國的軍隊能夠左右勝敗。
弗蘭茨皇帝只能親自咽下,這杯由他親自醞釀出來的苦酒!
茜茜私下覺得,既然事情已無可挽回,那還不如著眼未來,1859年爆發的索爾費裏諾戰役,才是她關註的重點。
她想通過這次戰爭,進行有計劃的奪權!
弗蘭茨皇帝的戰敗,使得他失去了對軍隊的控制權,這恰恰是她暗中奪權的最好時機。
離戰爭爆發只有短短的四年不到時間,在此期間,她必須囤積大量的槍支彈藥、糧食衣物、金錢醫藥,還得培養只對她一人忠誠的大臣,一點一點蠶食奧地利的政權、軍權,代替索菲皇太後,成為隱形攝政女皇。
☆、野心勃勃的茜茜
為什麽想要奪權?
茜茜神情坦蕩的直言不諱,因為弗蘭茨皇帝不是一個好的獨/裁君主,他在很多的國家重大決策上,在他爭吵的大臣中間,搖擺不定,優柔寡斷,做不出有利於整個奧地利未來發展的決策,就如同他在不能使英法兩國能成為奧地利可靠盟友的情況下,硬是把曾經的兄弟和朋友,俄羅斯帝國從牢不可破的同盟關系中,強行推開。
作為一個十八歲登基的年輕皇帝,弗蘭茨*約瑟夫在處理國家大事的能力,太過保守,通常采用高壓政策對待他的國民,完全意識不到他實施的政策,只會使他統治的國家秩序面臨崩潰的窘境。
如果茜茜只想安逸的享樂,那她完全可以無視這些歷史的進程,可惜她不行,不是為了自己,是為她的孩子小索菲,為了給她一個安定和平的生活環境,茜茜在與索菲皇太後第一次交鋒之後,就生出了奪權,當幕後隱形攝政女皇的心思。
熟知奧地利命運的茜茜無法坐視,這個未來會由她孩子統治的國家一步步走向衰落滅亡。既然弗蘭茨皇帝不適合做一個皇帝,那就由她來,由她來守護這個王室沒落,會在未來解體的帝國,推動它的強盛。
茜茜的行動非常隱秘,連精神暗示,也都用得小心翼翼,寧可多費幾次功夫,也不求快,一次把人催眠成功。她發現,越是與她血緣關系親近的人,她的精神暗示就越不容易成功,好像她的姨媽索菲皇太後,茜茜的嘗試,差點讓她當場被精神力反噬。
也是這事,提醒了茜茜,做事不能太冒進。
她身邊有太多屬於索菲皇太後的眼線,反水太快,只會引來索菲皇太後的懷疑,茜茜不會頭腦發暈地認為,擁有高階精神力,擁有後世高科技的她,可以在這個落後的時代為所欲為。
在她還沒掌控全局,奪權的時機未到之前,她在維也納宮廷裏永遠都只會是一個沈迷於文學創作,恭順溫柔,乖巧聽話的年輕皇後!
就算奪權,茜茜也不會親自動手,躲在幕後當不為人知的隱形攝政女皇,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弗蘭茨皇帝保守,優柔寡斷的個性,給她提供了非常好的幕後參政機會,無需親自出面,躲在幕後,遙控指揮只忠於皇後陛下的大臣們,讓他們逐一取代皇帝陛下現在信任的大臣,成為他的心腹,左右他處理國家大事上的態度。
至於她自己,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跟羅斯柴爾德家族結盟
,暗中操縱整個歐洲的政局變化,順便安排幾場陰謀刺殺,滅掉所有會對她和她的國家,產生威脅的歷史人物。他們死了,會不會出現她不熟悉的替代者?茜茜聳聳肩,船到橋頭自然直,能說服合作的,就狼狽為奸,大家一起名利雙收,永載史冊,不能的,嘿嘿,她沒功夫跟人浪費時間。
“弗蘭茨,我想要一支屬於皇後的護衛隊。”
茜茜心裏掂量下,表情謙和柔順地向自己的丈夫,提出並不算過份的請求,“你知道,這次的刺殺,給了我很大的震動。我想要一支能夠在危機關頭保護我的護衛隊,而不是等事情發生,才反應過來的護衛隊。”
“我不需要看他們的家族背景,我只要看他們的行動能力。”
“弗蘭茨,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了,看不到我們的孩子了……”
用驚恐柔弱的姿態表現曾經的惴惴不安,不知不覺間,茜茜的嗓音裏帶上了一絲蠱惑情緒,攛掇弗蘭茨皇帝輪換掉她身邊素質良莠不齊的護衛隊成員。
一支完全聽命於她一人的護衛隊,對茜茜今後能否隨心所欲的自由行動?有著直接的關聯。她預謀著,先要求建一支護衛隊,在四年的時間裏,不引人註意的擴建改編,組建出一支媲美後世特種部隊,擁有千人,完全聽命她一人的奇兵。
