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上塵抿著嘴笑笑：“倒不是，只是好奇而已，如果換做是我的話，直接在譚氏內部操作不是更加簡單，等時機成熟再找莫氏合作，強強聯手，將鄴城這一整片江山打下，譚家說白了只有一個女兒，集團本就該是你的。”

莫生只是掛著淺淺的笑意，在一旁裝作沒有聽見地繼續用餐，莫上塵的問題何嘗不是他莫生的疑慮，他倒是想聽聽這個外甥會怎麽解釋。

譚易生把手上的餐巾丟在桌上，側過臉去看著莫上塵：“我調查過你的底細，你就是魏然，今天既然我們坐在這裏還需要有隱瞞嗎？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是魏然，你為什麽假裝成莫上塵留在這裏？你大可以冠冕堂皇亮出你的魏然的身份，去顏家要個說法，不用你聲張，就光是鄴城那些媒體估計就能幫你把消息傳遍鄴城，可你為什麽不願意這麽幹？”

莫上塵不做聲，只是望著他。

“你是希望從最深處傷害他們，正如當時他們背叛了你爸爸一樣，所以即使知道顏初心是你的妹妹，你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接近她，要了她一顆真心，再反覆蹂躪，讓顏初心更加憎恨她的父母。再等合適機會慢慢擠垮顏庭正的公司，莫氏最近投資的影視公司就是沖著顏庭正去的，這些我都調查得很清楚。”

餐廳的燈光明晃晃地照在譚易生的臉上，映出一道看不清楚的陰影，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忍讓的譚易生。

莫上塵欠了欠身體：“所以你來我們莫家，準備借力打力？但是你考慮過沒有，就算有一天我們把譚氏集團擠垮了，別人也會說，我們只是借了你譚易生的東風，憑著你對譚氏集團的了如指掌，就算我們贏了，贏得也並不光彩。”

譚易生豎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所以我並不一定要從我自己熟悉的領域做起，總之我會讓譚氏輸得心服口服。”

莫上塵冷笑，依舊帶著滿臉的不信任：“倒不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誰不知道你譚易生的成長是譚偉林一手栽培的，現在你要徹底背叛他，實在是讓人沒法信服，再說了，三十年的養育之恩說忘就忘，我們莫氏該用什麽接納你呢？”

譚易生隨手拿起桌上切牛排的刀對準自己的手臂，在莫生還沒有反映過來的情況下，狠狠割了自己一刀，所幸餐刀並不是很鋒利，只是割破了皮，流了一些血，譚易生舉著那只流血的胳膊：“我譚易生用鮮血發誓。”

“好了，好了。”莫生終於站起來打圓場，“你們一個雖然不是我親生，但是勝似親生的兒子，一個雖然離開我多年，但是身上卻流著我們莫家血脈的外甥，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和平共處，不要為了一些小事爭執不下。還有，上塵，你跟顏家的恩怨趁早解決，也好騰出手來幫助易生，他畢竟剛來集團，對我們很多事情都不熟悉。”

莫上塵站了起來，伸出一只手：“你別介意，我也只是出於對莫家的保護。”

譚易生帶著琢磨不透的笑意握住他的手：“不會，我明白你的顧慮，不過不用擔心，莫家以後多了一個人來保護。”

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兩個人的眼神交匯蹭出點點火光，莫生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這段晚餐算是不歡而散，莫上塵回到房間內心依舊無法平靜，他明明是想出手幫助的譚易生，想在莫生手下救他一命，沒想到他竟然直接住進了莫家，莫上塵並不在乎家產，他其實在乎的是譚瓔珞，他無法想象此刻的譚瓔珞正在承受什麽樣的壓力。

就早莫上塵準備洗澡的時候，譚易生敲響了他的房門，打開看見是譚易生，莫上塵臉色稍稍變了一下，但還是側身讓他進來。

譚易生環顧了一下莫上塵的房間，客氣地說：“別介意，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有什麽好談的？”

譚易生把聲音稍稍壓低了一些：“其實你跟我現在都不用再隱瞞什麽，彼此的身份想來大家也都心裏明白了，你要對付顏庭正，是因為他害的失去了家人，我要對付譚偉林也是一樣，同樣的道理。”

莫上塵忍不住打斷了他：“這些話剛才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現在想說的是，譚瓔珞。”

聽見這三個字，莫上塵稍稍一楞，靜靜地等著看他想說什麽。

譚易生見他安靜了下來，便繼續說：“說白了，你我都不希望瓔珞出事，我報仇只是對於譚偉林而言，瓔珞還是我的妹妹，是我不想傷害的人。”

莫上塵鄙夷地笑了笑：“你在記者會上的那些話那些行為就已經傷害到她了。”

這個笑惹怒了譚易生，他上前一步拽住莫上塵的衣領：“就算是又怎麽樣，我沒有辦法，站在莫家和譚家的立場，我只能這麽做，但是你呢？明明可以不用接近她，卻三番五次害的她陷入險境。”

莫上塵看著譚易生的眼睛，這雙眼睛裏寫著仇恨，又似乎藏了別的什麽，莫上塵看不懂。他不耐煩地撥開譚易生的手：“我告訴你，既然你回來莫家，你我都是爸爸的人。不管譚氏怎麽樣，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沖突，至於譚瓔珞，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不必勉強彼此合拍，再說了，譚易生你跟我之前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要鬥。”

譚易生緩緩松開手，低低地在莫上塵耳邊說了一句：“對於你兩次救命之恩，我會記著，你什麽時候需求可以來找我。”

譚易生離開後，莫上塵站在原地，狠狠地將手中換洗的衣服摔在地上，譚易生的到來將他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他走到桌前拿起一瓶紅酒對著嘴巴就喝，轉眼下去一大半，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一拳砸在桌子上，先盡快把顏庭正的事情解決掉才行，否則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盯著譚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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