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細細喝著紅酒，冷靜地晃動酒杯，看著電視裏的畫面變動，輕輕跟著音樂哼著曲調，過了許久都不打理譚易生半句，氣氛慢慢變得有些尷尬，莫上塵不緊不慢地吃著水果。

過了一會莫上塵伸了個懶腰：“坐了一會，骨頭都酥了，易生陪我去打兩把臺球怎麽樣？”

譚易生迅速領悟到他的意思，趕緊站了起來，兩個人剛準備往門外走，卻被莫生叫住：“站住！”

莫上塵和譚易生不經意地對視一眼，莫上塵問：“怎麽了爸爸，有事嗎？”

“嗯，你可以出去了，譚易生留下，我還有話要說。”

譚易生連忙往前走了一步：“什麽事，舅舅？”

“我想問問你，今晚本來說好了，你可以不用來，為什麽這麽急匆匆地趕過來，似乎你心目中這個計劃確實太過重要了是吧？”

譚易生不好意思地笑笑：“確實，我是有點操之過急了，舅舅您別在意，這件事暫且擱一擱也是應該的，下面我還是會把重心放在公司和生意上面，至於這個計劃還是等成熟了再說吧。”

莫生關掉了音樂：“當初你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十分堅定，甚至當天老大們聚在一起的時候，不管誰提出反對意見你都堅持自己的看法，怎麽突然又改口了？”

“主要還是最近幾天我一直在考慮幾位老大的意見，確實我初出茅廬，對於這些事情都還不太懂，所以長輩的建議還是應該接受的，所以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自己想法過於幼稚。”譚易生不急不緩地解釋。

莫生擡頭看著他：“你確定不是因為譚瓔珞？”見譚易生沒有說話，他又說：“其實就算因為譚瓔珞也沒什麽可隱瞞的，當初我也知道你是舍不得這個妹妹的，這點我理解。其實你大可以直說，這沒什麽。舅舅不是說了嗎，舅舅可以理解。”

譚易生說：“其實我真的不是為了譚瓔珞，我...”

話還沒說完，莫生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尖銳而又刺耳：“但是我最恨的就是別人騙我，之前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但是你竟然可以再騙我一次！”

譚易生裝作不明白：“舅舅，您在說什麽？”

莫生給東叔使了個眼神，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東叔終於開口：“陰傑一直被我關在之前的地方，前幾天被人秘密救走。”

莫生接著說：“陰傑被救的那天剛好是易生你說出去考察種地的時候，我想問問你怎麽看？”

“舅舅，那天我確實不在鄴城，您可以問司機，我一大早就離開鄴城了。”譚易生連忙回答。

莫生笑的有些苦澀：“呵呵，你這段時間單獨離開鄴城不下三次，我還沒說是哪一天，你怎麽就這麽著急回答？就一定要這麽急著撇清關系嗎？”

譚易生楞了一下，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莫生看著他，眼神十分冷漠，良久他又問：“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的？”

“舅舅”譚易生猛地擡起頭，“你去自首吧！”

“你說什麽！”莫生終於忍不住提高了嗓音，隨著莫生的憤怒的爆發，東叔也立刻將手放在腰間，似乎是隨時做著準備。

莫生著魔似的搖著頭：“我當初竟然錯信了你，我竟然相信一個在譚偉林撫養下的孩子會回到我的身邊，我居然在第一次發現你出賣我的時候選擇了相信你，我竟然還把生意都告訴你，我簡直就是太糊塗了。”

譚易生此刻已經完全不再掩飾：“舅舅，其實我一開始回來就是跟陰傑商量好的，我回來就是想找出你們的犯罪證據，雖然您是我的舅舅，可是我不能看著您在這條路上這麽走下去。”

莫上塵站在一旁問：“那你的意思，那次陰傑被抓？”

“對，也是我們兩個串通好的，只有陰傑被抓了。你們才會無條件地相信我。”譚易生眼中閃出不舍的眼神，“我以為那樣的話你就是無條件地相信我。”

莫生饒有興趣地問：“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就一點兒就不擔心陰傑的生死？萬一那天那把槍裏有子彈呢？”

譚易生冷靜地回答：“我賭你不敢，因為陰傑背後有什麽人支撐你心裏是沒底的，還有就是備份資料，如果陰傑真的死了，我相信最慌的人應該是你，所以我冒了一次險，但是如果那把槍是真的有子彈的，那麽陰傑的命我會替他要回來的。”

莫生盯著譚易生的眼睛：“你的意思是，如果陰傑死了，你會幫他殺了我？”

“不，但我一定會將殺死他的人繩之於法。”

莫生輕輕拍了拍手：“易生啊，我真是小看了你，你真不愧是譚偉林養大的孩子，原來從頭到尾跟他都是一條心，就是想著怎麽將我置於死地。我如果不是看在莫如的面子上，早就把你殺了。”

“舅舅，你其實真的是誤會了爸爸，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當年你賽車拿到的那些獎杯，他都收藏在櫃子裏，時常看看，其實你回來鄴城時候，爸爸就已經知道了，但是他沒有勇氣去面對你的不信任，所以這麽長時間他一直都沒有去見你。”

莫生歪歪了嘴角：“這些是譚偉林自己告訴你的？”

“不”譚易生搖搖頭，“其實爸爸什麽都沒有告訴我，從您回來鄴城後，我就察覺到爸爸的不對勁，也發現了他一直在背著我調查什麽，調查的事情很隱秘。我很好奇，所以私下也在翻看一些資料，我從小就常常看見爸爸面對那一櫃子的獎杯發呆，我後來才知道那些獎杯原來都是爸爸一個老友的，櫃子裏還放著他們的合照。我去過您以前效力的車路打聽消息，車隊已經面目全非了，所有的隊員都換了好幾撥，可是車隊後勤組的阿姨卻還是老阿姨，從她那裏，我得知了一下當年您的事情，也是從那裏我了解你們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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