茜茜這次在旅館餐廳遭遇刺殺之後,弗蘭茨皇帝心頭就梗著一根刺,拔不掉,刺不進,不痛不癢地梗在那裏,讓他每晚都在睡夢中驚醒,需要長久凝視小妻子熟睡的臉龐,才能重新入睡。
茜茜想要輪換掉護衛隊成員的想法,他也有過,在接到皇後遇刺電報的一瞬,弗蘭茨皇帝就有種立即把皇後護衛隊成員全部解職,重新在軍隊裏挑選合格英勇的年輕貴族,來擔任的沖動。
格呂內伯爵阻止了他,告誡他,沖動永遠解決不了已經發生的問題。
“茜茜,我會通知格呂內伯爵全權負責組建皇後護衛隊的事宜,你可以跟他私下商定名單。”弗蘭茨皇帝輕輕擁住懷中眼神惶惑不安的小妻子,憐惜地親吻她的唇角。
茜茜仰起頭,眼神依賴地凝視自己的丈夫,聲音顫顫地問道:“弗蘭茨,媽媽會同意嗎?我不想這事讓媽媽覺得,我不尊重她,沒跟她商量,就直接找你說要全部換掉護衛隊的宮廷侍衛。”
“怎麽會?”
弗蘭茨皇帝搖頭失笑,眼神寵溺地安慰他心目中純真無暇的小妻子,“你遇到刺殺的事,媽媽比我還要震怒。況且,是他們保護不力在先,我們輪換他們在後。如果不是他們每一個都調查出來是清白的,我和媽媽也不會容忍他們繼續留在皇後護衛隊裏任職,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聞言,茜茜好像突然之間聯想到什麽,瞪大雙眼,雙手捂著嘴巴,驚聲道:“那個給我專門清洗浴室的宮女,不是自殺!”
來伊舍爾沒幾天,負責清洗她浴室的宮女,就在自己的房間裏,服毒自殺了,一封遺書都沒留下。
貝萊加爾德夫人還跟瑪麗小姐討論說,會不會是情殺?埃斯特拉齊夫人聽到了,當場憤怒地譴責她們不該在皇後面前討論這種事。
忙著表現沈迷寫作樂趣中的茜茜聽到了,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她一早就用精神力探查出那個宮女行跡有鬼,想過要不要親自動手解決她?沒等她出手,就傳來她服毒自殺的死訊,還真是幸運。
她一旦出手,她就絕不可能死得如此輕松!起碼,會在死之前,把所有的事,跟瘋子一樣,全都喊出來。
她心道,兇手的作案手段,真是不老練,換做她,一定留下一封傷心欲絕的自白書,然後從某處失足掉下。服毒自殺,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提醒警示索菲皇太後和皇帝陛下,叛亂者假如想到在食物中下毒的手段,他們防不勝防。
“不是。”弗蘭茨皇帝面色陰沈如水,聲線緊繃地說道:“通過調查,發現她是被謀殺的。”
情急之下,茜茜追問,“那抓到兇手沒?”
“沒有。”弗蘭茨皇帝搖頭,這件事也給他警醒,在宮廷裏服務的內廷男女侍從,並不每個都忠心,假如他們想動手刺殺王室成員,比待在外面永遠進不了內廷的革命黨,更加簡單容易。
“弗蘭茨,那我們跟媽媽不是每天都很危險。”茜茜心神不安地攥緊手中的信,面色微微發白,聲音顫抖地胡思亂想,“我只要想到她是專門為我清洗浴室的宮女,心裏就忍不住害怕。她要是把用來自殺的毒藥……”
聲音陡然提高一個音節,茜茜嘴唇抿緊,搖著頭,好像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激烈的情緒,“弗蘭茨,我好擔心你!”
她顫抖微涼的手指撫上弗蘭茨皇帝藏在衣領內的脖頸,1853年2月18日,一名刺客喊著匈牙利革命黨“科蘇特”萬歲的口號,刺傷
了他的脖子。這次刺殺,給弗蘭茨皇帝的健康帶了永久的遺憾,經常出現頭痛和目盲的現象。
弗蘭茨皇帝感動地握住茜茜顫抖微涼的雙手,用力握緊,顯露出性格中強硬的一面,“茜茜,他們的陰謀不會得逞。”
茜茜溫順地偎依進他不算寬厚的胸膛,臉頰輕輕貼住白色軍服上衣領口的位置,輕聲呢喃,“弗蘭茨,我愛你。所以,為了我,為了媽媽,為了我們的小索菲,你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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